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團綜（首訂）
第93章 團綜（首訂）
留真點開了那條推送。
屏幕亮起來。片頭閃過一行英文——ONEDREAM.TXT。第一期，紐約。
這是TXT團綜的標題畫面從機場開始。六個人推著行李車走進仁川機場的出發大廳，休寧凱走在最前面，崔機圭跟在後面，兩個人在說笑。
姜太顯低頭看手機，崔然峻戴著耳機。
崔秀彬回頭看了一眼鏡頭，笑了一下。
姜宥倫走在最後面，穿著白色T恤，黑色運動褲，白色帆布鞋。
手裡拿著護照和機票，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來了。
劉海垂在額前，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打在他身上。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姜宥倫的顏值還是讓屏幕外的申留真驚艷了一下。
彈幕從右邊飄過來。
「終於來了！」
「美國行結束，這團綜我等了好久。」
「六個人都好帥，完顏團。」
鏡頭切到飛機上。六個人坐在座位上，休寧凱靠窗，帽子蓋在臉上睡著了。崔機圭在旁邊看電影。
姜太顯在吃東西。崔然峻醒著，盯著窗外。
崔秀彬在寫什麼東西，寫了劃，劃了寫。
姜宥倫坐在靠過道的位置，戴著耳機，閉著眼睛。
申留真注意到彈幕又飄過一條。
「西八，怎麼會宥人在飛機上閉眼都好看。」
到了紐約。六個人從酒店出來，走在街上。
崔秀彬舉著攝像機走在最前面，邊拍邊走。
休寧凱和崔機圭在後面打打鬧鬧。姜太顯和崔然峻並肩走著，兩個人都沒說話。
姜宥倫走在中間偏後的位置，偏過頭看街邊的店鋪，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紐約的陽光很烈，照在白T恤上反光。
彈幕說「姜宥倫在紐約街頭隨便走走都是畫報」。
到酒店分房間。崔秀彬和姜宥倫一間，休寧凱和崔機圭一間，姜太顯和崔然峻一間。
休寧凱進門就跳到床上躺平了，崔機圭在後面拖行李箱進來，兩個人繼續打打鬧鬧。
很有男孩子的朝氣。
崔秀彬和姜宥倫那間安靜得多。崔秀彬把箱子打開，把衣服拿出來掛在衣櫃裡，掛得很整齊。
姜宥倫坐在床邊，把箱子打開拿了一瓶水出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又把蓋子擰上了。
崔秀彬問他「你不收拾」？他說「等會兒」。然後就在床邊坐著，看崔秀彬收拾。
鏡頭在他臉上停了幾秒，他垂著眼睛，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沒什麼表情。
彈幕又開始刷了。
「姜宥倫平常生活好安靜啊」
「感覺這一組挺穩重的」
「對我的眼睛很友好、」
晚上六個人去超市。休寧凱推著購物車在前面跑，崔機圭在後面追。
彈幕笑倒一片。
「姜太顯看配料表的樣子好像在做研究」
「崔然竣聞果汁是在確認新鮮度嗎」
「崔秀彬選水果選了等於沒選」
「姜宥倫買瓶水都這麼糾結」。
回到酒店，六個人聚在崔秀彬和姜宥倫的房間，坐在地上聊天。
休寧凱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床沿，手裡拿著一包軟糖正在拆。
崔機圭坐在他旁邊，伸手要了一顆，休寧凱給了他一顆，又給了他一顆。
姜太顯盤腿坐在地板上，崔然峻靠在床邊閉著眼睛。姜宥倫坐在床邊，腿伸得很長，手機拿在手裡但卻沒在看。
崔秀彬舉著攝像機在錄，問他們來美國第一天感覺怎麼樣。
休寧凱說興奮，崔機圭說累，姜太顯說時差還沒倒過來，崔然峻說還行，姜宥倫說挺好的。
「休寧凱和崔機圭的相處模式好自然」
「六個人坐在一起的氛圍好好」
。彈幕一條接一條。
第二天早上，六個人在酒店餐廳吃早餐。
