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竹葉青
第94章 竹葉青
泰山武館的門面不大，夾在銅鑼灣兩條繁華街道之間，稍不留意就會錯過。
推開外面的大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著汗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裡面的空間比外面看著要寬得多，足有兩三百平。
青磚鋪地，樑柱都是原木色的，沒有刷漆，表面被歲月磨出了一層溫潤的光澤。
牆上掛著幾幅水墨字畫，筆鋒道勁。
角落裡供著一尊關公像，前面的香爐里插著三炷香，青煙裊裊。
正中央的場地上，一個男人正帶著七八個學員練拳。
他赤著上身，肌肉結實卻不誇張，每一塊都像是被千錘百鍊過的精鐵。
年紀大概三十出頭，留著極短的板寸，眉骨很高，眼窩微微凹陷，整個人透著一股冷硬的精悍。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拳都帶著明顯的勁道，衣袖破空的聲音在安靜的武館裡格外清晰。
「腰馬合一，勁從地起—
」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拳到七分留三分，打出去容易收回來難，你們要記住，除非是到了決勝關鍵，否則無論什麼情況都不能把力用盡！」
一個學員姿勢不對，他走過去，用腳尖輕輕點了點對方的腳踝，示意調整。
沒有多餘的話，也沒有呵斥，但那股壓迫感讓幾個年輕學員大氣都不敢出。
陳凡跟在袁浩雲身後踏進武館，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男人身上。
真實之眼無聲開啟。
【阿虎—和合圖雙花紅棍】
【狀態：警惕】
【武力值：1.5狼】
這個數值跟小富差不多，放在普通人里已經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了。
阿虎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
他收了拳架，示意學員繼續，隨後徑直朝兩人走來。
這傢伙的步伐沉穩，腳掌落地幾乎沒有聲音，像一頭正在巡視領地的老虎。
「兩位，這裡是私人武館，不對外開放。」
阿虎在兩人面前停下，目光在陳凡和袁浩雲身上掃過，語氣冷淡，「請回吧。」
袁浩雲沒有說自己是警察，反而咧嘴一笑，露出那口被煙燻得微微發黃的牙齒。
「我不是來學拳的。」
阿虎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起。
「那你來幹什麼？想踢館？」
「咳咳，我找竹葉青！」
話音剛落，阿虎的臉色瞬間變了。
只見他眉毛壓低，瞳孔微微收縮，肩背的肌肉在同一時間繃緊，原本垂在身側的手也不自覺地攥成了拳。
這一瞬間竟好似真有頭老虎出現在了袁浩雲眼前。
他被嚇了一跳，腳下連連後退，直至被陳凡托住後背才停下。
「你是誰？」
阿虎的聲音壓低，眼神十分冷厲。
「找竹葉青做什麼？
」
「別衝動，我是青姐朋友，你告訴跟她袁浩雲來找就行了，見不見她自己會決定。」
袁浩雲按住想要說話的陳凡，同時凝聲說道。
也許是看他架勢實在不像來找茬的，阿虎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在外面等著。」
扔下這句話，轉身朝武館後方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視野當中。
陳凡偏過頭，壓低聲音問道：「竹葉青是什麼人？跟和合圖有什麼關係？」
袁浩雲神秘一笑。
「別急，待會你就知道了。」
陳凡挑了挑眉，沒再追問。
武館裡的學員還在練拳，出拳收拳的呼喝聲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拳腳破空的脆響。
等了約莫五六分鐘的功夫，阿虎又從後面走了出來。
「跟我來。」
他的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但依舊沒什麼表情。
兩人跟在後面穿過一條窄窄的走廊。
兩側的牆上掛著更多字畫，陳凡隨意掃了一眼，發現落款有好幾個都是在港城書畫界叫得上名號的人物。
片刻後，三人到了盡頭，阿虎推開一扇窄門。
「青姐在裡面等你們！」
陳凡跟著袁浩雲一起邁過門檻，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是一座藏在鬧市高樓之間的院落。
青磚黛瓦，飛檐翹角，院中央一棵老榕樹遮天蔽日，樹蔭落下來，把半個院子罩在一片清涼的暗影里。
