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再等等
上午，謝家一大家子賣完年貨，便在家裡忙碌起來了。
這次來魔都，謝大山，謝春花兩家都沒住招待所，而是在謝大海家打的地鋪。
高菲，謝春花以及謝大山的妻子錢慧三人睡主臥，妯娌之間各種話題。
謝大海，謝大山，以及謝春花的老公孫季桐，還有謝清琅，孫帆，孫恆幾個人在客廳打地鋪。
謝玲兒一個人一個房間，睡在謝清琅的房間。
謝家現在的情況是，謝大海，謝大山，孫季桐在廚房炒菜做飯，高菲，錢慧，謝春花則是在廚房與客廳的中間區域包餃子，孫帆，孫恆兩兄弟在看電視。
謝清琅則是帶著謝玲兒在次臥聊天。
謝清琅已經在謝玲兒的口中知道了唐飛的情況。
「玲兒，學習成績好，這確實是他的能力之一，但外面的社會不是只看個人能力的！」
謝玲兒低著頭不說話。
謝清琅見狀也是無奈，但還是勸說道：「你也說了，他住校，那就是說他家最多是縣城的，還有可能是村裡的，就算他們家是縣城的，一年苦哈哈的也就賺一兩千塊錢，你們在大城市根本生活不下去！」
謝玲兒不想唐飛被看扁，解釋道：「唐飛家是開家具廠的！」
謝清琅呵呵一笑：「那又怎麼樣？他父母能讓他大過年的一個人跑到魔都來，這就說明了，不僅他不靠譜，他父母也不靠譜，生意肯定也做不大，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地讀完這半年書，到時候考到魔都來，那個時候你就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了！」
謝玲兒搖頭：「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不是我的世界！」
謝清琅看著坐在床上的謝玲兒一時有些無語，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謝大山所說的那句話。
別看咱家玲兒乖巧，犟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沉默良久，謝清琅才跟謝玲兒說道：「玲兒，你現在還小，看的不夠遠，我跟你分析分析這個唐飛未來的情況吧！」
與唐飛相關的事情，謝玲兒總是非常上心的，抬頭水汪汪的看著謝清琅。
謝清琅咳嗽一聲，然後說道：「咱們往好處想，唐飛是能夠考上魔都的大學，而且在大學成績也非常的好。
那麼這樣的人，在大學畢業之後，也就是兩個方向，其一，獲得學校公派留學的名額，但我可以非常明確的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這種資格，在學校內沒有一些背景是不可能獲得的。
當然了，這個結果對你來講也許是好的，畢竟你們兩個不用分開！
那我再說第二個可能，那就是分配工作了。」
謝清琅並不知道大學畢業之後包分配的政策在1996年就結束了！
他是依照現在的情況來分析這件事情的。
「分配工作，這對於你們兩個來講，就已經是一個巨大的考驗了，因為學校不會考慮你們兩人的情況，把你們分到一起的，更大的可能是，畢業之後，你們兩個就要面臨異地戀的情況！」
「我可以去找唐飛！」謝玲兒堅定的說道。
謝清琅搖搖頭，只當謝玲兒現在還小，根本不明白這裡面的情況：「我見過太多畢業即分手的情況了，當然了，大哥相信你說的，你能去找他。
甚至給你們設想一個更好地結果，那就是你們兩個都留在了魔都。
但，你不知道的是，那個時候才是你們兩個困難的開始，現在不是以前了，大學生進入單位就有好的前程。
這個時候，大學生早就不像以前那麼稀缺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唐飛留在魔都，分到一個單位，然後......一輩子就這樣了，沒錢，沒背景，他是不可能有晉升機會的。
而且，現在分房越來越困難了，你們兩個可能連一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最後，就是唐飛的父母了，他的父母既然是不靠譜的人，那麼很有可能會在將來，要來魔都依靠你們，到時候你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怎麼負責他的那對父母？
他們還是農村來的，根本沒有見識，到時候你連跟他們說話的共同語言都沒有。
到了那個時候，你們之間的愛情早已經沒有了，剩下的只有因為雞毛蒜皮吵不完的架！」
