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將計就計，抓住馬腳
地下室里昏暗無光，許青盯著眼前這兩人。
「是誰派你們來的？」
瘦高個木愣愣地抬起頭。
得益於夢魘職業契合度的飆升，他此刻的面部肌肉十分鬆弛。
沒有了先前那種痴呆流口水的遲鈍反應，眼神雖然空洞，表面看著卻和常人無異。
「不認識的人。」
瘦高個機械地張合著嘴唇。
「對方先給了我們三萬巨城幣做定金，要我們來這裡找東西。」
許青嘖了一聲。
這幕後黑手還真是夠謹慎的，不過沒有親自出面，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攤開。
「錢呢？錢還在你們身上嗎？都拿出來。」
「是。」
被徹底洗腦的兩人動作整齊劃一。
他們把手伸進貼身的內襯，掏出所有巨城幣。
除了那三萬定金，還有他們原本的積蓄。
連帶著兩張印有白銀學宮徽章的身份卡也被一併遞了過來。
許青隨手清點了一下。
現金加起來將近七萬巨城幣。
這絕對算得上一筆橫財。
他滿意地將鈔票揣進口袋，目光隨後落在兩人的身份卡上，略微有些糾結。
卡里的學分餘額湊在一起足足有六百多點。
放在學宮裡，這能換取大量修煉資源。
但這錢燙手。
學分轉帳必然會經過學宮的中央終端，留下痕跡
在大數據排查面前，任何自作聰明的洗錢手段都無所遁形。
「保險起見還是算了吧。」
許青搖了搖頭。
什麼錢該拿，什麼錢不該拿，他還是有分寸的。
他把身份卡塞回兩人手裡，繼續盤問。
「他讓你們找什麼？」
「找一塊石板。」
瘦高個毫無隱瞞。
「具體幹什麼用我們也不知道。」
許青眉頭微蹙，大腦飛速運轉。
半位面石板丟失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能把懷疑在他身上的更不多。
眼下敵在暗，我在明。
從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
對方既然僱人探底，一次不成，必然會有第二次更隱秘、更猛烈的試探。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你們能夠聯繫上對方嗎？」許青抬頭。
「不能。」
瘦高個搖了搖頭。
「不過我們和對方定下了交易地點，三天之後在學宮外碰頭。」
「一手交東西，一手結清尾款。」
許青想了想，道：「很好，那我就將計就計。」
他雙手按住兩人的肩膀，強大的精神力如同楔子般釘入他們的潛意識。
「這幾天你們照常上課工作。」
「每天深夜，準時來我這裡一趟。」
兩人接連點頭稱是。
隨後他們轉身走向門外。
跨出地下室大門的那一刻，兩人的神態瞬間恢復鮮活。
瘦高個甚至皺著眉頭，伸手揉了揉有些紅腫的手腕。
「奇怪，關節怎麼這麼疼？」
他嘟囔了一句，隨後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立刻浮現出貪婪且振奮的笑容。
「沒關係，肥羊身上的東西已經到手了。」
「三天後把這玩意交出去，咱們就能拿到剩下的錢！」
許青站在陰影里，靜靜看著他們離開。
這是深度洗腦帶來的記憶篡改。
他們的大腦會自動生成一套符合邏輯的偽造記憶，填補這段時間的空白。
讓他們每天深夜來報導，實屬無奈之舉。
潛意識的自我防禦機制會不斷消磨夢魘洗腦的效果。
一旦失去精神力的持續灌注，他們隨時可能甦醒並察覺到異常。
「還是不夠強。」
許青嘆了口氣。
要是能做到一勞永逸的永久洗腦，那才是真正的精神側權柄。
不過目前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夢魘的極限了。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許青的生活步入正軌，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階梯教室。
二年級的課程內容顯然跨越了一個維度。
從基礎的肉體與靈魂錘鍊，上升到了各類技法的運用。
講師在台上口若懸河。
坐在後排的幾個生面孔卻顯得格格不入。
