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暴風雨來臨前，萬億資本的鴻門夜宴
第84章 暴風雨來臨前，萬億資本的鴻門夜宴
香江的五月，悶熱得像個不透風的大蒸籠。
柏油馬路被毒辣的太陽烤得直往上冒虛汗，街頭的古惑仔連搶地盤的心思都沒了，全都光著膀子躲在冰室里喝冷飲。
但在香江頂層名流的圈子裡，這半個月以來的氣氛，卻冷得能結出冰渣子。
泛亞舊日資本聯盟對耀盛資本下達全面封殺令的消息，雖然沒有見報，但在真正的上流社會早就成了公開的秘密。
所有人都在端著紅酒杯，冷眼旁觀，他們想看看這頭在華爾街翻江倒海的過江龍，是怎麼被這幫手握港口、航運和地產的本地地頭蛇給活活卡住脖子，最後憋死在沙灘上的。
淺水灣，六叔的半山公館，冷氣開得很足，檀香裊裊升起。
幾個頭髮花白、大腹便便的老者圍坐在紫檀木茶桌旁，慢條斯理地品著今年的新茶。
東南亞船王郭老爺子放下手裡的汝窯茶盞，冷笑出聲：「半個月了，那個姓林的小子，硬是連個響屁都沒放，聽說他手底下的耀盛科技，大門緊閉，連一輛運貨的卡車都沒見開出來過。」
「他拿頭開出來？」
香江地產界赫赫有名的李老闆摸了摸稀疏的地中海髮型，語氣里滿是不屑。
「灣灣、日本、韓國，只要是稍微有點規模的代工廠，全都被我們聯盟挨個打過招呼了。」
「沒有我們的點頭，他就算手裡拿著神仙畫的圖紙，也變不出一台電腦的實物！」
「年輕人嘛，仗著在金融市場上懂點做空手段，賺了點快錢，就真以為自己能逆天改命了。」
坐在主位上的六叔，手裡盤著兩顆包漿渾厚的老核桃，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六叔眼皮微垂，慢悠悠地說道：「金融玩的再花，那也是虛的，真正能掐住人命脈的，還得是咱們手裡的實體工廠和運輸航線，今天晚上的慈善宴，就是給他立規矩的時候。」
郭老爺子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六叔，這小子的耀盛科技，雖然造不出實體機，但聽說他手裡確實捏著從美國佬那裡搞來的底層代碼。」
「咱們今天晚上，要他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會不會逼得太緊了？」
「緊？我還嫌要的少了。」
李老闆冷哼一聲。
「一個光杆司令，能保住百分之四十九的乾股跟著咱們喝湯，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明天我就斷了新界工業區的供水供電，讓他那個破廠房徹底爛在地下！」
茶室里，響起了一陣心照不宣的笑聲，在他們看來，這張由萬億實體資產編織而成的大網，已經將林耀死死罩住，連個翻身的縫隙都沒留。
此時，太平山頂，耀盛莊園，相比於半山公館裡的老謀深算，這裡平靜得讓人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林耀張開雙臂，站在巨大的落地試衣鏡前。
邱淑儀今天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露背晚禮服，正溫柔細緻地替他整理著西裝的領結，她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皺了這件價值六位數的手工高定西裝。
林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神色古井無波，在他的視網膜前方，神豪財富預知面板的淡藍色光幕正在緩緩滾動。
【財富事件預警：香江舊日資本聯盟逼宮節點已開啟。】
【當前流動資金池：1019億美元。】
【財富推演：今晚的博弈，將決定亞洲未來三十年的科技與金融主導權，請宿主準備好收割。】
林耀隨手關掉面板，理了理袖口，他最喜歡的，就是看著對手把所有的籌碼都推上賭桌，自以為穩操勝券的時候，再把底牌亮出來，一把將他們清掃出局。
「老闆。」
陳政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清單，腳步放得很輕。
「零號無人工廠那邊傳來的確切消息，三十萬台龍芯1.0超級微機，已經全部貼片、封裝、打包裝箱完畢。」
「現在就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下倉庫里，隨時可以鋪向全港甚至全亞洲的電器行。」
「王胖子那邊的電影母帶呢？」
林耀隨口問道。
「也剪完了，成片效果好得驚人。遊戲部門已經把電影的CG畫面和全3D遊戲《神話：殭屍道長》完美融合，全部燒錄進了這三十萬台電腦的硬碟里。
「陳政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誰能想到，在外界一致認定耀盛科技被卡了脖子、一台機器都造不出來的時候。