休寧凱拿了一盤麵包，崔機圭拿了一碗穀物。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各自低頭吃。崔秀彬坐在姜宥倫旁邊，把麵包撕成小塊蘸牛奶吃。
姜太顯在看書，崔然峻在喝酸奶。
忽然休寧凱抬起頭，嘴角沾了一圈牛奶漬，白白的。
他自己沒發現，繼續低頭吃麵包。
崔機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過了半分鐘，崔機圭又抬起頭看他，嘴角動了一下。
「你嘴角。」崔機圭說。
休寧凱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沒蹭對地方，蹭到下巴上了。
「左邊。」
休寧凱又蹭了一下，這次蹭對了，但牛奶漬沒蹭掉，只是暈開了一點。崔機圭把紙巾遞過去。
休寧凱接過紙巾擦了擦，擦乾淨了，看了一眼紙巾上的奶漬，說了一句「我喝牛奶都這樣」。
彈幕笑翻了。「休寧凱嘴角沾牛奶的樣子好像聖誕老人」「崔機圭忍笑忍得很辛苦」
0
申留真在此刻卻注意到姜宥倫的表情裡帶著點驚訝，顯然是對隊友開賣的驚訝。
申留真還是比較了解姜宥倫的，男團麥麩的事情他倒是不會幹的，哪怕只是表面上。
下午的彩排工作完成了之後，節目組給他們安排了一個遊戲木槿花開了。
場地在中央公園的一塊草地上。規則簡單，一個人當鬼喊口號，其他人往前走，鬼回頭的時候誰動誰出局。
姜太顯當鬼，在前面站著，背對著大家。休寧凱在後面走了一大步，崔機圭走了一小步。
崔然峻站在原地沒動。崔秀彬猶豫了一下走了一步。姜宥倫站在最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裡，沒動。
姜太顯轉過頭。所有人停住了。目光從左掃到右，沒人動。繼續喊。休寧凱又走了一大步。姜宥倫還是沒動。
反覆幾次。姜太顯每次都抓不到人，但嘴角在慢慢往上翹。
休寧凱開始急了，步子邁得越來越大。崔機圭在旁邊提醒他「你慢點」，他不聽，又邁了一大步，單腿站著身體前傾，搖搖晃晃的。
姜太顯轉過頭，洪時安右腿抬著懸在半空中，整個人搖搖欲墜。
崔機圭在旁邊憋笑，身體微微前傾兩隻手張開保持平衡。
崔然峻沒動，站在原地。崔秀彬一隻腳還沒落地金雞獨立。姜宥倫站在最後面，換了只腳撐著，手還插在口袋裡，整個人歪著但還是那個姿勢。
姜太顯看著這些人看了兩秒。「休寧凱動了。」他說。
「我沒動！」休寧凱差點沒站穩。
「你腿在晃。」
姜太顯的語氣沒有太大變化，還是在陳述事實。
「那是平衡。」
「你剛才沒抬腿。」
「你看到我抬了嗎？」
姜太顯安靜地看了他一眼，休寧凱的嘴巴閉上了。
崔機圭在旁邊笑得蹲在了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姜太顯轉過頭看他，「你也動了」。崔機圭的笑聲停了，表情定格在笑與不笑之間，過了半秒又笑出來了，這次是因為姜太顯抓人的方式。
休寧凱從後面探過頭來說「你剛才也在動」，崔機圭說「你閉嘴」，休寧凱說「就不閉嘴」。
兩個人拌了幾句嘴。姜太顯站在旁邊等她們拌完，臉上的表情從「我抓到了」變成了「你們吵完了嗎」，最後說了一句「你們兩個都出局了」。
崔機圭停了，休寧凱也停了。兩個人同時說了一句「他先動的」。
彈幕已經瘋了。「姜太顯抓人太好笑了」「休寧凱和崔機圭這對活寶」「姜宥倫站在那裡全程沒動是來公園散步的嗎」。
場上剩下崔秀彬、崔然峻和姜宥倫。崔秀彬從左邊繞了一個大弧線試圖從側面接近姜太顯。
崔然峻站在原地不動。姜宥倫站在原地不動。姜太顯轉過頭，崔秀彬一隻腳停在半空中身體微微前傾，崔然峻不動，姜宥倫也不動。
三個人各有各的姿勢都瞪大眼睛看著前方，畫面像被按了暫停。姜太顯的目光從左掃到右，表情從認真變成了憋笑。
「你們都別動。」他說。
彈幕刷得更快了。「崔秀彬走位風騷」「崔然峻站在那裡是石像」「姜宥倫這個不動如山的策略贏了」。
遊戲結束。姜宥倫贏了。因為他全程沒怎麼動，崔秀彬走位走了半天白費體力蹲在地上喘。
