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走後門
最終，兩人還是沒能一起共進早餐。
沖野洋子對此略感遺憾，但清水浩一鄭重地告訴她，以後不要再去那家店了，如果想吃小籠包的話，他可以親手做。
——
東京，警視廳。
搜查二課。
外面下著雪，辦公室里，只有鍵盤的敲擊聲，桌上的茶杯飄著熱氣，中森銀三坐在辦公桌後，眉頭微皺，指尖敲著桌面。
「中森警官！」
一名年輕警官快步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神色恭敬又利落。
中森銀三抬眼，收起思緒，語氣帶著幾分嚴肅：「怎麼了？上周那起珠寶店失竊案，有線索了？」
「是的警官，」年輕警官遞上文件，「我們鎖定了三個有作案嫌疑的人，都是有盜竊前科的，另外，失竊的珠寶清單已經核對完畢，一共丟失了五件鑽石首飾，價值大概三千萬日元。」
中森銀三接過文件，快速翻了兩頁，指尖在嫌疑人信息上點了點：「重點要核查他們案發時間的不在場證明，還有資金流向，別放過任何細節——上次就是因為漏了一個小線索，讓這些傢伙鑽了空子，這次不准再出差錯！」
年輕警察恭敬地鞠躬，中森銀三也點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人了，隨即伸手端起了茶杯。
但他餘光一瞥，看到依舊站在原地的年輕警察，突然又停住動作，「還有什麼事嗎？」
年輕警察撓了撓臉頰道：「樓下大廳有個自稱是您親戚的年輕人想見您，我不知道這種時候是否合適。」
中森銀三聞言，面色一肅，「當然不合適！現在可是上班時間！」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應該是...清水浩一，這個。」
中森銀三聞言眼神一動，板著的臉微微僵硬了下，隨即輕咳一聲。
「那個，山下，你先去忙吧，別耽誤了工作。」
名為山下的年輕人連忙點頭，中森銀三在自己的獨立辦公室里來回踱步了兩圈，稍等片刻之後，才推開門走了出去。
...
警視廳，大廳的休息室，清水浩一作為『普通市民』被請到了這裡喝茶。
清水浩一本來不是來找人的，他是來申請私家偵探資質的，結果負責審批的警察告訴他，申請私家偵探資質需要具備相關資質的保證人背書。
這個保證人，要麼是在職的司法人員、律師，要麼是有多年偵探從業經驗的從業者，否則根本無法通過警視廳的審核。
清水浩一這就有點想不明白了，他的印象里，在新聞上可沒少看到什麼亂七八糟的偵探。
什麼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關西偵探服部平次，還有那個一眼看上去就是個酒囊飯袋的毛利小五郎，都混了個沉睡的名偵探的稱呼。
他還以為這東西很容易呢，結果現在告訴他需要保證人背書？
清水浩一開始都懷疑他是不是遇到黑警了，可當他悄悄遞上一張夏目漱石，對方卻義正言辭地拒絕，並拿出了相關的法律文件。
清水浩一感覺是自己送的少了。
畢竟，那些什麼高中生，還有那個毛利小五郎也都有保證人背書吧，幹個偵探難道也區分關係戶的嗎？
弄了半天還沒弄成，清水浩一無語，也就只好順從了。
不過好在他在警視廳有條路子，雖然不常聯繫，不知道靠不靠得住，但這種時候也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因為於情於理對方都是他的叔叔，來都來了，打聲招呼再走吧。
既然招呼都打了，順便幫忙把事也辦辦吧~。
靜靜地喝著茶，清水浩一的心思卻早都飄到了九霄雲外，他現在只想儘快驗證自己的猜想。
終於，一陣略顯急促地腳步聲從休息室的走廊響起，一個穿著青綠色西裝，頭髮幹練，卻又留著一撮標誌衛生胡的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中森叔叔。」
清水浩一起身，平靜的開口打招呼。
中森銀三見到清水浩一，一路板著的臉也驟然放鬆下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清水浩一，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都快半年沒見面了，他沒想到清水浩一會主動來找他。
他一直都以為清水浩一是因為他當初沒有動用關係，讓那起車禍的肇事者付出代價而埋怨他。
所以，中森銀三也一直沒有主動去聯繫，畢竟人過中年，他知道，說教無益，時間會抹平一切。
不過他一直有在關注清水浩一的工作和生活，因為清水浩一的父親，也就是他的堂兄，對他有過很多的照顧和幫助。
「喲，浩一，好久不見。」中森銀三深吸口氣，笑著招呼道。
「好久不見。」
清水浩一的反應過於平靜，但中森銀三還是笑著上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怎麼想起來找我了，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中森銀三沒有廢話，他向來直來直往，而且，清水浩一這種時候來找他，肯定是遇到什麼問題了。
清水浩一自然也不會繞什麼彎子，「我想申請偵探資質，但負責辦理的警察告訴我需要相關資質的人擔保，所以...」
「偵探？」中森銀三幾乎沒怎麼聽清水浩一後面的話，聽到偵探，他就就已經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浩一你打算去做偵探嗎？你現在的工作不是挺好的？」
中森銀三沒有表示支持，那就是否定了。
清水浩一有些沉默，他確實沒有什麼好的理由。
而中森銀三看到清水浩一的沉默，心下頓時咯噔一下，他當然不願意清水浩一去做什麼偵探，那多危險啊，所以下意識地就有些質疑。
卻是忘了這可是清水浩一自那次事件之後第一次找上他...
