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突破
陸遠秋握著石劍，穩穩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指尖還殘留著石劍傳來的微涼觸感。
這是他迄今為止，斬殺過最強的敵人。
一頭真正開了靈智、能借天地之勢的妖物。
即便這樹妖本身修為也只是鍊氣層次，可它紮根山林數百年，借的是整片森林的底蘊，這東西一旦縮在林子裡，便如半座活過來的大山，勢不可擋。
也難怪先前那兩名鍊氣三層的外門弟子，會無聲無息地隕命於此。換做普通築基修士前來，若只會憑著靈力硬打硬拼，恐怕也拿這樹妖宿束手無策。
所以方才那一劍，看似輕描淡寫、一擊即中，可其中的兇險與算計，只有陸遠秋自己最清楚。
從霍欣與樹妖交手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半分懈怠，始終在暗處默默觀察：看樹妖如何調動枝蔓攻防，看它抵擋霍欣劍芒時，哪一處防禦最薄弱，看它何時會因分神而露出破綻，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在算，算自己什麼時候出手，才能一擊致命。
緊張感退去，陸遠秋忽然感覺到體內靈力微微一動，像是有什麼桎梏，在剛才那一戰的生死淬鍊中，被輕輕撥開了一絲縫隙。
他本就已抵達鍊氣六層頂峰，距離鍊氣七層，只差臨門一腳。
霍欣原本還在凝視樹妖化作的那堆灰燼，確認它徹底魂飛魄散，可下一刻，她周身的靈力微微一動，竟猛地轉頭，目光精準落在陸遠秋身上。她乃是築基修士，對氣機的變化遠比陸遠秋自己敏銳百倍，只一眼，便看穿了他體內的異樣。
「師弟有所頓悟？」霍欣眼睛驟然一亮，語氣里難掩急切，當即開口，「不要浪費這股契機，儘快返回村子修煉，師姐為你護法，絕不讓任何人打擾。」
陸遠秋也不拖泥帶水，當即拱手頷首：「多謝師姐。」
兩人不再停留，立刻轉身往村子的方向趕。
等兩人抵達村口時，村中早已亮起了不少燈火，暖黃的光映在土路上，驅散了夜的寒涼。
村長正帶著十幾個村民，忐忑地站在路口等候，神色焦灼，連衣角都被露水打濕了。
一見兩人回來，他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聲音都在不住發顫：「仙師！邪祟……邪祟可死了？」
霍欣淡淡點頭：「樹妖已死。」
這四個字一出，村長先是愣了足足兩秒，像是沒反應過來，隨後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伏在地，被身邊的村民連忙扶住。
旁邊的村民們，也像是一下被抽走了心口那塊壓了許久的巨石，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
有人喜極而泣，捂著臉蹲在地上哽咽；有人拍著大腿放聲大笑，連日來的恐懼一掃而空；還有人迫不及待地轉頭往家裡跑，邊跑邊扯著嗓子喊：「死了！那吃孩子的邪祟死了！仙師把它殺了！」
不過片刻功夫，整個村子便徹底熱鬧了起來。
燈一盞盞亮起，門一扇扇打開，雞犬的叫聲、孩童的啼哭、大人的歡笑交織在一起，亂得喧囂，卻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氣。
有人拎著自家釀的米酒匆匆趕來，有人抱著自家養的土雞跑在路上，還有幾個抱著新生兒的婦人，對著霍欣和陸遠秋就要下跪行禮，眼中滿是感激。
霍欣抬手輕輕一攔，阻止了她們的跪拜，只對著村長沉聲吩咐，讓他儘快找一處安靜的地方。
可就在這時，人群外頭，紫苑不知何時走來。
「我家小姐得知兩位仙師為民除害，特在府中擺下宴席，希望兩位仙師賞光赴宴。」
村長一聽，立刻滿臉賠笑地附和：「對對對！仙師立了這麼大的功勞，理當由你家大小姐款待。」
