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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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一會,黃業舟一家的靈田前罕見地聚集了數十位族人,個個臉上帶著期盼。

  「業舟,藥液還有嗎?五伯家三畝田快撐不住了!」

  「先給我家勻兩瓶吧,昨兒蟲都爬到屋角了!」

  「我出雙倍靈石買!」

  ……

  眼見一眾族人都圍了上來,黃業舟也不打算再賣關子,靈田一事關乎個人生計,他當即朝著眾人說道:

  「諸位叔伯嬸娘,藥方有效,業舟不敢私藏。只是尚不知具體效果,在自家靈田試驗了下!」

  「叔伯們若是想要,分給你們一些無妨!」

  「好啊!多謝業舟了!」

  眼見有了奏效的藥液,黃家靈農門紛紛上前。

  黃業舟見狀,趕忙將剩餘藥液分裝進小陶罐,準備分給鄰近幾戶同樣遭災的族人。

  周圍靈農們眼巴巴看著,臉上既有期盼,又有幾分將信將疑。

  「明成哥,這藥……真能根治?」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靈農顫聲問道,他家的三畝下等田已枯了大半。

  黃明成舀起一勺橙紅藥液,倒入老者遞來的破瓦罐中:

  「五堂叔,先試試。我家田裡你也看見了,蟲子確實怕這個。」

  「哎!哎!多謝!多謝!」

  老者連連作揖,捧著瓦罐如獲至寶,小跑著回自家田去了。

  黃業庭手腳麻利,又分了幾戶。

  母親李慧君在一旁輕聲叮囑:

  「莫要潑多了,一畝田兌兩勺原液,加一桶清水,午時陽氣最盛時灑最好。」

  正忙碌間,遠處田埂上傳來一陣喧譁。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七八個身著灰藍執事袍的修士快步走來,為首一人方臉短須,面色陰沉,正是分管靈肥發放的執事黃明宇。

  「都在這裡聚著做什麼?」

  「蟲災當前,不去滅蟲,反倒在此聚眾閒談?」

  圍觀的族人下意識退開幾步,讓出一條道。

  黃明成放下手中木勺,迎上前拱手:

  「明宇執事,我們正在分發驅蟲藥液。」

  「驅蟲藥液?」黃明宇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個陶罐,又瞥了眼黃業舟,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誰准你們私配藥物的?靈田之事,自有靈植堂定奪。

  胡亂用藥,若是毀了靈田根基,你們擔待得起嗎?」

  黃業峰聞言,忍不住上前一步:

  「明宇叔,我家田裡用了這藥,蟲害已見好轉……」

  「好轉?」黃明宇冷哼一聲,走到黃家靈田邊,裝模作樣地看了看。

  「不過是蟲子暫時被藥氣驚擾,待藥力一過,反撲更烈!你們這些靈農,見識短淺,懂什麼藥理?」

  他說著,很快便將視線落在黃業舟身上,語氣意味深長:

  「業舟侄兒,聽說你這方子是從流雲坊市聽來的?

  坊市魚龍混雜,那些散修為了賺靈石,什麼胡話都敢說。你可莫要被人騙了,還連累族人。」

  黃業舟聽後,頓時知曉他是來找茬的,眼下靈農為了活計苦惱,身為族人竟然還想著以權謀私,讓他心中極為氣憤:

  「明宇叔此言差矣。藥效如何,田裡自有分明。

  我家這五畝田,半個時辰前蟲蛀過半,如今蟲屍遍地,稻株恢復生機。這難道也是假的?」

  周圍族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明成家田裡蟲子確實少了!」

  「我家也分到一點,剛灑下去,蟲子就往外爬!」

  黃明宇聽後,臉色一沉,他沒想到黃業舟竟敢當眾頂撞,更沒想到這藥液似乎真有些效果。

  他今日前來,本就是得了上頭暗示,要壓一壓旁支的氣焰,沒想到旁支中竟然還有個牙尖嘴利的。

  「胡鬧!」

  「靈田蟲災,家族自有安排!靈植堂已從金寶島葉家購得特效藥『淨蟲散』,不日便會發放。

  你們此刻私用偏方,若是與家族發放的正藥衝突,導致靈田徹底壞死,誰來負責?」


  這話一出,不少族人面露猶豫。

  葉家的名頭他們聽說過,是附近有數的築基家族,底蘊深厚。

  家族從葉家購藥,聽起來確實比黃業舟這不知來路的方子靠譜。

  黃明成見狀,心中焦急,正要開口,卻被黃業舟輕輕按住手臂。

  「明宇叔。」

  黃業舟上前半步,語氣帶著質問道:

