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代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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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代族長!

  青松真人說完,隨即拂塵輕擺提議道:「諸位長老!雲隱宗執法殿已行文,黃家暫由族老會共管。然群龍無首終非長久之計,今日須推舉一位代族長,主持大局。」

  二長老黃明峰一聽,微眯著眼,目光掃過嫡系眾人,沉聲道:「青松真人所言極是。族長之位不可久懸,按祖制,族長須由嫡系血脈擔任!大長老黃明隆德高望重,築基中期修為,正當其位!」

  「二長老所言極是!」三長老黃明遠緊隨附和,「大長老執掌族務三十載,資歷深厚,乃眾望所歸!」

  「二長老此言差矣。」公黃宇德起身,抱拳道。

  「黃業華之禍,正是嫡系專權所致。若再選嫡系代族長,與舊日何異?依老朽之見,當推舉一位秉公持正、能力出眾之人。」

  「黃宇德,你區區旁支,也敢妄議族長人選?若非嫡系世代經營,黃家早被海獸踏平!」黃明峰冷笑,語氣滿是不屑,「你既如此說來,三叔公莫非心中已有人選?」

  黃宇德目光轉向角落那道青衫身影:「業舟賢侄此次揭發黃業華罪行,救父親於危難,挽家族於將傾,更得周族長與青松真人信賴。老朽以為,業舟賢侄可擔此任。」

  黃業舟在青竹島經營靈植園,與周家談下墨鐵礦合作,暗中結納旁支人心,這些事,殿中諸位長老心知肚明。

  但讓他一個旁支小輩做代族長,嫡系如何能服?

  果不其然,黃明峰當即怒聲呵斥道:「荒謬!黃業舟不過練氣巔峰,資歷淺薄,如何服眾?代族長之位,關乎家族存亡,豈能兒戲?」

  「二長老此言,怕是還不知業舟賢侄的真正修為吧?」一旁看戲的周海饒有興致地開口,唇角含笑。

  眾人一怔,目光齊刷刷投向黃業舟。

  黃業舟知道此事再不能隱藏修為了,先前雖被黃業華揭穿,但當時何曾有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這些長老又自視甚高,置若罔聞,他神色淡然,緩緩起身。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息驟然釋放。

  「轟——!」

  築基四層的戊土真元自丹田湧出,化作無形威壓,瞬間籠罩整座大殿。

  「噗通——

  1

  」

  幾名只有練氣中後期的嫡系執事,竟覺雙腿一軟,不由自主跪倒在地,臉色煞白。

  築基二層、三層的嫡系長老們,也覺呼吸滯澀,體內真元運轉艱難,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死死按住。

  黃明峰額頭沁出冷汗,喉結上下滾動,竟說不出話來。

  那威壓並非刻意釋放,而是築基四層修士自然流露的氣息,厚重如大地。

  「這————這怎麼可能?」嫡系三長老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

  「年初他不過練氣九層,怎會在一年之內突破築基,甚至達到四層————」

  一年破五境,這在流雲海域,聞所未聞!

  黃明隆面色凝重,神識反覆探查,確認無誤後,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小子,究竟得了何等機緣?修仙界中,靈根資質雖重要,但氣運機緣更為關鍵。

  那些宗門天驕,也得三五年才能築基一層穩至四層,他卻一年之內連破五境!

  青松真人撫須微笑,暗暗點頭。

  他早知黃業舟隱藏修為,卻未料到已至築基四層。

  此子心性沉穩,步步為營,若非有金丹修士插手,單憑黃業華與齊岳,根本不夠看。

  黃業舟收斂氣息,威壓緩緩散去。

  「晚輩機緣巧合,得突破契機,不敢自傲。」他朝眾人拱手,語氣謙虛。

  「代族長之位,晚輩本無意爭奪。然家族正值風雨飄搖,族務不可荒廢。若諸位信得過,晚輩願暫代此職,待局勢穩定,再擇賢能。」

  黃宇德則面露喜色,朗聲道:「好!好!區區弱冠之年便至築基四層,此乃我黃家百年未有之英才!依老朽之見,代族長之位,非業舟賢侄莫屬!」

  黃明峰眼底滿是怨憤,怪不得能輕易潛入層層把守的黑風島,原來是早就築基了,實力還不比黃業華差多少。

  他此時腦袋胡思亂想,隨即反駁說道:「胡鬧!」

  「黃業舟雖修為突進,可資歷尚淺,又無統領家族之經驗,豈能擔此重任?」

  「資歷?」黃宇德冷笑,「三長老,你口中資歷」二字,指的可是黃業華那般殘害同族、出賣家族之資歷?若是這等資歷,我黃家寧可不屑!」

  黃明峰還想說什麼,然只是盯著黃業舟嘟囔著,不敢再多言,若是眼前人想要殺了他,他可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清醒過後,他才明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反對都是徒勞。

