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0章、解鈴還須繫鈴人
《梅園》。
會員制讓生意看起來沒有那麼火爆，但是《梅園》的老闆根本不在乎，客人少，不等於利潤低，一個包廂的利潤，抵得上普通酒店一天的利潤。
活少，賺的還多，《梅園》有意把會員的門檻再次提高，淘汰劣質客戶，只留下少量精品客戶。
徵兵辦主人謝文波也算位高權重，在單位裡面說一不二，他也是《梅園》的會員，可是，一年到頭，也難得來《梅園》吃飯一次。
會員只是進入《梅園》的資格，不是說會員可以打折，錢是一分不會少的，以他的薪水，在《梅園》吃一頓也是會肉疼的。在《梅園》吃飯是真有面子，但是里子花得多也是真的。
這一頓不用他出錢，請客的人是盧遜華。《保利樺集團》的董事長，最不缺的就是錢，一頓飯對他而言，毛毛雨。
盧遜華的生意做得很大，接人待物上，卻很低調，他很會做人。偽裝也好，真心也罷，哪怕謝文波已經不在他的視野之中，他依然表現得很尊重，提前來到《梅園》在大門口等待著。
兩個人吃飯，一大桌子足足18個菜，桌子都快擺不下了，酒是好酒，500萬一瓶的。盧遜華沒有上來就談事情，先從家庭開始聊起來。謝文波上個月添了一個孫女，滿月酒只準備請幾個內親，沒準備大辦，也沒準備請外人，盧遜華不知道哪裡得到了消息，已經準備了一份厚禮。
「本來不應該來的，這頓飯，吃得我心裡不是滋味，不是盧總的問題，是我的問題。幫不上忙，還來白吃，但是盧總發了話，我又不能不來，所以就厚著臉皮來了。」謝文波這番近乎掏心窩子的話，如果是其他場合說的，盧遜華或許會感到，現在卻是心中一沉，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盧總，我跟你交個底吧，這次的徵兵是軍團直接發過來的，就是蓋了我們徵兵辦的章，說得好聽是尊重我們，說得不好聽就是讓我們跑腿，名單是兵部備案了的，上面直接定下來了，徵兵辦決定不了任何東西。」謝文波道。
「我家幾個小子，謝主任都是見過的，一個個嬌生慣養，細皮嫩肉，肯定受不了軍營的苦，我這輩子，就這麼幾個孩子，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送死而什麼都不做，有沒有其他的路子，謝主任指點一二。」盧遜華語氣陳懇，這一刻的他不是作用數千萬資產的《保利樺集團》董事長，只是一位憂心兒子的老父親。
「盧總，你是不是與基因軍團的副團長李居胥有什麼過節？」沉默了一忽兒，謝文波緩緩開口。
「白天，李副團長來了一趟我們總部，我那時在外面視察，他沒有見到我，如果有誤會，只有今天，在這之前，我沒有聽說過李副團長的大名。」盧遜華沒有隱瞞。
「這次徵兵的名單，雖然是兵部發下來的，但是確定名字的卻是李副團長，兵部上下都支持他。」謝文波道。
「我明白了，多謝謝主任，我敬你！」盧遜華心中有數了，舉杯敬酒。因為只是兩個人的飯局，結束得很快，一個半小時左右，酒席散去，還不到九點鐘。
盧遜華並不想去求李居胥，他讓司機把他送到了兵部侍郎王學兵家，他當兵的時候，王學兵和他在同一個兵團，也算有幾分交情，這些年，這份情誼一直保持著。這也是他可以不用預約直接敢上門的原因，沒有帶其他的禮物，只是帶了一罐子茶葉。
王學兵其實不太喜歡喝茶，但是喜歡收藏茶，不看價值，只看品種，越是奇怪的品種他越喜歡。
每個人的興趣不同，其他人如果收藏茶葉，估計會破產，王學兵不會，因為他基本上用不著自己買，99%的茶葉，都是別人送的。
運氣好，王學兵在家。
「盧總，不是我不幫忙，這件事，你找錯人了。」在聽了盧遜華的來意後，王學兵開口了，如同一盆冷水澆灌在盧遜華的頭上，盧遜華僵硬了幾秒鐘，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怒火。
太不是東西了，平時兵部有財務上的困難，只要開了口，他沒有不支持的，王學兵好幾個親戚的工作問題都是他解決的，他自認為對王學兵是很夠意思的。輪到他遇上困難，不涉及貪污受賄、違反原則的事情，這是他第一次向王學兵開口，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的結果，他很失望。
