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山谷中的靈農師
旋即，林南烏鴉分身又望向了旁邊的白色貓頭鷹。
他沉吟片刻後，說道：「白眉，你也一同去吧。」
白眉現在已加入萬鴉窟，認自己作大王，這些事自然也不必瞞著它。
最主要的是，那藍色果子也不算多麼珍貴，也就讓普通烏鴉開智罷了。
而在這個妖物叢生的異世界，能讓妖物開智的靈果靈植，真要仔細找找，還是能找到不少的。
「是，大王。」
白色貓頭鷹恭敬應道。
隨後，林南便帶著鴉大、白眉幾個以及那七八隻找到藍色果子的烏鴉，飛上高空，離開了「萬鴉窟」。
而其餘的烏鴉們見自家大王外出，許多當即也飛身跟了上去。
很快，越來越多的烏鴉從山崖上飛起。
從十幾隻到數十隻，最後足足兩百多隻烏鴉飛離了「萬鴉窟」，幾乎傾巢而出。
在那七八隻烏鴉的帶領下，林南烏鴉分身一行，最後來到了五百里外的一座山谷中。
林南烏鴉分身神識一掃，一切瞭然於胸。
以他3階神識，範圍已達方圓十里，足以覆蓋山谷。
只見山谷內環境清幽，鳥語花香。
四周被茂密的山林包圍，如同世外桃源。
一條蜿蜒溪水從谷中穿過，孕育著谷內一大片肥沃土壤。
絲絲濃郁的靈氣，如同清晨薄霧，充斥整個山谷。
在靈氣的滋潤下，山谷中各種靈植蔥蔚洇潤，生機勃勃。
更讓林南吃驚的是，他發現這些靈植並不是天然生長的，而是人為種植的。
同一時刻。
林南也發現了那位種植靈植的人類，以及一些長相兇殘的妖物。
那人類似乎正和妖物們發生爭執，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林南讓後面跟隨的兩百多隻烏鴉在外頭候著，自己則帶著鴉大、白眉它們四個悄悄地飛進了山谷。
他施展《斂息閉魔經》（3階），把鴉大幾個一起籠罩了進去，收斂氣息。
而後飛到了那人類數十丈外的一棵古松上，看戲吃瓜。
「老大，我看到了，那邊的藍色果子，就是我們之前吃過的那種藍色果子。」鴉三眼尖，一下子發現了遠處一片田裡，正種著它們曾吃過的那種藍色果子。
「老大，鴉三說得不錯，確實是我們吃過的那種藍色果子。」鴉二亦開口道。
「確認了就好，不急，我們先看戲。」
林南烏鴉分身說道。
白眉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道：「大王，依小妖之見，那些靈植怕不是天然生長的，而是有人料理的。若小妖所猜不錯，那個人類恐怕就是打理靈植之人。」
林南頗為意外地看了眼白眉，道：「你也看出來了？不錯，想來應該就是那個人類種植的。」
就在林南幾個討論之際，那邊的人類和幾個妖物之間的爭執已變得越發激烈。
確切地說，是那個人類似乎在哀求著什麼，而那些妖物則毫不留情地給直接拒絕了。
林南的烏鴉分身靜靜地聽著那邊的爭論。
那是一個面目滄桑的老人。
看上去約摸六十多歲，穿著一身灰色陳舊的麻布短衣。
他滿臉皺紋，赤著雙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各位妖大人，我已經為你們種了十年靈植了。」
「你們以前答應過我的，十年一滿，就放我離開。現在十年已到，為何不放我回去？」老人滿臉淚痕說道。
其中一個妖物，長得豹頭人身，冷哼一聲道：「回去？就你還想回去？別做夢了，大王已經吩咐，絕不准放你離開。」
「為什麼？為何不放我離開？」
老人轉身朝著另一個羊頭人身的妖物哀求道：「羊大人，你以前答應過老漢我的，說會放我離去，老漢這才堅持了整整十年。」
「十年啊，多少個日日夜夜。」
「老漢為了盼到回去和家人相見的一天，這才答應為你們打理靈植。」
「你們不能這樣食言啊！」
「唉。」那羊頭人身的妖物嘆了口氣，說道：「葛明山，你不該在雲州望山郡，和那人類私下會面。」
「小大王說，你那是想叛逃，背叛我們虎牙嶺。若不是本妖在大王面前替你求情，你恐怕已經被大王下令處死了。」
「你要知道，大王最痛恨的，就是那種背叛我們虎牙嶺的行為。」
「葛明山，你犯了大王的忌諱，能活一條命已經不錯了，這輩子就別再想回去了。」
