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淥老會
「好！」
李居胥等人紛紛鼓掌，不是客套，是真心覺得跳得好。舞姿時而輕快，時而飄逸，時而舒緩……不同的舞姿帶給人不同的感受，心情隨之起伏變化。
「翩若驚鴻！」齊文昌贊道。
「黃總，我最近自創一曲，欲尋舞者，我有一個不情之請，能否請你的歌舞團來為我排練。」柳蓉看向黃朝裕，面露期待。
「柳大家，你看上我的歌舞團，是我的榮幸，不過時間怎麼安排，你得問蘇柔，我已經很久不過問歌舞團的事情了。」黃朝裕道。
「黃總金口玉言，那我便與蘇柔班主聯繫了。」柳蓉露出了喜色，黃朝裕是老闆，他發話了，蘇柔肯定是要擠出時間來的。
「柳大家，我們吃飯是帶嘴巴，你是吃完了還要兜著走，賺大了。」齊文昌打趣道，眾人一陣大笑，就在此時，包廂的門推開來了，司機小李領著向華利進來了。
向華利身高八尺，相貌堂堂，鬍子颳得很乾淨，給人整齊利索之感。
「黃總，柳大家，齊大師，崔總，抱歉抱歉，我來晚了，我自罰三杯！」在小李介紹之後，向華利立刻向眾人作揖賠罪，姿態放得很低。
「小向，自罰三杯就免了，本來想打電話給你的，但是想一想，不要打擾了你的計劃，自家人吃飯，不是開會，晚點就晚點。」黃朝裕道。
「黃總說的是！」向華利根本不敢反駁。
「我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李副團長，基因軍團最年輕的副團長。」黃朝裕是站起來介紹的。
「李團長好，我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軍人，保家衛國，血染沙場。」向華利一個快步來到李居胥的面前，伸出了手。
「向總你好！」李居胥和向華利握了握手，他的手心有些潮濕，他很緊張。
「坐下說話，邊吃邊聊。」黃朝裕退居二線多年，可是說話還是習慣性帶著命令的口吻，這一點，長期身居上位的人很難改變。很多人身體上已經退居二線了，心裡卻一直捏著權力不放。
真正能放下的人，少之又少。
飯桌上的主角本來是李居胥的，黃朝裕邀請柳蓉和齊文昌是作陪的，向華利屬於揷進來的，雖然他儘量配合，但是飯桌上的氣氛還是有些不融洽。這顯然不是黃朝裕想看見的，他沒有過多糾結，直接詢問。
「小向啊，我記得你們公司和汽車行業沒有業務往來吧，怎麼認識崔總的？」
向華利還沒有想好怎麼說，崔煙煙先開了口，她先是瞥了李居胥一眼，見他點頭才說道：「是我聽朋友說《全富電子》準備購買一批車用於年終獎發放給優秀員工，所以才約向總的，看有沒有合作的機會。」
「原來是這樣，崔總你這麼一提，我倒是想起來了，我下面的集團也在申請換一批接待用車，明天我讓他們和崔總聯繫。崔總不需要給我面子，正常報價就行，雖然是朋友，但是生意歸生意，這一點，了解我的人都清楚。」黃朝裕道。
「黃總放心，我一定會招待好的。」崔煙煙舉起酒杯，二兩滿杯，一口悶。
「崔總好酒量。」黃朝裕也把杯中酒喝完了。
「向總，我敬你，你可是我們這些創業者的榜樣。」崔煙煙雙手舉杯。
「不敢當不敢當，當做黃總的面，崔總你是折煞我了，黃總是摸著石頭過河，我是跟著前輩們的腳步過河，實在算不得什麼。明天我會讓財務直接聯繫崔總，先定1000輛吧，後續視情況而定。」向華利道。
「小向，你那邊的員工數量，應該超過20萬了吧？」黃朝裕突然道。
「上個月的數字是23萬出頭。」向華利回答。
「你自己白手起家，有自己的管理經驗，本來我不應該插嘴的，但是既然有緣在一個桌子吃飯，我還是要說一句，把肉都吃進肚子連湯都不給其他人喝的人，是走不遠的，三代四代家族，他們是一定懂的讓利的，細水長流。這是我老了之後才悟透的一個道理，其實年輕時候也懂，但是做不到，總想著把所有的肉都吃完，如果時間能夠重來，我一定不會這樣做。」黃朝裕道。
「黃總金玉良言，我記下了。」向華利提起杯子，幹了。
黃朝裕沒有再說了，有些話，點到為止，說多了，就是拎不清位置了。向華利聽得懂，以後有的是合作的機會，如果聽不懂，說明沒有緣分。
工作上的事情談完了，後面的話題就都繞到了藝術上。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但是思想有。
