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3章、潘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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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貔貅?潘大頭?什麼來頭?」李居胥來了興趣。

  「潘貔貅,因為腦袋大身子細,又叫潘大頭。是禮部尚書潘振貅的公子,潘尚書老來得子,對這位潘公子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養得是小心又仔細。然而,怕什麼來什麼,意外還是發生了。潘公子一次意外落水,高燒不退,怎麼治療都沒用,大半個母星球的醫生都請去了,太醫院的幾位首腦親自出馬,也沒能把溫度降下來。就在這樣燒了一個半月,溫度是降下來,但是潘大公子也變得瘋瘋癲癲不太正常起來了。」諸葛流輸道。

  「燒傻了?」李居胥心裡想的是潘大公子很幸運,出身在禮部尚書家,換成普通家庭,別說燒一個半月了,就算是半個月,人都得沒了。

  一個半月的時間內,醫院肯定是想盡辦法在治療,天價藥品,不要錢般砸下去,專家團隊24小時盯著才能讓一個高燒不退之人活那麼久。

  沒有權,沒有錢,不可能燒那麼久的,早就糊了。

  「人不傻,就是不太正常。」諸葛流輸道。

  「怎麼個不正常法?」李居胥好奇。

  「潘大頭出生比正常人晚了三個月,生下來14斤6兩,是個巨嬰。從小力量就異於常人,就是我們常說的天生神力,大病之後,力量增加了十倍不止,單手可敵九牛。此外,他的皮膚發生了科學無法解釋的變化,堅如鋼鐵,雷射都無法切開。這麼形容吧,除了長得像人,其他方面都像野獸。」諸葛流輸說到這裡的時候,表情有些複雜。

  就算是武道奇才一輩子也未必能修煉到這種境界,潘大頭生一場大病就擁有了。對潘大頭來說,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無數人想成為潘大頭。

  「七八斤已經算大個了,14斤6兩,他媽媽——受罪啊,這是個奇葩啊。」李居胥道。

  「他的脾氣暴躁,一點就著,年紀越大,脾氣越暴,沒人敢招惹他,稍微不順心,就砸東西,就什麼砸什麼,禮部尚書的家和車子,已經換了不知道多少了。」諸葛流輸搖了搖頭。

  「從精神病醫院跑出來是怎麼回事?」李居胥嘖嘖稱奇,這富貴人家,也不全是喜事,也有糟心事。

  「潘大頭的性格像小孩子,需要時時刻刻哄著,禮部尚書沒有辦法,只能把他送入醫院,接受治療,看看有沒有恢復的可能。大部分時間,潘大頭還是比較配合的,這一次,誰也不知道什麼原因,跑出來了,砸了一座大橋,幾百輛車墜落,萬幸橋不高,沒有人員傷亡。」諸葛流輸道。

  「怎麼不把他抓起來,關在監獄不是更安全?」李居胥突然想起了一個人,詔獄內的戰童孩子王,和潘大頭的情況很像。孩子王在詔獄內,安全得很,只吃東西和看電視,不搞破壞也不干擾其他人。

