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盜蔣干書(6k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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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縣,女眷營。

  女眷來此與丈夫相會,自然歡天喜地。

  倒也有大吵大鬧的,比如百人將趙裕,和蠻女私通被妻子知道,被妻子追著打。

  眾婦人一起勸說,同袍則是看個熱鬧。

  解決軍士需求一直是個難題,越王勾踐首創的營姬制度被天下諸侯借鑑。

  在魏延看來,這是對婦女的摧殘,還會讓軍士墮落,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秦國軍中禁絕女子,連後勤部隊也不許有女子,似乎有些過了。

  畢竟兵將不是工具,也需要考慮他們的需求。

  思來想去,魏延便想到了後世的家屬隨軍制度,家屬輪流隨軍,做些後勤工作,也能穩定軍心。

  此時,魏延和劉安貞步入軍營,軍士和女眷們見了,紛紛行禮,表達感謝之情。

  魏延只是微微頷首,腳步飛快,劉安貞面帶微笑,眉宇間卻是愁容。

  二人來到一處營房,卻見一人盤腿而坐,手裡拿著陶碗,大口吃米飯,正是孫仁。

  孫仁見魏延進來,更是運筷如飛,也不搭理魏延。

  劉安貞上前,雙手相疊,舉過頭頂,恭敬道:「劉安貞,拜見孫夫人。」

  「乖~~」

  孫仁放下碗筷,拿巾帕擦了擦嘴。

  「安貞很乖,魏延就不乖了,為什麼不跪下,不稱我為岳母大人。」

  「差不多得了。」

  魏延沒好氣道:「孫夫人,你偷偷跑來,置左將軍府於何地?」

  「我愛去哪兒去哪兒。」

  孫仁滿不在乎道:「劉備若是不喜歡,送我回江東便是。」

  此時還沒有正式離婚一說,但男方將女方送回娘家,或者女方自己回去,從此不再來往,便算是結束婚姻。

  曹操的原配丁氏,在失去曹昂之後,便選擇這一方式結束婚姻。

  「婚姻不是兒戲。」魏延嘆息道。

  「砰!」

  孫仁一拍桌子,道:「放肆,我是你的岳母大人,你竟敢教訓我,信不信我把你扭送官府,判你個不孝之罪。」

  這時候確實有不孝之罪,處罰極其嚴厲。

  「唉。」

  劉安貞道:「夫人,你有何要求,儘管吩咐。」

  孫仁道:「我沒有吩咐,就是不願意被囚禁在府中,出來散散心。」

  「是禁足。」

  劉安貞道:「那還不是因為夫人領騎士踐踏莊稼。」

  「好了。」

  孫仁抬手道:「我不喜歡吃飯時被打擾,給我安排住處,還有奴僕侍女,沒什麼事的話,爾等可以出去了。」

  「告辭。」魏延拱手道。

  出了營帳,劉安貞追上魏延,柔聲道:「夫君,是我不對,運送女眷時出了紕漏,竟然讓她跟來了。」

  魏延嘆息道:「我從未見過如此刁蠻之人。」

  「該怎麼辦?」劉安貞問道。

  「還能怎麼辦?」

  魏延道:「得趕緊書信告知將軍,讓將軍派使者,帶走孫夫人。」

  「是啊。」

  劉安貞道:「你我無權處置她。」