這當官的太不是東西了，有事找他的時候，很積極，輪到自己需要幫助的時候，就說『找錯人』了，翻臉比翻書還快，他的臉上擠出笑意。
「王侍郎，徵兵的事情，不是一直都是兵部管著嗎？難道今年的政策變了？」
「盧總，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徵兵還是兵部在管著，這個沒有變，有變化的是兵力的去向，迷失大陸的事情，你多多少少應該聽過吧？」王學兵一看盧遜華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不過他並不在乎。
「迷失大陸？」盧遜華眼神一縮，臉色變了，他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
「沒錯，這次徵兵，就是為了迷失大陸，徵兵的名單由主帥決定，兵部上下不會在這個時候反對，就算是尚書大人，也是由著主帥來，所以我才說你找錯人了。」王學兵道。
「主帥是誰？」盧遜華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原基因軍團副團長李居胥！」王學兵的話音落下，盧遜華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破滅。
「李居胥是從軍團走出來的，吃軟不吃硬，如果要去找他的話，好好說道理，我相信他和我一樣，也是很尊重盧總的。」王學兵笑著道。
「王侍郎太抬舉我了，我就一介商人，承蒙王侍郎不棄已經萬分榮幸，不敢奢求其他，不打擾侍郎大人了。」盧遜華告辭離開。
盧遜華在車上接到了大股東陸昭和的電話。
「盧總，你想鍛鍊孩子們的想法，我個人是支持的，玉不琢不成器，現在的下一代，確實也不像話，胡作為非，一點都沒有我們那代人的自覺和自律。不過，我認為，培養還是得循序漸進，不能一上來就下猛料，孩子們畢竟是蜜罐子裡面養出來的，總要所有適應的過程。我家那兩個混小子，最近幾年確實不太像話，我也是傷腦筋啊，可是誰讓我家的母老虎非得寵著呢，說什麼父母在，不遠遊，這傳統的老觀念，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給記得那麼清楚，也不看看什麼時代了，孩子要走，誰攔得住？我跟她講道理，還跟我鬧，氣死我了，盧總，我那小兒子剛拜了齊大師為師準備學畫畫，齊大師說犬子有幾分天賦，可以嘗試一下，您看，是不是成全他這愛好？」一番寒暄之後，陸昭和突然抱怨起來。
「能被齊大師看上，這是好事，陸總，恭喜恭喜，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支持，我一定支持。」盧遜華一頭霧水，但是還是送上了祝賀。
「那就多謝盧總了，永感大德！」陸昭和掛了電話，盧遜華的腦袋還是懵的，隱隱感覺不對勁，立刻打電話給秘書，讓他去查。
秘書的電話還沒有回過來，先接到了其他幾個股東的電話，有的含蓄，有的質問，有的陰陽怪氣……他不傻，幾個人的話語連起來，隱隱明白了怎麼回事，被發了徵兵通知書的不止是他的三個兒子，幾大股東的兒子，一個沒放過。
如果還猜不到是被刻意針對了，他這個董事長也就當到頭了。平日了，他們這些人和服兵役是絕緣的，現在一個不漏，毫無疑問，是李居胥在報復。
秘書的電話想起，證實了他的猜想。秘書的工作做得很細緻，把人員名單做成了表格發在他的手機上，《保利樺集團》的幾大股東的子女，被一網打盡，所有適合年齡的人，全部被送達了徵兵通知書。
對普通人來說，這是光榮的，對於這些有錢人來說，這就是毒藥。
秘書還調查了其他差不多規模的集團和企業，都沒有收到徵兵通知書，唯獨《保利樺集團》。
「這個李居胥，報復心可真重！」盧遜華除了憤怒，還有一絲後悔，都怪平日裡對保安的教育過了頭，讓他們產生了驕傲自大的心理，副團長都敢拒之門外，簡直就是狂妄。
