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拾遺生
安諾沒有乘坐公交車，而是在地鐵站外叫了計程車，花了5加文到了希恩私立醫院。
期間南區的一些混亂現象，讓他再次皺眉。
而一下車，他又忍不住吃驚。
因為醫院外的街道被一群臉色病白的病人給占領了，他們大部分都倚靠在牆邊，很多人呼吸混重，有些更是直接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要不是胸口還在微弱的起伏，他都以為是一具屍體。
還有一些人，拿著一個透明袋子，袋子內白煙繚繞，這些人時不時把頭埋進袋子裡，深深一吸，露出神魂顛倒的迷醉表情。
而醫院大門旁有幾位身穿制服，戴著口罩的保安，正拎著電棍，虎視眈眈的看著這些人。
只要有人敢上前，就會被他們驅趕。
只有著裝整潔，被門衛詢問後，放進醫院，他們才會不管。
安諾眉頭緊緊皺起。
他心中默數，差不多有幾十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喪屍把醫院圍住了。
他沒有多停留，因為他已經看到有些人正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
就算自己目光冰冷，也不足以令他們畏懼。
來到門口，門衛攔住了他，見安諾面色紅潤，渾身乾淨整潔，便和顏悅色道，「這位先生，有預約嗎？」
安諾沒有說話，他將拾遺證遞給對方。
門衛接過證件一看，連忙低頭，恭敬道，「原來是安諾大人，希恩醫院恭候多時，請跟我來。」
這位門衛在前面帶路，安諾無視周圍保安好奇的目光，跟著進入希恩醫院。
和外面不同，希恩醫院大廳亮堂，地面乾淨整潔，就是人比較少。
安諾還看到幾位護士，正面帶笑容的閒聊著，和外面滿是病人的街道形成強烈的對比。
見安諾被門衛帶進來，護士們好奇的看了過來，看到安諾的容貌，紛紛眼睛一亮。
不過，門衛很快帶著安諾從另一個門走出了門診樓，很快將他帶到醫院西北角一處偏僻的獨立建築中。
安諾雖然跟著，但目光也四處打量。
他發現眼前這棟建築靠近醫院圍牆，同時也有一個大門通向醫院外。
就這這時，旁邊的門開了，一位身穿制式衣服的中年男人推著一輛寬敞的木板車，上面堆疊著四個人形大小的袋子，鼓鼓脹脹的包裹著什麼。
因為在醫院，所以安諾很自然的猜測這就是裹屍袋，裡面肯定就是屍體了。
中年男人看見門衛和安諾一愣。
「戈登，這位是來拾遺樓工作的巫師，安諾大人，以後就是你們這些撿屍人的上司了。」
中年男人聞言，連忙停下木板車，恭敬的向安諾打招呼，「向您致敬，安諾大人。」
「你好。」安諾保持著生人勿進的表情，在門衛和戈登看來很是冷淡。
不過這符合他們對巫師的刻板印象，自是恭敬有加。
門衛帶著安諾進入拾遺樓，而戈登待兩人走遠，這才繼續推車。
「安諾大人，凱勒大人就在裡面。」
見門衛明顯沒有跟自己進去的打算，安諾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待門衛離開，安諾抬手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
安諾推門而入，便看見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拿著手柄打遊戲。
定眼一看，是格鬥遊戲。
「新來的拾遺生？」凱勒眼睛死死盯著電視屏幕，手上操作不停。
「對。」
凱勒沒有說話，因為他血線被壓到死線了。
垂死掙扎了一下後，凱勒大叫了一聲，「該死的畜生！別讓我在現實找到你！」隨後將手柄一愣，一臉不爽的轉過身來，看著安諾，伸出手，「證書。」
安諾將拾遺證交給對方。
凱勒看了一眼，拿著一個手指粗的印章在拾遺證背面的空白處蓋了下印記。