  ……

  次日,軍士正在操練,便看到有一女子,一身戎裝,披著大紅披風,前來視察。

  軍士們的目光都被吸引。

  見軍士停下訓練,孫仁來到行伍之間,拱手道:「我乃左將軍夫人,特來視察軍營。」

  「嗯?」

  眾軍士一臉疑惑。

  「從未見過夫人視察軍營。」

  孫仁道:「我不一樣,我自幼如男子一般練習弓馬騎射,不信拿弓箭來。」

  軍士們好奇,獻上弓箭,設置標靶,在一旁觀看。

  「嗖!嗖!嗖!」

  孫仁張弓搭箭,連發連中,惹得一陣叫好之聲。

  田梟鸞在對面山腰看見熱鬧,快步跑來,卻見孫仁被眾星捧月。


  看著孫仁如此美貌,如此受歡迎,田梟鸞咂舌道:「婦道人家,不好好在家,非要拋頭露面。」

  「司馬不也是婦道人家。」田梟鸞的女護衛道。

  「我是小蠻王。」田梟鸞沒好氣道。

  看了一陣,田梟鸞問道:「你說她的皮膚怎麼這麼白?」

  「少曬太陽便是。」女護衛道。

  「胡說,我生下來就黑。」田梟鸞沒好氣道。

  女護衛道:「司馬,你也別心裡不痛快,她有美貌,你有兵馬?」

  「我很醜嗎?」田梟鸞問道。

  女護衛搖頭道:「漢人以白為美,司馬還是不要過多憂慮了。」

  「唉。」

  田梟鸞長嘆一聲:「女子如此拋頭露面,有傷風化,有傷風化……」

  ……

  消息很快傳到魏延這裡。

  魏延正在處理軍務,聞言眉頭微微皺起,營帳中眾文武也都皺眉。

  孫夫人如此招搖,也不知左將軍知道了,會如何生氣。

  眾人更是交換眼神,聽聞孫夫人婚前和魏延有些過往,兩人沒成,所以婚後專程找魏延麻煩。

  魏延問鄧芝。

  「文書發了嗎?」

  鄧芝拱手道:「發了,過不了幾日,將軍定然會派人來。」

  此時,軍士來報。

  「將軍,左將軍來了。」

  魏延一愣,趕緊起身,招呼眾文武前去迎接。

  來到山口,便見到一支隊伍騎馬而來,為首之人正是劉備。

  魏延上前拜見,眾文武一起跟上。

  「拜見將軍。」

  「免禮。」

  劉備翻身下馬。

  魏延問道:「將軍,可是因為孫夫人而來。」

  「沒錯。」

  劉備沉聲道:「巡邏軍士見孫夫人護衛長被綁,上報軍府,我猜測她來了此處,便來此尋找。」

  魏延道:「將軍鞍馬勞頓,快快進營。」

  劉備問道:「孫夫人何在?」

  魏延答道:「她正在行伍之間展示弓術。」

  「我去看看。」劉備道。

  來到軍營,只聽歡呼之聲不絕於耳,劉備命眾人不得做聲,緩步上前,來到孫仁身後。

  孫仁並未察覺,依舊射箭。

  劉備命人送上弓箭,悄悄站在孫仁身後,張弓搭箭。

  「嗖!」

  孫仁還未發這一箭,便看到有一箭從身後飛過,直接命中靶心。

  軍士一陣歡呼,發現不是孫仁射箭,而是身後之人。

  有人認出來劉備,拱手道:「將軍。」

  其餘軍士也都一起拱手。

  「將軍。」

  一位軍士道:「我等本以為是夫人視察軍營,沒想到將軍也來了。」

  劉備笑道:「我當然不會讓夫人獨自前來,戰場之上,弓為第一,爾等當勤加練習,莫要比不過女子。」

  「諾。」眾軍士拱手道。

  劉備拉著孫仁,後者不情不願離開,走了不遠,便有吳雙領著江東侍女等待。