  戰童孩子王也是天生神力,貌似比潘大頭還要厲害,孩子王可是打爆了一艘宇宙飛船。諸葛流輸露出了一絲苦笑,不知道該怎麼說。

  「潘振貅是一個嚴重的妻管嚴,他老婆是一個很厲害的女人,不允許潘貔貅被抓。」郭巨年開口道。

  潘振貅家的這檔子事情,半個母星球都知道,不需要隱瞞。李居胥明白了,無非是潘振貅是禮部尚書,大家給面子,不願意得罪他。

  禮部是六部之首,皇帝都得給面子,加上潘貔貅腦子有問題,誰也不願意和一個病人較真。郭巨年想叫幾個姑娘進來陪著聊天,李居胥和諸葛流輸同時拒絕了。

  李居胥見吃得差不多了,提出告辭。

  郭巨年看他態度堅決,只能作罷。三人剛走出包廂,一張圓形桌面閃電削來,帶著凌厲無匹的勁道,破空聲驚心動魄,空氣都扯出了線條。

  桌面是玻璃的,從走廊對面的房間削開牆壁射出來的,投擲圓桌之人的力量大到無法想像。

  桌面直接朝著三人的面門橫切而來,諸葛流輸的第一反應是閃開,但是馬上放棄了這個想法,九節鞭靈蛇出洞,繃直的瞬間,鞭捎點在桌面上,力量爆發。

  嘩啦——

  以點破面,桌面瞬間化為無數碎片,玻璃渣子散落一地。諸葛流輸的臉上掠過一抹潮紅,九節鞭收回衣袖內的時候,身體輕輕晃了一下。

  桌面附帶的力量太恐怖,他未能完全抵禦,他是占了便宜的,九節鞭是軟兵器,以柔克剛,如果換成刀槍劍戟之類的武器,承受的反震之力就可怕了。

  虎嘯驚雷,響徹整個黑夜會所,哪怕是重金屬音樂也不能壓下虎嘯聲半分。

  射出圓形玻璃桌面的包廂四分五裂,碎片射向四面八方,夾雜著尖叫和慘叫,氣浪破空,聲勢駭人。


  「伏虎掌,是李戰伐!」諸葛流輸脫口而出,李居胥的眉毛掀了一下,李戰伐這麼有名嗎?

  不等碎片完全落下,包廂內的情況已經露出來了,一人身材高大,雄壯如山,不是李戰伐還有誰?

  與之交手之人瘦弱如孩童,唯有一顆腦袋大如斗,長相極為不協調。李居胥立刻想到了一個人,果然,李戰伐憤怒的聲音響起。

  「潘大頭,你他媽的有病嗎?對一個女人出手,上來就下死手,你還是個男人嗎?」

  這幅尊榮,還真沒有猜錯。

  潘貔貅腦子有病,這輩子最討厭別人罵他有病,本就扭曲的臉更加陰沉可怖,紅著眼睛,咬牙切齒,也不說話,對著李戰伐就是一拳。

  李居胥本是輕鬆看熱鬧的表情驟然變得嚴肅,潘貔貅這一拳,把方圓數十米內的空氣一抽而空,壓縮到極致後再釋放出去。空氣高度濃縮,透明的空氣變得渾濁起來,遠遠望去,如同一道洪流流淌,光是看一眼便讓人心驚膽戰。

  李居胥還是第一次見到某個人隨意一拳能擊出如此聲勢來的,諸葛流輸說潘大頭天生神力的時候輕描淡寫,未曾想,恐怖如斯。

  李戰伐識得這一拳的厲害,不敢大意,左青龍右白虎,雙拳齊出,龍虎交匯。

  震耳欲聾的聲音迴蕩在狹長的走廊之中。

  吼——

  以碰撞為中心,虛空扭曲,包廂寸寸碎裂,朝著外面延伸,邊上的包廂,走廊,天花板、地板……所有的一切皆化為碎片,李居胥三人後退到了走廊的盡頭,呼嘯而來的勁氣如刀,依然可怕無比。

  最倒霉的還是黑夜會所的客人,很多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身體一震,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下去了。

  「出去打,別傷及無辜!」李戰伐憤怒的聲音從混亂的塵埃之中傳遞出來,回應他的是一拳,疾如流星。

  潘貔貅並不在乎傷害到誰,他的腦海中只有一件事,擊殺李戰伐,其他的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我是六扇門的諸葛流輸,所有人聽我指揮,退出黑夜會所,快!」諸葛流輸沖了上前,他也是命苦,本來這件事與他無關的,可是,誰讓他是六扇門的人呢,遇上了,只能管。

  李居胥所在的地方是三樓,郭巨年是一位三級獵人,輕鬆躍到了地面,並不需要幫忙。李居胥沒有離開,他在幫忙救治傷者。

  被衝擊波震暈震傷的客人好幾十人,留在原地不管的話,太危險了,開裂的牆體會倒塌,當然最可怕的還是戰鬥中的李戰伐和潘貔貅,力道稍微偏移,地上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黑夜會所的安保力量反應很快,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迅速衝上來救人,不顧危險。諸葛流輸也在救人,最好的做法是阻止潘貔貅和李戰伐的打鬥,但是他不敢,兩人的實力都不在他之下,他冒然介入,只會死的很慘。

  李戰伐神志清醒,會聽他的話,潘貔貅清不清醒,鬼才知道。

  龍吟虎嘯,聽得出來,李戰伐使出了全力,然而,後退的人卻是他,一個接著一個的包廂被拆成了碎片,天花板不見了,三樓和四樓連通,還有五樓,還有二樓。打鬥所到之處,幾乎沒有什麼東西能安然完好。包廂內,尖叫連連,客人們恨不得多長兩條腿,雖然李戰伐竭力抵住潘大頭的進攻,還是有餘波泄露,不少客人在逃跑中突然慘叫一聲,橫飛倒地,鮮血狂噴。