好吧，年輕人嘛...
「咳，保證人什麼的沒問題啦，就是你怎麼想起當偵探了呢？偵探這個行業可是很危險的。你是遇到什麼麻煩的事情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直接告訴我就可以了。」
清水浩一搖搖頭，「不是的，我只是對案件突然有些興趣。」
清水浩一說著，突然瞥到中森銀三胸口的警部警銜，心頭頓時一動。
他好像捨本逐末了，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於是話音一轉就道：「如果可以的話，其實我更想協助警方調查一些兇殺案。」
？
中森銀三聞言一愣。
什麼？
協助警方...？
如果清水浩一不是他寶貴的侄子的話，他一巴掌呼過去還要罵兩句，你以為你是誰啊！
但是，偏偏是清水浩一。
「中森叔叔，不如這樣吧，讓我先跟著警方參與調查幾個兇案？」
清水浩一目光期待，但中森銀三卻表情微僵，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走後門？
他居然也有這麼一天，他的好侄兒走後門竟然走到了他違法犯罪的第一線？！
這簡直——！
「額，浩一，其實保證人什麼的也不麻煩的，幾分鐘就可以辦理下來...」
「哎！中森叔叔，我想通了，我其實就是對案子有些興趣，如果參與調查幾個案件，我沒有什麼收穫的話，那我也就沒有什麼偵探的天賦，我也就不做偵探了。」
「所以，拜託您了！」
清水浩一語氣真誠，目光懇切，中森銀三微張著嘴，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不過，要是不行的話，可不能再胡鬧了。」中森銀三板著臉，不得已拿出了長輩的架勢。
清水浩一微笑點頭，就差把『乖巧』兩個字寫在臉上。
見狀，中森銀三才稍稍放下心來。
罷了，不過是走走後門而已，浩一的性格，還是很讓人放心的...
沖野洋子對此略感遺憾，但清水浩一鄭重地告訴她，以後不要再去那家店了，如果想吃小籠包的話，他可以親手做。
——
東京，警視廳。
搜查二課。
外面下著雪，辦公室里，只有鍵盤的敲擊聲，桌上的茶杯飄著熱氣，中森銀三坐在辦公桌後，眉頭微皺，指尖敲著桌面。
「中森警官！」
一名年輕警官快步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神色恭敬又利落。
中森銀三抬眼，收起思緒，語氣帶著幾分嚴肅：「怎麼了？上周那起珠寶店失竊案，有線索了？」
「是的警官，」年輕警官遞上文件，「我們鎖定了三個有作案嫌疑的人，都是有盜竊前科的，另外，失竊的珠寶清單已經核對完畢，一共丟失了五件鑽石首飾，價值大概三千萬日元。」
中森銀三接過文件，快速翻了兩頁，指尖在嫌疑人信息上點了點：「重點要核查他們案發時間的不在場證明，還有資金流向，別放過任何細節——上次就是因為漏了一個小線索，讓這些傢伙鑽了空子，這次不准再出差錯！」
年輕警察恭敬地鞠躬，中森銀三也點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人了，隨即伸手端起了茶杯。
但他餘光一瞥，看到依舊站在原地的年輕警察，突然又停住動作，「還有什麼事嗎？」
年輕警察撓了撓臉頰道：「樓下大廳有個自稱是您親戚的年輕人想見您，我不知道這種時候是否合適。」
中森銀三聞言，面色一肅，「當然不合適！現在可是上班時間！」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應該是...清水浩一，這個。」
中森銀三聞言眼神一動，板著的臉微微僵硬了下，隨即輕咳一聲。
「那個，山下，你先去忙吧，別耽誤了工作。」
名為山下的年輕人連忙點頭，中森銀三在自己的獨立辦公室里來回踱步了兩圈，稍等片刻之後，才推開門走了出去。
...