  劉備沉聲道:「孫夫人交給你了,帶回公安去。」

  「是。」吳雙道。

  眾侍女一擁而上,圍住孫仁。

  鄧芝遠遠看著,咂舌道:「將軍的手段,當真了得。」

  魏延道:「所以他是將軍。」

  魏延深知創業之難,穿越而來,也沒想過自立為王,只想好好輔佐劉備,三興大漢。

  打發走孫仁,劉備召來魏延。

  「文長,是我管教不嚴,給你惹麻煩了。」

  「不敢。」

  魏延拱手道:「多謝將軍相助。」

  劉備頷首道:「去中軍營房說話,我還要問問淮泗軍情。」


  ……

  「目下,孫權在合肥立足,與曹軍對峙,雙方正在消耗,我軍還需等待時機。」

  中軍營房。

  大案之後,只站著劉備與魏延二人,魏延指著地圖,為劉備分析淮泗局勢。

  劉備頷首道:「今我大軍圍攻襄陽,便是感受到了不便,漢水之上有襄陽水軍,大軍無法合圍,更有樊城呼應,不斷支援襄陽。」

  「所以。」

  魏延指著地圖上的合肥道:「我給孫權獻上的計策,便是依照襄樊的防禦,在合肥建立防禦。」

  「何時能破曹軍?」劉備問道。

  魏延道:「還得再過一段時間,曹軍糧草轉運規律需要摸清,軍師督造的火箭還沒有交付。」

  「此戰能勝曹軍幾何?」劉備問道。

  魏延嘆息道:「昔日官渡之戰,曹操勝了袁紹,後來曹操攻打北方,依舊用了十一年。」

  「難啊!」

  劉備搖頭道:「擊敗曹賊,不知要到何時。」

  劉備緩緩來到案幾後,請魏延坐下。

  魏延坐在下首,可見劉備兩鬢斑白,顯得有些蒼老。

  劉備悠悠道:「攻滅曹賊,非一朝一夕,我也得做長遠打算,你覺得安貞如何?」

  魏延問道:「將軍的意思是?」

  「就是說。」

  劉備道:「若我立阿斗為儲君,劉安貞作為長姐,能否攝政,等到阿鬥成年?」

  「這……」

  魏延道:「將軍春秋正盛……」

  劉備抬手打斷魏延:「文長,你就不必說這些虛言了,我漂泊半生,只有阿斗這點骨血,所以想把基業傳承給他,這算是我的一點私心吧。」

  「此乃人之常情。」魏延道。

  「凡事需要未雨綢繆。」

  劉備道:「當年我為穩定軍心,收劉封為過繼子,對劉封我也悉心撫養,可此子狂躁自私,恐怕無法肩負左將軍府之未來。」

  魏延心中暗嘆,劉備看人真准。

  歷史上關羽總督荊州,開啟北伐,多次以符節召喚劉封助戰。

  劉封所在東三郡當時隸屬荊州,歸關羽指揮,他卻按兵不動。

  關羽傾覆之時,劉封更是沒有接應,以至於關羽走投無路。

  劉封想保存實力,卻也沒有守住東三郡,反而逼反孟達,狼狽逃回成都。

  只能說他喝下那杯毒酒不冤。

  相比之下,劉禪其實還好,他算是個中規中矩的君主。

  此次女眷營之事,劉備交給劉安貞歷練,魏延便看出劉備有託付之意。

  魏延和劉安貞夫妻一體,託付劉安貞,便是託付魏延。

  魏延知道輕重,於是拱手道:「將軍放心,我與安貞,定會照看好阿斗。」

  劉備點頭,沉聲問道:「阿斗為庶子,我若要立阿斗,該如何做?」

  魏延道:「可將阿斗交給孫夫人撫養,先為他積累人望,阿斗也可獲得江東支持。」

  「如此便有一隱患。」

  劉備悠悠道:「便是江東勢力有可能在左將軍府做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魏延道。