這一點，從平時的閒聊就能看出來，普通人的腦海里只會記著柴米油鹽醬醋茶，工作、房子、車子等等，書法、繪畫、詩詞等等，都是有層次比較高的人在傳承。黃朝裕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他在有錢之後，就一直在向這個圈子靠攏，堅持讀書，堅持參加各種藝術展、美術展，久而久之，倒也陶冶出了幾分藝術氣息。
和柳蓉、齊文昌討論音律、書法之類的，也能頭頭是道，雖然有柳蓉和齊文昌刻意引導的結果，但是也足以證明黃朝裕這些年是學了不少東西的。
柳蓉竟然還是《京都女子學院》的老師，當她說起她的一個學生顧南枝在音律上很有天賦的時候，李居胥只有一個想法，這個世界真小。
向華利還是有眼色的，敬了一圈酒之後，藉口有事情，先行離開。他走了後，飯桌上的氣氛頓時好多了，大家說話也比較放得開了，不用顧慮著什麼。
一個小時後，飯局結束，柳蓉和齊文昌離開，李居胥、黃朝裕來到偏廳喝茶醒酒，崔煙煙則是去處理禮物去了，黃朝裕給李居胥帶來了很多禮物，本來是小李送李居胥回去的時候一起帶回去，現在李居胥坐崔煙煙的車回去，禮物就得轉到了崔煙煙車上去。
「趙庚辰死了！」黃朝裕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出來的。
「怎麼死的？」李居胥看向他。
「六扇門初步得出的結論是自殺。」黃朝裕道。
「初步？那不就是還有變數？什麼時候的事情？」李居胥呵呵一聲。
「三個小時之前。」黃朝裕年紀雖大，泡茶的手法很熟練，行雲流水，看不出老態。
「為什麼告訴我？」李居胥雖然在宇宙飛船上出手救了人，但是他畢竟是軍團的人，趙庚辰之死不可能牽扯軍團，查案，也是地方上的事情。任何時代，軍團和地方都是兩套體系，極少有聯繫。
「我知道這件事和李團長沒有關係，但是有個東西，我覺得李團長應該知道。」黃朝裕倒了兩杯茶，一杯放在李居胥面前，他自己一杯，茶水金黃，茶香沁人心脾。
李居胥的心思卻不在茶水上，而是盯著黃朝裕拿出來的一張紙，上面列印著一副圖案啊。一隻眼睛，似睜似閉，只能看見眯起的一條線，只有白沒有黑，看著滲人。似乎睡著了，又仿佛正凝視著自己，很邪門。
「趙庚辰死亡之後，屍體已經解剖，他的背上，紋著這隻眼睛。」黃朝裕平靜道。
蘭世和、賴福來、彭海洋，現在又多了一個趙庚辰，四個人之間，同樣的眼睛紋身，有什麼聯繫？四個人之間的關係網有相交的地方嗎？從表面已知的身份來說，除了蘭世和與賴福來之外，彭海洋和趙庚辰之間是沒有那麼一根線的。
「這隻眼睛有什麼說道？」李居胥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第一感覺是微澀，兩秒之後，苦澀轉化為醇香，滿口生津，暖流入喉，全身的毛細血管都仿佛舒展開來了，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勾起，好茶！
「淥老會！」黃朝裕緩緩吐出三個字。
「淥老會？這是什麼組織？」李居胥一臉懵，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淥老會第一次出現在是在數年之前姜家老太爺的壽宴之後，如果不是姜家，大家都還不知道有這麼一個組織。」黃朝裕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凝重的表情。
「還和姜家扯上關係了？」李居胥眉毛一掀，姜家老太爺的生日壽宴，他也是參加了的，可沒有聽說淥老會這個玩意。
「那次壽宴出了事情，姜家人一直在追查，最後發現是一個名為淥老會的組織潛入了姜家內部，有好幾個姜家核心之人的背上發現了眼睛紋身，姜家雖然把這些人都清除掉了，卻也元氣大傷，根據外界推測，姜家因為這個淥老會，損失了大約200萬億。」黃朝裕道。
「多少？」李居胥吃了一驚，姜家這麼有錢嗎？
「實際上可能更多，很多隱形的損失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黃朝裕道。
「還沒說淥老會是一個什麼機構呢。」李居胥想起了姜月狐，那麼多年不見，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當年以為很快會回來，沒想到一下子過去這麼長時間。
「淥老會很神秘，除了知道和眼睛紋身有關，其他的都查不到，淥老會的成員對這個組織十分忠誠，只要被發現了，立刻就會自我了解。目前發現的成員，都死了，寧願死亡，也不願意透露半點信息。」黃朝裕道。
