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辣椒的煩惱
旺角，通菜街。
陳凡到的時候，辣椒正蹲在街邊的台階上，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的煙，翻來覆去地轉。
他把車停好步行走過去。
辣椒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眼睛裡的血絲在路燈下格外清晰。
「凡哥。」
「嗯。」
陳凡在他旁邊蹲下來，從兜里摸出打火機遞過去。
辣椒接過後把煙點著，深深吸了一口，嗆得連連咳嗽。
「不會抽就別抽。」
陳凡把打火機收回來，自己也點了一根。
辣椒低著頭不說話，良久後才忽然抬頭道：「凡哥，我哥他在社團做事。」
「嗯？」
陳凡一愣，隨後被氣笑了：「怎麼，你也要跟子傑學兄弟情啊？」
「我也不想啊，誰知道他這個撲街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辣椒把煙放在腳下狠狠碾動：「凡哥，我該怎麼辦？」
「他人呢？」
陳凡想了想後道。
「不知道，他已經好久沒回家了，我媽擔心的要死。」
辣椒說起這個更氣了，「要不是這撲街是我哥，我早就一拳打爆他的狗頭！」
「你急也沒用，先想辦法把人找出來。」
陳凡輕聲道：「我記得你是單親家庭吧？年輕人行差踏錯很正常的，讓你哥感受一下父愛就行了。」
辣椒聞言面露古怪。
「凡哥，我倒是沒什麼意見，就怕你嫌棄啊。」
「嫌棄什麼？」
「呃，我媽今年四十多...」
「滾蛋！」
陳凡一腳踹在辣椒屁股上：「你想當我兒子，我還不想當你爹呢，等你哥找過來在叫我。」
「嗯...」
辣椒點頭，沉默片刻後又鄭重道：「謝謝你凡哥！」
「別這麼肉麻，小心咖喱笑話你。」
陳凡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好了，我還有別的事，就先走了，你要回宿舍嗎？」
「我準備回家一趟。」
「那行，有事打我電話。」
辣椒站在原地看著陳凡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很快匯入旺角的車流中，消失在霓虹燈的光海里。
他緊緊捏著拳頭，心中不僅有對大哥不爭氣的憤怒，也有對陳凡的愧疚跟崇拜。
辣椒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特殊的那個。
除暴安良什麼的太過遙遠，他就是不讓老娘擔心太多，有份體面的工作也能不被欺負。
這麼多年來，辣椒經歷了太多太多的白眼。
直至遇到了陳凡。
一個不是大哥，卻比大哥更像大哥的上司。
......
第二天。
復仇基金正式啟動，港城表面上一如往常那樣，但背地裡早已經暗流洶湧。
幾乎每時每刻都有境外的殺手通過各個方式湧入這座城市。
街上的巡警肉眼可見的變多了，一些重要場合里，全天都有便衣在值守。
如果陳凡沒有關係，大概率也是跟這些同僚一樣，在太陽底下當牛馬。
好在他有。
上午十一點十二分。
陳凡端著奶茶坐在店外的座位上，在他對面是一家債券公司，但背地裡則是塚本財閥操控基金的地方。
那些來港的殺手想要參加這場盛宴，必須繳納五百萬的保證金。
不然哪怕真的抓住了熾天使，也無法領取獎勵。
五百萬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一個專業殺手完全能夠拿出來。
但對於不專業的來說，卻非常困難。
比如此刻正在跟安保掰扯的某功夫皇帝。
嗯，這傢伙現在應該叫小富。
陳凡等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
片刻後，鱷佬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出現，解決了小富的尷尬處境。
兩人一起站在大門外說著什麼。
陳凡放下奶茶，起身朝那邊走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陳國邦正好帶著手下從車上下來。
雙方打了個照面。
「這麼巧？」
「不是巧，是必然。」
陳凡否定了他的話，「你去忙你的，有什麼事之後再說。」
陳國邦點了點頭，帶著手下衝進債券公司一樓。
他這次過來不是為了抓誰，而是給這些不安定分子一個下馬威。
鱷佬跟小富看見差佬，當即準備開溜。
早已等候多時的陳凡一把攔住兩人。
「你哪位？」
鱷佬個頭比較矮，只能仰頭說話。
陳凡沖他微微一笑，「梁伯托我向你問好。」
鱷佬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沖旁邊不明就裡的小富道：「解決他！」
後者一愣，接著試探性的揮拳打來，結果被輕而易舉的擋住了。