如果白天李居胥沒有被攔著，送他幾千萬甚至幾個億，也就不至於有這麼多事情了，現在，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了，而是整個《保利樺集團》的事情了。
如果只是一個人的事情，其實還是有很多辦法可以應付的，他已經聯繫了醫生，準備給自己的三個兒子診斷出不能服兵役的疾病出來，李居胥再霸道，也不能讓有病的人上戰場。
他一個人的兒子生病可以是巧合，可是如果整個《保利樺集團》十幾個大股東的孩子全部生病，傻子都知道有問題，和徵兵辦對著抗，他可不敢。
李居胥的手段太狠了，讓他連退路都沒有了。
「張秘書，聯繫一下李居胥副團長，明天早上我請他吃早茶。」盧遜華靠在後背上思考了良久，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破財消災，他是商人，應該計較的是得失，而不是一口氣。
……
西餐廳。
牛排配紅酒，雞蛋、麵條，兩根西藍花，加點說不上什麼味道的調料，李居胥對這種玩意是一點都不感冒，但是誰讓韓杏喜歡呢，韓桃也喜歡。
「堂姐，你不是經常加班嗎？怎麼今天下班這麼早？」
「那個郭……什麼來著的人，就是很討厭的那個人，自以為是的，還會糾纏你嗎？你就是心軟，換成我，直接就報執法局了。」
「堂姐，要我說啊，你還是不要在社區工作了，都是伺候人的事情，要不，你來我們學校當助教，我們學校的助教工資可高了，實習期都有兩萬多一個月，五險兩金，還包吃包住，上下班報銷車費，電話費還有補貼，待遇可好了，我一個宿舍的室友姐姐就是助教，我室友隔三差五就跟著去蹭飯，吃得白白胖胖的。」
「帥哥，你和我姐認識多久了？你是做什麼的？你今年多大了？哪裡人？」
……
韓杏不僅是個話癆，還是個好奇寶寶，問題特別多，說的話比李居胥和韓桃加起來還要多十倍。
餐廳的生意很好，幾乎爆滿，仔細看就會發現，客人基本上是一對一對的，一男一女，要麼是情侶，要麼是夫妻。
只有兩桌是一家人，帶著小孩的。
「吃東西就吃東西，哪裡來的那麼多問題！這麼多食物還堵不住你的嘴。」韓桃看不下去了，敲了韓杏的腦袋一下。
「嘴巴除了用來進食之外，最大的功能就是交流，堂姐，你不能剝奪了我說話的權利，雖然這一頓你請。」韓杏道。
「我的意思，你吃了那麼好的食物，能不能說點有營養的話。」韓桃道。
「世上沒有垃圾，只有放錯了地方的資源，話也是一樣，沒有所謂的廢話，只是用的環境不同。」韓杏的語速很快，機關槍一樣。
「按照你的邏輯，世界上的人都是天才。」韓桃道。
「原則上是這樣的，沒有聽過古話嗎，當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必然為你打開一扇窗。」韓杏道。
「你在學校都學的這些東西？」韓桃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堂妹，這小妮子不會是被洗腦了吧？
「告訴你一個秘密！」韓杏突然露出神秘的表情。
「什麼秘密？」韓桃立刻被吸引。
「我們隔壁班上有個同學生了一個小寶寶。」韓杏道。
「你們才多大？」韓桃倒抽了一口冷氣，美眸瞪得很大，被震驚到了。
「我聽到這個消息時候和你一樣的表情。」韓杏很滿意堂姐的表情。
「為什麼？你們還是學生。」韓桃道。
「那個女生一次放假的時候夜跑，在小樹林被人尾隨，之後就被那個了，好像還是好幾個人，女生害怕，不敢告訴家長。後來肚子大了，瞞不住了，就請假，家裡人以為她在學校，學校以為她在家裡，等到發現的時候，孩子已經出生了，是在廁所生的。」韓杏道。
「愚蠢啊！」韓桃痛心疾首，好好的一個女孩，就這樣被毀了。
「是個男孩，殘疾，手和腳都有問題，心臟也有問題。」韓杏道。
「作孽啊！」韓桃已經不忍心聽下去了。
「那個女生退學了，據說全家搬走了，離開了母星球。」韓杏道。
「太可惜了，女孩子要好好保護自己，你要吸取教訓，不能一個人外出。任何時候，都不能單獨去遠離人群的地方，安全第一，知不知道？」韓桃臉色嚴肅。
「知道啦，我平時都不出學校的，這次也是跟著堂姐你，要不然，我肯定是在學校食堂吃飯的，人家可是乖寶寶。」韓杏一副你安了的表情。