警視廳，大廳的休息室，清水浩一作為『普通市民』被請到了這裡喝茶。
清水浩一本來不是來找人的，他是來申請私家偵探資質的，結果負責審批的警察告訴他，申請私家偵探資質需要具備相關資質的保證人背書。
這個保證人，要麼是在職的司法人員、律師，要麼是有多年偵探從業經驗的從業者，否則根本無法通過警視廳的審核。
清水浩一這就有點想不明白了，他的印象里，在新聞上可沒少看到什麼亂七八糟的偵探。
什麼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關西偵探服部平次，還有那個一眼看上去就是個酒囊飯袋的毛利小五郎，都混了個沉睡的名偵探的稱呼。
他還以為這東西很容易呢，結果現在告訴他需要保證人背書？
清水浩一開始都懷疑他是不是遇到黑警了，可當他悄悄遞上一張夏目漱石，對方卻義正言辭地拒絕，並拿出了相關的法律文件。
清水浩一感覺是自己送的少了。
畢竟，那些什麼高中生，還有那個毛利小五郎也都有保證人背書吧，幹個偵探難道也區分關係戶的嗎？
弄了半天還沒弄成，清水浩一無語，也就只好順從了。
不過好在他在警視廳有條路子，雖然不常聯繫，不知道靠不靠得住，但這種時候也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因為於情於理對方都是他的叔叔，來都來了，打聲招呼再走吧。
既然招呼都打了，順便幫忙把事也辦辦吧~。
靜靜地喝著茶，清水浩一的心思卻早都飄到了九霄雲外，他現在只想儘快驗證自己的猜想。
終於，一陣略顯急促地腳步聲從休息室的走廊響起，一個穿著青綠色西裝，頭髮幹練，卻又留著一撮標誌衛生胡的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中森叔叔。」
清水浩一起身，平靜的開口打招呼。
中森銀三見到清水浩一，一路板著的臉也驟然放鬆下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清水浩一，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都快半年沒見面了，他沒想到清水浩一會主動來找他。
他一直都以為清水浩一是因為他當初沒有動用關係，讓那起車禍的肇事者付出代價而埋怨他。
所以，中森銀三也一直沒有主動去聯繫，畢竟人過中年，他知道，說教無益，時間會抹平一切。
不過他一直有在關注清水浩一的工作和生活，因為清水浩一的父親，也就是他的堂兄，對他有過很多的照顧和幫助。
「喲，浩一，好久不見。」中森銀三深吸口氣，笑著招呼道。
「好久不見。」
清水浩一的反應過於平靜，但中森銀三還是笑著上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怎麼想起來找我了，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中森銀三沒有廢話，他向來直來直往，而且，清水浩一這種時候來找他，肯定是遇到什麼問題了。
清水浩一自然也不會繞什麼彎子，「我想申請偵探資質，但負責辦理的警察告訴我需要相關資質的人擔保，所以...」
「偵探？」中森銀三幾乎沒怎麼聽清水浩一後面的話，聽到偵探，他就就已經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浩一你打算去做偵探嗎？你現在的工作不是挺好的？」
中森銀三沒有表示支持，那就是否定了。
清水浩一有些沉默，他確實沒有什麼好的理由。
而中森銀三看到清水浩一的沉默，心下頓時咯噔一下，他當然不願意清水浩一去做什麼偵探，那多危險啊，所以下意識地就有些質疑。
卻是忘了這可是清水浩一自那次事件之後第一次找上他...
好吧，年輕人嘛...
「咳，保證人什麼的沒問題啦，就是你怎麼想起當偵探了呢？偵探這個行業可是很危險的。你是遇到什麼麻煩的事情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直接告訴我就可以了。」
清水浩一搖搖頭，「不是的，我只是對案件突然有些興趣。」
清水浩一說著，突然瞥到中森銀三胸口的警部警銜，心頭頓時一動。
他好像捨本逐末了，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於是話音一轉就道：「如果可以的話，其實我更想協助警方調查一些兇殺案。」
？
中森銀三聞言一愣。
什麼？
協助警方...？
如果清水浩一不是他寶貴的侄子的話，他一巴掌呼過去還要罵兩句，你以為你是誰啊！
但是，偏偏是清水浩一。
「中森叔叔，不如這樣吧，讓我先跟著警方參與調查幾個兇案？」
清水浩一目光期待，但中森銀三卻表情微僵，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走後門？
他居然也有這麼一天，他的好侄兒走後門竟然走到了他違法犯罪的第一線？！
這簡直——！
「額，浩一，其實保證人什麼的也不麻煩的，幾分鐘就可以辦理下來...」
「哎！中森叔叔，我想通了，我其實就是對案子有些興趣，如果參與調查幾個案件，我沒有什麼收穫的話，那我也就沒有什麼偵探的天賦，我也就不做偵探了。」
「所以，拜託您了！」
清水浩一語氣真誠，目光懇切，中森銀三微張著嘴，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不過，要是不行的話，可不能再胡鬧了。」中森銀三板著臉，不得已拿出了長輩的架勢。
清水浩一微笑點頭，就差把『乖巧』兩個字寫在臉上。
見狀，中森銀三才稍稍放下心來。
罷了，不過是走走後門而已，浩一的性格，還是很讓人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