  「好好作戰吧。」

  劉備起身道:「積累軍功人望,我會把軍隊慢慢交給你,讓你作為左將軍府未來柱石。」

  魏延起身,拱手道:「延一定不負將軍所望。」

  「至於阿斗。」

  劉備雙目略顯渾濁:「我未必能看到他成年,也不知他是否成才,若能輔佐,便好好輔佐;若不能輔佐,好好供養便是。」

  「將軍。」

  魏延只感覺冷汗直冒,浸透後背,只感覺肩上有千金重擔。

  魏延在劉備面前,伏地叩拜道:「延當肝腦塗地,以報將軍大恩。」

  劉備扶起魏延。

  此時軍士來報,劉安貞求見。

  劉備抹了抹眼角,道:「讓她進來。」


  劉安貞進入營房,見劉備眼眶微紅,魏延表情也不自在,便笑著問道:「父親,你們在說什麼呢?」

  「沒什麼。」

  劉備道:「安貞,你也太不小心了,居然讓孫夫人混入女眷營,還好是孫夫人,若是今後細作進來,豈不麻煩?」

  劉安貞低頭道:「父親教訓的是,我一定嚴查。」

  「嗯。」

  劉備道:「為父也出身行伍,知道軍士之苦,女眷營必能穩定軍心,也算你獻策有功。」

  「多謝父親。」劉安貞面露喜色。

  劉備沉聲道:「你在此待上幾日,便回去吧,為父最近身體不佳,你幫我批閱一下公文。」

  ……

  九江郡,合肥。

  旗幟林立,戰鼓震天。

  這幾日,曹軍忽然東進,猛攻合肥,孫權在新城立足,不斷派遣援軍,與曹軍拉鋸。

  周瑜在合肥城指揮,甘冒矢石,擊退曹軍一次次進攻。

  軍士傳信不斷。

  孫權高坐新城,閱讀軍報,隨後將其傳給文武傳閱。

  程普道:「合肥南有施水,曹軍便不能合圍,有我十萬大軍在後,任憑曹軍進攻合肥,也不懼他。」

  韓當也道:「魏延之謀,不可小覷,他不僅擅長野戰,也擅長守城。」

  呂蒙聽了,並不高興,陰陽怪氣道:「魏延是劉備部下,二位老將軍如此誇讚,不合適吧。」

  凌統跟著說道:「這倒也不奇怪,二位老將軍和劉備是同鄉。」

  「你!」

  程普指著凌統道:「小兒無理!」

  韓當冷笑:「不知哪位,所部軍士一觸即潰,成就張遼威名,他卻指揮耍嘴。」

  「你!」

  凌統氣得臉頰通紅。

  「好了。」

  孫權皺眉道:「周公瑾還在前方鏖戰,爾等休要多言。」

  此時,軍士來報。

  「九江蔣干蔣子翼來訪。」

  孫權一皺眉:「蔣干為曹操屬下,他為何到來?」

  凌統道:「難道是來求和?」

  孫權沉聲道:「讓他進來。」

  不多時,蔣干進入廳堂,乃是一位俊朗男子,一身常服,戴著巾幘,和顏悅色。

  孫權臉色陰沉:「子翼所來何事?」

  蔣幹道:「我聽聞一事,事關江東安危,我欲告知周公瑾,可合肥正在鏖戰,我便來見孫將軍了。」

  「什麼事?」孫權問道。

  蔣幹道:「將軍可知,襄陽戰事有詐,劉備並未全力進攻,而是積蓄兵力,正往蘄春集結。」

  「蘄春?」

  凌統道:「那裡靠近柴桑,柴桑乃是江東門戶。」

  蔣乾笑道:「聽聞魏延獻計,讓將軍建新城守備合肥,其實那就是魏延的計謀,意在讓吳軍消耗,好一舉滅吳。」

  程普怒道:「蔣干,你是要離間孫劉嗎?孫劉有秦晉之好,劉備怎會攻打江東?」