聽到此話，那老者滿臉絕望：「不！不是的，我根本沒有私下會面。望山郡是小大王帶我去的啊，不然老漢我根本走不出這山谷，走不出這龍脊山脈。」
「至於那人是老漢的舊識，我不過和他說了幾句話而已，真的只有幾句話，老漢根本就沒有想要叛逃啊。」
「呵，你們人類最喜歡說謊，別裝可憐。要本妖說，你這種人類不如一口吃掉算了，留著盡惹麻煩。」另一頭狼首人身的妖怪，齜牙咧嘴說道。
「還是得怪你，羊頭領。你盡學些人類的狗屁東西，在大王面前說什麼要『厚德載物，愛民如子』，大王也真是的，居然聽從你這些胡說八道的言論。」
「我們是妖怪，那些人類的狗屁東西，學個屁！」
說到最後，那狼首人身的妖怪吐沫橫飛，目露凶光，恨不得一口吞了面前的羊妖。
而那位羊頭人身的妖物也不怵這狼妖，自顧自地說道：「非也非也，若不是本妖學識淵博，讓葛明山在這山谷內打理靈植，我們虎牙嶺的勢力，這些年也不可能發展得這般快。」
「憑藉山谷中的靈植，近十年我們虎牙嶺增加了不知多少開了靈智的妖物，讓多少頭領修為大增。」
「呸，少給自己臉上貼金。」那狼妖不服氣道，「靈植又不是只有這山谷有，整個龍脊山脈這麼大，想要尋找靈植還能找不到？」
那羊妖氣定神閒，平靜說道：「龍脊山脈雖大，但並非只屬於我虎牙嶺一家。山中各家妖物勢力錯綜複雜，想要漫山遍野尋找靈植，談何容易？」
「稍不留神，就是過界，就會發生爭端，給大王平添麻煩。」
「而在這山谷中培養靈植，那就截然不同。一個是能穩定供貨，第二個就是這山谷中的靈植，只屬於我們虎牙嶺一家。」
聽著羊妖侃侃而談，那狼妖只覺得越想越氣。
可說又說不過，它一雙血目死死盯著羊妖，似乎在想著要不要一口吃掉羊妖算了。
那豹首人身的妖物見狀，連忙勸和道：「好了好了，羊頭領和狼頭領，你們兩位都少說幾句。」
「羊頭領，你的貢獻我們眾妖都看在眼裡，大王也是同樣知道的。」
「不過話說回來，狼頭領的一些話也有點道理。人類是不可信的，大王雖然饒了這人類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大王后來吩咐本妖了，得狠狠懲罰這人類一番，免得他不長記性。本妖想了想，打算廢了他一雙腿，省得這人類以後再逃跑。」
那羊妖皺了皺眉，說道：「這不太好吧，要是廢了雙腿，不能走路，以後這靈植誰來打理？」
狼妖冷笑道：「這不簡單，再去大周境內抓一個人類好了。兩條腿的人，不要太多。」
那羊妖搖搖頭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不是隨便來一個人類，就能打理靈植的。想要培養好靈植，需要專門的人類靈農師才行。」
「況且，靈農師就算是在人類境內都不是太多，這葛明山是本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個靈農師。」
那豹妖聽後，說道：「那就廢去一腿一手，廢掉一腿一手後，還能有另一條腿另一隻手可以打理靈植。總不能什麼都不懲罰吧？大王那裡本妖還得去復命。」
羊妖想了想，無奈道：「好吧，那就依豹頭領所言，廢去一腿一手。」
聽聞要廢掉自己一腿一手，葛明山頓時面無血色。
他慘然道：「妖物果然言而無信，老漢我苦苦等待十年，卻落得這個下場。」
「既然如此，你們殺了我吧。」
「我不會再給你們打理靈植，反正活著也是受罪，回家又是無望，那不如死了算了。」
狼妖怒目圓睜，冷聲道：「呵，人類，你以為本妖真不敢一口吃了你？想找死，本妖成全你！」
說罷，它驀然張開血盆大口。
口中滿嘴利齒，閃爍著寒光。
滿嘴殘留的腐肉臭味，更是差點把葛明山給直接熏死。
葛明山死死閉著雙目，身體忍不住顫抖。
哪怕已心生死志，但死前的恐懼，還是讓他忍不住發顫。
豹妖冷眼旁觀。
羊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沒再開口。
一個想尋死的人，又該怎麼勸呢？
就是可惜了一個好不容易尋來的靈農師。
「呱呱呱~~~」
便在這時。