  「敢問家族購得的『淨蟲散』,何時能到?價格幾何?可夠所有受災靈田使用?」

  黃明宇一愣,沒想到黃業舟問得如此直接。

  他面色微微一沉,語氣有些含糊道:

  「此乃家族事務,你一個練氣小輩,問這麼多作甚?」

  「並非晚輩多問。」

  黃業舟目光掃過周圍一張張愁苦的臉,語氣多了幾分肯定。

  「只是蟲災不等人。蝕靈蚜一日可繁衍數代,鑽心蟲三日便能蛀空一株靈稻。

  若等家族統一購藥、分發,只怕到時……許多靈田已無藥可救。」

  「還是說,明宇叔覺得,有些族人的田……救了也無妨?」

  「你!」黃明宇勃然變色,指著黃業舟。

  「黃業舟!你竟敢污衊執事!」

  「晚輩不敢。」

  「只是就事論事。若家族真有良藥,且能及時普惠所有族人,我等自然靜候佳音!」

  下一刻,田埂另一端傳來一道清亮女聲:

  「業舟族弟所言極是!」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見黃月茹一身鵝黃色勁裝,快步走來。

  她身後還跟著三四位旁支族人,皆是青禾嶼、落霞坡一帶的靈農,個個面帶喜色。

  「月茹丫頭?」黃明宇眉頭皺得更緊,有些意外。

  黃月茹先向黃明成夫婦行了一禮,這才轉向黃明宇,不卑不亢道:

  「明宇叔,我青禾嶼家中五畝碧玉瓜田,昨日已試用業舟族弟所配藥液。

  今日清晨查看,蝕靈蚜十去七八,鑽心蟲僵死土中,瓜株恢復生機。此方有效,且效果強於尋常驅蟲藥!」

  她身後一位黑瘦漢子也大聲道:

  「我落霞坡的靈谷田也一樣!

  灑了藥,蟲子死了一大片!

  黃執事,這方子真的管用!」

  「是啊!我們幾家都試了,靈田保住了!」

  黃月茹帶來的幾人紛紛開口,聲音激動。

  圍觀族人頓時譁然,面容難以掩飾激動!

  若說黃業舟一家之言尚可質疑,如今黃月茹和另外幾處靈田的靈農都來作證,這藥液的效果便再無疑問。

  黃明宇聽後,臉色青白交加,他死死盯著黃業舟,又瞥了眼黃月茹,心中驚怒交加。

  他萬萬沒想到,這黃業舟不僅自己試藥,竟還暗中讓黃月茹在其他島嶼試驗,如今人證俱在,他想以「私配藥物」為由壓下去,已不可能。

  「就算……就算有些效果。」黃明宇強自鎮定,語氣卻已軟了三分。

  「但未經靈植堂鑑定,終是偏方。若長期使用,壞了靈田土質……」

  「明宇叔多慮了。」

  黃業舟從懷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一枚淡青色玉簡。

  「此方記載於《南離草木雜錄》,乃三百年前一位築基期靈植大師所著。

  其中明確記載,赤陽花性溫,烈陽草性烈,以清心露調和後,陰陽相濟,只殺蟲,不傷土。晚輩不過僥倖讀過,依樣配製而已。」

  他雙手將玉簡奉上:「明宇叔若不信,可請靈植堂各位執事共同鑑定。」

  黃明宇看著那枚玉簡,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哪裡懂什麼藥理丹方?此刻若接了,鑑定出真偽,他今日便徹底下不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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