  「那我問問你,魏延何在?」

  蔣乾笑著說道:「襄陽戰場,可不見魏延。」

  ……

  合肥新城,吳軍中軍。

  這幾日,軍報不斷傳來,每份軍報都寫著不小的傷亡數字。

  孫權看著軍報,眉頭緊鎖。

  讓孫權更憂慮的是,蔣乾的話語如同魔咒,不斷攪擾孫權的思緒。

  此時,呂蒙進言。

  「將軍,曹軍連日猛攻,我軍傷亡數千人,實在不能如此消耗了。」

  呂蒙為孫策提拔,孫權對他十分信任,也知道他是為江東考慮。

  「可是……」

  孫權道:「我軍好不容易在合肥立足,難道真的要退嗎?」

  「將軍,根據探查,劉備確實往蘄春輸送軍需,意圖不明,魏延也久未露面。」呂蒙正色道。

  凌統跟著說道:「就怕他突襲柴桑,直取江東。」


  呂蒙又道:「將士們家眷都在京口,一旦後方被襲,大軍有崩潰之危。」

  程普、韓當等將雖然有不同看法,但這個時候誰也不好說話,誰知道劉備會不會突襲江東呢?

  這可不好說,說多錯多。

  「這樣做,對劉備有什麼好處?」孫權問道。

  凌統、呂蒙一愣。

  孫權重複問道:「此時攻打江東,對劉備有什麼好處,即便拿下江東,他能對付曹操嗎?」

  「按照常理是不大可能。」

  呂蒙又道:「但兵無常勢,水無常形,也許劉備就是要出其不意,謀取江東。」

  「好了,讓我靜一靜。」

  孫權驅散眾文武,只一人坐在廳堂之中,卻見魯肅折返。

  「子敬,你要說什麼?」

  魯肅靠近孫權,低聲道:「將軍,魏延在信陵山東麓,暗藏一萬精兵,隨時支援淮泗戰場,將軍不要憂慮。」

  「嗯?」

  孫權皺起眉頭:「此話當真。」

  「當真。」

  魯肅沉聲道:「此乃絕密之事,魏延對信陵山道路嚴密封鎖,外人不知,我也剛剛知道。」

  魯肅其實早就知道,但說自己早知道,卻不告訴孫權,肯定不行。

  「所以說……」

  孫權沉聲道:「劉備往蘄春輸送軍需,是供魏延所用,蔣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正是。」魯肅小聲道。

  「那……魏延何時出兵?」

  孫權皺眉道:「我軍傷亡不小,顯然不是曹軍之敵,恐怕得依靠魏延擊破曹軍。」

  孫權雖然在合肥立足,卻也只是守城,有凌統的教訓在前,沒有哪位大將敢領兵與曹軍野戰。

  無人能戰北方精兵強將,孫權深感北伐無望。

  魯肅道:「魏延正在探查曹軍糧草轉運之規律,準備襲擊曹軍糧倉,將軍靜待消息便是。」

  「如此,我無憂矣。」孫權道。

  此時,傳信軍士到來。

  「將軍,中護軍言,曹軍繼續猛攻合肥,請將軍速發援軍。」

  「再發三千援軍!」孫權朗聲道。

  ……

  卻說曹軍攻打合肥半月,屍體堆滿城下,卻也無法攻破合肥,於是緩緩撤兵。

  蔣干乘車來到合肥,求見周瑜。

  周瑜得知蔣干到來,請蔣干入城。

  甫一落座,周瑜便笑著說道:「子翼,聽聞你以離間之計,欲說動孫將軍撤兵,卻沒有成功,可有此事?」

  蔣干擺手。

  「各為其主,那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過襄陽那邊確實吃緊,丞相想抽出兵力,支援襄陽。」