說完之後，謝清琅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妹妹，「不是大哥不相信你們，而是每個人在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自己的前路，你是咱們謝家的獨女，註定是要成為公主的。
而那個唐飛，不管他怎麼努力，最終的結果，也只能是回家看著他的那幾畝地！」
謝玲兒一直在認真聽謝清琅的話，到謝清琅說完，謝玲兒才開口道：「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你說的那些事情，我也確實沒有考慮過，但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不管是什麼樣的生活，只要我身邊有唐飛，我就開心！」
「我......」
謝清琅覺著自己剛剛說的那麼多都白說了。
頗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
夜幕降臨。
招待所外，鞭炮聲開始響起來了，招待所老闆一家在招待所的大廳支起了鍋子，唐飛在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
招待所老闆看了一眼唐飛，也沒有招呼唐飛坐下，唐飛自然也沒有主動開口了。
唐飛走出招待所的時候，外面冷冷清清的，除了不知道在哪裡冒出的鞭炮聲，看不到什麼人。
唐飛找到了一個公共電話亭，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這一時期，農村個人家庭安裝電話的很少，唐飛家是因為有一個家具廠，需要對外接業務，所以安裝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傳來的是楊紅梅的聲音。
楊紅梅沒關心唐飛掙錢的生意是不是做成了，只是詢問唐飛在魔都住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有沒有受到委屈。
唐飛安撫著楊紅梅。
楊紅梅那邊的聲音有些抽泣，「你這孩子，過年也不回來，自己一個人在魔都，萬一遇到什麼事情，我跟你爹就是想幫你，都來不及過去！」
旁邊傳來唐立偉的聲音：「孩子大了，想出去闖，你說這個幹啥！」
楊紅梅：「他要是畢業了，我也不說什麼，他現在不還是一個學生嗎！
再說了，他多大在我這兒都是孩子。」
唐立偉不說話了。
楊紅梅又開始關心唐飛今天有沒有吃到餃子，有沒有看春晚。
唐飛就靜靜的聽著，偶爾會回應一兩句，說實話，現在的唐飛其實是有些不能接受這種毫無索取的關心。
說的多了，楊紅梅突然跟唐飛說了一件事情。
「小飛，我跟你說，那個老李跑了，好像是去南方了，除了咱家的貨款年前要回來了，其他家的都沒有給，現在不少人都去縣派出所鬧呢！」
「你跟小飛說這個幹嘛！」唐立偉的聲音再次傳來。
楊紅梅的語氣不解，「好事，我幹嘛不能說啊！」
應該是唐立偉搶過了電話，「小飛，這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家裡也沒事，你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隨後，便掛斷電話了！
.
楊紅梅看向唐立偉，見唐立偉有些不開心的樣子，她更不開心了：「你幹啥啊，我跟孩子還沒聊完呢！」
唐立偉：「長途電話費多貴啊！」
楊紅梅：「還有，你剛乾什麼啊？老李的事情本來就是好事啊？」
唐立偉：「你忘了老李跑了，老周他們就來要錢的事情了！」
楊紅梅還是有些不解：「對了，那個時候你為啥沒告訴老周咱們拿錢讓小飛出去做生意了？」
唐立偉嗤笑道：「你這個當媽的還不相信小飛能賺錢呢，老周能相信？跟他說了，他只會更加懷疑。」
「那這跟小飛說不說有啥關係啊？」
「小飛多聰明啊，你一說老李跑了，小飛就能猜到老周他們來要錢的事情，萬一小飛擔心咱們這邊，再耽誤他的計劃，到時候怎麼辦？」
唐立偉給自己點燃一根香菸：「咱們當爹娘的，不能給孩子增加負擔！」
楊紅梅不說話了！
.
唐飛掛斷了電話，他知道父親為什麼會突然掛斷電話，但唐飛也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回去。
還不到時候呢！
再等等。
再等等......
