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下手
陸遠秋眉頭微微皺起。
果然。
牆倒眾人推。
剛才林嫣然在丹坊里當眾探脈，表明了對自己的態度，這兩人才轉眼就敢追上來要錢。
前幾日還一口一個陸師兄。
現在，立刻懶得裝了。
陸遠秋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心裡已經飛快過了一遍自己的家底。
那二十枚靈石，早就沒了。
全換成了丹藥。
如今他身上剩下的，只有葉凡剛剛送的那十枚靈石。
也是他接下來修煉的命根子。
自然不可能拿出來。
想到這裡，陸遠秋神色不變，語氣反而放緩了幾分。
「兩位師兄若是早點和我講就好了。」
「那二十枚靈石，我已經花用了。」
「如今我手上的靈石，是葉凡師兄所贈，不方便借花獻佛。」
「還請兩位師兄寬限一段時日，等我手頭寬裕了，再給二位還上。」
這話說得已經算客氣。
也把葉凡抬了出來。
可那一高一矮兩個修士聽完，只是對視一眼，哼笑出聲。
長臉高個修士先開口，語氣裡帶著點陰陽怪氣。
「葉凡師兄？」
「我們當然知道，葉凡師兄近來對你有所照顧。」
「可靠別人照顧，能修煉一輩子麼？」
他往前走了兩步，寬大的身子直接壓到陸遠秋面前。
個頭高，肩又寬，站近了便自帶一股壓迫感。
「我勸師弟，莫要惹是生非。」
「這樣吧。」
「既然葉凡師兄每天都給你開工錢，那二十枚靈石，就算借你的。」
「至於利息……」
他咧嘴一笑，露出發黃的牙。
「你每天工錢的三成，給我們即可。」
陸遠秋眼神一冷。
見陸遠秋不滿，矮個修士在旁邊抱著手臂，陰惻惻接道：
「像你這種修士，一輩子都未必能攢出二十枚靈石。」
「既然你先拿去用了，收你些利息，不過分吧？」
陸遠秋沒說話。
他現在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這兩人來，不是為了討個說法。
是見自己被林嫣然當眾踩了一腳，便想順勢騎到自己頭上，狠狠吸一口。
這種人，一旦退一步，後面便是步步緊逼。
就在這時，矮個修士忽然不耐煩地啐了一口。
「問你話呢，你裝什麼裝。」
「葉凡那個老好人，還真能給你出頭不成？」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猛地竄了上來。
竟是連招呼都不打，抬腿便朝陸遠秋胸口狠狠踹去。
這一腳又快又狠。
顯然是奔著把人踹翻去的。
陸遠秋眼神一沉，身體卻比念頭還快。
九牛之力強化的，從來不只是蠻力。
還有全身筋骨、反應、協調。
就在那一腳踹到面前時，陸遠秋猛地抬手。
啪！
他五指一合，穩穩捏住了矮個修士的腳踝。
像鐵鉗夾住了一根木棍。
矮個修士臉色瞬間變了。
他那一腳，像是踹進了石縫裡，竟紋絲不動。
「二位師兄。」
陸遠秋抬起眼，聲音不高。
「何必如此。」
說話間，他五指緩緩發力。
矮個修士只覺腳踝像被獸口咬住一般，疼得臉都白了，拼命掙扎卻根本掙不開。
「二十枚靈石……」
陸遠秋盯著他，語氣平靜得讓人發寒。
「一條腿，如何？」
矮個修士聞言，眼睛猛地一瞪，張口便罵。
「放你娘個……」
髒話才罵到一半，他另一隻手已經下意識往腰後摸去，竟想拔柴刀。
下一瞬。
陸遠秋五指猛地一扣。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猛地響起。
矮個修士的腳踝當場扭成一個詭異角度。
「啊——！」
悽厲慘叫瞬間炸開。
那人疼得滿臉冷汗，整張臉都扭曲了，抱著斷腿就往地上栽。
旁邊那長臉高個修士臉色大變。
「你找死！」
他低喝一聲，體內靈力轟然運轉，雙臂肌肉都鼓了一圈，靈氣灌入拳頭，朝著陸遠秋腦袋狠狠砸來。
鍊氣三層。
這人是實打實的鍊氣三層。
雖還卡在鍊氣初期瓶頸，遲遲邁不過鍊氣中期，可畢竟已能順暢調動靈力。
有靈力和沒靈力，完全是兩回事。
凡俗里的猛將再厲害，也擋不住修士一拳。
陸遠秋根本沒打算硬接。
腳下一轉，身形瞬間滑開。
如履平地發動。
明明腳下全是碎石和土坡，可他躲閃起來卻像走在平地上，輕得出奇，穩得嚇人。
高個修士一拳落空，整個人往前沖了半步。
也就是這一瞬。
陸遠秋已經貼著他身側繞了過去。
腰背一擰，右腿像鞭子一樣狠狠掃出，直取對方小腿。
砰！
這一腳，裹著九牛之力的爆發。
高個修士甚至沒反應過來，只覺腿上一麻。
緊接著。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他的整條小腿骨，竟被這一腳直接踢折。
「啊！」