「每天來我這報導蓋章。」
「每天的基礎工作時間是兩小時，幹完你可以選擇走，或者繼續干。」
「繼續乾的話，還是算兩小時100加文。」
「你要是缺錢的話，建議你每天早上過來開始工作，然後工作到下午兩三點再走。」
見安諾疑惑，凱勒咧嘴一笑，「南區比較混亂，你來的時候應該看到一些景色了吧，這邊結社很多，這些結社裡面時不時還會有巫師出沒，沒事就會製造些混亂，所以早點回東區保證安全。」
「謝謝先生指點。」
「叫我學長就行，我大四，還沒畢業呢。」
安諾愕然。
大四？
「怎麼，長得老成一點不行嗎？」凱勒對安諾眼神很是不爽，見對方訕訕一笑，他也沒有為難安諾，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有新人，來帶一帶。」
掛了電話後，凱勒哼道，「工作兩小時，必須要保證處理二十具屍體，鑑於你是新人，給你兩天熟悉一下拾遺生的流程，第三天再正式開始工作，放心工資照給。」
「謝謝學長！」
「嗯。」
凱勒應了一聲，便不在管安諾了。
安諾沒有多等，過了一分鐘，一位年齡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輕人進來。
「學長，我到了。」
「帶走。」
「是！」
兩人出門，年輕人自我介紹道，「我叫文森特，魔像學院大一生。」
「學長，我高中部的，現在就讀高二。」
「你以後也要報考魔像學院嗎？」
安諾搖頭，「我只是過來兼職，還沒決定。」
文森特點頭，沒有過多詢問。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號拾遺室。
一進門，安諾被震住了。
房間寬闊，中心處是巨大的不鏽鋼桌子，能並排擺放好幾人。
此時桌子上，就擺放這一具屍體。
說是屍體，是不恰當的。
因為這具屍體，已經被徹底拆解。
左邊是切除完整的四肢，右邊是一顆被完好無損剝離出來的紅彤彤的心臟。
安諾不管在電視上還電影中，看到血腥場景的話，心理都不會有什麼波動。
但在這種撲面而來的現實，令人不適。
可這也只是不適罷了，真正讓他呼吸急促，瞳孔地震的是旁邊的景象。
一具具屍體閉著眼睛，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死白色，這些屍體好似烤鴨一般被倒吊在掛鉤上，細細一數，差不多有四五十具。
一進門看到這景象，衝擊力實在是太足了。
再加上那股屍臭味，簡直衝鼻。
「這是我每天的工作地點，也是你以後工作的地方。」
文森特見安諾臉色不對，他倒是沒有嘲笑，當初他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沒好到哪去，「多看看，習慣一下。」
是得習慣一下。
安諾這麼想著，還是沒忍住，「洗手間在哪。」
文森特指了指角落。
安諾沖了過去。
一陣陣乾嘔聲從洗手間傳來。
「唉，新人。」
文森特一瞬間理解那些老資歷的優越感了。
期間南區的一些混亂現象，讓他再次皺眉。
而一下車，他又忍不住吃驚。
因為醫院外的街道被一群臉色病白的病人給占領了，他們大部分都倚靠在牆邊，很多人呼吸混重，有些更是直接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要不是胸口還在微弱的起伏，他都以為是一具屍體。
還有一些人，拿著一個透明袋子，袋子內白煙繚繞，這些人時不時把頭埋進袋子裡，深深一吸，露出神魂顛倒的迷醉表情。
而醫院大門旁有幾位身穿制服，戴著口罩的保安，正拎著電棍，虎視眈眈的看著這些人。
只要有人敢上前，就會被他們驅趕。
只有著裝整潔，被門衛詢問後，放進醫院，他們才會不管。
安諾眉頭緊緊皺起。