那是星輝人類基地派來的交換生。
巨城高層為了加深與這個人類基地的聯繫，不僅開放了教學資源，還在貿易上給予了極大傾斜。
大量黑日期狩獵產出的戰利品被以遠低於市場價的折扣，傾銷給了星輝基地。
這舉動無疑觸動了本土勢力的利益。
前線拼殺的城衛軍和開拓團對此怨聲載道。
羅恩隊長在私下裡沒少爆粗口。
他們本來能用功勳換到的戰利品，紛紛價格大漲，數量還不增反減。
把戰士們用命換來的血汗錢讓給外人，這種自掘墳墓的蠢事引發了極大不滿。
但有楚慕白這位城主壓著，這些不滿都只能壓進心底。
許青對此倒是有幾分清醒的認知。
楚慕白這位城主大人下的是一盤大棋。
用巨城的利益去餵飽星輝基地，最終目的是促成對方徹底併入九州版圖。
開疆拓土，這是足以躋身高位的大功一件。
上位者的算計，普通人只能被裹挾其中。
許青並不在乎誰當權。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利用空間圓體大撈一筆。
戰爭背景下的物資倒賣永遠是最暴利的行當。
只可惜眼下風口太緊，他還在蟄伏等待時機。
庭院之中，劍風呼嘯。
許青赤裸著精壯的上身，汗水順著肌肉流暢的線條滑落。
每一次揮劍，都伴隨著沉重的破空聲。
木劍狠狠劈砍在精鋼鑄造的假人樁上，發出鏗鏘的劍鳴。
這尊價值3點學分的訓練鐵人，表面已經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白痕。
力量從腳底板的湧泉穴發端。
順著緊繃的小腿肌肉傳遞至腰胯。
脊椎如同大龍般扭轉，將這股動能成倍放大，最終傾瀉在劍刃之上。
這是最符合人體生物力學的發力技巧。
「喝！」
許青吐氣開聲。
咔吧。
伴隨著一聲脆響，承受了極度應力疲勞的木劍終於壽終正寢，從中間斷成兩截。
許青停下動作，扔掉手裡的斷木，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持續一萬次的全力揮擊，對耐力的考驗非常大。
也就是他這種兼修了呼吸法，肉體強度足夠高的職業者，才能承受住這種訓練。
換作普通的一階職業者，兩條胳膊早就廢了。
劍士職業的四項就職條件，他已經完成了一半。
屬於自己的武器早已備好。
劍譜也已瞭然於胸。
學宮圖書館裡隨便搜了兩本劍譜，用合成手冊合成了17分的《斬鐵劍譜》。
這門劍譜沒有花里胡哨的精妙招式。
講究的是基礎紮實。
以力破巧，斬斷鋼鐵。
現在就只剩下兩個硬性指標。
一個是連續三十天的揮劍打卡，另一個則是用劍完成十次實戰擊殺。
「只剩時間問題了。」
許青抓起水壺一飲而盡，隨手擦去身上的汗漬。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時間差不多，該出發了。」
他迅速回到屋內，換上一套毫無特徵的黑色作戰服，將連帽深深拉起遮住大半張臉。
那把評分高達二十的狼影刀被他反綁在背上，隨後如同一道幽靈般融入了夜色，悄然離開了白銀學宮。
巨城外城區的氣氛不太好，大家都行色匆匆。
外圍防禦據點在過去幾天裡接連失守。
燔祭君麾下的異族眷屬不斷出沒，甚至試圖偽裝成人類，矇混過關進入巨城。
「赤鬼肯定想殺了我。」
許青想著。
沿途他也在觀察。
原本一兩萬就能拿下的普通一階職業星卡，硬生生漲到了三四萬一張。
各項防具和武器以及藥劑的價格也有不同程度的上漲，這一切都在說明一件事情。
許青沿著街邊，順著精神印記的牽引一路前行。
他在距離目標地點還有一條街的廢棄樓頂停下腳步。
居高臨下，巷口深處的景象盡收眼底。
被他洗腦的胖瘦二人組正焦躁地在死胡同里來回踱步。
胖子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手提箱。
「這都過去一個小時了。」
老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語氣極度不滿。
「說好的這個點交易，人怎麼還不到？」
瘦高個心裡同樣沒底，但他只能強裝鎮定。
「閉嘴，再等等。」
幹這種見不得光的髒活，被僱主放鴿子也是常有的事。
兩人又等了一陣。
就在兩人徹底失去耐心，準備原路返回的時候。
胡同口，一個身材極其魁梧的男人出現，漠然俯視著二人。
