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鍊氣四層
石劍落下時。
陸遠秋本來已經做好了用力的準備。
可下一瞬，他就愣了一下。
因為太輕了。
輕得不像是在砍人。
更像是熱刀切進了凝住的豬油里，連半點阻滯都沒有，劍鋒便已順著脖頸一划而過。
噗。
血線噴出。
黑衣人的頭顱滾到一旁，眼睛還睜著，裡面的驚恐甚至都沒來得及散開。
陸遠秋低頭看了看石劍，又看了看地上的頭，沉默了兩息。
「這麼鋒利？」
陸遠秋想了想，收拾下血跡，便提著人頭和屍體，出門去找洛清川。
洛清川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眼陸遠秋手裡的人頭，眼神都停了一瞬。
顯然，連她都沒想到，剛提醒完不就，今天這小子就真拎著屍體找上門了。
「進去說。」
洛清川轉身往裡走。
很快，執法堂里便有人過來查驗屍體。
摘面巾。
查身份玉牌。
驗靈力氣息。
一套流程走得極快。
片刻後，一名執法弟子過來稟報導：
「洛師姐，身份核對出來了。」
「此人名叫周嵐，外門弟子，鍊氣六層。」
「入宗三年，便從凡俗一路修到鍊氣六層，在外門裡也算個小天才。」
這話一出。
旁邊幾個執法弟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屍體兩眼。
三年鍊氣六層。
確實不慢。
尤其放在外門，更算得上拔尖。
洛清川聞言，也終於抬頭，看向陸遠秋。
「你反殺了他？」
陸遠秋答得很坦然。
「會不會是他進步太快，根基太虛浮？」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執法弟子差點沒繃住。
一個鍊氣二層，反手殺了鍊氣六層。
結果張嘴先說對方根基虛。
洛清川沒有笑。
她盯著陸遠秋看了片刻，忽然道：
「你膽子倒是真不小。」
陸遠秋拱手：「昨夜多虧師姐提醒，弟子才一直防備著。」
這話只說了一半。
既解釋了自己為何沒被偷襲得手，也沒解釋清自己到底是怎麼殺的人。
她只點了點頭，淡淡道：
「屍體執法堂收了。」
「這件事，我會繼續查。」
「你回去吧，近期少走偏路。」
「明白。」
陸遠秋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
走出執法堂時，他心裡反倒更定了。
洛清川沒有追根問底。
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返回丹房。
陸遠秋照舊一株一株地給靈草塗抹靈液。
動作很穩。
手也越來越熟。
一天下來，幾乎沒有浪費多少。
等忙到傍晚，他又和往常一樣，不聲不響地昧下一整瓶靈液，準備帶回去餵劍。
這一次，何緣終於忍不住了。
他蹲在旁邊，看了陸遠秋半天，忽然好奇道：
「師弟，你總拿靈液幹什麼？」
「為什麼不拿枚輔助修煉的靈藥？」
陸遠秋手上動作一頓，回頭時神情甚至真有些詫異。
「丹藥每天也有遭損？」
何緣聞言，頓時樂了。
「那當然。」
「師尊大人不管丹房。」
「我說有，便有。」
說到這裡，他還衝陸遠秋眨了下眼，一臉神秘兮兮。
「所以啊，師弟以後若能每天早點來，陪我多說說話。」
「偷偷拿些丹藥，也無妨的。」
陸遠秋聽得眼皮都跳了一下。
好傢夥。
還是你們這些親傳弟子會玩。
靈液都不夠了。
現在直接讓自己順丹藥？
這要是放在外門，夠別人跪著磕三個頭再接了。
可陸遠秋幾乎想都沒想，立刻拒絕。
「多謝師兄好意。」
「可師弟習慣苦修，不需要丹藥。」
「這些遭損的靈液若是丟了，太過浪費，所以師弟才拿回家餵花。」
畢竟拿靈液，還能解釋成練手損耗。
拿丹藥？
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一旦哪天出事，死得一定更快。
他話音剛落。
丹房裡的空氣，忽然冷了下來。
像有人把一盆冰水，從房樑上整個澆了下來。
何緣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陸遠秋心裡也是一沉，緩緩回頭。
只見陳澤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丹房門口。
他竟提前出關了。
而且看那神情，顯然已經把剛才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乾淨。