  轟隆——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李戰伐為了救人被迫硬接一拳,整個人倒射出去,連續撞塌了三面牆壁,嘴角一縷血跡流出來。剛剛站起來,潘貔貅已經到了眼前,不說話,只有扭曲的一張臉,猙獰可怖,還有微微乏紅的眼珠子,仿佛要吃人。

  「不知好歹!」李戰伐怒了,背脊一挺,恐怖的氣息如同火山噴發,整個人頓時高大十倍,黑夜會所周邊的幾條街道,突然有行人抬頭驚呼。

  「那是什麼?」

  天宇之上,一龍一虎的虛影盤旋,氣息浩蕩,立刻有人拿起手機拍攝。只有少部分人知道那意味著什麼,臉色大變,趕緊拉著身邊的朋友離開大街,遠離黑夜會所。

  開玩笑,能化出異象的存在動手,隨便一縷氣息沒有控制好都能讓普通人死亡十次八次的,這種熱鬧,還是少看的好,就算要看,也要走遠來,在安全的距離看。

  會所內,虎嘯和龍吟不斷響起,李戰伐全面爆發,終於擋住了潘貔貅的攻勢。就是黑夜會所倒霉了,一個一個的包廂成片化為廢墟,桌子、觀賞用的瓷器、字畫還有各種設備,不是變成粉末就是嚴重變形。


  當支撐建築的承重柱都開始出現裂痕的時候,再沒有人猶豫,逃命似地衝出會所,熱鬧也不看了。

  只有保安因為職責所在,不敢離開,他們還在救人,在廢墟裡面尋找倖存者,李居胥已經準備離開了,他不是執法所的人,也不是六扇門的人,救了幾十個人,已經盡到了義務。而且,執法所的工作人員也已經趕到,他沒有必要當現眼包了。然而,廢墟之中一聲輕微的呻吟卻如同一道驚雷劈落,他整個人瞬間僵住,那聲音是如此的熟悉,曾經在夢中出現過。

  李酥然!

  他近乎瞬移的速度射入最早淪為廢墟的包廂,也就是圓形玻璃桌面射出來的包廂,角落裡,四分五裂的麻將桌下壓著一個女子,穿著淡綠色長裙,如雲的黑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小部分,雖然只有半張臉,雪白如霜,李居胥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李酥然!

  就是她,李酥然!

  李酥然的嘴角還流著血,眼中滿是痛苦,她掙扎著想起身,但是嘗試了幾次,始終起不來,反而又吐出了好幾口鮮血,她的傷勢太重了。就在這個時候,承重柱斷裂,搖搖欲墜的大樓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塌。

  李酥然的眼中露出絕望和不甘,她不願意以這種方式死亡,太憋屈了,就在這是,她感到身體一輕,壓在身上的重物消失不見,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已經出現在了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之中。

  「是你嗎?」李酥然心頭猛地一跳,她努力想睜開眼睛看清楚是誰?眼皮子卻又千斤重,就在這個時候,熟悉渾厚的內力灌入身體,她全身一暖,昏昏沉沉的腦子清晰起來,瞬間確定,就是他,李居胥。

  猛地睜開眸子,那張魂牽夢縈的臉就在眼前,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臉如刀削,線條硬朗,眉毛如刀,明亮深邃的黑眸灼灼地看著她,不是李居胥還有誰?

  「真的是你?我不是做夢吧?」李酥然似乎在詢問,又仿佛在自言自語。

  「你就當是個夢吧!」李居胥聲音溫柔,滿眼都是憐愛和心疼。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李酥然伸出手,撫摸著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終於確信,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夢。

  「潘大頭打傷你的嗎?」李居胥問。

  「是,這傢伙不知道發什麼顛,突然衝進包廂就大打出手,我一下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擊傷了。」李酥然汗顏,她已不是當年那個她了,幾次的奇遇讓她的實力突飛猛進,只是潘大頭出手太快,而她留了手,才會兩招負傷。

  「你閉上眼睛療傷,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了。」李居胥抬起頭的時候,眼中滿是煞氣。

  ……

  黑夜會所一共11層,轟然倒塌,震波傳遞出去,方圓五公里都感受到了震源。很多人並不知道黑夜會所發生了戰鬥,這會兒被驚動,紛紛衝出房屋查看情況,這一看,大驚失色。

  「我靠,潘大頭,誰把這個禍害給放出來了,不是說關在精神病醫院了嗎?怎麼出來了,作孽啊。黑夜會所開在邊上,好不容易帶動一下人流量,我們的生意好那麼一點點,給拆了,我家喝西北風嗎?究竟是誰把這禍害給放出來的,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