林耀硬是用錢砸出了一座五萬人的半自動化兵工廠，在地下暗無天日地瘋狂爆產能，硬生生囤出了三十萬台現貨！
「好。」
林耀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陳政。
「讓王胖子帶上幾台測試用的樣機，裝進車裡，另外，通知我們在各大報社和電視台的線人，今晚的慈善晚宴，我要全港直播。」
陳政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老闆的意圖。
這是要殺人誅心啊，不僅要當面打那些老財閥的臉，還要當著全香江幾百萬市民的面，把他們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明白，我立刻去辦。」
半個小時後，十輛黑色的防彈奔馳車隊，緩緩駛出耀盛莊園，融入了香江逐漸亮起的璀璨霓虹之中。
晚上八點，半島酒店頂層，維多利亞豪華宴會廳，今晚，這裡被六叔豪擲千金直接包場。
名義上是為東南亞水災籌集善款的慈善晚宴，但只要有資格拿到請束的，都知道這不過是個幌子。
大廳里燈火輝煌，衣香鬢影，穿著燕尾服的服務生端著香檳穿梭在人群中。
香江大大小小的富商名流、娛樂圈的當紅明星，全都擠在這裡，三五成群地低聲交談著。
「聽說了嗎？今晚可是鴻門宴啊，老一輩的資本要聯合出手，對付耀盛的林老闆了。」
「能沒聽說嗎？航運和代工廠全給掐斷了，林老闆就算是有金山銀山，這次也得扒層皮下來。」
「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年輕人鋒芒太露，終究還是要吃虧的。」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宴會廳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原本嘈雜的大廳，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了喉嚨，一下子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大門的方向。
沒有誇張的保鏢開道，也沒有虛張聲勢的排場。
林耀一身純黑色的暗紋西裝，單手插在褲兜里，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進來，邱淑儀挽著他的左臂，陳政落後半步跟在右側。
而走在最後面的王胖子，懷裡竟然哼哧哼哧地抱著一個碩大的紙箱子，顯得有些滑稽。
但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笑出聲，因為林耀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場，太穩了。
完全沒有那種陷入絕境、被人卡住脖子後的驚慌失措。他就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散步一樣，閒庭信步。
「呵呵，林老弟，你可算來了，我們這幫老骨頭，可是等你半天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六叔端著一杯紅酒，帶著郭老爺子和李老闆等幾個泛亞資本聯盟的核心成員，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來。
「山路不好走，路上稍微耽擱了一點時間，讓幾位前輩久等了。」
林耀停下腳步，隨手從旁邊的托盤裡端起一杯香檳，語氣平淡，連一句多餘的客套話都懶得說。
李老闆上下打量了林耀一番，目光落在了王胖子抱著的那個大紙箱子上，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林老闆，今晚是慈善晚宴，大家都是帶支票本來捐款的，你讓手下抱著個破紙箱子來，裡面裝的該不會是零錢硬幣吧？」
「聽說耀盛科技最近連開工的電費都交不起了，要是有困難，儘管跟我們說嘛。」
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附和的鬨笑聲，這顯然是在當眾給林耀難堪，點明他現在的處境。
林耀沒有動怒，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香檳，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面前這幾張寫滿了貪婪和傲慢的老臉。
「李老闆說笑了，零錢我沒有，不過我箱子裡裝的東西，倒是比支票有意思得多。」
林耀轉頭看了一眼宴會廳正中央的那個巨大的演講台。