小富眉頭微抬，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來港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能夠這麼輕易接住自己進攻的人。
「鱷佬，你確定要這麼做？」
陳凡臉色沉了下來。
「先別動！」
聽到自己名字都被知道了，鱷佬連忙攔住準備變招的小富。
「你到底是誰？！」
「這個你以後就知道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換個地方聊。」
陳凡鬆開小富的拳頭，轉頭沖他說道：「準頭夠了，但力度不夠。」
「我怕打傷你。」
小富憨憨的說道。
陳凡輕輕搖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
「跟我來吧。」
在他的帶領下，三個人在另一條街的茶餐廳里坐下。
「現在可以說了？你怎麼知道梁伯的事情！難道...難道你就是熾天使？」
鱷佬也不知想到了什麼，整個人都變得激動起來：「難怪我看你這麼眼熟！」
「別亂猜了，我住在梁伯樓下。」
陳凡直接打斷他，「那天你過來找他的時候，正好被我撞見。」
鱷佬皺眉回憶起來，半晌後一拍大腿。
「原來是你！早說嘛，嚇死我了！誤會一場，梁伯跟你說什麼了？」
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又變回了那副油嘴滑舌的樣子。
「他說謝謝你幫他報仇了。」
陳凡輕聲道：「熾天使，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鱷佬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梁伯老糊塗，他說什麼你也信啊？」
「原來你就是熾天使啊？」
小富恍然大悟。
「什麼熾天使，你看我像嗎？」
鱷佬差點破口大罵。
「不是你像不像，而是別人認為你是不是。」
陳凡拿出自己的證件放在桌上：「內部消息，塚本建二胃部還殘留著很多軍票，以現在的科技，能夠輕鬆還原出來上面的內容。」
「軍票？」
小富好奇的湊過來問道：「他真是熾天使啊？」
「他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
陳凡解釋道：「那些人很快就會查到梁伯買兇的事情，這傢伙拿了人家二十萬，第二天塚本就死了，你覺得這會是巧合嗎？」
陳凡到的時候，辣椒正蹲在街邊的台階上，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的煙，翻來覆去地轉。
他把車停好步行走過去。
辣椒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眼睛裡的血絲在路燈下格外清晰。
「凡哥。」
「嗯。」
陳凡在他旁邊蹲下來，從兜里摸出打火機遞過去。
辣椒接過後把煙點著，深深吸了一口，嗆得連連咳嗽。
「不會抽就別抽。」
陳凡把打火機收回來，自己也點了一根。
辣椒低著頭不說話，良久後才忽然抬頭道：「凡哥，我哥他在社團做事。」
「嗯？」
陳凡一愣，隨後被氣笑了：「怎麼，你也要跟子傑學兄弟情啊？」
「我也不想啊，誰知道他這個撲街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辣椒把煙放在腳下狠狠碾動：「凡哥，我該怎麼辦？」
「他人呢？」
陳凡想了想後道。
「不知道，他已經好久沒回家了，我媽擔心的要死。」
辣椒說起這個更氣了，「要不是這撲街是我哥，我早就一拳打爆他的狗頭！」
「你急也沒用，先想辦法把人找出來。」
陳凡輕聲道：「我記得你是單親家庭吧？年輕人行差踏錯很正常的，讓你哥感受一下父愛就行了。」
辣椒聞言面露古怪。
「凡哥，我倒是沒什麼意見，就怕你嫌棄啊。」
「嫌棄什麼？」
「呃，我媽今年四十多...」
「滾蛋！」
陳凡一腳踹在辣椒屁股上：「你想當我兒子，我還不想當你爹呢，等你哥找過來在叫我。」
「嗯...」
辣椒點頭，沉默片刻後又鄭重道：「謝謝你凡哥！」
「別這麼肉麻，小心咖喱笑話你。」
陳凡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好了，我還有別的事，就先走了，你要回宿舍嗎？」
「我準備回家一趟。」
「那行，有事打我電話。」
辣椒站在原地看著陳凡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很快匯入旺角的車流中，消失在霓虹燈的光海里。
他緊緊捏著拳頭，心中不僅有對大哥不爭氣的憤怒，也有對陳凡的愧疚跟崇拜。
辣椒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特殊的那個。
除暴安良什麼的太過遙遠，他就是不讓老娘擔心太多，有份體面的工作也能不被欺負。
這麼多年來，辣椒經歷了太多太多的白眼。
直至遇到了陳凡。
一個不是大哥，卻比大哥更像大哥的上司。
......