高個修士慘叫一聲，整個人當場撲倒，抱著腿在地上瘋狂打滾。
靈力？
有用。
可問題是，他根本打不中陸遠秋。
而只要被陸遠秋抓住一下，斷的就是骨頭。
短短几個呼吸。
兩人便都倒在了地上。
一個抱著腳踝哀嚎。
一個捂著小腿翻滾。
哪裡還有半點來時的囂張。
高個修士疼得冷汗直冒，臉都青了，立刻就扛不住了，連忙求饒。
「停！停！」
「服了，服了！」
「靈石不用還了，不用了！」
他們本就是底層修士。
宗門對這種底層弟子間的摩擦，向來懶得細管。
不然他們也不敢在外山包場，更不敢偷著運靈藥。
可也正因如此，真受了傷，也沒人管。
想治腿？
自己掏靈石去兌換處買靈藥。
這都是錢。
在底層修士這裡，打架鬥毆，就是燒錢。
矮個修士疼得眼淚鼻涕一塊下來，卻還哆哆嗦嗦擠出一句。
「不是……不是二十靈石一條腿麼……」
陸遠秋聞言，低頭看了他一眼。
隨即邁步，緩緩走了過去。
他停在矮個修士身前，一腳踩住了對方另一條還完好的腿。
矮個修士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
陸遠秋微微低頭，聲音平靜。
「是二十枚靈石，給你們留下一條好腿。」
說著，他腳下微微用力。
矮個修士立刻嚇得魂飛魄散，尖聲大叫。
「別！別！師兄！陸師兄！我錯了，我真錯了！」
高個修士也顧不得疼了，連滾帶爬地往前挪，聲音都變了調。
「別踩！別踩！」
「是我們找死，是我們不開眼！」
「靈石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陸遠秋看著地上這兩個人，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一路走到仙門。
他看過太多可憐又可恨的事。
山下窮人餓死。
邪祟吃人。
散修攔路殺人。
入了宗門，也不是進了淨土。
這裡照樣有踩人、吸血、逼債、偷藥。
所以他很早就明白一個道理。
不動手，就躲到底。
可一旦動手了，就一定要狠到頭。
宗門裡不能殺人。
那就下最狠的手。
把人打怕。
把人打疼。
把他們未來一段時日能折騰的本錢，直接廢掉。
不然今日放過，明日他們只會變本加厲。
咔嚓。
矮個修士的另一條腿也被踩斷，兩人只剩下高個修士還有一條好腿。
「下次再來找我。」
「就不是腿了。」
果然。
牆倒眾人推。
剛才林嫣然在丹坊里當眾探脈，表明了對自己的態度，這兩人才轉眼就敢追上來要錢。
前幾日還一口一個陸師兄。
現在，立刻懶得裝了。
陸遠秋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心裡已經飛快過了一遍自己的家底。
那二十枚靈石，早就沒了。
全換成了丹藥。
如今他身上剩下的，只有葉凡剛剛送的那十枚靈石。
也是他接下來修煉的命根子。
自然不可能拿出來。
想到這裡，陸遠秋神色不變，語氣反而放緩了幾分。
「兩位師兄若是早點和我講就好了。」
「那二十枚靈石，我已經花用了。」
「如今我手上的靈石，是葉凡師兄所贈，不方便借花獻佛。」
「還請兩位師兄寬限一段時日，等我手頭寬裕了，再給二位還上。」
這話說得已經算客氣。
也把葉凡抬了出來。
可那一高一矮兩個修士聽完，只是對視一眼，哼笑出聲。
長臉高個修士先開口，語氣裡帶著點陰陽怪氣。
「葉凡師兄？」
「我們當然知道，葉凡師兄近來對你有所照顧。」
「可靠別人照顧，能修煉一輩子麼？」
他往前走了兩步，寬大的身子直接壓到陸遠秋面前。
個頭高，肩又寬，站近了便自帶一股壓迫感。
「我勸師弟，莫要惹是生非。」
「這樣吧。」
「既然葉凡師兄每天都給你開工錢，那二十枚靈石，就算借你的。」
「至於利息……」
他咧嘴一笑，露出發黃的牙。
「你每天工錢的三成，給我們即可。」
陸遠秋眼神一冷。
見陸遠秋不滿，矮個修士在旁邊抱著手臂，陰惻惻接道：
「像你這種修士，一輩子都未必能攢出二十枚靈石。」
「既然你先拿去用了，收你些利息，不過分吧？」
陸遠秋沒說話。
他現在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這兩人來，不是為了討個說法。
是見自己被林嫣然當眾踩了一腳，便想順勢騎到自己頭上，狠狠吸一口。
這種人，一旦退一步，後面便是步步緊逼。
就在這時，矮個修士忽然不耐煩地啐了一口。
「問你話呢，你裝什麼裝。」
「葉凡那個老好人，還真能給你出頭不成？」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猛地竄了上來。
竟是連招呼都不打，抬腿便朝陸遠秋胸口狠狠踹去。