「別給我嬉皮笑臉的，這種事一旦發生，這輩子就毀了，沒有後悔藥，沒有從頭再來的機會。」韓桃瞪了她一眼。
「堂姐，我感覺你們兩個很般配，什麼時候見父母，要不要我幫忙？我可以當你們的證婚人，在學校的時候，各種活動，我都是主持人，放心，我不收費的，只需要給個紅包意思意思就行。」韓杏笑嘻嘻，古靈精怪的目光在李居胥和韓桃身上來回移動，仿佛看見了感興趣的玩具。
「主持你這個大頭鬼，趕緊吃，吃完送你回學校。」韓桃佯裝惱怒，心裡卻是痒痒的。
「那麼著急嗎堂姐，天都還沒黑呢。」韓杏壞笑。
「你的腦袋裡面都裝著些什麼東西？」韓桃一臉無奈。
「了解得多一點，才能有效自我保護，比如什麼日子比較安全，什麼姿勢更容易受孕，哪種體位能讓雙方都達到極致的愉悅，男人比較喜歡做的動作——」韓杏說得頭頭是道。
「聽！」韓桃大聲打斷，這小妮子真是一點都不害臊，她一個成年人聽得人都臉紅了，韓杏一個學生，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她都不敢看李居胥，見韓杏吃得差不多了，拒絕了她吃甜點的要求，直接把她送回了學校。
「帥哥，我覺得你很有成為我姐夫的潛質，加油哦，我看好你，我堂姐人美心善，你一定要抓住，保證你不會後悔，看我姐的大屁股就知道，妥妥生三個兒子的料，堂姐，我是為了你好——88.」韓杏見到韓桃舉起了巴掌，趕緊逃進了校門，一溜煙跑了。
「別聽她瞎說，從小就瘋瘋癲癲，越大越頑皮。」韓桃紅著臉，見到李居胥沒回答，眼睛一抬，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的臀部，心中一熱，雙腿竟有些發軟。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把兩人都嚇了一跳，李居胥從口袋掏出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他停頓了兩秒，按下了接聽鍵。
「李副團長您好，我是《保利樺集團》——」
會員制讓生意看起來沒有那麼火爆，但是《梅園》的老闆根本不在乎，客人少，不等於利潤低，一個包廂的利潤，抵得上普通酒店一天的利潤。
活少，賺的還多，《梅園》有意把會員的門檻再次提高，淘汰劣質客戶，只留下少量精品客戶。
徵兵辦主人謝文波也算位高權重，在單位裡面說一不二，他也是《梅園》的會員，可是，一年到頭，也難得來《梅園》吃飯一次。
會員只是進入《梅園》的資格，不是說會員可以打折，錢是一分不會少的，以他的薪水，在《梅園》吃一頓也是會肉疼的。在《梅園》吃飯是真有面子，但是里子花得多也是真的。
這一頓不用他出錢，請客的人是盧遜華。《保利樺集團》的董事長，最不缺的就是錢，一頓飯對他而言，毛毛雨。
盧遜華的生意做得很大，接人待物上，卻很低調，他很會做人。偽裝也好，真心也罷，哪怕謝文波已經不在他的視野之中，他依然表現得很尊重，提前來到《梅園》在大門口等待著。
兩個人吃飯，一大桌子足足18個菜，桌子都快擺不下了，酒是好酒，500萬一瓶的。盧遜華沒有上來就談事情，先從家庭開始聊起來。謝文波上個月添了一個孫女，滿月酒只準備請幾個內親，沒準備大辦，也沒準備請外人，盧遜華不知道哪裡得到了消息，已經準備了一份厚禮。
「本來不應該來的，這頓飯，吃得我心裡不是滋味，不是盧總的問題，是我的問題。幫不上忙，還來白吃，但是盧總發了話，我又不能不來，所以就厚著臉皮來了。」謝文波這番近乎掏心窩子的話，如果是其他場合說的，盧遜華或許會感到，現在卻是心中一沉，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盧總，我跟你交個底吧，這次的徵兵是軍團直接發過來的，就是蓋了我們徵兵辦的章，說得好聽是尊重我們，說得不好聽就是讓我們跑腿，名單是兵部備案了的，上面直接定下來了，徵兵辦決定不了任何東西。」謝文波道。
