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五天五夜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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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華台。

  燈火如豆,不斷搖曳。

  涼風習習吹拂,竇長生額前髮絲迎風飄揚。

  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像是直接被死死掐住了喉嚨,根本說不出一個字來。

  剛剛的一幕,實在是太震撼了。

  宇文傷貴為宇文閥閥主,當世最頂尖的強者,被世人冠以宗師之名,哪怕是大宗師出手,宇文傷會不敵,但也不至於被簡單的一劍殺死。

  與此強大的實力相比,李世民口吐狂言,反而不值一提了。

  當然沒實力,那純粹是自取其辱,貽笑大方,被世人恥笑,可李世民已經彰顯出了無敵之姿,這讓他們不得不重視起來。

  一個個的目光炯炯,此刻也顧不上冒犯了,直勾勾的盯著楊廣和李世民。

  一位是在世霸王,修霸王三絕,初次登場殺大宗師,滅高句麗,自此後開啟了無敵之路,十多年來挑戰者無數,不光是沒有敗績,而是沒有人能夠活著離開。

  另外一位是大唐帝王,未來的天可汗,二十一帝,二百八十九年國運,光是聽聽就令人心曠神怡,自三皇五帝至今,能夠超過此國運者,也就是漢了。

  至於八百年成周,根本不需要去算,因為早已失勢,再說那時候是分封制,只是共主而已,哪裡有郡縣制權力大。

  這必定是一場龍爭虎鬥,足以影響天下格局。

  楊廣一愣,多少年了,未曾聽見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語了,自從獲得天外奇人授法,潛心開始修行,霸王三絕大成,楊廣聽見的都是誇讚,阿諛奉承的話。