  築基四層,整個黃家僅有大長老黃明隆達到此境,而黃明隆已年過八旬,氣血衰敗,真元遠不及正值壯年的黃業舟。

  「好!」周海率先出聲,「周家願支持黃業舟暫代族長之職。」

  「老朽也無異議。」黃宇德拱手。

  旁支五位長老齊齊附議。

  青松真人微微頷首:「雲隱宗執法殿認可此推舉。」

  嫡系眾人面面相覷。黃明峰握緊拳頭,最終還是頹然鬆手。

  大勢已去,他若再反對,便是與周家、雲隱宗乃至整個旁支為敵。

  「罷了。」黃明隆長嘆一聲,緩緩起身,「老夫————附議。」

  他看向黃業舟,眼中意味莫名:「望代族長不負眾人所託,振興黃家。」

  「定不負所托。」黃業舟鄭重一揖。

  當日下午,黃梅島族務總堂。

  黃業舟以代族長身份,召集所有長老、執事議事。

  「諸位!黃家歷經此劫,元氣大傷。但禍兮福所倚,今日正是撥亂反正、革新族務之時。」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玉簡,展開鋪於案上:「即日起,廢除《族規十七條》。」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什麼?」嫡系三長老霍然起身,「那十七條乃業華族長嘔心瀝血所訂,豈能說廢就廢?」

  「嘔心瀝血?」黃業舟冷笑,眸光死死盯著三長老,一股殺意緩緩釋放。

  「那是為嫡系斂財、壓迫旁支的「血」,還是殘害同族的「血」?」

  三長老一聽,頓時語塞。

  黃業舟不給他反駁機會,繼續道:「新規如下:第一,取消嫡系旁系之分,所有族人,皆為黃家子弟。

  第二,所有子弟月例統一標準,無論嫡庶,皆按修為與貢獻分等。

  第三,家族資源分配,以貢獻點為核心,貢獻點通過完成族務、外勤、戰功、發明創造等途徑獲取,多勞多得。

  第四,族老會重組,設七席,由全族築基修士輪值,不再按房頭固定分配。」

  「這怎麼行?」黃明峰一聽,許多利益被侵犯,當即反對,「嫡系子弟祖輩為家族立下汗馬功勞,豈能與旁支同等待遇?」

  「祖輩功勞自當銘記,但已通過祖輩當年的資源傾斜予以回報。」

  黃業舟聞言解釋道:「如今的資源,當用於獎勵今日為家族做出貢獻的子弟。否則,祖輩蔭庇不止,旁支永無出頭之日,家族如何發展?」

  「二長老可知,今年報名參加家族遴選的外地散修,不足往年的三成?

  坊市內已有傳言,黃家嫡系把持資源,外姓修士與旁支子弟難有出頭之日。若再不改革,黃家人才凋零,百年基業毀於一旦,那時你我的祖輩功勞,又有何用?」

  黃明峰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黃業舟又道:「此外,執法隊解散重組。新執法隊管事由族中築基修士輪值擔任,隨機抽調,不得由族長獨掌。

  凡執法,須證據確鑿、依律公審,不得隨意扣發月例、安插罪名。」

  「還有,流雲坊市內所有店鋪升格為黃家商行」,統管家族對外貿易。大哥黃業峰任商行總管,所有交易帳目,按月公示。」

  林婉坐在角落,聞言一怔,隨即眼眶微紅。

  這些年,舟記雜貨雖小,卻是旁支子弟唯一能喘口氣的地方。

  如今家族各店鋪升格為商行,日後那些被嫡系欺壓的旁支,終於有了正式的庇護之所。

  旁支眾人眼中泛起光彩。

  幾位年輕的旁支執事,更是攥緊拳頭,強忍激動。

  他們祖輩皆為家族效力,卻只因出身旁支,便被死死壓住,再無上升通道。


  如今代族長要打通這條路,他們如何不激動?