「我家幾個小子，謝主任都是見過的，一個個嬌生慣養，細皮嫩肉，肯定受不了軍營的苦，我這輩子，就這麼幾個孩子，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送死而什麼都不做，有沒有其他的路子，謝主任指點一二。」盧遜華語氣陳懇，這一刻的他不是作用數千萬資產的《保利樺集團》董事長，只是一位憂心兒子的老父親。
「盧總，你是不是與基因軍團的副團長李居胥有什麼過節？」沉默了一忽兒，謝文波緩緩開口。
「白天，李副團長來了一趟我們總部，我那時在外面視察，他沒有見到我，如果有誤會，只有今天，在這之前，我沒有聽說過李副團長的大名。」盧遜華沒有隱瞞。
「這次徵兵的名單，雖然是兵部發下來的，但是確定名字的卻是李副團長，兵部上下都支持他。」謝文波道。
「我明白了，多謝謝主任，我敬你！」盧遜華心中有數了，舉杯敬酒。因為只是兩個人的飯局，結束得很快，一個半小時左右，酒席散去，還不到九點鐘。
盧遜華並不想去求李居胥，他讓司機把他送到了兵部侍郎王學兵家，他當兵的時候，王學兵和他在同一個兵團，也算有幾分交情，這些年，這份情誼一直保持著。這也是他可以不用預約直接敢上門的原因，沒有帶其他的禮物，只是帶了一罐子茶葉。
王學兵其實不太喜歡喝茶，但是喜歡收藏茶，不看價值，只看品種，越是奇怪的品種他越喜歡。
每個人的興趣不同，其他人如果收藏茶葉，估計會破產，王學兵不會，因為他基本上用不著自己買，99%的茶葉，都是別人送的。
運氣好，王學兵在家。
「盧總，不是我不幫忙，這件事，你找錯人了。」在聽了盧遜華的來意後，王學兵開口了，如同一盆冷水澆灌在盧遜華的頭上，盧遜華僵硬了幾秒鐘，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怒火。
太不是東西了，平時兵部有財務上的困難，只要開了口，他沒有不支持的，王學兵好幾個親戚的工作問題都是他解決的，他自認為對王學兵是很夠意思的。輪到他遇上困難，不涉及貪污受賄、違反原則的事情，這是他第一次向王學兵開口，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的結果，他很失望。
這當官的太不是東西了，有事找他的時候，很積極，輪到自己需要幫助的時候，就說『找錯人』了，翻臉比翻書還快，他的臉上擠出笑意。
「王侍郎，徵兵的事情，不是一直都是兵部管著嗎？難道今年的政策變了？」
「盧總，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徵兵還是兵部在管著，這個沒有變，有變化的是兵力的去向，迷失大陸的事情，你多多少少應該聽過吧？」王學兵一看盧遜華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不過他並不在乎。
「迷失大陸？」盧遜華眼神一縮，臉色變了，他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
「沒錯，這次徵兵，就是為了迷失大陸，徵兵的名單由主帥決定，兵部上下不會在這個時候反對，就算是尚書大人，也是由著主帥來，所以我才說你找錯人了。」王學兵道。
「主帥是誰？」盧遜華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原基因軍團副團長李居胥！」王學兵的話音落下，盧遜華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破滅。
「李居胥是從軍團走出來的，吃軟不吃硬，如果要去找他的話，好好說道理，我相信他和我一樣，也是很尊重盧總的。」王學兵笑著道。
「王侍郎太抬舉我了，我就一介商人，承蒙王侍郎不棄已經萬分榮幸，不敢奢求其他，不打擾侍郎大人了。」盧遜華告辭離開。
盧遜華在車上接到了大股東陸昭和的電話。
