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敵對輪迴者
亂了。
衡陽徹底的亂了。
先是火炮轟鳴，再是亂兵沖入城中。
這其中還有著日月神教殘存下來的教眾，也為混亂的局面增添了一份力。
神仙降臨的消息，開始以衡陽城為中心，猶如飆風一樣，開始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普通老百姓，繼續過著自己的小日子，這樣的消息影響不到他們，但一些有心人，卻是第一時間獲得了消息。
抽調九邊精銳等等大事，當然不可能局限於三五人知曉。
內閣，六部等，都知道衡陽一戰，也都關注著戰局，等待著報捷的消息。
但率先出來的不是喜訊，而是一個噩耗。
這猶如驚雷一般，驚住了無數人。
看著手中的奏報，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但內閣首張四維的手，卻是不斷顫抖，仿佛這紙張重如泰山。
一雙眸子充斥著濃濃的不敢置信，其中還隱藏著惶恐和驚懼。
無人能夠想到，堂堂內閣首輔，竟然會在這一瞬間，浮現出如此多的情緒。
額頭浮現出汗水，汗珠順著鼻樑流淌下，轉眼間已經汗如雨下，平時最為重視儀態的張四維，這一刻髮絲粘稠，衣衫濕透，可謂是狼狽不堪。
「事已至此，還請元輔拿一個主意啊。」
一道聲音，自張四維耳旁響起，這也驚醒了張四維，不顧體面的拿衣袖擦拭了一下額頭，看向面前神色陰柔的俊美男子。
眼前這一位姓東方，名柏，司禮監掌印太監，至於提督東廠等等，都不必多提，那都是權勢煊赫大太監的標配。
張四維曉得對方底細，正是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這根本隱瞞不過有心人，受到了不少攻擊，但東方不敗一直屹立不倒，深受皇帝信任，屢次破格提拔，短短時間就成為了司禮監第一人，皇帝最信任的心腹。
這也是張四維合作的對象，雙方勾結在一起，先逼迫馮寶去鳳陽看守皇陵，再驅逐了張居正，雙方正式上位，代表著內廷和外朝。
張四維遲遲沒開口，東方不敗陰鬱的聲音再響起：「為了衡陽一戰，動了九邊精銳，還拆下了不少大將軍炮，其他林林總總，花費銀錢不可計數。」
「就算是勝利了，都無法給天下一個交代。」
「更加不要說，現如今大敗虧輸了。」
張四維五指微微用力，紙張已經被捏碎，心中一團火氣，卻是直接衝出，不由開口咒罵道：「交代什麼？」
「都是那小皇帝自己作。」
「要不是他動不動鬧自殺，我怎麼會幹這樣的事情。」
「張太岳就是不從，才被那小皇帝趕走。」
張四維徹底失去了顧忌，因為他清楚曉得，當消息傳開，這引起的反噬，足以直接把他給吞噬掉，因為這一次鬧的太大了。
什麼神仙下凡，張四維當然不信，可死了兩鎮總兵，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本來做這樣的事情，就已經引起無數彈劾了，只是都被壓下來了。
張四維相信，此刻也有人收到消息了，正在書寫彈劾他的奏摺，這不是皇帝壓就能夠壓下去的，大明不是皇帝一個人的。
皇帝割腕自殘，可是嚇不走張太岳，對方故意退了一步，不過是知道，要保有用之身，才能夠收拾殘局。
逼迫皇帝自殘的名聲，誰也承擔不起。
真到了那一步，張太岳名聲狼藉，身敗名裂。
貪慾誤了自己啊。
張四維懂，一直都懂，只是被首輔的位置沖昏了頭腦。
心中一直有僥倖之心，認為不會出什麼問題，如今仔細想想，處處都是問題。
張四維苦笑一聲，皇帝也好不了多少，推動這麼大的事情，光是一個首輔也做不到如此隱秘，皇帝在其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自己倒霉，是皇帝不能有錯。
可明面上不能說，卻是不代表著不能做。
張太岳捲土重來，皇帝肯定就是吉祥物了，甚至是心狠一些，直接廢掉也不是不行。