這次來魔都，謝大山，謝春花兩家都沒住招待所，而是在謝大海家打的地鋪。
高菲，謝春花以及謝大山的妻子錢慧三人睡主臥，妯娌之間各種話題。
謝大海，謝大山，以及謝春花的老公孫季桐，還有謝清琅，孫帆，孫恆幾個人在客廳打地鋪。
謝玲兒一個人一個房間，睡在謝清琅的房間。
謝家現在的情況是，謝大海，謝大山，孫季桐在廚房炒菜做飯，高菲，錢慧，謝春花則是在廚房與客廳的中間區域包餃子，孫帆，孫恆兩兄弟在看電視。
謝清琅則是帶著謝玲兒在次臥聊天。
謝清琅已經在謝玲兒的口中知道了唐飛的情況。
「玲兒，學習成績好，這確實是他的能力之一，但外面的社會不是只看個人能力的！」
謝玲兒低著頭不說話。
謝清琅見狀也是無奈，但還是勸說道：「你也說了，他住校，那就是說他家最多是縣城的，還有可能是村裡的，就算他們家是縣城的，一年苦哈哈的也就賺一兩千塊錢，你們在大城市根本生活不下去！」
謝玲兒不想唐飛被看扁，解釋道：「唐飛家是開家具廠的！」
謝清琅呵呵一笑：「那又怎麼樣？他父母能讓他大過年的一個人跑到魔都來，這就說明了，不僅他不靠譜，他父母也不靠譜，生意肯定也做不大，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地讀完這半年書，到時候考到魔都來，那個時候你就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了！」
謝玲兒搖頭：「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不是我的世界！」
謝清琅看著坐在床上的謝玲兒一時有些無語，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謝大山所說的那句話。
別看咱家玲兒乖巧，犟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沉默良久，謝清琅才跟謝玲兒說道：「玲兒，你現在還小，看的不夠遠，我跟你分析分析這個唐飛未來的情況吧！」
與唐飛相關的事情，謝玲兒總是非常上心的，抬頭水汪汪的看著謝清琅。
謝清琅咳嗽一聲，然後說道：「咱們往好處想，唐飛是能夠考上魔都的大學，而且在大學成績也非常的好。
那麼這樣的人，在大學畢業之後，也就是兩個方向，其一，獲得學校公派留學的名額，但我可以非常明確的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這種資格，在學校內沒有一些背景是不可能獲得的。
當然了，這個結果對你來講也許是好的，畢竟你們兩個不用分開！
那我再說第二個可能，那就是分配工作了。」
謝清琅並不知道大學畢業之後包分配的政策在1996年就結束了！
他是依照現在的情況來分析這件事情的。
「分配工作，這對於你們兩個來講，就已經是一個巨大的考驗了，因為學校不會考慮你們兩人的情況，把你們分到一起的，更大的可能是，畢業之後，你們兩個就要面臨異地戀的情況！」
「我可以去找唐飛！」謝玲兒堅定的說道。
謝清琅搖搖頭，只當謝玲兒現在還小，根本不明白這裡面的情況：「我見過太多畢業即分手的情況了，當然了，大哥相信你說的，你能去找他。
甚至給你們設想一個更好地結果，那就是你們兩個都留在了魔都。
但，你不知道的是，那個時候才是你們兩個困難的開始，現在不是以前了，大學生進入單位就有好的前程。
這個時候，大學生早就不像以前那麼稀缺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唐飛留在魔都，分到一個單位，然後......一輩子就這樣了，沒錢，沒背景，他是不可能有晉升機會的。
而且，現在分房越來越困難了，你們兩個可能連一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最後，就是唐飛的父母了，他的父母既然是不靠譜的人，那麼很有可能會在將來，要來魔都依靠你們，到時候你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怎麼負責他的那對父母？
他們還是農村來的，根本沒有見識，到時候你連跟他們說話的共同語言都沒有。
到了那個時候，你們之間的愛情早已經沒有了，剩下的只有因為雞毛蒜皮吵不完的架！」
說完之後，謝清琅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妹妹，「不是大哥不相信你們，而是每個人在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自己的前路，你是咱們謝家的獨女，註定是要成為公主的。
而那個唐飛，不管他怎麼努力，最終的結果，也只能是回家看著他的那幾畝地！」