幾道難聽的烏鴉叫聲，在不遠處的山林中驀然響起。
他沉吟片刻後，說道：「白眉，你也一同去吧。」
白眉現在已加入萬鴉窟，認自己作大王，這些事自然也不必瞞著它。
最主要的是，那藍色果子也不算多麼珍貴，也就讓普通烏鴉開智罷了。
而在這個妖物叢生的異世界，能讓妖物開智的靈果靈植，真要仔細找找，還是能找到不少的。
「是，大王。」
白色貓頭鷹恭敬應道。
隨後，林南便帶著鴉大、白眉幾個以及那七八隻找到藍色果子的烏鴉，飛上高空，離開了「萬鴉窟」。
而其餘的烏鴉們見自家大王外出，許多當即也飛身跟了上去。
很快，越來越多的烏鴉從山崖上飛起。
從十幾隻到數十隻，最後足足兩百多隻烏鴉飛離了「萬鴉窟」，幾乎傾巢而出。
在那七八隻烏鴉的帶領下，林南烏鴉分身一行，最後來到了五百里外的一座山谷中。
林南烏鴉分身神識一掃，一切瞭然於胸。
以他3階神識，範圍已達方圓十里，足以覆蓋山谷。
只見山谷內環境清幽，鳥語花香。
四周被茂密的山林包圍，如同世外桃源。
一條蜿蜒溪水從谷中穿過，孕育著谷內一大片肥沃土壤。
絲絲濃郁的靈氣，如同清晨薄霧，充斥整個山谷。
在靈氣的滋潤下，山谷中各種靈植蔥蔚洇潤，生機勃勃。
更讓林南吃驚的是，他發現這些靈植並不是天然生長的，而是人為種植的。
同一時刻。
林南也發現了那位種植靈植的人類，以及一些長相兇殘的妖物。
那人類似乎正和妖物們發生爭執，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林南讓後面跟隨的兩百多隻烏鴉在外頭候著，自己則帶著鴉大、白眉它們四個悄悄地飛進了山谷。
他施展《斂息閉魔經》（3階），把鴉大幾個一起籠罩了進去，收斂氣息。
而後飛到了那人類數十丈外的一棵古松上，看戲吃瓜。
「老大，我看到了，那邊的藍色果子，就是我們之前吃過的那種藍色果子。」鴉三眼尖，一下子發現了遠處一片田裡，正種著它們曾吃過的那種藍色果子。
「老大，鴉三說得不錯，確實是我們吃過的那種藍色果子。」鴉二亦開口道。
「確認了就好，不急，我們先看戲。」
林南烏鴉分身說道。
白眉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道：「大王，依小妖之見，那些靈植怕不是天然生長的，而是有人料理的。若小妖所猜不錯，那個人類恐怕就是打理靈植之人。」
林南頗為意外地看了眼白眉，道：「你也看出來了？不錯，想來應該就是那個人類種植的。」
就在林南幾個討論之際，那邊的人類和幾個妖物之間的爭執已變得越發激烈。
確切地說，是那個人類似乎在哀求著什麼，而那些妖物則毫不留情地給直接拒絕了。
林南的烏鴉分身靜靜地聽著那邊的爭論。
那是一個面目滄桑的老人。
看上去約摸六十多歲，穿著一身灰色陳舊的麻布短衣。
他滿臉皺紋，赤著雙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各位妖大人，我已經為你們種了十年靈植了。」
「你們以前答應過我的，十年一滿，就放我離開。現在十年已到，為何不放我回去？」老人滿臉淚痕說道。
其中一個妖物，長得豹頭人身，冷哼一聲道：「回去？就你還想回去？別做夢了，大王已經吩咐，絕不准放你離開。」
「為什麼？為何不放我離開？」
老人轉身朝著另一個羊頭人身的妖物哀求道：「羊大人，你以前答應過老漢我的，說會放我離去，老漢這才堅持了整整十年。」
「十年啊，多少個日日夜夜。」
「老漢為了盼到回去和家人相見的一天，這才答應為你們打理靈植。」
「你們不能這樣食言啊！」
「唉。」那羊頭人身的妖物嘆了口氣，說道：「葛明山，你不該在雲州望山郡，和那人類私下會面。」
「小大王說，你那是想叛逃，背叛我們虎牙嶺。若不是本妖在大王面前替你求情，你恐怕已經被大王下令處死了。」
「你要知道，大王最痛恨的，就是那種背叛我們虎牙嶺的行為。」
「葛明山，你犯了大王的忌諱，能活一條命已經不錯了，這輩子就別再想回去了。」
聽到此話，那老者滿臉絕望：「不！不是的，我根本沒有私下會面。望山郡是小大王帶我去的啊，不然老漢我根本走不出這山谷，走不出這龍脊山脈。」