可霍欣卻想都沒想，直接搖了搖頭，語氣堅決：「不了，我師弟此刻有所感悟，急需靜心修煉，不便赴宴。」
霍欣看不出千峰雪深淺，所以不想和千峰雪交集，以免產生麻煩。
紫苑卻像是早料到她會這般拒絕，聞言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語氣依舊恭敬：「那就更好了。我家小姐特地叮囑我，一定要把陸仙師請來。若霍仙師不方便，便隨霍仙師的心意即可，陸仙師能去，便是給我家小姐面子了。」
特地點名陸遠秋？
霍欣幾乎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陸遠秋，眼神里的警示再明顯不過。
那村尾大院裡住的千峰雪，太過怪異，也太過深藏不露。霍欣到現在想起那個紅袍女子，心底還會泛起一絲莫名的心悸，那種深不可測的氣息，絕非普通人能有。這種時候，陸遠秋正值頓悟的關鍵期，最該遠離一切變數，絕不能貿然踏入那座看不透的院子。
陸遠秋見狀，輕輕頷首，神色平靜，像是已然領會了霍欣的意思。霍欣心裡稍稍一松，暗道還好陸師弟懂事，沒有被美色沖昏頭腦。
可下一秒，陸遠秋卻轉頭看向紫苑，微微拱手，語氣坦然：「既是小姐相邀，盛情難卻，在下自當前往。」
霍欣：「……」
她整個人都怔了一下，臉上的從容瞬間裂開一道縫隙。
不是，你剛才點頭，不是表示明白要拒絕嗎？
怎麼轉頭就答應了？
霍欣嘴角微微一抽，到了嘴邊的勸阻，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她看著陸遠秋，目光複雜了幾分，心底暗暗嘆了口氣。
陸師弟確實天賦異稟，心思縝密，劍道更是遠超同階，可到底還是太年輕。男人嘛，總歸是過不了美人關，尤其那位紅袍女子，容貌出塵，氣質清冷，自帶一股懾人的魅力。陸遠秋這般年紀，面對這樣的美人相邀，不擅長拒絕，也算是人之常情。
想到這裡，霍欣反倒不再勸阻。硬勸無益，反倒容易傷了和氣，不如跟著一同去看看，也好暗中護著陸遠秋，免得他真出什麼意外。
於是，三人暫且告別村長和村民，再次朝著村尾那座僻靜的大院走去。夜裡的院子，比白天更顯靜謐，月光透過竹枝，在地上投下斑駁的暗影，牆角的流水聲潺潺，比白日裡更輕，襯得整個院子愈發幽深。
剛走到院門口，霍欣心底那股莫名的不適感便又涌了上來，說不清道不明，卻如芒在背，像是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躲在暗處，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她腳步不由慢了下來，周身靈力暗自繃緊，警惕地掃視著院子四周。
再看陸遠秋，卻像是全然沒有察覺這詭異的氛圍，神色平靜，跟著紫苑便徑直往裡走，步伐沉穩，沒有半分遲疑。
霍欣咬了咬牙，心底的警惕愈發強烈。她不怕正面廝殺，可這種被人窺探、看不透深淺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尤其對方始終沒有露出敵意，她更不想莫名其妙招惹上這樣一位深不可測的存在，免得給她和陸遠秋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最終，霍欣還是停下了腳步，開口喚住陸遠秋：「陸師弟，我忽然想起，村中剛經歷妖患，還有諸多事宜需要盯著，以防有漏網之魚。你若頓悟結束，便自行返回村長家，我在村里等你。」
陸遠秋立刻停下腳步，轉身拱手：「是，師姐，勞煩師姐費心。」
霍欣一走，紫苑也沒再多說廢話，沒有領著陸遠秋去見千峰雪，反倒帶著他在院子裡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間偏僻的偏廳前。推開門，廳內空空蕩蕩，沒有多餘的陳設，只在屋子正中央，放著一個做工精緻的蒲團，和一杯茶水。