  久違的刺激湧上心頭,早已冷卻的血液也開始沸騰。

  無敵太久了。

  哪怕是大宗師,楊廣也能夠輕易打爆,早已漸漸的感覺到無趣。

  如今難得的生出了興致,楊廣緩緩摘下了佩戴的冕冠,隨手甩在了一旁內侍手中,楊廣大笑著講道:「好,好,好。」

  「不愧是天可汗,大唐太宗皇帝。」

  「其他暫且不論,這番膽量就已經是曠古爍今了。」

  「只是嘴上厲害,不如手中厲害,就讓朕稱量一下,你這天可汗有什麼本事?」

  楊廣踏出一步,龍袍獵獵抖動,一拳轟出,無形的力量開始瀰漫開來,四方的空氣霎時間,仿佛全部都已經被抽空,強大的壓迫力,開始直接衝擊前方。

  地毯,木板瞬間粉碎,所有的阻礙,全部都被蒸發了。

  這一拳,大開大合,沒有任何花哨,純粹的破壞力。

  竇長生閒庭信步,接連走出七步,卻是完美躲避過,也只有衣角揚起。

  楊廣見此一幕,並未轟出第二拳,興趣大幅度增長,笑著開口講道:「很有意思。」

  「竟然與朕的見聞色霸氣類似,可以提前感知到危險,從而做出完美的閃避。」

  「要是朕只修武裝色霸氣,那麼還真的難辦了,可朕的三色霸氣,全部都已經到了巔峰造極的地步。」

  「朕是大隋的皇帝,功蓋三皇,德高五帝。」

  「朕是完美無瑕的,不會有任何缺陷。」

  「這一拳,你怎麼躲!」

  楊廣再轟出一拳,見聞色霸氣開始蔓延開來,強大的武裝色霸氣開始遍布全身,天外奇人曾經說過,不能夠把武裝色霸氣充斥全身,那麼武裝色霸氣就沒有入門。

  這一步只是基礎而已,楊廣當年殺奕劍大師傅采林時,就已經能夠做到了,任由傅采林劍法卓越,卻是只能夠把楊廣的衣衫劃破,傷害不到楊廣分毫。

  竇長生注視著這一拳,冥冥之中的蜘蛛感應,開始瘋狂的作響,告訴著竇長生能夠威脅到己身的攻擊。

  這一拳,看似直來直去,但卻是充斥著至少三十六種變化。

  竇長生《笑傲江湖》百年可不是虛度光陰,各種武學都有所涉獵,自然能夠看出楊廣這一拳,也是容納百家之長,專門為己身創造的武學。

  以楊廣強大的見聞色霸氣,足以預感到敵人的攻擊,所以各種變化招式,輕易就能夠化解攻勢不說,還可以死死的克制對方。

  這要是上一個世界,竇長生的蜘蛛感應與見聞色霸氣比拼,雙方還真不好判斷出優劣來,畢竟都不是主場世界。

  主神的力量完美兼容萬界,不會出現水土不服的情況,可蜘蛛俠的能力還是被削了,因為人家蜘蛛俠是有後台的,關鍵可以爆種的依仗,就是蜘蛛圖騰。


  羈絆,友情,愛啊。

  喊著喊著,二十噸力量,直接拉火車頭,這力量超百噸了,不要問,問就是蜘蛛圖騰隔空傳力了,非常合理吧。

  不過當前是史詩卡,不是白卡了。

  各項能力大幅度增長,區區見聞色而已,楊廣就算是天賦異稟,竇長生也不認為對方達到了《海賊王》大將水準,成為真正的怪物。

  這一方世界到底有上限,而且還是跨服修行,又不是輪迴者,肯定多少有一些水土不服。

  竇長生開始根據著蜘蛛感應反饋,再一次輕易躲避開了楊廣攻擊,同時開口講道:

  「我大唐二十一帝,其中一位名李隆基,為朕曾孫,其開創了開元盛世。」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

  「朕以和氏璧,溝通未來,獲得曾孫相助,獲得了對方至誠之道可以先知的本事。」

  「任你千般法術,萬般神通,都對朕無用。」

  楊廣哈哈大笑起來,聲音震動四方,不斷自山巔迴蕩,豪氣干雲的講道:「好一個至誠之道可以先知。」

  「當年奕劍大師傅采林,其以棋理入劍創奕劍術,講究料敵先機與無意之意,心靈感應與劍術結合,虛外實內。」

  「當時朕初出茅廬,經驗欠缺,真被他窺視到了機會,可惜朕有武裝色霸氣,早已刀槍不入,絕殺的一劍無功而返。」

  「朕事後思索,要如何破解見聞色霸氣,或者是料敵先機的武學,最常見的是比拼見聞色霸氣的修為,但還有更快的,那就是只要攻擊範圍最夠大,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就算是你看的見,也無可奈何。」

  霸王色霸氣。

  楊廣還未曾動手,竇長生就預先判斷出了。

  因為蜘蛛感應預感的危險,卻是從四面八方而來,但其源頭卻是來自楊廣,覆蓋的範圍之廣,已經超出了蜘蛛感應的界限。

  楊廣又不會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所以自然只有霸王色霸氣了。

  相比較武裝色和見聞色,竇長生認為霸王色才是楊廣最厲害的本事,每一位具備霸王色霸氣的人,都是有王者資質的人。

  這一種天生桀驁不馴,唯我獨尊。

  越是不服從秩序,越是中二,自我越強,霸王色霸氣越是厲害。

  而這其中楊廣自然是佼佼者,多麼的自信,才能夠喊出功蓋三皇,德高五帝的話語來。

  正是這一番自信,再加上楊廣出道來,就天下無敵了,還有皇帝的身份,這自然成良性循環了,把楊廣的氣魄養的更加強大了。

  如同判斷一樣,楊廣強大的霸王色霸氣,開始兇猛的橫掃四方,猶如噴薄欲出的岩漿一樣,每一點火星,都蘊含著千斤力量。

  恐怖的霸王色霸氣,掀起的氣浪竟然干擾現實,如同實質一般,已經肉眼可見。

  本已經離開玉華台,不想捲入其中的旁觀者,如今卻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一位又一位,猶如麥子一樣倒下。

  今日能夠前來玉華台赴宴的人,沒有一位簡單的,江湖與朝堂牽連太緊密了,很少有不懂武學的人,世家大族出身,全部都是家學淵源。

  但哪怕如此,還是沒任何懸念,毫無抵抗之力,甚至是有一部分人,直接心神被震散了,雙眸開始空洞起來,直接橫死當場。

  一棵棵根深葉茂的古樹,直接被撕裂,破碎的枝葉和樹幹,開始漫天飛舞。

  李神通浮現出駭然之色,這強大的霸王色霸氣衝擊的還不是他們,只是一個餘波而已,就已經如此驚人了,要不是位置足夠遠,這一些人就不是暈倒,而是被直接震死了。

  至於一些倒霉鬼,直接被李神通無視掉了,腳尖輕點之下,一掠而起,已經橫跨數十丈,快速的抽身離去。

  這在其他世界神乎其神的身法,如今是稀鬆平常,畢竟城牆數十丈高的不少。

  李神通沒有離開,站在拇指粗細的樹枝上,遠遠的瞭望著戰局,一道猶如大雁的身影,直接落在了李神通旁,直接開口講道:「李兄。」

  「世民這是怎麼回事?」

  太難以置信了。

  李世民才多少歲?

