第十二章：蚯蚓要不要豎著切？
皓月當空。
陸魚兩人沿著崎嶇山路，穿過樹林，來到一處村子前。
「這地方不像有涅槃屍的樣子啊。」
高皓光左右打量，發現田壟上小孩子們聚在一起嬉戲打鬧。
若附近真有涅槃屍，這裡的人怎麼可能會過的如此安逸？畢竟涅槃屍可不是什麼善茬，哪怕最普通的常屍，每隔幾晚也會出來偷吃活人。
「難道王八仙君的捲軸出問題了？」
高皓光這般想著。
但轉念又覺得不太可能，王八仙君的德行雖然不行，但神通是毋庸置疑的。
那麼換而言之。
這地方未必如看上去那麼安逸。
思索間。
師兄陸魚的聲音響起。
「大嬸！」
陸魚喊完，快步走到一個背著娃娃散步的大嬸面前。
「你們這是哪裡啊？」
「嗯？」
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陌生青年，大嬸有些懵圈。
但見他們是從後山方向而來，眼中不禁流露出驚恐之色，隨後沒有回答陸魚的問題，而是直接朝村內大聲喊道：「來人啊！有人從後山上下來了！」
洪亮的聲音瞬間傳遍整個小山村。
下一刻。
嘩嘩嘩的腳步聲響起。
僅是片刻工夫，陸魚的對面就來了三四十位村民。
帶頭的是個頭戴瓜皮帽，身穿白馬褂，長著兩撇小鬍子，模樣有些猥瑣的中年男人，看他的穿著打扮，應該是本地的村長或者鄉紳。
「村長，就是他們。」
大嬸抬手指向陸魚兩人的同時，還不停拉遠距離。
仿佛兩人是什麼瘟神一般。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從後山下來？有沒有見到什麼？」
小鬍子村長眼神有些不善。
見此情形，陸魚摸了摸後腦勺，語氣誠懇道：「我叫黃二果，這是我弟黃小果。」
「我們兩兄弟從黃州府來，家裡遭了難，準備到京師去投奔堂叔，誰曾想路上遇到歹人，不僅把我們的盤纏騙光，還把我們兩兄弟丟到荒郊野外。」
「我們是誤打誤撞才來到這。」
一通話說下來。
高皓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師兄這謊話還真是張嘴就來。
除了黃州府是真的，其他全是假的。
「這樣啊...」
小鬍子村長上下打量起兩人。
這個自稱黃二果的青年，長相俊朗的有些過分，穿著談不上多好，但也不是窮人家能穿的起的，看體型還有些像練家子。
至於這叫黃小果的小孩。
除了一頭灰發有些引人注目外，眉宇間還帶著幾分靈秀。
當然，最重要的是。
這兩人皮膚白皙，一看就是沒有下田幹過什麼活的。
這也符合他們家裡遭了難的說辭。
心念間。
陸魚的聲音再度響起。
「村長，您剛問我們在後山有沒有見到什麼，那倒是沒有。」
「但聽您的意思，莫非...這後山有妖怪？」
陸魚一臉驚恐之色。
「沒，沒有！」
聽到妖怪二字，小鬍子村長不假思索，立刻出聲否認。
接著似乎又覺得這樣太刻意，解釋道：「後山上有老虎、豺狼出沒，我是擔心它們循著你們的蹤跡跑到村里來。」
「原來如此。」
陸魚臉上的驚恐逐漸消失。
「戲精。」見此情形，高皓光忍不住在心中腹誹一句。
但他也知道，出門在外，師兄這麼做是對的，何況眼前這個村子，從兩人進來到現在，無處不透著詭異。
「村長，您看這天色也晚了。」
陸魚帶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羞澀，說道：「山上又都是虎豹豺狼。」
「我帶著小弟趕路也不方便。」
「要不您發發善心，允許我們在村里借宿一晚，等明天一早，太陽升起來，我們就上路，絕不多做叨擾。」
聞聽此言，村長眼神不停閃動。
大約過了十幾秒。
他開口道：「行吧，看你一個人帶著小弟出門在外也不容易。」
「今晚就允許你們在村里住下了。」
「謝謝村長。」
陸魚臉上寫滿了真誠。
也就在這時，旁邊一個村民忍不住道：「村長，您真要留下他們？」
「要知道，明天....」
「閉嘴！」
小鬍子村長瞪了眼說話的村民。
然後看向身邊一個壯漢，吩咐道：「阿牛，你帶他們去白家住下。」
「白...白家？」
叫做阿牛的村民露出驚訝之色。