「一個怕死的都沒有？」李居胥不太相信，佛教徒都還要判教的呢，論對信仰的虔誠，少有能比得上佛教的。
「組織架構、負責人、創始人……所有的信息都沒有，《六扇門》為了追查淥老會，前前後後死了一百多人了，依然沒有什麼線索。」黃朝裕提起茶壺，給李居胥斟滿茶。
「淥老會想幹什麼？」李居胥看著霧氣升騰，形成了一副圖案，像一隻眼睛，透過時空，遠遠地盯著他。
「不知道！」黃朝裕搖頭。
「你是懷疑自己被淥老會盯上了？」李居胥盯著他。
「本來我是沒什麼擔心的，但是看見眼睛的圖案之後，我不太自信了，姜家都被搞的元氣大傷，還有是能頂得住？」黃朝裕雖然是巨富，但是也清楚自己和姜家這種百年世家沒法相提並論。
「求財吧，如果殺人的話，手段會簡單的很多。」李居胥道。
「應該是！」黃朝裕同意這個觀點。
「雖然對我沒什麼用，但是還是感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我應該很快就會離開母星球，淥老會有什麼目的也好，沒有目的也好，甚至是想報復，都不會有機會，當然，如果淥老會的手真的能伸到軍營裡面來，我倒是很樂意碰一碰。」李居胥笑呵呵，沒有害怕，只有期待與興奮。
「李團長就要走了嗎？」黃朝裕一驚。
「前線的任務太緊了，我的假期不會太長，對了，郭巨年呢，宇宙飛船裡面最有錢的就是你們兩個了，淥老會不會只盯著你一個人吧？」李居胥道。
「我與郭巨年不和，我不清楚他是否知道些什麼，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跟我說的。」黃朝裕道。
「本來你與淥老會之間的恩怨，我的沒興趣的，不過，我覺得你為人還不錯，我給你一條線索，能查到什麼，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已經站起來的李居胥突然停下來了。
「什麼？」黃朝裕把杯子一丟，緊張地看著他，茶水濺出來了也不管。
「彭海洋，他背上也有一隻眼睛紋身，一模一樣。」李居胥說完就走出了茶室，崔煙煙應該等待的不耐煩了吧。
李居胥等人紛紛鼓掌，不是客套，是真心覺得跳得好。舞姿時而輕快，時而飄逸，時而舒緩……不同的舞姿帶給人不同的感受，心情隨之起伏變化。
「翩若驚鴻！」齊文昌贊道。
「黃總，我最近自創一曲，欲尋舞者，我有一個不情之請，能否請你的歌舞團來為我排練。」柳蓉看向黃朝裕，面露期待。
「柳大家，你看上我的歌舞團，是我的榮幸，不過時間怎麼安排，你得問蘇柔，我已經很久不過問歌舞團的事情了。」黃朝裕道。
「黃總金口玉言，那我便與蘇柔班主聯繫了。」柳蓉露出了喜色，黃朝裕是老闆，他發話了，蘇柔肯定是要擠出時間來的。
「柳大家，我們吃飯是帶嘴巴，你是吃完了還要兜著走，賺大了。」齊文昌打趣道，眾人一陣大笑，就在此時，包廂的門推開來了，司機小李領著向華利進來了。
向華利身高八尺，相貌堂堂，鬍子颳得很乾淨，給人整齊利索之感。
「黃總，柳大家，齊大師，崔總，抱歉抱歉，我來晚了，我自罰三杯！」在小李介紹之後，向華利立刻向眾人作揖賠罪，姿態放得很低。
「小向，自罰三杯就免了，本來想打電話給你的，但是想一想，不要打擾了你的計劃，自家人吃飯，不是開會，晚點就晚點。」黃朝裕道。
「黃總說的是！」向華利根本不敢反駁。
「我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李副團長，基因軍團最年輕的副團長。」黃朝裕是站起來介紹的。
「李團長好，我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軍人，保家衛國，血染沙場。」向華利一個快步來到李居胥的面前，伸出了手。
「向總你好！」李居胥和向華利握了握手，他的手心有些潮濕，他很緊張。
「坐下說話，邊吃邊聊。」黃朝裕退居二線多年，可是說話還是習慣性帶著命令的口吻，這一點，長期身居上位的人很難改變。很多人身體上已經退居二線了，心裡卻一直捏著權力不放。
真正能放下的人，少之又少。
飯桌上的主角本來是李居胥的，黃朝裕邀請柳蓉和齊文昌是作陪的，向華利屬於揷進來的，雖然他儘量配合，但是飯桌上的氣氛還是有些不融洽。這顯然不是黃朝裕想看見的，他沒有過多糾結，直接詢問。