「陸仙師，你就在這裡修煉吧，這裡最為安靜，無人會打擾你。」
陸遠秋微微一怔，不是說赴宴嗎？怎麼就一杯茶水。
不過能有這樣一處安靜無擾的地方，專心突破瓶頸，已然是意外之喜。
於是，他對著紫苑微微頷首，徑直走到蒲團前，盤膝坐了下來，閉上雙眼，準備潛心修煉。
而另一邊，偏廳外的廊下，隔著一道半透的珠簾，紫苑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對著珠簾後方開口：「小姐，這個陸遠秋，也不過只是鍊氣中期的修為，雖說劍道確實出色，能一劍斬殺樹妖，可也僅此而已。小姐為何要這般關注他？甚至特意讓他來府中修煉？」
先前陸遠秋與霍欣在林中除妖時，她是奉命遁入空中暗中旁觀的，當時千峰雪說，住在這片土地，自然要庇護這片土地，她並未細想，只當是自家小姐一時興起。
可現在回頭一想，哪裡是什麼庇護土地，分明是這個叫陸遠秋的修士，引起自己主子注意。
珠簾之後，千峰雪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緩緩抬了抬手，示意紫苑繼續觀察。
紫苑頓時不敢再多問，只得斂了心神，將目光重新投向偏廳內的陸遠秋，眼底滿是疑惑與不解。
而此刻，偏廳內的陸遠秋，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
陸遠秋閉上雙眼，心神徹底沉入體內，專心致志地衝擊瓶頸。
這是他第一次完全靠自己的感悟一點點突破桎梏。
方才那一戰的畫面，一幕幕在他腦海中清晰閃過：樹妖如何借林木之力，引天地靈氣滋養自身；霍欣如何以劍破勢，精準切斷樹妖的靈力流轉；金靈根的銳利，木靈根的生機，兩者如何使用，陸遠秋有了新的感悟
陸遠秋的呼吸越來越平穩，周身的靈力波動也越來越強烈。
下一秒。
那層阻礙他許久的壁壘，終於徹底破碎，如琉璃般碎裂開來。
鍊氣七層。
成了。
這是他迄今為止，斬殺過最強的敵人。
一頭真正開了靈智、能借天地之勢的妖物。
即便這樹妖本身修為也只是鍊氣層次，可它紮根山林數百年，借的是整片森林的底蘊，這東西一旦縮在林子裡，便如半座活過來的大山，勢不可擋。
也難怪先前那兩名鍊氣三層的外門弟子，會無聲無息地隕命於此。換做普通築基修士前來，若只會憑著靈力硬打硬拼，恐怕也拿這樹妖宿束手無策。
所以方才那一劍，看似輕描淡寫、一擊即中，可其中的兇險與算計，只有陸遠秋自己最清楚。
從霍欣與樹妖交手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半分懈怠，始終在暗處默默觀察：看樹妖如何調動枝蔓攻防，看它抵擋霍欣劍芒時，哪一處防禦最薄弱，看它何時會因分神而露出破綻，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在算，算自己什麼時候出手，才能一擊致命。
緊張感退去，陸遠秋忽然感覺到體內靈力微微一動，像是有什麼桎梏，在剛才那一戰的生死淬鍊中，被輕輕撥開了一絲縫隙。
他本就已抵達鍊氣六層頂峰，距離鍊氣七層，只差臨門一腳。
霍欣原本還在凝視樹妖化作的那堆灰燼，確認它徹底魂飛魄散，可下一刻，她周身的靈力微微一動，竟猛地轉頭，目光精準落在陸遠秋身上。她乃是築基修士，對氣機的變化遠比陸遠秋自己敏銳百倍，只一眼，便看穿了他體內的異樣。
「師弟有所頓悟？」霍欣眼睛驟然一亮，語氣里難掩急切，當即開口，「不要浪費這股契機，儘快返回村子修煉，師姐為你護法，絕不讓任何人打擾。」
陸遠秋也不拖泥帶水，當即拱手頷首：「多謝師姐。」
兩人不再停留，立刻轉身往村子的方向趕。
等兩人抵達村口時，村中早已亮起了不少燈火，暖黃的光映在土路上，驅散了夜的寒涼。