休寧凱和崔機圭坐在草地上還在拌嘴，兩個人你推我我推你反正誰也不讓誰。
姜太顯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任務卡，臉上的表情介於「我盡力了」和「早知道不來了」之間。崔然峻躺在草地上閉著眼睛，陽光打在臉上。畫面安靜下來。
彩領從旁邊探過頭來。「還在看嘛」
留真把手機往旁邊挪了挪。「嗯，感覺這個團挺有意思的。」
彩領看了幾眼，正好看到姜太顯抓人的那段，笑了一聲。
「他們好搞笑。」留真應了一聲「嗯」。彩領沒走，站在那裡一起看了。有娜也湊過來了，三個人擠著看那塊不大的屏幕。
畫面轉到晚上，六個人又聚在房間裡聊天。休寧凱盤腿坐在地板上嘴裡嚼著軟糖，崔機圭坐在他旁邊伸手要了一顆，休寧凱給了他一顆，過一會兒他又伸手又給了一顆，反覆幾次之後休寧凱把整包軟糖遞過去了說「你都吃了吧」。
崔機圭接過去倒了幾顆在嘴裡腮幫子鼓起來嚼了兩下，把包裝袋還給他說「你買的你自己吃」。
休寧凱看著空了大半的軟糖袋嘴巴張了張，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算了，崔機圭若無其事地嚼著軟糖。
「崔機圭這段太欠揍了」「休寧凱那個表情」。彈幕又炸了。
聊到吃什麼話題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先提的，休寧凱說想吃炸雞，崔機圭說披薩，姜太顯說健康一點的行不行，崔然峻說牛排，崔秀彬說都行。
姜宥倫坐在床邊，手機拿在手裡沒在看，聽到「炸雞」兩個字抬起頭看了休寧凱一眼。
「你不是說要減肥嘛？」他問。
休寧凱愣住了。「我說過嗎？」
「說過。」
「什麼時候？」
「不知道。你說過。」
休寧凱想了半天沒想起來，不繼續想了。「那我說錯了。炸雞很好吃。」
崔機圭在旁邊笑了一聲。那個笑聲不大，但有點得意。
一期節目不長，四十分鐘左右。留真看完了，沒有點重播，把手機放在膝蓋上。屏幕暗了。
有娜從她肩膀上直起身，說了一句「你剛才看到那個木槿花遊戲了嗎，笑死我了」。
彩領說「看到了，姜宥倫全程沒動」。有娜說「就是那個」。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從地上站起來。
禮志拍了拍手。「收拾東西，回去了。」
幾個人開始收拾。有娜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彩領把毛巾塞進包里拉好拉鏈。
LIA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禮志把手機從充電線上拔下來看了一眼時間。留真把手機揣進口袋站起來，跟著隊友們走出練習室。
回去的保姆車上，留真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打開了和姜宥倫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對話還是幾天前，因為名井南的緣故，他也關心了一下自己，讓自己有事別硬撐。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看了你們的團綜。」
發出去之後她看著那行字，覺得太幹了，又加了一句。「木槿花開了那個遊戲，你全程沒動，笑死我了。」
過了不到一分鐘，對面回了。「那叫策略。」
「你管那叫策略？」
「贏了就行。」
留真看著這行字，嘴角翹了一下。又要打什麼，對面又發了一條。「你不是在練習嗎？怎麼有時間看團綜。」
「剛練完。在車上。」
「累嗎？」
「有點。」
「膝蓋呢？」
「還行。」
姜宥倫那邊頓了一下，顯示輸入中，停了，又開始輸入。「還行的意思是不太好。」
留真看著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你今天沒拍戲？」