一隻半人高的水缸位於院子中央，以及...正在上面練拳的女人。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能清楚的觀察到缸沿上抹了一層不知是什麼東西的滑膩之物。
這別說站上去打拳，光是能穩穩噹噹立在上面，就足以讓絕大多望塵莫及。
但女人卻站得四平八穩，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另外她的拳路不快，但每一招都打得一絲不苟，從起手到收勢，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花俏。
陳凡盯著她看了片刻，真實之眼無聲開啟。
【竹葉青和合圖實際掌控者】
【狀態：心若冰清】
【武力值：大宗師】
最後三個字讓陳凡有些震動，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評價。
站在一旁的袁浩雲也沒有開口。
這個平時急得跟屁股上著了火一樣的男人，此刻卻出奇地安靜。
過了約莫十分鐘，竹葉青終於收了勢。
她緩緩吐出一口長氣，隨後從水缸上輕飄飄地躍下來，落地的瞬間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也就在這時，陳凡終於看清楚了女人的臉。
很年輕！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可等細看，卻又發現不對，那種氣質不可能出現在一個年輕人身上。
「青姐！」
袁浩雲熱情的朝前走去。
「好久不見，你還真一點變化都沒有。」
「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你連這扇門都進不來。」
竹葉青滿臉嫌棄，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有屁快放，我沒工夫陪你浪費！」
「嗐，這話說的，我就不能是專程來看你的？」
袁浩雲嬉皮笑臉地接了一句，然後在竹葉青眼神變冷之前迅速轉了口風，「行行行，說正事說正事。」
「青姐，麥哲倫的綁架案，你這邊有沒有收到什麼風聲？」
「呵，你們警察還真有意思，一個兩個不好好查案，竟然來找我這個混社團的幫忙？」
「還有誰？」
「你問我就要回答？」
竹葉青撇了他一眼，隨後將目光放到陳凡身上，接著眼神微微一亮。
「倒是個下過苦功的，跟誰學的東西？」
泰山武館的門面不大，夾在銅鑼灣兩條繁華街道之間，稍不留意就會錯過。
推開外面的大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著汗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裡面的空間比外面看著要寬得多，足有兩三百平。
青磚鋪地，樑柱都是原木色的，沒有刷漆，表面被歲月磨出了一層溫潤的光澤。
牆上掛著幾幅水墨字畫，筆鋒道勁。
角落裡供著一尊關公像，前面的香爐里插著三炷香，青煙裊裊。
正中央的場地上，一個男人正帶著七八個學員練拳。
他赤著上身，肌肉結實卻不誇張，每一塊都像是被千錘百鍊過的精鐵。
年紀大概三十出頭，留著極短的板寸，眉骨很高，眼窩微微凹陷，整個人透著一股冷硬的精悍。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拳都帶著明顯的勁道，衣袖破空的聲音在安靜的武館裡格外清晰。
「腰馬合一，勁從地起—
」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拳到七分留三分，打出去容易收回來難，你們要記住，除非是到了決勝關鍵，否則無論什麼情況都不能把力用盡！」
一個學員姿勢不對，他走過去，用腳尖輕輕點了點對方的腳踝，示意調整。
沒有多餘的話，也沒有呵斥，但那股壓迫感讓幾個年輕學員大氣都不敢出。
陳凡跟在袁浩雲身後踏進武館，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男人身上。
真實之眼無聲開啟。
【阿虎—和合圖雙花紅棍】
【狀態：警惕】
【武力值：1.5狼】
這個數值跟小富差不多，放在普通人里已經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了。
阿虎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
他收了拳架，示意學員繼續，隨後徑直朝兩人走來。
這傢伙的步伐沉穩，腳掌落地幾乎沒有聲音，像一頭正在巡視領地的老虎。
「兩位，這裡是私人武館，不對外開放。」
阿虎在兩人面前停下，目光在陳凡和袁浩雲身上掃過，語氣冷淡，「請回吧。」
袁浩雲沒有說自己是警察，反而咧嘴一笑，露出那口被煙燻得微微發黃的牙齒。