本來張太岳變法，已經盡失人心，如今經過昏君這麼一鬧，人心全部都倒向了張太岳，畢竟與變法相比，昏君的破壞力更大。
九邊抽調兵力，韃靼等塞外民族，豈能沒有察覺，如今已經行動起來，消息儘管沒說衡陽如何，但張四維也曉得，衡陽肯定大亂，甚至是牽連到附近各府，要是控制不好，南方都要亂。
衡陽那是什麼地方？
可是江南核心，是湖廣之地。
北方恨皇帝，南方也恨。
完全就是一團亂麻，張四維不懂幹這一切的意義何在？
東方不敗看著張四維，只會怒罵，不由搖了搖頭講道：「元輔也是一代人傑，怎麼如此不堪。」
「也罷。」
「左右也沒指望。」
東方不敗的話，讓張四維不由浮現出希望，開口追問道：「你有解決這一次危機的辦法？」
東方不敗笑著講道：「當然。」
「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你朝門外看去，解決的人來了？」
張四維看向門外，卻是看見一位老者，長須飄揚，大步流星走來，不由目光一縮，沉聲講道：「張居正你怎麼來了？」
旋即看向東方不敗，質問講道：「這是怎麼回事？」
「你以為捨棄了我，就可以安然無恙了？」
「小皇帝要脫身都難，更不要說你了，我還有告老還鄉的可能，而你絕對會被五馬分屍。」
東方不敗輕笑講道：「這是真話，我這種奴才，身體有缺的卑賤之人，怎麼與您這樣高貴的讀書人相比。」
「古話說的好刑不上大夫，前宋更是與士大夫共天下。」
「所以我換一個名字不就好了，只要你張四維畏罪自殺了，再有有我們剛正不阿的新元輔作證。」
不等東方不敗說完，張四維立即講道：「不可能。」
「張居正不可能顛倒黑白，指鹿為馬，他不是那樣的人。」
已經站在一旁的張居正，首次開口講道：「與他說這麼多廢話幹什麼，先捨棄了東方不敗的身體，控制了他於百官面前認罪，塑造出我的委屈，為我出山造勢。」
「還有馮寶沒弄死他，就是為了啟用這個身份。」
「藩王也要選一個備用，不知道何時就用上了。」
「未探測出對方底細，我們不能失去對大明的掌握！」
衡陽徹底的亂了。
先是火炮轟鳴，再是亂兵沖入城中。
這其中還有著日月神教殘存下來的教眾，也為混亂的局面增添了一份力。
神仙降臨的消息，開始以衡陽城為中心，猶如飆風一樣，開始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普通老百姓，繼續過著自己的小日子，這樣的消息影響不到他們，但一些有心人，卻是第一時間獲得了消息。
抽調九邊精銳等等大事，當然不可能局限於三五人知曉。
內閣，六部等，都知道衡陽一戰，也都關注著戰局，等待著報捷的消息。
但率先出來的不是喜訊，而是一個噩耗。
這猶如驚雷一般，驚住了無數人。
看著手中的奏報，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但內閣首張四維的手，卻是不斷顫抖，仿佛這紙張重如泰山。
一雙眸子充斥著濃濃的不敢置信，其中還隱藏著惶恐和驚懼。
無人能夠想到，堂堂內閣首輔，竟然會在這一瞬間，浮現出如此多的情緒。
額頭浮現出汗水，汗珠順著鼻樑流淌下，轉眼間已經汗如雨下，平時最為重視儀態的張四維，這一刻髮絲粘稠，衣衫濕透，可謂是狼狽不堪。
「事已至此，還請元輔拿一個主意啊。」
一道聲音，自張四維耳旁響起，這也驚醒了張四維，不顧體面的拿衣袖擦拭了一下額頭，看向面前神色陰柔的俊美男子。
眼前這一位姓東方，名柏，司禮監掌印太監，至於提督東廠等等，都不必多提，那都是權勢煊赫大太監的標配。
張四維曉得對方底細，正是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這根本隱瞞不過有心人，受到了不少攻擊，但東方不敗一直屹立不倒，深受皇帝信任，屢次破格提拔，短短時間就成為了司禮監第一人，皇帝最信任的心腹。
這也是張四維合作的對象，雙方勾結在一起，先逼迫馮寶去鳳陽看守皇陵，再驅逐了張居正，雙方正式上位，代表著內廷和外朝。
