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同門震驚,本屆雙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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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野一腳踢在他腿上,他踉蹌了一下,咬牙穩住身形,一記勾拳砸在王野肋部。

  以傷換傷!

  以血換血!

  以命搏命!

  短短十幾個回合,兩人身上都添了傷。

  王野的嘴角滲出血絲,左肋隱隱作痛,右臂被許洵一拳震得發麻。

  而許洵,更慘!

  他的肩上青紫一片,左腿一瘸一拐,那隻本就血肉模糊的右手,此刻更是鮮血淋漓,布條早已被震碎,露出下面觸目驚心的傷口。

  但許洵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而王野的眼睛,卻越來越暗。

  他在害怕。

  他怕的不是許洵的實力,而是許洵那種不要命的瘋狂。

  每一次對撞,他都以為許洵會退,但許洵沒有;每一次受傷,他都以為許洵會慢下來,但許洵沒有;每一次硬碰硬,他都以為許洵會撐不住,但許洵依然沒有。

  這個瘋子,好像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疼痛,什麼叫畏懼,什麼叫退讓。

  而王野知道。

  他不想再受傷了,不想再跟這個瘋子拼命了,不想再讓自己的身體承受更多的痛苦了。

  他的內息還渾厚,他的力量還充沛,但他的膽氣,已經開始動搖了。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看到王野的攻勢越來越謹慎,越來越保守,開始從主動進攻轉為被動防守。

  而許洵的攻勢,卻越來越猛,越來越狂,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越戰越勇,越戰越瘋。

  「王野在退!」

  付橫空雙眼放光,「他怕了!他不敢跟許師兄拼命!」

  丁慕白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激動:「許師兄這是在用命在拼啊……」

  馮雪亭捂住嘴巴,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她看著許洵那隻血肉模糊的手,看著他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心中又疼又怕又敬佩。

  楊春依舊沉默,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那是獵手看到獵物露出破綻時才會有的光芒。

  台上,王野被許洵一拳逼退,退到了擂台邊緣。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汗珠,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不想再打了,不想再跟這個瘋子打下去了。

  但他不能認輸,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認輸。

  他是天才,是松風院第一天才,他丟不起這個人。

  「許洵,你瘋了!」

  他低吼道,「你這樣打下去,你的手就廢了!」

  許洵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從容。

  「廢了就廢了。」

  他淡淡道,「只要能把你踩在腳下,廢一隻手,算什麼?」

  他上前一步,那隻血肉模糊的手,再次握成拳頭。

  「再來!」

  台下,死寂一片。

  數百名弟子瞪大雙眼,屏住呼吸,連眨眼都不敢,生怕錯過台上的任何一個瞬間。

  他們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兩道交錯的身影,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不是為王野的通脈,不是為許洵的突破,而是為這場比斗的慘烈程度。

  在比斗開始之前,所有人都以為這不過是一場碾壓。

  王野碾壓許洵,天才碾壓凡人,理所當然,毫無懸念。

  然而此刻,台上的一切,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許洵沒有退!

  許洵沒有被碾壓!

  許洵不僅撐了下來,還在反擊,還在進攻,還在用那雙已經血肉模糊的手,一拳一拳地砸向王野。

  他不是在打,他是在拼命。

  每一次出拳,都是在拿自己的手骨做賭注;每一次對撞,都是在拿自己的經脈做籌碼;每一次不退,都是在拿自己的未來做抵押。

  這不是比斗,這是生死搏殺。


  周岳望站在中央高台上,雙手負在身後,面色依舊嚴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台上,片刻不曾移開。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震驚,感慨,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敬畏。

  通脈!

  許洵也是通脈!

  昨日晨練時,他還只是感氣境,雖然根基紮實,內息渾厚,但距離通脈還有一段距離。

  周岳望執教松風院十餘年,見過無數弟子,對每一個人的境界都了如指掌,絕不可能看錯。

  也就是說,許洵是在昨天下午或昨天晚上,才突破的通脈。

  一夜之間,從感氣到通脈!

  不,不對,不是一夜之間,而是在他已經將雙手砸得血肉模糊、渾身是傷的情況下,硬生生突破的。

  周岳望的目光落在許洵那隻鮮血淋漓的右手上,落在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上,落在那些崩裂的布條上,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這個少年,是用自己的血肉,硬生生砸開了通脈的大門。

  他在松風院執教十餘年,見過天才無數,有七日感氣的,有半月通脈的,有天生靈根出眾的,有家族資源堆砌的。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弟子,從未見過一個少年,能對自己下如此狠手,能用如此殘酷的方式,將自己逼上更高的境界。

  這不是天賦,這是意志。

  一種近乎瘋狂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意志。

  這種意志,比任何天賦都可怕,比任何資源都珍貴。

  而在廣場後方,那座三層高的觀禮樓上,一扇緊閉的窗戶後面,一道蒼老的身影負手而立,正透過窗欞的縫隙,靜靜注視著台上的對決。

  那是松風院的執事,李滄瀾。

  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身深青色道袍洗得發白,卻一塵不染。

  他平日裡極少露面,神龍見首不見尾,據說早已是築基境的高手,只等任期結束便可晉升內門長老。

  今日的小比,他本不必出席,但他來了,而且是在比斗開始之前就來了,一直站在這裡,默默地看著。

  此刻,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通脈!

  兩個通脈!

  三百一十七名新弟子中,出了一個二十一天通脈的王野,已經是意外之喜,足以讓「松風院」在整個外門中揚眉吐氣。

  但現在,又出了一個三十天通脈的許洵。

  兩個通脈,同一批,同一個院子,這是「松風院」十年來從未有過的事。

  據他所知,八大分院,加上自己門下兩位通脈,一共才五個通脈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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