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霧就要散了
霧隱的夜間，比起白天，顯得格外寂靜。
燈光雖然明亮，卻照不透霧隱那遍布上下的霧氣，反而顯露出幾分的壓抑和死寂。
回想起剛才出門時，鄰居臉上露出的擔憂和驚恐，優作抬手灌了口酒。
苦澀中帶著香氣，被他通通咽下肚內，那戴著墨鏡的臉上，好似刻著一層憂愁。
照美冥看了他一眼。
「接下來你可是要去見元師大人，可不要喝醉了。」
優作沒有回她，手中輕輕搖晃著瓶中酒，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過了數秒，優作這才開口道：
「剛剛我那個鄰居，你知道嗎？」
「不知道，從來沒見過。」
「想想也是，你這樣的天之驕子，村子裡的赫赫有名天才，前途無量，怎麼會關注這些普通人的瑣事。」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照美冥眉頭一皺，不解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急躁。
剛剛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這麼認為她高高在上，不懂普通人的事情麼？
「沒什麼。」優作搖頭道。
可他這副模樣，卻令照美冥心底愈發惱火。
之前在談話時，她就被優作言語輕視。
現在又是如此。
一想到這，頓時令她想要馬上吐一口酸液，當場把松田優作給融了。
照美冥臉色一沉，生生壓下脾氣。
「不願意說就算了。」
走了好一會，優作又灌了口酒，張開嘴，口中吐出一縷寒氣，聲音緩緩響起。
「剛剛我那個鄰居，現在和她的小兒子在一起，母子倆在霧隱村相依為命。」
「怎麼，你又想說了？」照美冥不滿道
「不是，剛剛我只是在組織語言。」
優作的聲音略顯沉悶。
「她的丈夫比我年長几歲，還活著的時候就對我很好，結果第三次忍界大戰爆發，他運氣不好，死在了戰場上。」
「據說是村子裡大人物抓到了個木葉忍者，要在那名忍者體內安放尾獸，等帶回木葉後引爆，結果那名人柱力被人劫走，他就是被派去追趕的其中一人。」
聞言，照美冥目光閃動，看向身旁的優作。
「你倒是記得清楚。」
她當初，好像聽過這個作戰計劃。
聽說劫走那名木葉忍者的人，就是現在木葉赫赫有名的拷貝忍者，寫輪眼的旗木卡卡西。
「畢竟是我從小就認識的人，小時候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和我關係不錯，所以我就多在意了些。」
優作的聲音繼續。
「等到戰爭結束，他們的大兒子長大，還上了忍者學校，好在因為再不斬的原因，至少不用殺死同伴才能畢業。」
「結果畢業後，那個有些吵鬧的小子就稀里糊塗的死了，死在任務中。」
「我暗中調查過那小子生前執行的任務，那根本不是下忍能夠順利完成的，甚至就連中忍去都是九死一生，上忍才能順利完成。」
照美冥臉色一沉，聲音帶著質問的意思。
「你是說有人特意調整了任務的難度，讓下忍去執行上忍的任務？」
霧隱好歹也是五大忍村之一，對於村中忍者的管理，十分到位。
什麼樣的忍者就去執行什麼樣的任務，一向嚴格執行。
而眼下優作說出的這件事，瞬間引起了照美冥的關注。
可在下一瞬，她神色一愣。
整個霧隱中，還能有誰將村子中的忍者看做是敵人一樣對待？
那位四代水影唄！
四代水影對待手下殘忍，還愛排除異己，牽連甚大，手段異常冷酷。
當下村子中那血腥的血霧政策，就是他一手發揚光大的。
也正因為在四代水影的勤政之下，村子才變得如此人心惶惶。
哪怕是忍者都驚恐不安，生怕有一天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同伴殺死。
偌大的村子，哪怕是白天也宛如鬼域。
優作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自從死了丈夫和大兒子後，她就帶著小兒子深居簡出，也不讓小兒子去做忍者，靠著家人戰死的補貼，日子倒也過得去。」
「可就在前些年，水影為了縮減財政開支，就對著村子的各處開始下手。」
「這件事，你應該聽過吧？」
照美冥點頭，隨即反應過來。
「你是說，村子裡取消了她們一家的補貼？」
她搖了搖頭，聲音果斷。
「不可能的，我從沒聽過這種戰死補貼的政策，就算水影大人真的敢這麼做，元師大人也一定會阻止的！」
「水影大人也不傻，知道這是會犯眾怒的事情，絕不會這麼做。」
「他當然不敢明著來。」
優作嗤笑一聲。
「可就算不在明面上取消補貼，暗地裡的辦法卻多的是。」
「就比如，重新定義戰死的含義。」