張四維遲遲沒開口，東方不敗陰鬱的聲音再響起：「為了衡陽一戰，動了九邊精銳，還拆下了不少大將軍炮，其他林林總總，花費銀錢不可計數。」
「就算是勝利了，都無法給天下一個交代。」
「更加不要說，現如今大敗虧輸了。」
張四維五指微微用力，紙張已經被捏碎，心中一團火氣，卻是直接衝出，不由開口咒罵道：「交代什麼？」
「都是那小皇帝自己作。」
「要不是他動不動鬧自殺，我怎麼會幹這樣的事情。」
「張太岳就是不從，才被那小皇帝趕走。」
張四維徹底失去了顧忌，因為他清楚曉得，當消息傳開，這引起的反噬，足以直接把他給吞噬掉，因為這一次鬧的太大了。
什麼神仙下凡，張四維當然不信，可死了兩鎮總兵，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本來做這樣的事情，就已經引起無數彈劾了，只是都被壓下來了。
張四維相信，此刻也有人收到消息了，正在書寫彈劾他的奏摺，這不是皇帝壓就能夠壓下去的，大明不是皇帝一個人的。
皇帝割腕自殘，可是嚇不走張太岳，對方故意退了一步，不過是知道，要保有用之身，才能夠收拾殘局。
逼迫皇帝自殘的名聲，誰也承擔不起。
真到了那一步，張太岳名聲狼藉，身敗名裂。
貪慾誤了自己啊。
張四維懂，一直都懂，只是被首輔的位置沖昏了頭腦。
心中一直有僥倖之心，認為不會出什麼問題，如今仔細想想，處處都是問題。
張四維苦笑一聲，皇帝也好不了多少，推動這麼大的事情，光是一個首輔也做不到如此隱秘，皇帝在其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自己倒霉，是皇帝不能有錯。
可明面上不能說，卻是不代表著不能做。
張太岳捲土重來，皇帝肯定就是吉祥物了，甚至是心狠一些，直接廢掉也不是不行。
本來張太岳變法，已經盡失人心，如今經過昏君這麼一鬧，人心全部都倒向了張太岳，畢竟與變法相比，昏君的破壞力更大。
九邊抽調兵力，韃靼等塞外民族，豈能沒有察覺，如今已經行動起來，消息儘管沒說衡陽如何，但張四維也曉得，衡陽肯定大亂，甚至是牽連到附近各府，要是控制不好，南方都要亂。
衡陽那是什麼地方？
可是江南核心，是湖廣之地。
北方恨皇帝，南方也恨。
完全就是一團亂麻，張四維不懂幹這一切的意義何在？
東方不敗看著張四維，只會怒罵，不由搖了搖頭講道：「元輔也是一代人傑，怎麼如此不堪。」
「也罷。」
「左右也沒指望。」
東方不敗的話，讓張四維不由浮現出希望，開口追問道：「你有解決這一次危機的辦法？」
東方不敗笑著講道：「當然。」
「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你朝門外看去，解決的人來了？」
張四維看向門外，卻是看見一位老者，長須飄揚，大步流星走來，不由目光一縮，沉聲講道：「張居正你怎麼來了？」
旋即看向東方不敗，質問講道：「這是怎麼回事？」
「你以為捨棄了我，就可以安然無恙了？」
「小皇帝要脫身都難，更不要說你了，我還有告老還鄉的可能，而你絕對會被五馬分屍。」
東方不敗輕笑講道：「這是真話，我這種奴才，身體有缺的卑賤之人，怎麼與您這樣高貴的讀書人相比。」
「古話說的好刑不上大夫，前宋更是與士大夫共天下。」
「所以我換一個名字不就好了，只要你張四維畏罪自殺了，再有有我們剛正不阿的新元輔作證。」
不等東方不敗說完，張四維立即講道：「不可能。」
「張居正不可能顛倒黑白，指鹿為馬，他不是那樣的人。」
已經站在一旁的張居正，首次開口講道：「與他說這麼多廢話幹什麼，先捨棄了東方不敗的身體，控制了他於百官面前認罪，塑造出我的委屈，為我出山造勢。」
「還有馮寶沒弄死他，就是為了啟用這個身份。」
「藩王也要選一個備用，不知道何時就用上了。」
「未探測出對方底細，我們不能失去對大明的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