「盧總，你想鍛鍊孩子們的想法，我個人是支持的，玉不琢不成器，現在的下一代，確實也不像話，胡作為非，一點都沒有我們那代人的自覺和自律。不過，我認為，培養還是得循序漸進，不能一上來就下猛料，孩子們畢竟是蜜罐子裡面養出來的，總要所有適應的過程。我家那兩個混小子，最近幾年確實不太像話，我也是傷腦筋啊，可是誰讓我家的母老虎非得寵著呢，說什麼父母在，不遠遊，這傳統的老觀念，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給記得那麼清楚，也不看看什麼時代了，孩子要走，誰攔得住？我跟她講道理，還跟我鬧，氣死我了，盧總，我那小兒子剛拜了齊大師為師準備學畫畫，齊大師說犬子有幾分天賦，可以嘗試一下，您看，是不是成全他這愛好？」一番寒暄之後，陸昭和突然抱怨起來。
「能被齊大師看上，這是好事，陸總，恭喜恭喜，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支持，我一定支持。」盧遜華一頭霧水，但是還是送上了祝賀。
「那就多謝盧總了，永感大德！」陸昭和掛了電話，盧遜華的腦袋還是懵的，隱隱感覺不對勁，立刻打電話給秘書，讓他去查。
秘書的電話還沒有回過來，先接到了其他幾個股東的電話，有的含蓄，有的質問，有的陰陽怪氣……他不傻，幾個人的話語連起來，隱隱明白了怎麼回事，被發了徵兵通知書的不止是他的三個兒子，幾大股東的兒子，一個沒放過。
如果還猜不到是被刻意針對了，他這個董事長也就當到頭了。平日了，他們這些人和服兵役是絕緣的，現在一個不漏，毫無疑問，是李居胥在報復。
秘書的電話想起，證實了他的猜想。秘書的工作做得很細緻，把人員名單做成了表格發在他的手機上，《保利樺集團》的幾大股東的子女，被一網打盡，所有適合年齡的人，全部被送達了徵兵通知書。
對普通人來說，這是光榮的，對於這些有錢人來說，這就是毒藥。
秘書還調查了其他差不多規模的集團和企業，都沒有收到徵兵通知書，唯獨《保利樺集團》。
「這個李居胥，報復心可真重！」盧遜華除了憤怒，還有一絲後悔，都怪平日裡對保安的教育過了頭，讓他們產生了驕傲自大的心理，副團長都敢拒之門外，簡直就是狂妄。
如果白天李居胥沒有被攔著，送他幾千萬甚至幾個億，也就不至於有這麼多事情了，現在，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了，而是整個《保利樺集團》的事情了。
如果只是一個人的事情，其實還是有很多辦法可以應付的，他已經聯繫了醫生，準備給自己的三個兒子診斷出不能服兵役的疾病出來，李居胥再霸道，也不能讓有病的人上戰場。
他一個人的兒子生病可以是巧合，可是如果整個《保利樺集團》十幾個大股東的孩子全部生病，傻子都知道有問題，和徵兵辦對著抗，他可不敢。
李居胥的手段太狠了，讓他連退路都沒有了。
「張秘書，聯繫一下李居胥副團長，明天早上我請他吃早茶。」盧遜華靠在後背上思考了良久，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破財消災，他是商人，應該計較的是得失，而不是一口氣。
……
西餐廳。
牛排配紅酒，雞蛋、麵條，兩根西藍花，加點說不上什麼味道的調料，李居胥對這種玩意是一點都不感冒，但是誰讓韓杏喜歡呢，韓桃也喜歡。
「堂姐，你不是經常加班嗎？怎麼今天下班這麼早？」
「那個郭……什麼來著的人，就是很討厭的那個人，自以為是的，還會糾纏你嗎？你就是心軟，換成我，直接就報執法局了。」
「堂姐，要我說啊，你還是不要在社區工作了，都是伺候人的事情，要不，你來我們學校當助教，我們學校的助教工資可高了，實習期都有兩萬多一個月，五險兩金，還包吃包住，上下班報銷車費，電話費還有補貼，待遇可好了，我一個宿舍的室友姐姐就是助教，我室友隔三差五就跟著去蹭飯，吃得白白胖胖的。」
「帥哥，你和我姐認識多久了？你是做什麼的？你今年多大了？哪裡人？」
……
韓杏不僅是個話癆，還是個好奇寶寶，問題特別多，說的話比李居胥和韓桃加起來還要多十倍。
餐廳的生意很好，幾乎爆滿，仔細看就會發現，客人基本上是一對一對的，一男一女，要麼是情侶，要麼是夫妻。
只有兩桌是一家人，帶著小孩的。
「吃東西就吃東西，哪裡來的那麼多問題！這麼多食物還堵不住你的嘴。」韓桃看不下去了，敲了韓杏的腦袋一下。
「嘴巴除了用來進食之外，最大的功能就是交流，堂姐，你不能剝奪了我說話的權利，雖然這一頓你請。」韓杏道。