「拍了。剛收工。」
「你那個戲，拍得怎麼樣了？」
「還行。每天都在被導演罵。」
「真的假的？」
「真的。罵我走位不對，罵我台詞太快，罵我表情太僵。今天罵了三回。」
留真笑了一下。「那你明天爭取只被罵兩回。」
「我爭取。」
兩個人同時安靜了一會兒。留真看著車窗外的街景往後退，路燈一盞一盞地從她臉上划過。手機又震了。
「你們回歸什麼時候？」
「還沒定。在準備。」
「那加油。」
「你也是。」
又安靜了。留真看著那個對話框，想再說點什麼，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姜宥倫也沒再發了。她把手機按滅了，拿在手裡。LIA在旁邊閉著眼睛，呼吸很輕。
車子拐了一個彎，光從另一邊的車窗照進來，落在留真的手上。她把手翻過來，讓光照在掌心上。
掌紋亂亂的，她看了一會兒，把手收回去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你看了團綜，覺得怎麼樣？」
留真想了想。「挺有意思的。你們那個軟糖的梗，還有你買礦泉水的糾結，還有休寧凱嘴角沾牛奶那段，都挺好笑的。」
「就這些？」
「還有。」
「什麼？」
留真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了幾個字，刪掉了。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最後發了一條。「你英語說得不錯。
7
姜宥倫回了一個笑臉。黃色的，圓圓的，嘴角翹起來的。然後又是一條。「你什麼時候想學英語，我可以教你。」
留真看著那行字，把手機按滅了。過了幾秒又按亮了，又看了一遍那行字，又按滅了。
LIA在旁邊動了一下，換了個姿勢繼續睡。留真把手機揣進口袋，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路燈在臉上划過，一下一下的。
留真點開了那條推送。
屏幕亮起來。片頭閃過一行英文——ONEDREAM.TXT。第一期，紐約。
這是TXT團綜的標題畫面從機場開始。六個人推著行李車走進仁川機場的出發大廳，休寧凱走在最前面，崔機圭跟在後面，兩個人在說笑。
姜太顯低頭看手機，崔然峻戴著耳機。
崔秀彬回頭看了一眼鏡頭，笑了一下。
姜宥倫走在最後面，穿著白色T恤，黑色運動褲，白色帆布鞋。
手裡拿著護照和機票，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來了。
劉海垂在額前，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打在他身上。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姜宥倫的顏值還是讓屏幕外的申留真驚艷了一下。
彈幕從右邊飄過來。
「終於來了！」
「美國行結束，這團綜我等了好久。」
「六個人都好帥，完顏團。」
鏡頭切到飛機上。六個人坐在座位上，休寧凱靠窗，帽子蓋在臉上睡著了。崔機圭在旁邊看電影。
姜太顯在吃東西。崔然峻醒著，盯著窗外。
崔秀彬在寫什麼東西，寫了劃，劃了寫。
姜宥倫坐在靠過道的位置，戴著耳機，閉著眼睛。
申留真注意到彈幕又飄過一條。
「西八，怎麼會宥人在飛機上閉眼都好看。」
到了紐約。六個人從酒店出來，走在街上。
崔秀彬舉著攝像機走在最前面，邊拍邊走。
休寧凱和崔機圭在後面打打鬧鬧。姜太顯和崔然峻並肩走著，兩個人都沒說話。
姜宥倫走在中間偏後的位置，偏過頭看街邊的店鋪，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紐約的陽光很烈，照在白T恤上反光。
彈幕說「姜宥倫在紐約街頭隨便走走都是畫報」。
到酒店分房間。崔秀彬和姜宥倫一間，休寧凱和崔機圭一間，姜太顯和崔然峻一間。