「至於那人是老漢的舊識，我不過和他說了幾句話而已，真的只有幾句話，老漢根本就沒有想要叛逃啊。」
「呵，你們人類最喜歡說謊，別裝可憐。要本妖說，你這種人類不如一口吃掉算了，留著盡惹麻煩。」另一頭狼首人身的妖怪，齜牙咧嘴說道。
「還是得怪你，羊頭領。你盡學些人類的狗屁東西，在大王面前說什麼要『厚德載物，愛民如子』，大王也真是的，居然聽從你這些胡說八道的言論。」
「我們是妖怪，那些人類的狗屁東西，學個屁！」
說到最後，那狼首人身的妖怪吐沫橫飛，目露凶光，恨不得一口吞了面前的羊妖。
而那位羊頭人身的妖物也不怵這狼妖，自顧自地說道：「非也非也，若不是本妖學識淵博，讓葛明山在這山谷內打理靈植，我們虎牙嶺的勢力，這些年也不可能發展得這般快。」
「憑藉山谷中的靈植，近十年我們虎牙嶺增加了不知多少開了靈智的妖物，讓多少頭領修為大增。」
「呸，少給自己臉上貼金。」那狼妖不服氣道，「靈植又不是只有這山谷有，整個龍脊山脈這麼大，想要尋找靈植還能找不到？」
那羊妖氣定神閒，平靜說道：「龍脊山脈雖大，但並非只屬於我虎牙嶺一家。山中各家妖物勢力錯綜複雜，想要漫山遍野尋找靈植，談何容易？」
「稍不留神，就是過界，就會發生爭端，給大王平添麻煩。」
「而在這山谷中培養靈植，那就截然不同。一個是能穩定供貨，第二個就是這山谷中的靈植，只屬於我們虎牙嶺一家。」
聽著羊妖侃侃而談，那狼妖只覺得越想越氣。
可說又說不過，它一雙血目死死盯著羊妖，似乎在想著要不要一口吃掉羊妖算了。
那豹首人身的妖物見狀，連忙勸和道：「好了好了，羊頭領和狼頭領，你們兩位都少說幾句。」
「羊頭領，你的貢獻我們眾妖都看在眼裡，大王也是同樣知道的。」
「不過話說回來，狼頭領的一些話也有點道理。人類是不可信的，大王雖然饒了這人類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大王后來吩咐本妖了，得狠狠懲罰這人類一番，免得他不長記性。本妖想了想，打算廢了他一雙腿，省得這人類以後再逃跑。」
那羊妖皺了皺眉，說道：「這不太好吧，要是廢了雙腿，不能走路，以後這靈植誰來打理？」
狼妖冷笑道：「這不簡單，再去大周境內抓一個人類好了。兩條腿的人，不要太多。」
那羊妖搖搖頭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不是隨便來一個人類，就能打理靈植的。想要培養好靈植，需要專門的人類靈農師才行。」
「況且，靈農師就算是在人類境內都不是太多，這葛明山是本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個靈農師。」
那豹妖聽後，說道：「那就廢去一腿一手，廢掉一腿一手後，還能有另一條腿另一隻手可以打理靈植。總不能什麼都不懲罰吧？大王那裡本妖還得去復命。」
羊妖想了想，無奈道：「好吧，那就依豹頭領所言，廢去一腿一手。」
聽聞要廢掉自己一腿一手，葛明山頓時面無血色。
他慘然道：「妖物果然言而無信，老漢我苦苦等待十年，卻落得這個下場。」
「既然如此，你們殺了我吧。」
「我不會再給你們打理靈植，反正活著也是受罪，回家又是無望，那不如死了算了。」
狼妖怒目圓睜，冷聲道：「呵，人類，你以為本妖真不敢一口吃了你？想找死，本妖成全你！」
說罷，它驀然張開血盆大口。
口中滿嘴利齒，閃爍著寒光。
滿嘴殘留的腐肉臭味，更是差點把葛明山給直接熏死。
葛明山死死閉著雙目，身體忍不住顫抖。
哪怕已心生死志，但死前的恐懼，還是讓他忍不住發顫。
豹妖冷眼旁觀。
羊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沒再開口。
一個想尋死的人，又該怎麼勸呢？
就是可惜了一個好不容易尋來的靈農師。
「呱呱呱~~~」
便在這時。
幾道難聽的烏鴉叫聲，在不遠處的山林中驀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