「小向啊，我記得你們公司和汽車行業沒有業務往來吧，怎麼認識崔總的？」
向華利還沒有想好怎麼說，崔煙煙先開了口，她先是瞥了李居胥一眼，見他點頭才說道：「是我聽朋友說《全富電子》準備購買一批車用於年終獎發放給優秀員工，所以才約向總的，看有沒有合作的機會。」
「原來是這樣，崔總你這麼一提，我倒是想起來了，我下面的集團也在申請換一批接待用車，明天我讓他們和崔總聯繫。崔總不需要給我面子，正常報價就行，雖然是朋友，但是生意歸生意，這一點，了解我的人都清楚。」黃朝裕道。
「黃總放心，我一定會招待好的。」崔煙煙舉起酒杯，二兩滿杯，一口悶。
「崔總好酒量。」黃朝裕也把杯中酒喝完了。
「向總，我敬你，你可是我們這些創業者的榜樣。」崔煙煙雙手舉杯。
「不敢當不敢當，當做黃總的面，崔總你是折煞我了，黃總是摸著石頭過河，我是跟著前輩們的腳步過河，實在算不得什麼。明天我會讓財務直接聯繫崔總，先定1000輛吧，後續視情況而定。」向華利道。
「小向，你那邊的員工數量，應該超過20萬了吧？」黃朝裕突然道。
「上個月的數字是23萬出頭。」向華利回答。
「你自己白手起家，有自己的管理經驗，本來我不應該插嘴的，但是既然有緣在一個桌子吃飯，我還是要說一句，把肉都吃進肚子連湯都不給其他人喝的人，是走不遠的，三代四代家族，他們是一定懂的讓利的，細水長流。這是我老了之後才悟透的一個道理，其實年輕時候也懂，但是做不到，總想著把所有的肉都吃完，如果時間能夠重來，我一定不會這樣做。」黃朝裕道。
「黃總金玉良言，我記下了。」向華利提起杯子，幹了。
黃朝裕沒有再說了，有些話，點到為止，說多了，就是拎不清位置了。向華利聽得懂，以後有的是合作的機會，如果聽不懂，說明沒有緣分。
工作上的事情談完了，後面的話題就都繞到了藝術上。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但是思想有。
這一點，從平時的閒聊就能看出來，普通人的腦海里只會記著柴米油鹽醬醋茶，工作、房子、車子等等，書法、繪畫、詩詞等等，都是有層次比較高的人在傳承。黃朝裕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他在有錢之後，就一直在向這個圈子靠攏，堅持讀書，堅持參加各種藝術展、美術展，久而久之，倒也陶冶出了幾分藝術氣息。
和柳蓉、齊文昌討論音律、書法之類的，也能頭頭是道，雖然有柳蓉和齊文昌刻意引導的結果，但是也足以證明黃朝裕這些年是學了不少東西的。
柳蓉竟然還是《京都女子學院》的老師，當她說起她的一個學生顧南枝在音律上很有天賦的時候，李居胥只有一個想法，這個世界真小。
向華利還是有眼色的，敬了一圈酒之後，藉口有事情，先行離開。他走了後，飯桌上的氣氛頓時好多了，大家說話也比較放得開了，不用顧慮著什麼。
一個小時後，飯局結束，柳蓉和齊文昌離開，李居胥、黃朝裕來到偏廳喝茶醒酒，崔煙煙則是去處理禮物去了，黃朝裕給李居胥帶來了很多禮物，本來是小李送李居胥回去的時候一起帶回去，現在李居胥坐崔煙煙的車回去，禮物就得轉到了崔煙煙車上去。
「趙庚辰死了！」黃朝裕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出來的。
「怎麼死的？」李居胥看向他。
「六扇門初步得出的結論是自殺。」黃朝裕道。
「初步？那不就是還有變數？什麼時候的事情？」李居胥呵呵一聲。
「三個小時之前。」黃朝裕年紀雖大，泡茶的手法很熟練，行雲流水，看不出老態。
「為什麼告訴我？」李居胥雖然在宇宙飛船上出手救了人，但是他畢竟是軍團的人，趙庚辰之死不可能牽扯軍團，查案，也是地方上的事情。任何時代，軍團和地方都是兩套體系，極少有聯繫。
「我知道這件事和李團長沒有關係，但是有個東西，我覺得李團長應該知道。」黃朝裕倒了兩杯茶，一杯放在李居胥面前，他自己一杯，茶水金黃，茶香沁人心脾。
李居胥的心思卻不在茶水上，而是盯著黃朝裕拿出來的一張紙，上面列印著一副圖案啊。一隻眼睛，似睜似閉，只能看見眯起的一條線，只有白沒有黑，看著滲人。似乎睡著了，又仿佛正凝視著自己，很邪門。
「趙庚辰死亡之後，屍體已經解剖，他的背上，紋著這隻眼睛。」黃朝裕平靜道。
蘭世和、賴福來、彭海洋，現在又多了一個趙庚辰，四個人之間，同樣的眼睛紋身，有什麼聯繫？四個人之間的關係網有相交的地方嗎？從表面已知的身份來說，除了蘭世和與賴福來之外，彭海洋和趙庚辰之間是沒有那麼一根線的。