「怎麼了？」小鬍子村長有些不悅，說道：「整個村子，就他們家房子空著，不住他們家，難道住你們家？」
「不不不....」
聽到這話，阿牛連連搖頭。
「還不快帶他們去！」
「好好。」
阿牛說完，轉頭看向陸魚兩人：「兩位小哥，這邊走。」
「嗯，謝了。」
陸魚和高皓光抱拳表示感謝。
隨後，在阿牛的帶領下，兩人朝村子內走去。
一路上，村裡的小孩看到有兩個陌生人，膽子大的想上前打招呼，但都被父母拉住，而這些大人的神態表情極不自然。
像是普通人做壞事時的模樣。
緊張、害怕。
「希望不是我所想的那樣。」
話雖如此，陸魚已然垂眸沉思，要是此地的村民真和涅槃屍是一夥的，自己該怎麼辦？小孩要不要一起殺了？雞蛋要不要搖散黃？蚯蚓要不要豎著切？
思索間。
阿牛在一間老舊房屋前停下。
「到了。」
阿牛朝房屋內喊道：「小小，這兩位小哥是迷路的旅客。」
「村長說讓他們在你家借宿一晚。」
說完阿牛轉身便走，似乎不太想和陸魚，以及屋內叫做小小的人有過多接觸。
「阿牛哥，等等。」
陸魚拉住對方。
「嗯？」
阿牛有些疑惑。
「忘了問，你們村子叫什麼名字？」
陸魚一臉認真：「將來要是有機會，我也好報答你們。」
「不用了。」
阿牛擺擺手，想要掙脫，但感覺手臂就像是被鎖鏈拴住一般。
隨後，他抬目看向陸魚，眼神交匯間，望著對方那真誠的目光，本來就有些心虛的他，底氣更加不足，低聲道：「我們這叫黑山村。」
「好，記下了。」陸魚鬆開手。
隨即，阿牛沒有多言，逃似的快步離開此地。
「黑山村？」陸魚低頭沉思，「漫畫中好像出現過這地方，但具體如何有些記不清了...早知道前世就多看幾遍了。」
思索間。
屋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陸魚循聲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老舊衣裳，面容消瘦，雙目無神的小姑娘站在門前。
陸魚兩人沿著崎嶇山路，穿過樹林，來到一處村子前。
「這地方不像有涅槃屍的樣子啊。」
高皓光左右打量，發現田壟上小孩子們聚在一起嬉戲打鬧。
若附近真有涅槃屍，這裡的人怎麼可能會過的如此安逸？畢竟涅槃屍可不是什麼善茬，哪怕最普通的常屍，每隔幾晚也會出來偷吃活人。
「難道王八仙君的捲軸出問題了？」
高皓光這般想著。
但轉念又覺得不太可能，王八仙君的德行雖然不行，但神通是毋庸置疑的。
那麼換而言之。
這地方未必如看上去那麼安逸。
思索間。
師兄陸魚的聲音響起。
「大嬸！」
陸魚喊完，快步走到一個背著娃娃散步的大嬸面前。
「你們這是哪裡啊？」
「嗯？」
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陌生青年，大嬸有些懵圈。
但見他們是從後山方向而來，眼中不禁流露出驚恐之色，隨後沒有回答陸魚的問題，而是直接朝村內大聲喊道：「來人啊！有人從後山上下來了！」
洪亮的聲音瞬間傳遍整個小山村。
下一刻。
嘩嘩嘩的腳步聲響起。
僅是片刻工夫，陸魚的對面就來了三四十位村民。
帶頭的是個頭戴瓜皮帽，身穿白馬褂，長著兩撇小鬍子，模樣有些猥瑣的中年男人，看他的穿著打扮，應該是本地的村長或者鄉紳。
「村長，就是他們。」
大嬸抬手指向陸魚兩人的同時，還不停拉遠距離。
仿佛兩人是什麼瘟神一般。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從後山下來？有沒有見到什麼？」
小鬍子村長眼神有些不善。
見此情形，陸魚摸了摸後腦勺，語氣誠懇道：「我叫黃二果，這是我弟黃小果。」
「我們兩兄弟從黃州府來，家裡遭了難，準備到京師去投奔堂叔，誰曾想路上遇到歹人，不僅把我們的盤纏騙光，還把我們兩兄弟丟到荒郊野外。」
「我們是誤打誤撞才來到這。」
一通話說下來。
高皓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師兄這謊話還真是張嘴就來。
