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初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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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是誰?」廖忠心下疑惑,而概念武裝中代表廖永忠的意志竟然有了臣服之意,要知道這位猛將可是跟元末第一猛將交過手的存在。

  不過他如今一動不能動,一切疑竇都只能隱於心底。

  「嘖,故人之後,卻無故人之姿。」

  「看好了這一招是這樣用的!」明之王瞥了廖忠一眼,旋即嘆息一聲,他的右手掌化作黑水,以黑水代刀劈向屍鱉王尾部,周圍水墨天地像是被抽刀斷水,無形之炁破裂,頓時,屍鱉王便化作齏粉,只留下尾部的六角鈴鐺。

  只是一招罷了,就讓讓兩方勢力都中招的屍鱉王被滅殺!

  屍鱉王並無叫聲,鈴鐺跌落在地,藥仙會頭目肝膽欲裂,此時天地已經恢復原色。

  「鐺!」王之明踏在青銅鈴鐺上,幻境轉瞬間化作泡影。

  天地失色後,天空中的墨韻終於垂下甘露,點點晶瑩透明的墨水逐漸成了天地的淚線,大雨要洗去這南中國煩人的燥意。

  「好機會!「廖忠見狀心下大喜,他大喝,儺面紅光暴漲,「扮演——鄱陽湖斬蛟!」

  大雨相助下,他手中長刀突然化作一道藍色長虹,精準地斬過蠱蟲。被斬中的蠱蟲發出悽厲嘶鳴,竟然直接汽化消失於雨中。

  陳皮阿四也穩住氣息,手中鐵蛋再次飛出,這次直接擊碎了那個藥鈴。鈴聲戛然而止,藥仙會三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顯然受到了反噬。

  中年男人見狀臉色大變,猛地扯開上衣,露出滿是猙獰肉色的鐵線蟲,這些蟲子在他胸膛上像是青筋暴起,他怒吼道:「你是什麼怪物,別動手,否則鐵線蟲流竄到下水道,全城的人都要遭殃!」

  他的身體開始畸形膨脹,皮膚下有一條小孩胳膊大小鐵線蟲在蠕動,身體腫脹如皮球,赤紅的皮膚像是隨時都會撐破。

  但就在這時,王之明突然出現在中年男子面前,他將手指輕點在其額頭上:「夢該醒了。「

  玄水一般的黑光從王之明指尖流出,中年男人猙獰的表情突然凝固,然後軟軟倒地。膨脹的身體也迅速恢復原狀。

  另外兩個藥仙會的人也被如夢方醒的陳皮阿四制住。

  一場大戰終於落下帷幕。

  廖忠取下儺面,露出疲憊但剛毅的臉龐,他看向王之明,眼神複雜:「多謝閣下相助,在下納都通員工,不知尊姓大名?「

  王之明微微一笑,靈魂體逐漸變淡:「只是一個路過的人罷了。藥仙會所圖不小,這人,「他指著昏迷的中年男人,「腦子裡被下了禁制,搜魂時小心反噬。「

  他又看向陳皮阿四:「陳老先生,你的'鑰匙'無恙吧?「

  陳皮阿四眯著眼睛,黃金瞳仔細打量著王之明的法相,竟然滴水未沾,雨水穿過了紫衣道袍,他收起黃金瞳道:「不簡單啊,陽神竟然能如此凝練,怪不得能無視六角鈴鐺的幻術。」

  「今日之情,陳家不敢忘記。」

  「不必客氣。」王之明擺擺手,「只是不忍見孩子受苦。」

  「不知閣下尊姓大名,留下姓名,也好讓小老兒和陳家能報答一二。」

  「額,誰家沒個孩子?出手也是為了一方安寧,不過,我收了一個稚童為衣缽傳人,他喚作王之明,你若是真有心,就將他當作我吧。」

  王之明撤去法相上的炁,靈魂體徹底化作無形。

  楚子涵看著這一切,小臉上寫滿了震撼。今天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之明,伊拉為啥打相打勒啦?」

  「啊?」

  楚子涵俏臉一紅,不小心把方言說出口了,她的聲音糯糯的,是標準的吳語。

  好在王之明在南方呆過,對於吳語還是聽得懂,感情這小妮子還沒搞清楚形勢,不過說起來也對,關於人販子什麼的他都沒來得及解釋清楚,他只好將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楚子涵呆呆地點頭,突然問:「之明,你到底是什麼人?「

  王之明望向窗外漸暗的天空,輕聲道:「一介凡夫俗子罷了。」

  這句話讓謝亞道笑了起來,心想如果觀主是凡夫俗子,那這個世界上還有仙人嗎?

  楚子涵吞咽了下口水,她不知道凡夫俗子張之維這個梗,王之明就算是說大家都是「之」字輩強者,這還是在抬舉小張,畢竟對方祖宗他都認識。


  王之明對楚子涵笑了笑:「表姐,戲也看完了,我們該回去了。」

  遠處,廖忠和陳皮阿四正在處理善後事宜。

  「這次還真要謝過陳老爺子,否則公司還真要費一番手腳。」廖忠面帶笑意。

  他一向八面玲瓏,儘管知道陳家是為了鑰匙,但這次承下這份情有利於緩和公司和陳家的關係,想要上位華南大區負責人,就免不了和這些本地勢力打交道。

  如果能獲得對方的支持,他在競爭者當中脫穎而出或許能多上幾分把握,再不濟對方不找事也好。

  面對廖忠的恭維,陳皮皮笑肉不笑,他對於那句「故人之後」心有揣測,也樂意賣對方一個面子,其實也是想套出王之明法相的來歷。

  可惜一陣言語試探,陳皮發現對方不認識法相的主人,他也懶得搭理廖忠了,將藥仙會的人交給公司,直接就帶人離開了,想要將突破口放在王之明身上。

  陳家一個年輕人低頭問道:「爺爺,您為什麼對那個神秘人那麼在意?」

  「不該自己知道的少打聽,這次你們讓鑰匙置於險地,這可是我們陳家在組織中生存的一張底牌,你們就是這個態度,簡直太讓我失望了。」陳皮冷笑一聲,接過掉落在地上的拐杖,他想到那個帶著小女嬰的神秘人,心中不由得哀嘆,認為這人必然很年輕,天資卻如此之高。

  可悲可嘆,這樣的人為什麼就不能是他陳家的子弟?

  再看著這幫孫子真是爛泥扶不上牆,他百年之後陳家還能在九門中立足嗎?

  「墨瞳還在她母親病榻前嗎?」陳皮上車後,收拾好了心情。

  「都不是一家人,您為什麼還這麼縱容她?」

  「什麼叫縱容?當年我在日本人手中救下她奶奶一家,這才讓我得以在南方立足,兩家都姓陳,又在一起聯姻兩代,早不分什麼你我了,她母親就是我的兒媳婦,以後這種話再被我聽到,你就不要搞產業,去下墓吧。」

  「阿公饒命,小子再也不敢了。」

  「好好開你的車。」

  轎車碾過的水窪,濺起一米高的水花,此時躲在商店屋檐下,一個栗色頭髮的少女張開傘走進雨幕里,鞋底濺起的水花灑在她小腿上,雨絲斜著打進傘下,留下滿臉的冰冰涼涼,像是孩童過的潑水節水槍射出的水柱,雨傘被打得砰砰作響,總有種下一刻就會被洞穿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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