  「和潘大頭交手的人是誰?實力當真可怕,竟然能接住潘大頭這麼多拳,看,潘大頭的眼睛都紅了,母星球上有這麼一號人物嗎?黑夜會所可惜了,這兩人還真變態,這麼大一棟樓,挖機來了都得幾個小時吧,兩人就這麼三下五除二就給弄塌了,我總感覺現在的世界看不懂了。」

  「他都不認識,蒼龍軍團的將軍李戰伐,從小就展現出了極強的武學天賦,拜了多位名師,又注射了蒼龍合金,一身實力深不可測,潘大頭雖然變態,想要打敗他,也是不容易。」

  ……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救護車呼嘯而來,拉著受傷的客人呼嘯而去,來去匆匆。執法局的同志現場維持秩序,看著打鬥的潘大頭和李戰伐,滿臉無奈。掀起的塵埃緩緩飄落之際,潘大頭和李戰伐突然撞在了一起,剎那間,兩人交手數十隻,時間仿佛慢了下來,兩人打出了至強一擊。

  轟——

  晴天霹靂,現場的人無不耳朵嗡嗡作響,不少人直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李戰伐如炮彈射出數十米,撞穿了對面的牆壁,進入建築裡面,消失不見。

  天空之上的龍虎異象剎那消失,潘大頭知道李戰伐並未死亡,一言不發,追了過去,半路上,突然感應到什麼似的猛地剎車,拳頭沖天轟出,變招流暢,快如閃電。

  沒有人看清楚半空中合適多了一個人,看見的時候,兩隻拳頭已經碰撞在一起,一上一下。


  嗡——

  一縷勁氣掠過虛空,天地仿佛分成了兩半。塌成廢墟的黑夜會所直接被削頂,街道另外一側是一棟二十多層的居民住宅樓,在10米高度的位置,出現了一條黑線,不知深幾米。

  李居胥彈射而起,衣袂獵獵,瀟灑不凡。潘貔貅雙腳扎入大地,如同釘子,以雙腳為中心,深深地凹陷下去一個大坑,裂縫如蛛網蔓延半條街道。

  這條街道算是廢了。

  潘貔貅被激怒,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大地猛地一震,整個人沖天而起,雙拳齊出,兩股洪流把虛空擊出兩條通道。

  「上帝之手!」

  遮天巨手出現,所有人都看見長街上空的巨掌,下一秒,大地顫抖。街道中央出現一個巨型掌印,騰空而起的潘貔貅被拍回了地面。

  狂風夾雜著塵埃吹向四面八方,李居胥右手抬起,又是重重一掌落下。

  嗡——

  震動掠過大地,方圓十公里內的居民觸電一顫,站起來的潘貔貅再次趴下,如同蛤蟆。李居胥面無表情,又是一掌落下。

  這一掌,無論聲勢還是速度都無法和前兩張相提並論,然而潘貔貅卻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臉上出現痛苦,眼中的殺氣前所未有的濃烈。

  「住手——」命令聲從遠處傳來,充滿憤怒和焦急。李居胥充耳不聞,第四掌落下,李戰伐恰好從建築內鑽出來,眼神一縮,因為他看見四肢著地的潘貔貅重重趴在地底,一口鮮血噴出。

  他認識潘貔貅這麼多年,就沒見他吐過血,這還是第一次。

  「我讓你住手,沒有聽見嗎?」一個老者落下,帶著滔天氣勢,在場之人無不被他的氣勢懾服,情不自禁低下了頭。有認識老者的心中凜然,因為此人赫然是六部尚書之首的禮部尚書潘振貅。

  李居胥臉色平靜,左手拍出,硬接潘振貅一掌,尺寸之間,兩股恐怖的力量碰撞,宛如兩片虛空對撞,驚雷之音響徹方圓數公里,雷電閃耀,任何一縷氣息都足以毀滅一棟摩天大樓,周圍的人看見這一幕,汗毛倒豎。

  李居胥紋絲不動,潘振貅卻是身體一晃,差點後退,他的古板的老臉上掠過一抹青氣,穩住了身體。不過,卻沒有再出手,因為潘貔貅被李居胥抓在了手上,脖子被捏住,一張臉漲得通紅,臉上卻沒有害怕,只有憤怒,眼神充滿殘暴和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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