「我不是來學拳的。」
阿虎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起。
「那你來幹什麼？想踢館？」
「咳咳，我找竹葉青！」
話音剛落，阿虎的臉色瞬間變了。
只見他眉毛壓低，瞳孔微微收縮，肩背的肌肉在同一時間繃緊，原本垂在身側的手也不自覺地攥成了拳。
這一瞬間竟好似真有頭老虎出現在了袁浩雲眼前。
他被嚇了一跳，腳下連連後退，直至被陳凡托住後背才停下。
「你是誰？」
阿虎的聲音壓低，眼神十分冷厲。
「找竹葉青做什麼？
」
「別衝動，我是青姐朋友，你告訴跟她袁浩雲來找就行了，見不見她自己會決定。」
袁浩雲按住想要說話的陳凡，同時凝聲說道。
也許是看他架勢實在不像來找茬的，阿虎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在外面等著。」
扔下這句話，轉身朝武館後方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視野當中。
陳凡偏過頭，壓低聲音問道：「竹葉青是什麼人？跟和合圖有什麼關係？」
袁浩雲神秘一笑。
「別急，待會你就知道了。」
陳凡挑了挑眉，沒再追問。
武館裡的學員還在練拳，出拳收拳的呼喝聲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拳腳破空的脆響。
等了約莫五六分鐘的功夫，阿虎又從後面走了出來。
「跟我來。」
他的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但依舊沒什麼表情。
兩人跟在後面穿過一條窄窄的走廊。
兩側的牆上掛著更多字畫，陳凡隨意掃了一眼，發現落款有好幾個都是在港城書畫界叫得上名號的人物。
片刻後，三人到了盡頭，阿虎推開一扇窄門。
「青姐在裡面等你們！」
陳凡跟著袁浩雲一起邁過門檻，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是一座藏在鬧市高樓之間的院落。
青磚黛瓦，飛檐翹角，院中央一棵老榕樹遮天蔽日，樹蔭落下來，把半個院子罩在一片清涼的暗影里。
一隻半人高的水缸位於院子中央，以及...正在上面練拳的女人。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能清楚的觀察到缸沿上抹了一層不知是什麼東西的滑膩之物。
這別說站上去打拳，光是能穩穩噹噹立在上面，就足以讓絕大多望塵莫及。
但女人卻站得四平八穩，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另外她的拳路不快，但每一招都打得一絲不苟，從起手到收勢，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花俏。
陳凡盯著她看了片刻，真實之眼無聲開啟。
【竹葉青和合圖實際掌控者】
【狀態：心若冰清】
【武力值：大宗師】
最後三個字讓陳凡有些震動，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評價。
站在一旁的袁浩雲也沒有開口。
這個平時急得跟屁股上著了火一樣的男人，此刻卻出奇地安靜。
過了約莫十分鐘，竹葉青終於收了勢。
她緩緩吐出一口長氣，隨後從水缸上輕飄飄地躍下來，落地的瞬間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也就在這時，陳凡終於看清楚了女人的臉。
很年輕！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可等細看，卻又發現不對，那種氣質不可能出現在一個年輕人身上。
「青姐！」
袁浩雲熱情的朝前走去。
「好久不見，你還真一點變化都沒有。」
「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你連這扇門都進不來。」
竹葉青滿臉嫌棄，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有屁快放，我沒工夫陪你浪費！」
「嗐，這話說的，我就不能是專程來看你的？」
袁浩雲嬉皮笑臉地接了一句，然後在竹葉青眼神變冷之前迅速轉了口風，「行行行，說正事說正事。」
「青姐，麥哲倫的綁架案，你這邊有沒有收到什麼風聲？」
「呵，你們警察還真有意思，一個兩個不好好查案，竟然來找我這個混社團的幫忙？」
「還有誰？」
「你問我就要回答？」
竹葉青撇了他一眼，隨後將目光放到陳凡身上，接著眼神微微一亮。
「倒是個下過苦功的，跟誰學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