「六叔，既然人都到齊了，咱們也就別浪費時間玩什麼虛與委蛇的把戲了，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林耀把酒杯放下，徑直朝著演講台走去。
「你們不是想聊聊耀盛科技的股份嗎？剛好，我也帶了點土特產，想請各位前輩掌掌眼。」
看著林耀這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囂張姿態，六叔和郭老爺子對視了一眼，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虛張聲勢，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郭老爺子冷哼一聲，帶著人跟了上去。
林耀走上演講台，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他敲了敲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王胖子，把箱子打開，給幾位長輩看看咱們自己種的白菜。」
林耀隨口吩咐了一句。
王胖子滿頭大汗地把那個碩大的紙箱子放在檯面上，扯開封箱膠帶，雙手從裡面抱出了一個純黑色的金屬物件。
那是一台外觀極簡、透著冰冷機械感、機箱側面印著一條暗金色東方巨龍的主機，以及配套的彩色顯示器和鍵鼠外設。
當這台微機擺在演講台上的那一刻，六叔等人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這就是你們造的電腦？」
李老闆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老闆，你該不會是找了個鐵匠鋪，純手工敲了個鐵殼子來糊弄我們吧，沒有我們的代工廠，這殼子裡面裝的，估計全都是磚頭吧？」
「是不是磚頭，插上電不就知道了嗎？」
林耀根本不接他的話茬，只是淡淡地打了個響指，陳政立刻走上前，極其熟練地將電源線接通，按下了機箱上的開機鍵。
在全場幾百雙眼睛的死死注視下，沒有任何多餘的雜音，主機內部的風扇發出一陣輕微而平穩的嗡鳴。
緊接著，那台CRT彩色顯示器的屏幕，猛地亮了起來。
一條暗金色的巨龍，在屏幕中央緩緩盤旋，隨後，一個畫面極其細膩、布局完全顛覆了所有人認知的全圖形化作業系統桌面，毫無卡頓地彈了出來。
這一刻，整個宴會廳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香江的五月，悶熱得像個不透風的大蒸籠。
柏油馬路被毒辣的太陽烤得直往上冒虛汗，街頭的古惑仔連搶地盤的心思都沒了，全都光著膀子躲在冰室里喝冷飲。
但在香江頂層名流的圈子裡，這半個月以來的氣氛，卻冷得能結出冰渣子。
泛亞舊日資本聯盟對耀盛資本下達全面封殺令的消息，雖然沒有見報，但在真正的上流社會早就成了公開的秘密。
所有人都在端著紅酒杯，冷眼旁觀，他們想看看這頭在華爾街翻江倒海的過江龍，是怎麼被這幫手握港口、航運和地產的本地地頭蛇給活活卡住脖子，最後憋死在沙灘上的。
淺水灣，六叔的半山公館，冷氣開得很足，檀香裊裊升起。
幾個頭髮花白、大腹便便的老者圍坐在紫檀木茶桌旁，慢條斯理地品著今年的新茶。
東南亞船王郭老爺子放下手裡的汝窯茶盞，冷笑出聲：「半個月了，那個姓林的小子，硬是連個響屁都沒放，聽說他手底下的耀盛科技，大門緊閉，連一輛運貨的卡車都沒見開出來過。」
「他拿頭開出來？」
香江地產界赫赫有名的李老闆摸了摸稀疏的地中海髮型，語氣里滿是不屑。
「灣灣、日本、韓國，只要是稍微有點規模的代工廠，全都被我們聯盟挨個打過招呼了。」
「沒有我們的點頭，他就算手裡拿著神仙畫的圖紙，也變不出一台電腦的實物！」
「年輕人嘛，仗著在金融市場上懂點做空手段，賺了點快錢，就真以為自己能逆天改命了。」
坐在主位上的六叔，手裡盤著兩顆包漿渾厚的老核桃，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六叔眼皮微垂，慢悠悠地說道：「金融玩的再花，那也是虛的，真正能掐住人命脈的，還得是咱們手裡的實體工廠和運輸航線，今天晚上的慈善宴，就是給他立規矩的時候。」
郭老爺子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六叔，這小子的耀盛科技，雖然造不出實體機，但聽說他手裡確實捏著從美國佬那裡搞來的底層代碼。」
「咱們今天晚上，要他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會不會逼得太緊了？」
「緊？我還嫌要的少了。」
李老闆冷哼一聲。
「一個光杆司令，能保住百分之四十九的乾股跟著咱們喝湯，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明天我就斷了新界工業區的供水供電，讓他那個破廠房徹底爛在地下！」