「東西帶來了嗎？」
「是誰派你們來的？」
瘦高個木愣愣地抬起頭。
得益於夢魘職業契合度的飆升，他此刻的面部肌肉十分鬆弛。
沒有了先前那種痴呆流口水的遲鈍反應，眼神雖然空洞，表面看著卻和常人無異。
「不認識的人。」
瘦高個機械地張合著嘴唇。
「對方先給了我們三萬巨城幣做定金，要我們來這裡找東西。」
許青嘖了一聲。
這幕後黑手還真是夠謹慎的，不過沒有親自出面，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攤開。
「錢呢？錢還在你們身上嗎？都拿出來。」
「是。」
被徹底洗腦的兩人動作整齊劃一。
他們把手伸進貼身的內襯，掏出所有巨城幣。
除了那三萬定金，還有他們原本的積蓄。
連帶著兩張印有白銀學宮徽章的身份卡也被一併遞了過來。
許青隨手清點了一下。
現金加起來將近七萬巨城幣。
這絕對算得上一筆橫財。
他滿意地將鈔票揣進口袋，目光隨後落在兩人的身份卡上，略微有些糾結。
卡里的學分餘額湊在一起足足有六百多點。
放在學宮裡，這能換取大量修煉資源。
但這錢燙手。
學分轉帳必然會經過學宮的中央終端，留下痕跡
在大數據排查面前，任何自作聰明的洗錢手段都無所遁形。
「保險起見還是算了吧。」
許青搖了搖頭。
什麼錢該拿，什麼錢不該拿，他還是有分寸的。
他把身份卡塞回兩人手裡，繼續盤問。
「他讓你們找什麼？」
「找一塊石板。」
瘦高個毫無隱瞞。
「具體幹什麼用我們也不知道。」
許青眉頭微蹙，大腦飛速運轉。
半位面石板丟失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能把懷疑在他身上的更不多。
眼下敵在暗，我在明。
從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
對方既然僱人探底，一次不成，必然會有第二次更隱秘、更猛烈的試探。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你們能夠聯繫上對方嗎？」許青抬頭。
「不能。」
瘦高個搖了搖頭。
「不過我們和對方定下了交易地點，三天之後在學宮外碰頭。」
「一手交東西，一手結清尾款。」
許青想了想，道：「很好，那我就將計就計。」
他雙手按住兩人的肩膀，強大的精神力如同楔子般釘入他們的潛意識。
「這幾天你們照常上課工作。」
「每天深夜，準時來我這裡一趟。」
兩人接連點頭稱是。
隨後他們轉身走向門外。
跨出地下室大門的那一刻，兩人的神態瞬間恢復鮮活。
瘦高個甚至皺著眉頭，伸手揉了揉有些紅腫的手腕。
「奇怪，關節怎麼這麼疼？」
他嘟囔了一句，隨後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立刻浮現出貪婪且振奮的笑容。
「沒關係，肥羊身上的東西已經到手了。」
「三天後把這玩意交出去，咱們就能拿到剩下的錢！」
許青站在陰影里，靜靜看著他們離開。
這是深度洗腦帶來的記憶篡改。
他們的大腦會自動生成一套符合邏輯的偽造記憶，填補這段時間的空白。
讓他們每天深夜來報導，實屬無奈之舉。
潛意識的自我防禦機制會不斷消磨夢魘洗腦的效果。
一旦失去精神力的持續灌注，他們隨時可能甦醒並察覺到異常。
「還是不夠強。」
許青嘆了口氣。
要是能做到一勞永逸的永久洗腦，那才是真正的精神側權柄。
不過目前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夢魘的極限了。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許青的生活步入正軌，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階梯教室。
二年級的課程內容顯然跨越了一個維度。
從基礎的肉體與靈魂錘鍊，上升到了各類技法的運用。
講師在台上口若懸河。
坐在後排的幾個生面孔卻顯得格格不入。
那是星輝人類基地派來的交換生。
巨城高層為了加深與這個人類基地的聯繫，不僅開放了教學資源，還在貿易上給予了極大傾斜。