這一腳又快又狠。
顯然是奔著把人踹翻去的。
陸遠秋眼神一沉，身體卻比念頭還快。
九牛之力強化的，從來不只是蠻力。
還有全身筋骨、反應、協調。
就在那一腳踹到面前時，陸遠秋猛地抬手。
啪！
他五指一合，穩穩捏住了矮個修士的腳踝。
像鐵鉗夾住了一根木棍。
矮個修士臉色瞬間變了。
他那一腳，像是踹進了石縫裡，竟紋絲不動。
「二位師兄。」
陸遠秋抬起眼，聲音不高。
「何必如此。」
說話間，他五指緩緩發力。
矮個修士只覺腳踝像被獸口咬住一般，疼得臉都白了，拼命掙扎卻根本掙不開。
「二十枚靈石……」
陸遠秋盯著他，語氣平靜得讓人發寒。
「一條腿，如何？」
矮個修士聞言，眼睛猛地一瞪，張口便罵。
「放你娘個……」
髒話才罵到一半，他另一隻手已經下意識往腰後摸去，竟想拔柴刀。
下一瞬。
陸遠秋五指猛地一扣。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猛地響起。
矮個修士的腳踝當場扭成一個詭異角度。
「啊——！」
悽厲慘叫瞬間炸開。
那人疼得滿臉冷汗，整張臉都扭曲了，抱著斷腿就往地上栽。
旁邊那長臉高個修士臉色大變。
「你找死！」
他低喝一聲，體內靈力轟然運轉，雙臂肌肉都鼓了一圈，靈氣灌入拳頭，朝著陸遠秋腦袋狠狠砸來。
鍊氣三層。
這人是實打實的鍊氣三層。
雖還卡在鍊氣初期瓶頸，遲遲邁不過鍊氣中期，可畢竟已能順暢調動靈力。
有靈力和沒靈力，完全是兩回事。
凡俗里的猛將再厲害，也擋不住修士一拳。
陸遠秋根本沒打算硬接。
腳下一轉，身形瞬間滑開。
如履平地發動。
明明腳下全是碎石和土坡，可他躲閃起來卻像走在平地上，輕得出奇，穩得嚇人。
高個修士一拳落空，整個人往前沖了半步。
也就是這一瞬。
陸遠秋已經貼著他身側繞了過去。
腰背一擰，右腿像鞭子一樣狠狠掃出，直取對方小腿。
砰！
這一腳，裹著九牛之力的爆發。
高個修士甚至沒反應過來，只覺腿上一麻。
緊接著。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他的整條小腿骨，竟被這一腳直接踢折。
「啊！」
高個修士慘叫一聲，整個人當場撲倒，抱著腿在地上瘋狂打滾。
靈力？
有用。
可問題是，他根本打不中陸遠秋。
而只要被陸遠秋抓住一下，斷的就是骨頭。
短短几個呼吸。
兩人便都倒在了地上。
一個抱著腳踝哀嚎。
一個捂著小腿翻滾。
哪裡還有半點來時的囂張。
高個修士疼得冷汗直冒，臉都青了，立刻就扛不住了，連忙求饒。
「停！停！」
「服了，服了！」
「靈石不用還了，不用了！」
他們本就是底層修士。
宗門對這種底層弟子間的摩擦，向來懶得細管。
不然他們也不敢在外山包場，更不敢偷著運靈藥。
可也正因如此，真受了傷，也沒人管。
想治腿？
自己掏靈石去兌換處買靈藥。
這都是錢。
在底層修士這裡，打架鬥毆，就是燒錢。
矮個修士疼得眼淚鼻涕一塊下來，卻還哆哆嗦嗦擠出一句。
「不是……不是二十靈石一條腿麼……」
陸遠秋聞言，低頭看了他一眼。
隨即邁步，緩緩走了過去。
他停在矮個修士身前，一腳踩住了對方另一條還完好的腿。
矮個修士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
陸遠秋微微低頭，聲音平靜。
「是二十枚靈石，給你們留下一條好腿。」
說著，他腳下微微用力。
矮個修士立刻嚇得魂飛魄散，尖聲大叫。
「別！別！師兄！陸師兄！我錯了，我真錯了！」
高個修士也顧不得疼了，連滾帶爬地往前挪，聲音都變了調。
「別踩！別踩！」
「是我們找死，是我們不開眼！」
「靈石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陸遠秋看著地上這兩個人，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一路走到仙門。
他看過太多可憐又可恨的事。
山下窮人餓死。
邪祟吃人。
散修攔路殺人。
入了宗門，也不是進了淨土。
這裡照樣有踩人、吸血、逼債、偷藥。
所以他很早就明白一個道理。
不動手，就躲到底。
可一旦動手了，就一定要狠到頭。
宗門裡不能殺人。
那就下最狠的手。
把人打怕。
把人打疼。
把他們未來一段時日能折騰的本錢，直接廢掉。
不然今日放過，明日他們只會變本加厲。
咔嚓。
矮個修士的另一條腿也被踩斷，兩人只剩下高個修士還有一條好腿。
「下次再來找我。」
「就不是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