「我的意思，你吃了那麼好的食物，能不能說點有營養的話。」韓桃道。
「世上沒有垃圾，只有放錯了地方的資源，話也是一樣，沒有所謂的廢話，只是用的環境不同。」韓杏的語速很快，機關槍一樣。
「按照你的邏輯，世界上的人都是天才。」韓桃道。
「原則上是這樣的，沒有聽過古話嗎，當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必然為你打開一扇窗。」韓杏道。
「你在學校都學的這些東西？」韓桃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堂妹，這小妮子不會是被洗腦了吧？
「告訴你一個秘密！」韓杏突然露出神秘的表情。
「什麼秘密？」韓桃立刻被吸引。
「我們隔壁班上有個同學生了一個小寶寶。」韓杏道。
「你們才多大？」韓桃倒抽了一口冷氣，美眸瞪得很大，被震驚到了。
「我聽到這個消息時候和你一樣的表情。」韓杏很滿意堂姐的表情。
「為什麼？你們還是學生。」韓桃道。
「那個女生一次放假的時候夜跑，在小樹林被人尾隨，之後就被那個了，好像還是好幾個人，女生害怕，不敢告訴家長。後來肚子大了，瞞不住了，就請假，家裡人以為她在學校，學校以為她在家裡，等到發現的時候，孩子已經出生了，是在廁所生的。」韓杏道。
「愚蠢啊！」韓桃痛心疾首，好好的一個女孩，就這樣被毀了。
「是個男孩，殘疾，手和腳都有問題，心臟也有問題。」韓杏道。
「作孽啊！」韓桃已經不忍心聽下去了。
「那個女生退學了，據說全家搬走了，離開了母星球。」韓杏道。
「太可惜了，女孩子要好好保護自己，你要吸取教訓，不能一個人外出。任何時候，都不能單獨去遠離人群的地方，安全第一，知不知道？」韓桃臉色嚴肅。
「知道啦，我平時都不出學校的，這次也是跟著堂姐你，要不然，我肯定是在學校食堂吃飯的，人家可是乖寶寶。」韓杏一副你安了的表情。
「別給我嬉皮笑臉的，這種事一旦發生，這輩子就毀了，沒有後悔藥，沒有從頭再來的機會。」韓桃瞪了她一眼。
「堂姐，我感覺你們兩個很般配，什麼時候見父母，要不要我幫忙？我可以當你們的證婚人，在學校的時候，各種活動，我都是主持人，放心，我不收費的，只需要給個紅包意思意思就行。」韓杏笑嘻嘻，古靈精怪的目光在李居胥和韓桃身上來回移動，仿佛看見了感興趣的玩具。
「主持你這個大頭鬼，趕緊吃，吃完送你回學校。」韓桃佯裝惱怒，心裡卻是痒痒的。
「那麼著急嗎堂姐，天都還沒黑呢。」韓杏壞笑。
「你的腦袋裡面都裝著些什麼東西？」韓桃一臉無奈。
「了解得多一點，才能有效自我保護，比如什麼日子比較安全，什麼姿勢更容易受孕，哪種體位能讓雙方都達到極致的愉悅，男人比較喜歡做的動作——」韓杏說得頭頭是道。
「聽！」韓桃大聲打斷，這小妮子真是一點都不害臊，她一個成年人聽得人都臉紅了，韓杏一個學生，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她都不敢看李居胥，見韓杏吃得差不多了，拒絕了她吃甜點的要求，直接把她送回了學校。
「帥哥，我覺得你很有成為我姐夫的潛質，加油哦，我看好你，我堂姐人美心善，你一定要抓住，保證你不會後悔，看我姐的大屁股就知道，妥妥生三個兒子的料，堂姐，我是為了你好——88.」韓杏見到韓桃舉起了巴掌，趕緊逃進了校門，一溜煙跑了。
「別聽她瞎說，從小就瘋瘋癲癲，越大越頑皮。」韓桃紅著臉，見到李居胥沒回答，眼睛一抬，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的臀部，心中一熱，雙腿竟有些發軟。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把兩人都嚇了一跳，李居胥從口袋掏出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他停頓了兩秒，按下了接聽鍵。
「李副團長您好，我是《保利樺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