  周瑜笑道:「子翼倒是不藏私,能把這等大事,告知於我。」

  蔣幹道:「你我乃是同鄉,我自然與你親近。」

  「你說不動孫將軍,又來我處,想做什麼?」周瑜笑著問道。

  蔣幹道:「丞相讓我來問,朝中有九卿之位,虛位以待,公瑾願不願意效力朝廷。」

  「休想。」

  周瑜道:「孫將軍待我恩重,我怎會背離?」

  「我知道了。」

  蔣乾笑著說道。

  看了看外面,天色暗沉,蔣幹道:「公瑾,我欲留宿一晚,你不會驅趕同鄉吧。」

  「不會。」

  周瑜搖頭道:「城中有驛館,我安排你休息便是。」

  到了驛館,蔣干便伏案寫字,又找侍從要酒水,一邊喝,一邊寫。

  「丞相,干無能,未能說動周瑜。」

  「干曰:丞相許九卿之位。」

  「瑜曰:九卿之位,怎比在江東為主。」

  「干曰:江東之主為孫討虜。」

  「瑜曰:不過是念孫策恩情,才認其做主,人人皆知,江東之主為瑜。」

  「干以為,瑜待價而沽,丞相能否許三公之位?」

  寫完,蔣干將絹帛一卷,喝完酒,也沒脫衣服,便在榻上睡了。

  侍從見蔣干寫書,此時沉睡,便偷偷查看,竟然看到周瑜有大不敬之言。

  這侍從本就是孫權安插之人,意在監視與周瑜來往之人。

  見了這封書信,侍從直接盜取,連夜出城,往新城而去。

  孫權正在沉睡,卻被侍從吵醒,侍從送上書信,孫權湊在燈下查看,頓時眉頭緊皺。

  「這是哪兒來的書信?」孫權問道。

  侍從道:「是蔣干所寫,今日蔣干來見周將軍,在合肥留宿,酒後寫了這封信,小人見他昏睡,便盜了出來。」

  「送回去。」

  孫權遞迴書信。

  侍從皺眉:「就這麼送回去?」

  孫權搖頭道:「一面之辭,不足為信。」

  ……

  次日,凌統持孫權文書進入合肥,徑直來見周瑜。

  周瑜問道:「公績為何而來?」

  凌統道:「將軍念及中護軍連日勞累,請中護軍到新城休養。」

  「合肥誰來指揮?」周瑜冷聲道。

  「這就不勞中護軍操心了。」凌統冷聲道。

  「我不走。」周瑜擺手道。

  凌統被張遼打怕了,做夢都是張遼來襲,現在只想撤兵,周瑜乃是頑固派,不惜損失,也要守合肥,凌統看周瑜很不順眼。

  凌統為江東人,與周瑜這等淮泗人本就不合,見周瑜不遵號令,便冷笑道:「中護軍,難道讓將軍親自來請你嗎?」

  「你什麼意思?」周瑜問道。

  凌統道:「守衛合肥,傷亡慘重,將軍每每看軍報,便愁眉不展,怕是要撤軍了。」

  周瑜起身道:「我守合肥,殺敵無數,為何要撤兵?」

  凌統道:「這都是魏延的計謀,意在消耗我軍,聽聞魏延正集結兵力,欲攻江東。」

  「不可能。」

  周瑜道:「孫劉聯軍,相約北伐。」

  凌統搖頭道:「中護軍難道沒看出來嗎?曹軍能爭善戰,江東之兵,難以與曹軍為敵,北伐無望啊!劉備想必也知道這一點,所以謀取江東,欲與曹操劃江而治。」

  「噗!」

  周瑜聞言,直接吐出一口鮮血。

  「中護軍!」

  凌統整個人愣住了,本想言語刺激一下周瑜,卻沒想到周瑜這麼脆弱。

  慌亂之中,凌統讓人將周瑜抬往合肥。

  得知周瑜病重,曹軍再次猛攻合肥,孫權軍中無人主持守城,合肥很快便被曹軍攻破。

  曹軍將戰俘押在施水北岸,一一處決,以震懾吳軍。

  孫權站在新城城頭,看著施水被染成紅色,眉頭皺成一團。

  「撤吧!」

  「將軍,撤吧!」

  部下紛紛勸說。

  孫權怒道:「曹軍如同禽獸,我必將復仇,再言撤退者,斬!」

  回到營房,孫權卻是召來魯肅,幾近發狂問道:「魏延何在,讓他速速發兵,速速發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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