休寧凱進門就跳到床上躺平了，崔機圭在後面拖行李箱進來，兩個人繼續打打鬧鬧。
很有男孩子的朝氣。
崔秀彬和姜宥倫那間安靜得多。崔秀彬把箱子打開，把衣服拿出來掛在衣櫃裡，掛得很整齊。
姜宥倫坐在床邊，把箱子打開拿了一瓶水出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又把蓋子擰上了。
崔秀彬問他「你不收拾」？他說「等會兒」。然後就在床邊坐著，看崔秀彬收拾。
鏡頭在他臉上停了幾秒，他垂著眼睛，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沒什麼表情。
彈幕又開始刷了。
「姜宥倫平常生活好安靜啊」
「感覺這一組挺穩重的」
「對我的眼睛很友好、」
晚上六個人去超市。休寧凱推著購物車在前面跑，崔機圭在後面追。
彈幕笑倒一片。
「姜太顯看配料表的樣子好像在做研究」
「崔然竣聞果汁是在確認新鮮度嗎」
「崔秀彬選水果選了等於沒選」
「姜宥倫買瓶水都這麼糾結」。
回到酒店，六個人聚在崔秀彬和姜宥倫的房間，坐在地上聊天。
休寧凱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床沿，手裡拿著一包軟糖正在拆。
崔機圭坐在他旁邊，伸手要了一顆，休寧凱給了他一顆，又給了他一顆。
姜太顯盤腿坐在地板上，崔然峻靠在床邊閉著眼睛。姜宥倫坐在床邊，腿伸得很長，手機拿在手裡但卻沒在看。
崔秀彬舉著攝像機在錄，問他們來美國第一天感覺怎麼樣。
休寧凱說興奮，崔機圭說累，姜太顯說時差還沒倒過來，崔然峻說還行，姜宥倫說挺好的。
「休寧凱和崔機圭的相處模式好自然」
「六個人坐在一起的氛圍好好」
。彈幕一條接一條。
第二天早上，六個人在酒店餐廳吃早餐。
休寧凱拿了一盤麵包，崔機圭拿了一碗穀物。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各自低頭吃。崔秀彬坐在姜宥倫旁邊，把麵包撕成小塊蘸牛奶吃。
姜太顯在看書，崔然峻在喝酸奶。
忽然休寧凱抬起頭，嘴角沾了一圈牛奶漬，白白的。
他自己沒發現，繼續低頭吃麵包。
崔機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過了半分鐘，崔機圭又抬起頭看他，嘴角動了一下。
「你嘴角。」崔機圭說。
休寧凱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沒蹭對地方，蹭到下巴上了。
「左邊。」
休寧凱又蹭了一下，這次蹭對了，但牛奶漬沒蹭掉，只是暈開了一點。崔機圭把紙巾遞過去。
休寧凱接過紙巾擦了擦，擦乾淨了，看了一眼紙巾上的奶漬，說了一句「我喝牛奶都這樣」。
彈幕笑翻了。「休寧凱嘴角沾牛奶的樣子好像聖誕老人」「崔機圭忍笑忍得很辛苦」
0
申留真在此刻卻注意到姜宥倫的表情裡帶著點驚訝，顯然是對隊友開賣的驚訝。
申留真還是比較了解姜宥倫的，男團麥麩的事情他倒是不會幹的，哪怕只是表面上。
下午的彩排工作完成了之後，節目組給他們安排了一個遊戲木槿花開了。
場地在中央公園的一塊草地上。規則簡單，一個人當鬼喊口號，其他人往前走，鬼回頭的時候誰動誰出局。
姜太顯當鬼，在前面站著，背對著大家。休寧凱在後面走了一大步，崔機圭走了一小步。
崔然峻站在原地沒動。崔秀彬猶豫了一下走了一步。姜宥倫站在最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裡，沒動。
姜太顯轉過頭。所有人停住了。目光從左掃到右，沒人動。繼續喊。休寧凱又走了一大步。姜宥倫還是沒動。
反覆幾次。姜太顯每次都抓不到人，但嘴角在慢慢往上翹。
休寧凱開始急了，步子邁得越來越大。崔機圭在旁邊提醒他「你慢點」，他不聽，又邁了一大步，單腿站著身體前傾，搖搖晃晃的。
姜太顯轉過頭，洪時安右腿抬著懸在半空中，整個人搖搖欲墜。
崔機圭在旁邊憋笑，身體微微前傾兩隻手張開保持平衡。