陸遠秋心頭一緊，立刻低頭行禮。
「見過陳丹師。」
何緣也乾笑了一聲，剛想說點什麼打圓場。
陳澤平卻只是淡淡瞥了陸遠秋一眼。
那目光平靜得很。
說不上喜怒。
隨後，他便看向何緣。
「該吃藥了。」
何緣被叫走，陸遠秋也結束工作，返回獨院，
陸遠秋先照例餵了靈梅，又給石劍補滿靈液。
然後修煉。
屋內很安靜。
靈力一入經脈，便沿著《長青功》的路線緩緩流轉。
這十幾天來，他白日丹坊做工，晚上靠石劍苦修，進境本就已經逼近臨界。
此刻一坐下，那種差一層紙的感覺，便格外明顯。
不到一個時辰。
陸遠秋丹田一震。
體內靈力像是忽然找到宣洩口，嘩一下沖了過去。
鍊氣三層，如約而至。
可還沒等陸遠秋把這股新生靈力徹底穩住。
體內那股熟悉的感覺，便又來了。
勢如破竹生效了。
冥冥之中。
像有一層原本平靜、透明的泡沫板，擋在前路上。
此刻卻被什麼東西猛地頂碎。
下一瞬，陸遠秋只覺自己整個人都輕了一下。
那道原本卡在鍊氣初期與中期之間的門檻，竟被這股霸道的詞條之力，直接撞開。
靈力再漲。
經脈再擴。
丹田再沉。
陸遠秋猛地睜眼，胸口起伏得比平時快了幾分。
「鍊氣四層！」
從鍊氣初期，跨進了鍊氣中期。
這一步邁過去，感覺完全不一樣。
如果說，之前的鍊氣初期，只是站在地面上抬頭看樓。
那此刻的鍊氣中期，便像是一下爬到了十層左右。
以前很多模模糊糊、看不清的地方。
現在，忽然就清楚了。
靈力該怎麼運。
瓶頸在哪裡拐。
經脈哪一段更容易滯澀。
甚至連《長青功》里一些過去覺得平平無奇的細節，如今再回頭看，都多出幾分不同的味道。
那不是別人教的。
是境界高了一層後，自然而然生出的俯瞰感。
「修仙……還真像登樓。」
陸遠秋低聲喃喃。
站得低時，目之所及，不過眼前幾步。
站得高時，很多景色自己就鋪開了。
念頭轉到這裡，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這樣一來。」
「如果我重修練氣初期的話，進度或許能快上一些。」
「畢竟晉升太快，不是什麼好事。」
「很容易根基不穩，被人殺掉。」
想了想，陸遠秋索性將所有的修為都用來抽取詞條。
陸遠秋本來已經做好了用力的準備。
可下一瞬，他就愣了一下。
因為太輕了。
輕得不像是在砍人。
更像是熱刀切進了凝住的豬油里，連半點阻滯都沒有，劍鋒便已順著脖頸一划而過。
噗。
血線噴出。
黑衣人的頭顱滾到一旁，眼睛還睜著，裡面的驚恐甚至都沒來得及散開。
陸遠秋低頭看了看石劍，又看了看地上的頭，沉默了兩息。
「這麼鋒利？」
陸遠秋想了想，收拾下血跡，便提著人頭和屍體，出門去找洛清川。
洛清川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眼陸遠秋手裡的人頭，眼神都停了一瞬。
顯然，連她都沒想到，剛提醒完不就，今天這小子就真拎著屍體找上門了。
「進去說。」
洛清川轉身往裡走。
很快，執法堂里便有人過來查驗屍體。
摘面巾。
查身份玉牌。
驗靈力氣息。
一套流程走得極快。
片刻後，一名執法弟子過來稟報導：
「洛師姐，身份核對出來了。」
「此人名叫周嵐，外門弟子，鍊氣六層。」
「入宗三年，便從凡俗一路修到鍊氣六層，在外門裡也算個小天才。」
這話一出。
旁邊幾個執法弟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屍體兩眼。
三年鍊氣六層。
確實不慢。
尤其放在外門，更算得上拔尖。
洛清川聞言，也終於抬頭，看向陸遠秋。
「你反殺了他？」
陸遠秋答得很坦然。
「會不會是他進步太快，根基太虛浮？」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執法弟子差點沒繃住。
一個鍊氣二層，反手殺了鍊氣六層。
結果張嘴先說對方根基虛。
洛清川沒有笑。
她盯著陸遠秋看了片刻，忽然道：
「你膽子倒是真不小。」
陸遠秋拱手：「昨夜多虧師姐提醒，弟子才一直防備著。」
這話只說了一半。
既解釋了自己為何沒被偷襲得手，也沒解釋清自己到底是怎麼殺的人。
她只點了點頭，淡淡道：
「屍體執法堂收了。」
「這件事，我會繼續查。」
「你回去吧，近期少走偏路。」
「明白。」
陸遠秋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