  如今功參造化,可謂是如同鬼神。


  楊廣貴為在世霸王,天下無敵十多年了,就算是一開始在不可思議,這麼漫長的時間之下,早就已經被世人接受。

  可李世民不一樣啊?

  怎麼突然間就這麼強了。

  對此感興趣的人,自然不止一位。

  所以李神通身旁,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因為他們都已經看出,今日後天變了。

  一直以來楊廣天下無敵,從沒有人可以正式交手,所以儘管起義不斷,可大隋一直屹立不倒,因為他們都清楚,只要楊廣出手,所有義軍都會被掃滅,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但要是楊廣有敵人了,不再是無敵了,人心自然變了。

  天下苦暴君久矣。

  上至世家大族,下至販夫走卒,對於這一個暴君,早就受夠了。

  畢竟楊廣不玩政治那一套,殺人不分貴胄還是草民,對世家大族而言,不顧及他們的家世,反而他們要害怕誅九族,直接被族人牽連,每日活的是戰戰兢兢,早就忍無可忍了。

  李神通苦笑著講道:「如今這一切,我也搞不懂。」

  「大唐二十一帝,二百八十九年國運,我一直以為是流言,未曾想到確有其事。」

  裴炬伸手撫摸著長須,突然間開口道:「和氏璧不愧是千古重寶。」

  說出這一句話後,裴炬就如同雕像一樣,再也不發一言,可這如同畫龍點睛一樣,立即讓不少人恍然大悟,開口快速講道:「是和氏璧。」

  餘下的話語沒說,但李神通也能夠傾聽的出來,要是我有和氏璧,是否也能夠獲得這強大實力,眉頭不由深深皺起,看向裴炬神色充斥不快。

  這河東聞喜裴氏,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聞喜距離太原這麼近,看來他們是活到頭了,當然李神通只是想一想而已。

  聞喜裴氏天下名門,大業五貴當中就有兩位姓裴。

  李閥要是敢動手,立即捅了馬蜂窩,成為眾矢之的,不過李神通注意力,不在裴炬身上,而是遠遠注視著戰局,如今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一刻鐘,半個時辰。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轉眼間就是半日。

  朝陽初升,瀰漫著萬道光芒,天地間一片火紅色。

  李神通麻了,已經從晚上打到了中午,看了一下懸浮於頭頂之上的太陽,又看了看遠方的戰局,他們都已經堅持不住,開始安排人送來吃食,而遠方的兩個人,卻是一直持續著高強度戰鬥。

  李神通啃著饅頭,拿起水壺簡單喝了一口,然後目不轉睛的看著遠方,見此一幕後有族人喊道:「叔父。」

  「還是下來休息一會。」

  李神通開口呵斥了一句:「你堂弟如今生死未卜,你還有心思休息。」

  「我們只是觀戰而已,哪裡有什麼辛苦。」

  李神通目光複雜,交戰之中的兩人,這是什麼妖孽,已經一天一夜了,可聲勢驚天,地動山搖,至今看不出分出勝負的苗頭來。

  不眠不休,一直高強度戰鬥,這還是人嗎?

  一天一夜,震驚,不敢置信。

  兩天兩夜,開始麻木了。

  三天三夜,李神通已經下來了,依靠著一塊石頭,仿佛被抽乾了精氣神,他高度集中注意力觀戰,都如此疲憊,可想而知戰鬥的兩人。

  聽見有人喊自己,李神通猛的抬頭,看見李淵的身影,不由開口問道:「你都已經到了?」

  李淵苦笑,從獲得消息,再從太原縱馬疾馳而下,本以為戰鬥已經結束了,未曾想到還是未分勝負。

  「這麼猛?」

  「還是我兒世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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