「必須有人親眼看到忍者戰死，而且還要找到戰死忍者完整的屍首，才能算做戰死，家人才能領到補貼。」
照美冥瞪大了雙眼，腳下突然頓住。
目光直直看向優作。
「你說真的？」
「這種事情只要你去仔細查一下，就能了解個一清二楚。」
優作扭過頭，對照美冥揮了揮手，示意她繼續領路。
見照美冥跟上來，優作繼續道：
「就像是澤村一家，丈夫死的時候，整個隊伍全滅，沒人看到死亡過程，所以不算戰死，大兒子找不到屍首，也不算戰死。」
「他們的家人就領不到戰死的補貼，現在也只能靠之前丈夫留下的積蓄，再加上我們這些鄰居的接濟，才能勉強過活。」
「呵，很諷刺吧，丈夫為了村子死在戰場上，兒子死在任務中，可家人卻要遭到村子的剝削，有時還要忍飢挨餓。」
聽到優作的話，照美冥嘴角緊抿，一時間不是滋味。
過了半晌，她臉色帶著壓抑，悶聲道：
「你剛剛說對…我的確對下面的事不了解。」
「那澤村太太看我，是因為……」
優作想了想，低沉道：
「她估計是以為你是暗部的人，過來為了取我的性命，所以才會那麼在意。」
「這種事情，在村子裡挺常見的，時不時就能看到。」
「就像那個笑話，人生最難過的事情，一群暗部突然闖到家中，對你說『誰誰誰你事發了』，而最高興的事情，就是你說『那個誰誰誰是隔壁的，你們找錯門了』。」
優作這麼一說，照美冥卻絲毫笑不出來，心情愈發低沉。
壓抑的氣氛，籠罩在二人之間。
就這樣走了一會，照美冥突然停下腳步，抬頭看向眼前的大宅院。
「到了。」
「這就是元師大人的住宅。」
優作站在照美冥身邊，看向眼前的大門。
元師的住宅頗大，牆壁一直延伸到道路盡頭，是那種常見的日式庭院，外表依舊是霧隱村的風格。
站在門口，照美冥看了眼優作，想要打破籠罩在心頭的這股壓抑不適的氛圍，便指著優作臉上的墨鏡。
「我之前在你家裡就感到奇怪了，大晚上的，你怎麼會戴墨鏡？」
「家裡也就算了，外面天這麼黑你還戴，就不怕看不見前面的路？」
優作忽的笑出了聲，抬起頭，邁步向著大門走去。
他那飽含自信的聲音傳來，迴蕩在寂靜的街道上。
「我說過了，我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看得都清楚。」
「而且，我還能看到，這霧就快要散了！」
優作的背影倒映在照美冥雙眸之中，好似有微光蕩漾。
就看到優作背對著她，在前方揮了揮手。
「走吧，帶我去見元師。」
燈光雖然明亮，卻照不透霧隱那遍布上下的霧氣，反而顯露出幾分的壓抑和死寂。
回想起剛才出門時，鄰居臉上露出的擔憂和驚恐，優作抬手灌了口酒。
苦澀中帶著香氣，被他通通咽下肚內，那戴著墨鏡的臉上，好似刻著一層憂愁。
照美冥看了他一眼。
「接下來你可是要去見元師大人，可不要喝醉了。」
優作沒有回她，手中輕輕搖晃著瓶中酒，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過了數秒，優作這才開口道：
「剛剛我那個鄰居，你知道嗎？」
「不知道，從來沒見過。」
「想想也是，你這樣的天之驕子，村子裡的赫赫有名天才，前途無量，怎麼會關注這些普通人的瑣事。」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照美冥眉頭一皺，不解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急躁。
剛剛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這麼認為她高高在上，不懂普通人的事情麼？
「沒什麼。」優作搖頭道。
可他這副模樣，卻令照美冥心底愈發惱火。
之前在談話時，她就被優作言語輕視。
現在又是如此。
一想到這，頓時令她想要馬上吐一口酸液，當場把松田優作給融了。
照美冥臉色一沉，生生壓下脾氣。
「不願意說就算了。」
走了好一會，優作又灌了口酒，張開嘴，口中吐出一縷寒氣，聲音緩緩響起。
「剛剛我那個鄰居，現在和她的小兒子在一起，母子倆在霧隱村相依為命。」
「怎麼，你又想說了？」照美冥不滿道
「不是，剛剛我只是在組織語言。」
優作的聲音略顯沉悶。
「她的丈夫比我年長几歲，還活著的時候就對我很好，結果第三次忍界大戰爆發，他運氣不好，死在了戰場上。」
「據說是村子裡大人物抓到了個木葉忍者，要在那名忍者體內安放尾獸，等帶回木葉後引爆，結果那名人柱力被人劫走，他就是被派去追趕的其中一人。」
聞言，照美冥目光閃動，看向身旁的優作。
「你倒是記得清楚。」
她當初，好像聽過這個作戰計劃。
聽說劫走那名木葉忍者的人，就是現在木葉赫赫有名的拷貝忍者，寫輪眼的旗木卡卡西。