大量黑日期狩獵產出的戰利品被以遠低於市場價的折扣，傾銷給了星輝基地。
這舉動無疑觸動了本土勢力的利益。
前線拼殺的城衛軍和開拓團對此怨聲載道。
羅恩隊長在私下裡沒少爆粗口。
他們本來能用功勳換到的戰利品，紛紛價格大漲，數量還不增反減。
把戰士們用命換來的血汗錢讓給外人，這種自掘墳墓的蠢事引發了極大不滿。
但有楚慕白這位城主壓著，這些不滿都只能壓進心底。
許青對此倒是有幾分清醒的認知。
楚慕白這位城主大人下的是一盤大棋。
用巨城的利益去餵飽星輝基地，最終目的是促成對方徹底併入九州版圖。
開疆拓土，這是足以躋身高位的大功一件。
上位者的算計，普通人只能被裹挾其中。
許青並不在乎誰當權。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利用空間圓體大撈一筆。
戰爭背景下的物資倒賣永遠是最暴利的行當。
只可惜眼下風口太緊，他還在蟄伏等待時機。
庭院之中，劍風呼嘯。
許青赤裸著精壯的上身，汗水順著肌肉流暢的線條滑落。
每一次揮劍，都伴隨著沉重的破空聲。
木劍狠狠劈砍在精鋼鑄造的假人樁上，發出鏗鏘的劍鳴。
這尊價值3點學分的訓練鐵人，表面已經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白痕。
力量從腳底板的湧泉穴發端。
順著緊繃的小腿肌肉傳遞至腰胯。
脊椎如同大龍般扭轉，將這股動能成倍放大，最終傾瀉在劍刃之上。
這是最符合人體生物力學的發力技巧。
「喝！」
許青吐氣開聲。
咔吧。
伴隨著一聲脆響，承受了極度應力疲勞的木劍終於壽終正寢，從中間斷成兩截。
許青停下動作，扔掉手裡的斷木，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持續一萬次的全力揮擊，對耐力的考驗非常大。
也就是他這種兼修了呼吸法，肉體強度足夠高的職業者，才能承受住這種訓練。
換作普通的一階職業者，兩條胳膊早就廢了。
劍士職業的四項就職條件，他已經完成了一半。
屬於自己的武器早已備好。
劍譜也已瞭然於胸。
學宮圖書館裡隨便搜了兩本劍譜，用合成手冊合成了17分的《斬鐵劍譜》。
這門劍譜沒有花里胡哨的精妙招式。
講究的是基礎紮實。
以力破巧，斬斷鋼鐵。
現在就只剩下兩個硬性指標。
一個是連續三十天的揮劍打卡，另一個則是用劍完成十次實戰擊殺。
「只剩時間問題了。」
許青抓起水壺一飲而盡，隨手擦去身上的汗漬。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時間差不多，該出發了。」
他迅速回到屋內，換上一套毫無特徵的黑色作戰服，將連帽深深拉起遮住大半張臉。
那把評分高達二十的狼影刀被他反綁在背上，隨後如同一道幽靈般融入了夜色，悄然離開了白銀學宮。
巨城外城區的氣氛不太好，大家都行色匆匆。
外圍防禦據點在過去幾天裡接連失守。
燔祭君麾下的異族眷屬不斷出沒，甚至試圖偽裝成人類，矇混過關進入巨城。
「赤鬼肯定想殺了我。」
許青想著。
沿途他也在觀察。
原本一兩萬就能拿下的普通一階職業星卡，硬生生漲到了三四萬一張。
各項防具和武器以及藥劑的價格也有不同程度的上漲，這一切都在說明一件事情。
許青沿著街邊，順著精神印記的牽引一路前行。
他在距離目標地點還有一條街的廢棄樓頂停下腳步。
居高臨下，巷口深處的景象盡收眼底。
被他洗腦的胖瘦二人組正焦躁地在死胡同里來回踱步。
胖子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手提箱。
「這都過去一個小時了。」
老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語氣極度不滿。
「說好的這個點交易，人怎麼還不到？」
瘦高個心裡同樣沒底，但他只能強裝鎮定。
「閉嘴，再等等。」
幹這種見不得光的髒活，被僱主放鴿子也是常有的事。
兩人又等了一陣。
就在兩人徹底失去耐心，準備原路返回的時候。
胡同口，一個身材極其魁梧的男人出現，漠然俯視著二人。
「東西帶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