崔然峻沒動，站在原地。崔秀彬一隻腳還沒落地金雞獨立。姜宥倫站在最後面，換了只腳撐著，手還插在口袋裡，整個人歪著但還是那個姿勢。
姜太顯看著這些人看了兩秒。「休寧凱動了。」他說。
「我沒動！」休寧凱差點沒站穩。
「你腿在晃。」
姜太顯的語氣沒有太大變化，還是在陳述事實。
「那是平衡。」
「你剛才沒抬腿。」
「你看到我抬了嗎？」
姜太顯安靜地看了他一眼，休寧凱的嘴巴閉上了。
崔機圭在旁邊笑得蹲在了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姜太顯轉過頭看他，「你也動了」。崔機圭的笑聲停了，表情定格在笑與不笑之間，過了半秒又笑出來了，這次是因為姜太顯抓人的方式。
休寧凱從後面探過頭來說「你剛才也在動」，崔機圭說「你閉嘴」，休寧凱說「就不閉嘴」。
兩個人拌了幾句嘴。姜太顯站在旁邊等她們拌完，臉上的表情從「我抓到了」變成了「你們吵完了嗎」，最後說了一句「你們兩個都出局了」。
崔機圭停了，休寧凱也停了。兩個人同時說了一句「他先動的」。
彈幕已經瘋了。「姜太顯抓人太好笑了」「休寧凱和崔機圭這對活寶」「姜宥倫站在那裡全程沒動是來公園散步的嗎」。
場上剩下崔秀彬、崔然峻和姜宥倫。崔秀彬從左邊繞了一個大弧線試圖從側面接近姜太顯。
崔然峻站在原地不動。姜宥倫站在原地不動。姜太顯轉過頭，崔秀彬一隻腳停在半空中身體微微前傾，崔然峻不動，姜宥倫也不動。
三個人各有各的姿勢都瞪大眼睛看著前方，畫面像被按了暫停。姜太顯的目光從左掃到右，表情從認真變成了憋笑。
「你們都別動。」他說。
彈幕刷得更快了。「崔秀彬走位風騷」「崔然峻站在那裡是石像」「姜宥倫這個不動如山的策略贏了」。
遊戲結束。姜宥倫贏了。因為他全程沒怎麼動，崔秀彬走位走了半天白費體力蹲在地上喘。
休寧凱和崔機圭坐在草地上還在拌嘴，兩個人你推我我推你反正誰也不讓誰。
姜太顯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任務卡，臉上的表情介於「我盡力了」和「早知道不來了」之間。崔然峻躺在草地上閉著眼睛，陽光打在臉上。畫面安靜下來。
彩領從旁邊探過頭來。「還在看嘛」
留真把手機往旁邊挪了挪。「嗯，感覺這個團挺有意思的。」
彩領看了幾眼，正好看到姜太顯抓人的那段，笑了一聲。
「他們好搞笑。」留真應了一聲「嗯」。彩領沒走，站在那裡一起看了。有娜也湊過來了，三個人擠著看那塊不大的屏幕。
畫面轉到晚上，六個人又聚在房間裡聊天。休寧凱盤腿坐在地板上嘴裡嚼著軟糖，崔機圭坐在他旁邊伸手要了一顆，休寧凱給了他一顆，過一會兒他又伸手又給了一顆，反覆幾次之後休寧凱把整包軟糖遞過去了說「你都吃了吧」。
崔機圭接過去倒了幾顆在嘴裡腮幫子鼓起來嚼了兩下，把包裝袋還給他說「你買的你自己吃」。
休寧凱看著空了大半的軟糖袋嘴巴張了張，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算了，崔機圭若無其事地嚼著軟糖。
「崔機圭這段太欠揍了」「休寧凱那個表情」。彈幕又炸了。
聊到吃什麼話題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先提的，休寧凱說想吃炸雞，崔機圭說披薩，姜太顯說健康一點的行不行，崔然峻說牛排，崔秀彬說都行。
姜宥倫坐在床邊，手機拿在手裡沒在看，聽到「炸雞」兩個字抬起頭看了休寧凱一眼。
「你不是說要減肥嘛？」他問。
休寧凱愣住了。「我說過嗎？」
「說過。」
「什麼時候？」
「不知道。你說過。」
休寧凱想了半天沒想起來，不繼續想了。「那我說錯了。炸雞很好吃。」
崔機圭在旁邊笑了一聲。那個笑聲不大，但有點得意。
一期節目不長，四十分鐘左右。留真看完了，沒有點重播，把手機放在膝蓋上。屏幕暗了。
有娜從她肩膀上直起身，說了一句「你剛才看到那個木槿花遊戲了嗎，笑死我了」。