除了黃州府是真的，其他全是假的。
「這樣啊...」
小鬍子村長上下打量起兩人。
這個自稱黃二果的青年，長相俊朗的有些過分，穿著談不上多好，但也不是窮人家能穿的起的，看體型還有些像練家子。
至於這叫黃小果的小孩。
除了一頭灰發有些引人注目外，眉宇間還帶著幾分靈秀。
當然，最重要的是。
這兩人皮膚白皙，一看就是沒有下田幹過什麼活的。
這也符合他們家裡遭了難的說辭。
心念間。
陸魚的聲音再度響起。
「村長，您剛問我們在後山有沒有見到什麼，那倒是沒有。」
「但聽您的意思，莫非...這後山有妖怪？」
陸魚一臉驚恐之色。
「沒，沒有！」
聽到妖怪二字，小鬍子村長不假思索，立刻出聲否認。
接著似乎又覺得這樣太刻意，解釋道：「後山上有老虎、豺狼出沒，我是擔心它們循著你們的蹤跡跑到村里來。」
「原來如此。」
陸魚臉上的驚恐逐漸消失。
「戲精。」見此情形，高皓光忍不住在心中腹誹一句。
但他也知道，出門在外，師兄這麼做是對的，何況眼前這個村子，從兩人進來到現在，無處不透著詭異。
「村長，您看這天色也晚了。」
陸魚帶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羞澀，說道：「山上又都是虎豹豺狼。」
「我帶著小弟趕路也不方便。」
「要不您發發善心，允許我們在村里借宿一晚，等明天一早，太陽升起來，我們就上路，絕不多做叨擾。」
聞聽此言，村長眼神不停閃動。
大約過了十幾秒。
他開口道：「行吧，看你一個人帶著小弟出門在外也不容易。」
「今晚就允許你們在村里住下了。」
「謝謝村長。」
陸魚臉上寫滿了真誠。
也就在這時，旁邊一個村民忍不住道：「村長，您真要留下他們？」
「要知道，明天....」
「閉嘴！」
小鬍子村長瞪了眼說話的村民。
然後看向身邊一個壯漢，吩咐道：「阿牛，你帶他們去白家住下。」
「白...白家？」
叫做阿牛的村民露出驚訝之色。
「怎麼了？」小鬍子村長有些不悅，說道：「整個村子，就他們家房子空著，不住他們家，難道住你們家？」
「不不不....」
聽到這話，阿牛連連搖頭。
「還不快帶他們去！」
「好好。」
阿牛說完，轉頭看向陸魚兩人：「兩位小哥，這邊走。」
「嗯，謝了。」
陸魚和高皓光抱拳表示感謝。
隨後，在阿牛的帶領下，兩人朝村子內走去。
一路上，村裡的小孩看到有兩個陌生人，膽子大的想上前打招呼，但都被父母拉住，而這些大人的神態表情極不自然。
像是普通人做壞事時的模樣。
緊張、害怕。
「希望不是我所想的那樣。」
話雖如此，陸魚已然垂眸沉思，要是此地的村民真和涅槃屍是一夥的，自己該怎麼辦？小孩要不要一起殺了？雞蛋要不要搖散黃？蚯蚓要不要豎著切？
思索間。
阿牛在一間老舊房屋前停下。
「到了。」
阿牛朝房屋內喊道：「小小，這兩位小哥是迷路的旅客。」
「村長說讓他們在你家借宿一晚。」
說完阿牛轉身便走，似乎不太想和陸魚，以及屋內叫做小小的人有過多接觸。
「阿牛哥，等等。」
陸魚拉住對方。
「嗯？」
阿牛有些疑惑。
「忘了問，你們村子叫什麼名字？」
陸魚一臉認真：「將來要是有機會，我也好報答你們。」
「不用了。」
阿牛擺擺手，想要掙脫，但感覺手臂就像是被鎖鏈拴住一般。
隨後，他抬目看向陸魚，眼神交匯間，望著對方那真誠的目光，本來就有些心虛的他，底氣更加不足，低聲道：「我們這叫黑山村。」
「好，記下了。」陸魚鬆開手。
隨即，阿牛沒有多言，逃似的快步離開此地。
「黑山村？」陸魚低頭沉思，「漫畫中好像出現過這地方，但具體如何有些記不清了...早知道前世就多看幾遍了。」
思索間。
屋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陸魚循聲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老舊衣裳，面容消瘦，雙目無神的小姑娘站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