「這隻眼睛有什麼說道？」李居胥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第一感覺是微澀，兩秒之後，苦澀轉化為醇香，滿口生津，暖流入喉，全身的毛細血管都仿佛舒展開來了，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勾起，好茶！
「淥老會！」黃朝裕緩緩吐出三個字。
「淥老會？這是什麼組織？」李居胥一臉懵，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淥老會第一次出現在是在數年之前姜家老太爺的壽宴之後，如果不是姜家，大家都還不知道有這麼一個組織。」黃朝裕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凝重的表情。
「還和姜家扯上關係了？」李居胥眉毛一掀，姜家老太爺的生日壽宴，他也是參加了的，可沒有聽說淥老會這個玩意。
「那次壽宴出了事情，姜家人一直在追查，最後發現是一個名為淥老會的組織潛入了姜家內部，有好幾個姜家核心之人的背上發現了眼睛紋身，姜家雖然把這些人都清除掉了，卻也元氣大傷，根據外界推測，姜家因為這個淥老會，損失了大約200萬億。」黃朝裕道。
「多少？」李居胥吃了一驚，姜家這麼有錢嗎？
「實際上可能更多，很多隱形的損失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黃朝裕道。
「還沒說淥老會是一個什麼機構呢。」李居胥想起了姜月狐，那麼多年不見，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當年以為很快會回來，沒想到一下子過去這麼長時間。
「淥老會很神秘，除了知道和眼睛紋身有關，其他的都查不到，淥老會的成員對這個組織十分忠誠，只要被發現了，立刻就會自我了解。目前發現的成員，都死了，寧願死亡，也不願意透露半點信息。」黃朝裕道。
「一個怕死的都沒有？」李居胥不太相信，佛教徒都還要判教的呢，論對信仰的虔誠，少有能比得上佛教的。
「組織架構、負責人、創始人……所有的信息都沒有，《六扇門》為了追查淥老會，前前後後死了一百多人了，依然沒有什麼線索。」黃朝裕提起茶壺，給李居胥斟滿茶。
「淥老會想幹什麼？」李居胥看著霧氣升騰，形成了一副圖案，像一隻眼睛，透過時空，遠遠地盯著他。
「不知道！」黃朝裕搖頭。
「你是懷疑自己被淥老會盯上了？」李居胥盯著他。
「本來我是沒什麼擔心的，但是看見眼睛的圖案之後，我不太自信了，姜家都被搞的元氣大傷，還有是能頂得住？」黃朝裕雖然是巨富，但是也清楚自己和姜家這種百年世家沒法相提並論。
「求財吧，如果殺人的話，手段會簡單的很多。」李居胥道。
「應該是！」黃朝裕同意這個觀點。
「雖然對我沒什麼用，但是還是感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我應該很快就會離開母星球，淥老會有什麼目的也好，沒有目的也好，甚至是想報復，都不會有機會，當然，如果淥老會的手真的能伸到軍營裡面來，我倒是很樂意碰一碰。」李居胥笑呵呵，沒有害怕，只有期待與興奮。
「李團長就要走了嗎？」黃朝裕一驚。
「前線的任務太緊了，我的假期不會太長，對了，郭巨年呢，宇宙飛船裡面最有錢的就是你們兩個了，淥老會不會只盯著你一個人吧？」李居胥道。
「我與郭巨年不和，我不清楚他是否知道些什麼，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跟我說的。」黃朝裕道。
「本來你與淥老會之間的恩怨，我的沒興趣的，不過，我覺得你為人還不錯，我給你一條線索，能查到什麼，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已經站起來的李居胥突然停下來了。
「什麼？」黃朝裕把杯子一丟，緊張地看著他，茶水濺出來了也不管。
「彭海洋，他背上也有一隻眼睛紋身，一模一樣。」李居胥說完就走出了茶室，崔煙煙應該等待的不耐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