茶室里，響起了一陣心照不宣的笑聲，在他們看來，這張由萬億實體資產編織而成的大網，已經將林耀死死罩住，連個翻身的縫隙都沒留。
此時，太平山頂，耀盛莊園，相比於半山公館裡的老謀深算，這裡平靜得讓人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林耀張開雙臂，站在巨大的落地試衣鏡前。
邱淑儀今天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露背晚禮服，正溫柔細緻地替他整理著西裝的領結，她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皺了這件價值六位數的手工高定西裝。
林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神色古井無波，在他的視網膜前方，神豪財富預知面板的淡藍色光幕正在緩緩滾動。
【財富事件預警：香江舊日資本聯盟逼宮節點已開啟。】
【當前流動資金池：1019億美元。】
【財富推演：今晚的博弈，將決定亞洲未來三十年的科技與金融主導權，請宿主準備好收割。】
林耀隨手關掉面板，理了理袖口，他最喜歡的，就是看著對手把所有的籌碼都推上賭桌，自以為穩操勝券的時候，再把底牌亮出來，一把將他們清掃出局。
「老闆。」
陳政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清單，腳步放得很輕。
「零號無人工廠那邊傳來的確切消息，三十萬台龍芯1.0超級微機，已經全部貼片、封裝、打包裝箱完畢。」
「現在就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下倉庫里，隨時可以鋪向全港甚至全亞洲的電器行。」
「王胖子那邊的電影母帶呢？」
林耀隨口問道。
「也剪完了，成片效果好得驚人。遊戲部門已經把電影的CG畫面和全3D遊戲《神話：殭屍道長》完美融合，全部燒錄進了這三十萬台電腦的硬碟里。
「陳政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誰能想到，在外界一致認定耀盛科技被卡了脖子、一台機器都造不出來的時候。
林耀硬是用錢砸出了一座五萬人的半自動化兵工廠，在地下暗無天日地瘋狂爆產能，硬生生囤出了三十萬台現貨！
「好。」
林耀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陳政。
「讓王胖子帶上幾台測試用的樣機，裝進車裡，另外，通知我們在各大報社和電視台的線人，今晚的慈善晚宴，我要全港直播。」
陳政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老闆的意圖。
這是要殺人誅心啊，不僅要當面打那些老財閥的臉，還要當著全香江幾百萬市民的面，把他們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明白，我立刻去辦。」
半個小時後，十輛黑色的防彈奔馳車隊，緩緩駛出耀盛莊園，融入了香江逐漸亮起的璀璨霓虹之中。
晚上八點，半島酒店頂層，維多利亞豪華宴會廳，今晚，這裡被六叔豪擲千金直接包場。
名義上是為東南亞水災籌集善款的慈善晚宴，但只要有資格拿到請束的，都知道這不過是個幌子。
大廳里燈火輝煌，衣香鬢影，穿著燕尾服的服務生端著香檳穿梭在人群中。
香江大大小小的富商名流、娛樂圈的當紅明星，全都擠在這裡，三五成群地低聲交談著。
「聽說了嗎？今晚可是鴻門宴啊，老一輩的資本要聯合出手，對付耀盛的林老闆了。」
「能沒聽說嗎？航運和代工廠全給掐斷了，林老闆就算是有金山銀山，這次也得扒層皮下來。」
「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年輕人鋒芒太露，終究還是要吃虧的。」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宴會廳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原本嘈雜的大廳，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了喉嚨，一下子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大門的方向。
沒有誇張的保鏢開道，也沒有虛張聲勢的排場。
林耀一身純黑色的暗紋西裝，單手插在褲兜里，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進來，邱淑儀挽著他的左臂，陳政落後半步跟在右側。