村長正帶著十幾個村民，忐忑地站在路口等候，神色焦灼，連衣角都被露水打濕了。
一見兩人回來，他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聲音都在不住發顫：「仙師！邪祟……邪祟可死了？」
霍欣淡淡點頭：「樹妖已死。」
這四個字一出，村長先是愣了足足兩秒，像是沒反應過來，隨後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伏在地，被身邊的村民連忙扶住。
旁邊的村民們，也像是一下被抽走了心口那塊壓了許久的巨石，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
有人喜極而泣，捂著臉蹲在地上哽咽；有人拍著大腿放聲大笑，連日來的恐懼一掃而空；還有人迫不及待地轉頭往家裡跑，邊跑邊扯著嗓子喊：「死了！那吃孩子的邪祟死了！仙師把它殺了！」
不過片刻功夫，整個村子便徹底熱鬧了起來。
燈一盞盞亮起，門一扇扇打開，雞犬的叫聲、孩童的啼哭、大人的歡笑交織在一起，亂得喧囂，卻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氣。
有人拎著自家釀的米酒匆匆趕來，有人抱著自家養的土雞跑在路上，還有幾個抱著新生兒的婦人，對著霍欣和陸遠秋就要下跪行禮，眼中滿是感激。
霍欣抬手輕輕一攔，阻止了她們的跪拜，只對著村長沉聲吩咐，讓他儘快找一處安靜的地方。
可就在這時，人群外頭，紫苑不知何時走來。
「我家小姐得知兩位仙師為民除害，特在府中擺下宴席，希望兩位仙師賞光赴宴。」
村長一聽，立刻滿臉賠笑地附和：「對對對！仙師立了這麼大的功勞，理當由你家大小姐款待。」
可霍欣卻想都沒想，直接搖了搖頭，語氣堅決：「不了，我師弟此刻有所感悟，急需靜心修煉，不便赴宴。」
霍欣看不出千峰雪深淺，所以不想和千峰雪交集，以免產生麻煩。
紫苑卻像是早料到她會這般拒絕，聞言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語氣依舊恭敬：「那就更好了。我家小姐特地叮囑我，一定要把陸仙師請來。若霍仙師不方便，便隨霍仙師的心意即可，陸仙師能去，便是給我家小姐面子了。」
特地點名陸遠秋？
霍欣幾乎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陸遠秋，眼神里的警示再明顯不過。
那村尾大院裡住的千峰雪，太過怪異，也太過深藏不露。霍欣到現在想起那個紅袍女子，心底還會泛起一絲莫名的心悸，那種深不可測的氣息，絕非普通人能有。這種時候，陸遠秋正值頓悟的關鍵期，最該遠離一切變數，絕不能貿然踏入那座看不透的院子。
陸遠秋見狀，輕輕頷首，神色平靜，像是已然領會了霍欣的意思。霍欣心裡稍稍一松，暗道還好陸師弟懂事，沒有被美色沖昏頭腦。
可下一秒，陸遠秋卻轉頭看向紫苑，微微拱手，語氣坦然：「既是小姐相邀，盛情難卻，在下自當前往。」
霍欣：「……」
她整個人都怔了一下，臉上的從容瞬間裂開一道縫隙。
不是，你剛才點頭，不是表示明白要拒絕嗎？
怎麼轉頭就答應了？
霍欣嘴角微微一抽，到了嘴邊的勸阻，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她看著陸遠秋，目光複雜了幾分，心底暗暗嘆了口氣。
陸師弟確實天賦異稟，心思縝密，劍道更是遠超同階，可到底還是太年輕。男人嘛，總歸是過不了美人關，尤其那位紅袍女子，容貌出塵，氣質清冷，自帶一股懾人的魅力。陸遠秋這般年紀，面對這樣的美人相邀，不擅長拒絕，也算是人之常情。
想到這裡，霍欣反倒不再勸阻。硬勸無益，反倒容易傷了和氣，不如跟著一同去看看，也好暗中護著陸遠秋，免得他真出什麼意外。