彩領說「看到了，姜宥倫全程沒動」。有娜說「就是那個」。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從地上站起來。
禮志拍了拍手。「收拾東西，回去了。」
幾個人開始收拾。有娜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彩領把毛巾塞進包里拉好拉鏈。
LIA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禮志把手機從充電線上拔下來看了一眼時間。留真把手機揣進口袋站起來，跟著隊友們走出練習室。
回去的保姆車上，留真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打開了和姜宥倫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對話還是幾天前，因為名井南的緣故，他也關心了一下自己，讓自己有事別硬撐。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看了你們的團綜。」
發出去之後她看著那行字，覺得太幹了，又加了一句。「木槿花開了那個遊戲，你全程沒動，笑死我了。」
過了不到一分鐘，對面回了。「那叫策略。」
「你管那叫策略？」
「贏了就行。」
留真看著這行字，嘴角翹了一下。又要打什麼，對面又發了一條。「你不是在練習嗎？怎麼有時間看團綜。」
「剛練完。在車上。」
「累嗎？」
「有點。」
「膝蓋呢？」
「還行。」
姜宥倫那邊頓了一下，顯示輸入中，停了，又開始輸入。「還行的意思是不太好。」
留真看著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你今天沒拍戲？」
「拍了。剛收工。」
「你那個戲，拍得怎麼樣了？」
「還行。每天都在被導演罵。」
「真的假的？」
「真的。罵我走位不對，罵我台詞太快，罵我表情太僵。今天罵了三回。」
留真笑了一下。「那你明天爭取只被罵兩回。」
「我爭取。」
兩個人同時安靜了一會兒。留真看著車窗外的街景往後退，路燈一盞一盞地從她臉上划過。手機又震了。
「你們回歸什麼時候？」
「還沒定。在準備。」
「那加油。」
「你也是。」
又安靜了。留真看著那個對話框，想再說點什麼，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姜宥倫也沒再發了。她把手機按滅了，拿在手裡。LIA在旁邊閉著眼睛，呼吸很輕。
車子拐了一個彎，光從另一邊的車窗照進來，落在留真的手上。她把手翻過來，讓光照在掌心上。
掌紋亂亂的，她看了一會兒，把手收回去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你看了團綜，覺得怎麼樣？」
留真想了想。「挺有意思的。你們那個軟糖的梗，還有你買礦泉水的糾結，還有休寧凱嘴角沾牛奶那段，都挺好笑的。」
「就這些？」
「還有。」
「什麼？」
留真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了幾個字，刪掉了。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最後發了一條。「你英語說得不錯。
7
姜宥倫回了一個笑臉。黃色的，圓圓的，嘴角翹起來的。然後又是一條。「你什麼時候想學英語，我可以教你。」
留真看著那行字，把手機按滅了。過了幾秒又按亮了，又看了一遍那行字，又按滅了。
LIA在旁邊動了一下，換了個姿勢繼續睡。留真把手機揣進口袋，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路燈在臉上划過，一下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