謝玲兒一直在認真聽謝清琅的話，到謝清琅說完，謝玲兒才開口道：「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你說的那些事情，我也確實沒有考慮過，但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不管是什麼樣的生活，只要我身邊有唐飛，我就開心！」
「我......」
謝清琅覺著自己剛剛說的那麼多都白說了。
頗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
夜幕降臨。
招待所外，鞭炮聲開始響起來了，招待所老闆一家在招待所的大廳支起了鍋子，唐飛在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
招待所老闆看了一眼唐飛，也沒有招呼唐飛坐下，唐飛自然也沒有主動開口了。
唐飛走出招待所的時候，外面冷冷清清的，除了不知道在哪裡冒出的鞭炮聲，看不到什麼人。
唐飛找到了一個公共電話亭，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這一時期，農村個人家庭安裝電話的很少，唐飛家是因為有一個家具廠，需要對外接業務，所以安裝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傳來的是楊紅梅的聲音。
楊紅梅沒關心唐飛掙錢的生意是不是做成了，只是詢問唐飛在魔都住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有沒有受到委屈。
唐飛安撫著楊紅梅。
楊紅梅那邊的聲音有些抽泣，「你這孩子，過年也不回來，自己一個人在魔都，萬一遇到什麼事情，我跟你爹就是想幫你，都來不及過去！」
旁邊傳來唐立偉的聲音：「孩子大了，想出去闖，你說這個幹啥！」
楊紅梅：「他要是畢業了，我也不說什麼，他現在不還是一個學生嗎！
再說了，他多大在我這兒都是孩子。」
唐立偉不說話了。
楊紅梅又開始關心唐飛今天有沒有吃到餃子，有沒有看春晚。
唐飛就靜靜的聽著，偶爾會回應一兩句，說實話，現在的唐飛其實是有些不能接受這種毫無索取的關心。
說的多了，楊紅梅突然跟唐飛說了一件事情。
「小飛，我跟你說，那個老李跑了，好像是去南方了，除了咱家的貨款年前要回來了，其他家的都沒有給，現在不少人都去縣派出所鬧呢！」
「你跟小飛說這個幹嘛！」唐立偉的聲音再次傳來。
楊紅梅的語氣不解，「好事，我幹嘛不能說啊！」
應該是唐立偉搶過了電話，「小飛，這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家裡也沒事，你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隨後，便掛斷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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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紅梅看向唐立偉，見唐立偉有些不開心的樣子，她更不開心了：「你幹啥啊，我跟孩子還沒聊完呢！」
唐立偉：「長途電話費多貴啊！」
楊紅梅：「還有，你剛乾什麼啊？老李的事情本來就是好事啊？」
唐立偉：「你忘了老李跑了，老周他們就來要錢的事情了！」
楊紅梅還是有些不解：「對了，那個時候你為啥沒告訴老周咱們拿錢讓小飛出去做生意了？」
唐立偉嗤笑道：「你這個當媽的還不相信小飛能賺錢呢，老周能相信？跟他說了，他只會更加懷疑。」
「那這跟小飛說不說有啥關係啊？」
「小飛多聰明啊，你一說老李跑了，小飛就能猜到老周他們來要錢的事情，萬一小飛擔心咱們這邊，再耽誤他的計劃，到時候怎麼辦？」
唐立偉給自己點燃一根香菸：「咱們當爹娘的，不能給孩子增加負擔！」
楊紅梅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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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飛掛斷了電話，他知道父親為什麼會突然掛斷電話，但唐飛也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回去。
還不到時候呢！
再等等。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