走出執法堂時，他心裡反倒更定了。
洛清川沒有追根問底。
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返回丹房。
陸遠秋照舊一株一株地給靈草塗抹靈液。
動作很穩。
手也越來越熟。
一天下來，幾乎沒有浪費多少。
等忙到傍晚，他又和往常一樣，不聲不響地昧下一整瓶靈液，準備帶回去餵劍。
這一次，何緣終於忍不住了。
他蹲在旁邊，看了陸遠秋半天，忽然好奇道：
「師弟，你總拿靈液幹什麼？」
「為什麼不拿枚輔助修煉的靈藥？」
陸遠秋手上動作一頓，回頭時神情甚至真有些詫異。
「丹藥每天也有遭損？」
何緣聞言，頓時樂了。
「那當然。」
「師尊大人不管丹房。」
「我說有，便有。」
說到這裡，他還衝陸遠秋眨了下眼，一臉神秘兮兮。
「所以啊，師弟以後若能每天早點來，陪我多說說話。」
「偷偷拿些丹藥，也無妨的。」
陸遠秋聽得眼皮都跳了一下。
好傢夥。
還是你們這些親傳弟子會玩。
靈液都不夠了。
現在直接讓自己順丹藥？
這要是放在外門，夠別人跪著磕三個頭再接了。
可陸遠秋幾乎想都沒想，立刻拒絕。
「多謝師兄好意。」
「可師弟習慣苦修，不需要丹藥。」
「這些遭損的靈液若是丟了，太過浪費，所以師弟才拿回家餵花。」
畢竟拿靈液，還能解釋成練手損耗。
拿丹藥？
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一旦哪天出事，死得一定更快。
他話音剛落。
丹房裡的空氣，忽然冷了下來。
像有人把一盆冰水，從房樑上整個澆了下來。
何緣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陸遠秋心裡也是一沉，緩緩回頭。
只見陳澤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丹房門口。
他竟提前出關了。
而且看那神情，顯然已經把剛才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乾淨。
陸遠秋心頭一緊，立刻低頭行禮。
「見過陳丹師。」
何緣也乾笑了一聲，剛想說點什麼打圓場。
陳澤平卻只是淡淡瞥了陸遠秋一眼。
那目光平靜得很。
說不上喜怒。
隨後，他便看向何緣。
「該吃藥了。」
何緣被叫走，陸遠秋也結束工作，返回獨院，
陸遠秋先照例餵了靈梅，又給石劍補滿靈液。
然後修煉。
屋內很安靜。
靈力一入經脈，便沿著《長青功》的路線緩緩流轉。
這十幾天來，他白日丹坊做工，晚上靠石劍苦修，進境本就已經逼近臨界。
此刻一坐下，那種差一層紙的感覺，便格外明顯。
不到一個時辰。
陸遠秋丹田一震。
體內靈力像是忽然找到宣洩口，嘩一下沖了過去。
鍊氣三層，如約而至。
可還沒等陸遠秋把這股新生靈力徹底穩住。
體內那股熟悉的感覺，便又來了。
勢如破竹生效了。
冥冥之中。
像有一層原本平靜、透明的泡沫板，擋在前路上。
此刻卻被什麼東西猛地頂碎。
下一瞬，陸遠秋只覺自己整個人都輕了一下。
那道原本卡在鍊氣初期與中期之間的門檻，竟被這股霸道的詞條之力，直接撞開。
靈力再漲。
經脈再擴。
丹田再沉。
陸遠秋猛地睜眼，胸口起伏得比平時快了幾分。
「鍊氣四層！」
從鍊氣初期，跨進了鍊氣中期。
這一步邁過去，感覺完全不一樣。
如果說，之前的鍊氣初期，只是站在地面上抬頭看樓。
那此刻的鍊氣中期，便像是一下爬到了十層左右。
以前很多模模糊糊、看不清的地方。
現在，忽然就清楚了。
靈力該怎麼運。
瓶頸在哪裡拐。
經脈哪一段更容易滯澀。
甚至連《長青功》里一些過去覺得平平無奇的細節，如今再回頭看，都多出幾分不同的味道。
那不是別人教的。
是境界高了一層後，自然而然生出的俯瞰感。
「修仙……還真像登樓。」
陸遠秋低聲喃喃。
站得低時，目之所及，不過眼前幾步。
站得高時，很多景色自己就鋪開了。
念頭轉到這裡，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這樣一來。」
「如果我重修練氣初期的話，進度或許能快上一些。」
「畢竟晉升太快，不是什麼好事。」
「很容易根基不穩，被人殺掉。」
想了想，陸遠秋索性將所有的修為都用來抽取詞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