而走在最後面的王胖子，懷裡竟然哼哧哼哧地抱著一個碩大的紙箱子，顯得有些滑稽。
但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笑出聲，因為林耀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場，太穩了。
完全沒有那種陷入絕境、被人卡住脖子後的驚慌失措。他就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散步一樣，閒庭信步。
「呵呵，林老弟，你可算來了，我們這幫老骨頭，可是等你半天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六叔端著一杯紅酒，帶著郭老爺子和李老闆等幾個泛亞資本聯盟的核心成員，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來。
「山路不好走，路上稍微耽擱了一點時間，讓幾位前輩久等了。」
林耀停下腳步，隨手從旁邊的托盤裡端起一杯香檳，語氣平淡，連一句多餘的客套話都懶得說。
李老闆上下打量了林耀一番，目光落在了王胖子抱著的那個大紙箱子上，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林老闆，今晚是慈善晚宴，大家都是帶支票本來捐款的，你讓手下抱著個破紙箱子來，裡面裝的該不會是零錢硬幣吧？」
「聽說耀盛科技最近連開工的電費都交不起了，要是有困難，儘管跟我們說嘛。」
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附和的鬨笑聲，這顯然是在當眾給林耀難堪，點明他現在的處境。
林耀沒有動怒，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香檳，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面前這幾張寫滿了貪婪和傲慢的老臉。
「李老闆說笑了，零錢我沒有，不過我箱子裡裝的東西，倒是比支票有意思得多。」
林耀轉頭看了一眼宴會廳正中央的那個巨大的演講台。
「六叔，既然人都到齊了，咱們也就別浪費時間玩什麼虛與委蛇的把戲了，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林耀把酒杯放下，徑直朝著演講台走去。
「你們不是想聊聊耀盛科技的股份嗎？剛好，我也帶了點土特產，想請各位前輩掌掌眼。」
看著林耀這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囂張姿態，六叔和郭老爺子對視了一眼，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虛張聲勢，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郭老爺子冷哼一聲，帶著人跟了上去。
林耀走上演講台，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他敲了敲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王胖子，把箱子打開，給幾位長輩看看咱們自己種的白菜。」
林耀隨口吩咐了一句。
王胖子滿頭大汗地把那個碩大的紙箱子放在檯面上，扯開封箱膠帶，雙手從裡面抱出了一個純黑色的金屬物件。
那是一台外觀極簡、透著冰冷機械感、機箱側面印著一條暗金色東方巨龍的主機，以及配套的彩色顯示器和鍵鼠外設。
當這台微機擺在演講台上的那一刻，六叔等人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這就是你們造的電腦？」
李老闆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老闆，你該不會是找了個鐵匠鋪，純手工敲了個鐵殼子來糊弄我們吧，沒有我們的代工廠，這殼子裡面裝的，估計全都是磚頭吧？」
「是不是磚頭，插上電不就知道了嗎？」
林耀根本不接他的話茬，只是淡淡地打了個響指，陳政立刻走上前，極其熟練地將電源線接通，按下了機箱上的開機鍵。
在全場幾百雙眼睛的死死注視下，沒有任何多餘的雜音，主機內部的風扇發出一陣輕微而平穩的嗡鳴。
緊接著，那台CRT彩色顯示器的屏幕，猛地亮了起來。
一條暗金色的巨龍，在屏幕中央緩緩盤旋，隨後，一個畫面極其細膩、布局完全顛覆了所有人認知的全圖形化作業系統桌面，毫無卡頓地彈了出來。
這一刻，整個宴會廳的空氣，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