於是，三人暫且告別村長和村民，再次朝著村尾那座僻靜的大院走去。夜裡的院子，比白天更顯靜謐，月光透過竹枝，在地上投下斑駁的暗影，牆角的流水聲潺潺，比白日裡更輕，襯得整個院子愈發幽深。
剛走到院門口，霍欣心底那股莫名的不適感便又涌了上來，說不清道不明，卻如芒在背，像是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躲在暗處，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她腳步不由慢了下來，周身靈力暗自繃緊，警惕地掃視著院子四周。
再看陸遠秋，卻像是全然沒有察覺這詭異的氛圍，神色平靜，跟著紫苑便徑直往裡走，步伐沉穩，沒有半分遲疑。
霍欣咬了咬牙，心底的警惕愈發強烈。她不怕正面廝殺，可這種被人窺探、看不透深淺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尤其對方始終沒有露出敵意，她更不想莫名其妙招惹上這樣一位深不可測的存在，免得給她和陸遠秋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最終，霍欣還是停下了腳步，開口喚住陸遠秋：「陸師弟，我忽然想起，村中剛經歷妖患，還有諸多事宜需要盯著，以防有漏網之魚。你若頓悟結束，便自行返回村長家，我在村里等你。」
陸遠秋立刻停下腳步，轉身拱手：「是，師姐，勞煩師姐費心。」
霍欣一走，紫苑也沒再多說廢話，沒有領著陸遠秋去見千峰雪，反倒帶著他在院子裡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間偏僻的偏廳前。推開門，廳內空空蕩蕩，沒有多餘的陳設，只在屋子正中央，放著一個做工精緻的蒲團，和一杯茶水。
「陸仙師，你就在這裡修煉吧，這裡最為安靜，無人會打擾你。」
陸遠秋微微一怔，不是說赴宴嗎？怎麼就一杯茶水。
不過能有這樣一處安靜無擾的地方，專心突破瓶頸，已然是意外之喜。
於是，他對著紫苑微微頷首，徑直走到蒲團前，盤膝坐了下來，閉上雙眼，準備潛心修煉。
而另一邊，偏廳外的廊下，隔著一道半透的珠簾，紫苑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對著珠簾後方開口：「小姐，這個陸遠秋，也不過只是鍊氣中期的修為，雖說劍道確實出色，能一劍斬殺樹妖，可也僅此而已。小姐為何要這般關注他？甚至特意讓他來府中修煉？」
先前陸遠秋與霍欣在林中除妖時，她是奉命遁入空中暗中旁觀的，當時千峰雪說，住在這片土地，自然要庇護這片土地，她並未細想，只當是自家小姐一時興起。
可現在回頭一想，哪裡是什麼庇護土地，分明是這個叫陸遠秋的修士，引起自己主子注意。
珠簾之後，千峰雪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緩緩抬了抬手，示意紫苑繼續觀察。
紫苑頓時不敢再多問，只得斂了心神，將目光重新投向偏廳內的陸遠秋，眼底滿是疑惑與不解。
而此刻，偏廳內的陸遠秋，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
陸遠秋閉上雙眼，心神徹底沉入體內，專心致志地衝擊瓶頸。
這是他第一次完全靠自己的感悟一點點突破桎梏。
方才那一戰的畫面，一幕幕在他腦海中清晰閃過：樹妖如何借林木之力，引天地靈氣滋養自身；霍欣如何以劍破勢，精準切斷樹妖的靈力流轉；金靈根的銳利，木靈根的生機，兩者如何使用，陸遠秋有了新的感悟
陸遠秋的呼吸越來越平穩，周身的靈力波動也越來越強烈。
下一秒。
那層阻礙他許久的壁壘，終於徹底破碎，如琉璃般碎裂開來。
鍊氣七層。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