「畢竟是我從小就認識的人，小時候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和我關係不錯，所以我就多在意了些。」
優作的聲音繼續。
「等到戰爭結束，他們的大兒子長大，還上了忍者學校，好在因為再不斬的原因，至少不用殺死同伴才能畢業。」
「結果畢業後，那個有些吵鬧的小子就稀里糊塗的死了，死在任務中。」
「我暗中調查過那小子生前執行的任務，那根本不是下忍能夠順利完成的，甚至就連中忍去都是九死一生，上忍才能順利完成。」
照美冥臉色一沉，聲音帶著質問的意思。
「你是說有人特意調整了任務的難度，讓下忍去執行上忍的任務？」
霧隱好歹也是五大忍村之一，對於村中忍者的管理，十分到位。
什麼樣的忍者就去執行什麼樣的任務，一向嚴格執行。
而眼下優作說出的這件事，瞬間引起了照美冥的關注。
可在下一瞬，她神色一愣。
整個霧隱中，還能有誰將村子中的忍者看做是敵人一樣對待？
那位四代水影唄！
四代水影對待手下殘忍，還愛排除異己，牽連甚大，手段異常冷酷。
當下村子中那血腥的血霧政策，就是他一手發揚光大的。
也正因為在四代水影的勤政之下，村子才變得如此人心惶惶。
哪怕是忍者都驚恐不安，生怕有一天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同伴殺死。
偌大的村子，哪怕是白天也宛如鬼域。
優作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自從死了丈夫和大兒子後，她就帶著小兒子深居簡出，也不讓小兒子去做忍者，靠著家人戰死的補貼，日子倒也過得去。」
「可就在前些年，水影為了縮減財政開支，就對著村子的各處開始下手。」
「這件事，你應該聽過吧？」
照美冥點頭，隨即反應過來。
「你是說，村子裡取消了她們一家的補貼？」
她搖了搖頭，聲音果斷。
「不可能的，我從沒聽過這種戰死補貼的政策，就算水影大人真的敢這麼做，元師大人也一定會阻止的！」
「水影大人也不傻，知道這是會犯眾怒的事情，絕不會這麼做。」
「他當然不敢明著來。」
優作嗤笑一聲。
「可就算不在明面上取消補貼，暗地裡的辦法卻多的是。」
「就比如，重新定義戰死的含義。」
「必須有人親眼看到忍者戰死，而且還要找到戰死忍者完整的屍首，才能算做戰死，家人才能領到補貼。」
照美冥瞪大了雙眼，腳下突然頓住。
目光直直看向優作。
「你說真的？」
「這種事情只要你去仔細查一下，就能了解個一清二楚。」
優作扭過頭，對照美冥揮了揮手，示意她繼續領路。
見照美冥跟上來，優作繼續道：
「就像是澤村一家，丈夫死的時候，整個隊伍全滅，沒人看到死亡過程，所以不算戰死，大兒子找不到屍首，也不算戰死。」
「他們的家人就領不到戰死的補貼，現在也只能靠之前丈夫留下的積蓄，再加上我們這些鄰居的接濟，才能勉強過活。」
「呵，很諷刺吧，丈夫為了村子死在戰場上，兒子死在任務中，可家人卻要遭到村子的剝削，有時還要忍飢挨餓。」
聽到優作的話，照美冥嘴角緊抿，一時間不是滋味。
過了半晌，她臉色帶著壓抑，悶聲道：
「你剛剛說對…我的確對下面的事不了解。」
「那澤村太太看我，是因為……」
優作想了想，低沉道：
「她估計是以為你是暗部的人，過來為了取我的性命，所以才會那麼在意。」
「這種事情，在村子裡挺常見的，時不時就能看到。」
「就像那個笑話，人生最難過的事情，一群暗部突然闖到家中，對你說『誰誰誰你事發了』，而最高興的事情，就是你說『那個誰誰誰是隔壁的，你們找錯門了』。」
優作這麼一說，照美冥卻絲毫笑不出來，心情愈發低沉。
壓抑的氣氛，籠罩在二人之間。
就這樣走了一會，照美冥突然停下腳步，抬頭看向眼前的大宅院。
「到了。」
「這就是元師大人的住宅。」
優作站在照美冥身邊，看向眼前的大門。
元師的住宅頗大，牆壁一直延伸到道路盡頭，是那種常見的日式庭院，外表依舊是霧隱村的風格。
站在門口，照美冥看了眼優作，想要打破籠罩在心頭的這股壓抑不適的氛圍，便指著優作臉上的墨鏡。
「我之前在你家裡就感到奇怪了，大晚上的，你怎麼會戴墨鏡？」
「家裡也就算了，外面天這麼黑你還戴，就不怕看不見前面的路？」
優作忽的笑出了聲，抬起頭，邁步向著大門走去。
他那飽含自信的聲音傳來，迴蕩在寂靜的街道上。
「我說過了，我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看得都清楚。」
「而且，我還能看到，這霧就快要散了！」
優作的背影倒映在照美冥雙眸之中，好似有微光蕩漾。
就看到優作背對著她，在前方揮了揮手。
「走吧，帶我去見元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