第二天。
復仇基金正式啟動，港城表面上一如往常那樣，但背地裡早已經暗流洶湧。
幾乎每時每刻都有境外的殺手通過各個方式湧入這座城市。
街上的巡警肉眼可見的變多了，一些重要場合里，全天都有便衣在值守。
如果陳凡沒有關係，大概率也是跟這些同僚一樣，在太陽底下當牛馬。
好在他有。
上午十一點十二分。
陳凡端著奶茶坐在店外的座位上，在他對面是一家債券公司，但背地裡則是塚本財閥操控基金的地方。
那些來港的殺手想要參加這場盛宴，必須繳納五百萬的保證金。
不然哪怕真的抓住了熾天使，也無法領取獎勵。
五百萬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一個專業殺手完全能夠拿出來。
但對於不專業的來說，卻非常困難。
比如此刻正在跟安保掰扯的某功夫皇帝。
嗯，這傢伙現在應該叫小富。
陳凡等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
片刻後，鱷佬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出現，解決了小富的尷尬處境。
兩人一起站在大門外說著什麼。
陳凡放下奶茶，起身朝那邊走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陳國邦正好帶著手下從車上下來。
雙方打了個照面。
「這麼巧？」
「不是巧，是必然。」
陳凡否定了他的話，「你去忙你的，有什麼事之後再說。」
陳國邦點了點頭，帶著手下衝進債券公司一樓。
他這次過來不是為了抓誰，而是給這些不安定分子一個下馬威。
鱷佬跟小富看見差佬，當即準備開溜。
早已等候多時的陳凡一把攔住兩人。
「你哪位？」
鱷佬個頭比較矮，只能仰頭說話。
陳凡沖他微微一笑，「梁伯托我向你問好。」
鱷佬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沖旁邊不明就裡的小富道：「解決他！」
後者一愣，接著試探性的揮拳打來，結果被輕而易舉的擋住了。
小富眉頭微抬，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來港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能夠這麼輕易接住自己進攻的人。
「鱷佬，你確定要這麼做？」
陳凡臉色沉了下來。
「先別動！」
聽到自己名字都被知道了，鱷佬連忙攔住準備變招的小富。
「你到底是誰？！」
「這個你以後就知道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換個地方聊。」
陳凡鬆開小富的拳頭，轉頭沖他說道：「準頭夠了，但力度不夠。」
「我怕打傷你。」
小富憨憨的說道。
陳凡輕輕搖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
「跟我來吧。」
在他的帶領下，三個人在另一條街的茶餐廳里坐下。
「現在可以說了？你怎麼知道梁伯的事情！難道...難道你就是熾天使？」
鱷佬也不知想到了什麼，整個人都變得激動起來：「難怪我看你這麼眼熟！」
「別亂猜了，我住在梁伯樓下。」
陳凡直接打斷他，「那天你過來找他的時候，正好被我撞見。」
鱷佬皺眉回憶起來，半晌後一拍大腿。
「原來是你！早說嘛，嚇死我了！誤會一場，梁伯跟你說什麼了？」
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又變回了那副油嘴滑舌的樣子。
「他說謝謝你幫他報仇了。」
陳凡輕聲道：「熾天使，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鱷佬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梁伯老糊塗，他說什麼你也信啊？」
「原來你就是熾天使啊？」
小富恍然大悟。
「什麼熾天使，你看我像嗎？」
鱷佬差點破口大罵。
「不是你像不像，而是別人認為你是不是。」
陳凡拿出自己的證件放在桌上：「內部消息，塚本建二胃部還殘留著很多軍票，以現在的科技，能夠輕鬆還原出來上面的內容。」
「軍票？」
小富好奇的湊過來問道：「他真是熾天使啊？」
「他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
陳凡解釋道：「那些人很快就會查到梁伯買兇的事情，這傢伙拿了人家二十萬，第二天塚本就死了，你覺得這會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