  「以上新規,自今日起試行三月。三月後再視成效調整。」黃業舟收起玉簡,「諸位若無異議,便各自下去推行吧。」

  「代族長,」黃明隆沉默良久,見情況尚有些不明,忽然開口問道,「你打算如何安置黃業華舊部?」

  殿內氣氛再次緊張。

  那些曾追隨黃業華的嫡系執事,此刻心中皆在打鼓。

  「他們若願遵新規、切實出力,族中自有容身之處。若陽奉陰違、暗中生事,休怪族規無情。」

  他目光掠過那幾個嫡系執事的臉上,築基四層的威壓若有若無釋放,那幾個執事頓覺如芒在背,額頭滲出冷汗,紛紛低下頭去。

  「晚輩明白。」幾人齊聲道。

  黃明隆沉默片刻,終於點頭:「既如此,老夫便拭目以待,看代族長如何振興黃家。」

  議事結束後,黃業舟獨坐於族務堂後院的靜室中。

  他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今日雖是立威,卻也只是開始。黃家積弊已久,非一日之功可改。

  金睛貂從他袖中鑽出,躍上桌案,用額頭蹭他的手心。

  「嚶。」

  「放心,我無事。」黃業舟輕撫它額前那道淡金色豎痕,微微一笑。

  「只是有些感慨。前世黃家覆滅,我無能為力。今世雖步步艱難,總算有了破局之機。」

  他取出一枚傳訊符,低聲說了幾句,符紙化作流光,飛出窗外。

  片刻後,門外傳來腳步聲。

  「二弟。」

  黃業峰推門而入,身後跟著林婉,兩人神色皆是激動與擔憂交織。

  「代族長,」黃業峰打趣般拱了拱手,但眼中滿是認真。

  「大哥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你能坐上這個位置。」

  「只是暫代罷了。」黃業舟擺手,「大哥,商行之事,你可有把握?」

  黃業峰正色道:「家族鋪子這些年雖然虧損異常,但我對坊市各家虛實、材料行情已瞭然於心口只要貨源穩定,三年內讓商行規模翻倍不成問題。」

  「貨源之事,我來解決。」黃業舟點頭,對大哥辦事自是放心的。

  「黑風島礦脈雖被雲隱宗接管,但地煞煉體陣尚在。待風波平息,可暗中開採些空冥石伴生礦,足夠我們周轉。」

  ——

  林婉輕聲開口:「二弟,你如今代族長身份,可想過————父親何時能回來?」

  黃業舟沉默片刻:「黑風島那邊,我已讓周家暗中照應。待族務穩定,我便派人接父親回來。

  靈植堂那邊,還需要父親主持。」

  黃業峰聞言,眼眶微紅,重重點頭。

  「對了,」黃業舟忽然想起什麼,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卷獸皮輿圖,正是那日從黑市老掌柜處購得的「北溟海圖」。

  「大哥可曾聽過「北溟秘境」?」

  黃業峰一怔:「北溟海域深處確有秘境傳聞,據說五百年一開,裡面有上古修士洞府。但那地方被黑風妖鷲群占據,築基修士也難靠近。」

  「若我猜得不錯,黃業華與齊岳私采空冥石,目的之一便是為進入那秘境做準備。」

  前世他記得黃業華便是在此秘境拿到了結丹機緣,最後仍無法結丹故而心生魔障,作出這等禍事。

  如今黃業華被抓,但此人一日不死,一日都不可掉以輕心。

  「空冥石可煉製破界符,是強行打開秘境通道的關鍵材料。」

  「你想去?」黃業峰臉色一變。

  「還為時尚早。」黃業舟收起輿圖。

  「眼下,先穩住家族再說。秘境之事,待我築基巔峰後再議。」

  「大哥,明日傳令下去:三日後,我要巡視黃家名下所有產業。靈植園、礦場、漁場、坊市鋪面————一處不落。」

  「這是要————」

  「示強。」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黃家換了主人,新主人不好惹。」

  黃業峰一聽,心臟砰砰亂跳不已,看向弟弟的目光滿是振奮。


  他弟弟不過二十出頭,卻已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與從前那個只知在青竹島種靈植的旁支少年,判若兩人。

  「好。」他沉聲應道。

  翌日辰時。

  黃梅島祖祠的鐘樓,再次響起悠長的鐘聲。

  那是召集族人議事的鐘鳴,連綿七響,傳遍全島。

  島上各處屋舍漸次亮起燈火。

  ——

  族人們從睡夢中驚醒,披衣出門,朝祖祠方向匯聚。

  議論聲此起彼伏:「怎么半夜敲鐘?」

  「聽說代族長要宣布新規————」

  「什麼代族長?黃業舟?」

  「小聲點,那位如今可是築基四層,比大長老都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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