他心中默數，差不多有幾十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喪屍把醫院圍住了。
他沒有多停留，因為他已經看到有些人正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
就算自己目光冰冷，也不足以令他們畏懼。
來到門口，門衛攔住了他，見安諾面色紅潤，渾身乾淨整潔，便和顏悅色道，「這位先生，有預約嗎？」
安諾沒有說話，他將拾遺證遞給對方。
門衛接過證件一看，連忙低頭，恭敬道，「原來是安諾大人，希恩醫院恭候多時，請跟我來。」
這位門衛在前面帶路，安諾無視周圍保安好奇的目光，跟著進入希恩醫院。
和外面不同，希恩醫院大廳亮堂，地面乾淨整潔，就是人比較少。
安諾還看到幾位護士，正面帶笑容的閒聊著，和外面滿是病人的街道形成強烈的對比。
見安諾被門衛帶進來，護士們好奇的看了過來，看到安諾的容貌，紛紛眼睛一亮。
不過，門衛很快帶著安諾從另一個門走出了門診樓，很快將他帶到醫院西北角一處偏僻的獨立建築中。
安諾雖然跟著，但目光也四處打量。
他發現眼前這棟建築靠近醫院圍牆，同時也有一個大門通向醫院外。
就這這時，旁邊的門開了，一位身穿制式衣服的中年男人推著一輛寬敞的木板車，上面堆疊著四個人形大小的袋子，鼓鼓脹脹的包裹著什麼。
因為在醫院，所以安諾很自然的猜測這就是裹屍袋，裡面肯定就是屍體了。
中年男人看見門衛和安諾一愣。
「戈登，這位是來拾遺樓工作的巫師，安諾大人，以後就是你們這些撿屍人的上司了。」
中年男人聞言，連忙停下木板車，恭敬的向安諾打招呼，「向您致敬，安諾大人。」
「你好。」安諾保持著生人勿進的表情，在門衛和戈登看來很是冷淡。
不過這符合他們對巫師的刻板印象，自是恭敬有加。
門衛帶著安諾進入拾遺樓，而戈登待兩人走遠，這才繼續推車。
「安諾大人，凱勒大人就在裡面。」
見門衛明顯沒有跟自己進去的打算，安諾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待門衛離開，安諾抬手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
安諾推門而入，便看見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拿著手柄打遊戲。
定眼一看，是格鬥遊戲。
「新來的拾遺生？」凱勒眼睛死死盯著電視屏幕，手上操作不停。
「對。」
凱勒沒有說話，因為他血線被壓到死線了。
垂死掙扎了一下後，凱勒大叫了一聲，「該死的畜生！別讓我在現實找到你！」隨後將手柄一愣，一臉不爽的轉過身來，看著安諾，伸出手，「證書。」
安諾將拾遺證交給對方。
凱勒看了一眼，拿著一個手指粗的印章在拾遺證背面的空白處蓋了下印記。
「每天來我這報導蓋章。」
「每天的基礎工作時間是兩小時，幹完你可以選擇走，或者繼續干。」
「繼續乾的話，還是算兩小時100加文。」
「你要是缺錢的話，建議你每天早上過來開始工作，然後工作到下午兩三點再走。」
見安諾疑惑，凱勒咧嘴一笑，「南區比較混亂，你來的時候應該看到一些景色了吧，這邊結社很多，這些結社裡面時不時還會有巫師出沒，沒事就會製造些混亂，所以早點回東區保證安全。」
「謝謝先生指點。」
「叫我學長就行，我大四，還沒畢業呢。」
安諾愕然。
大四？
「怎麼，長得老成一點不行嗎？」凱勒對安諾眼神很是不爽，見對方訕訕一笑，他也沒有為難安諾，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有新人，來帶一帶。」
掛了電話後，凱勒哼道，「工作兩小時，必須要保證處理二十具屍體，鑑於你是新人，給你兩天熟悉一下拾遺生的流程，第三天再正式開始工作，放心工資照給。」
「謝謝學長！」
「嗯。」
凱勒應了一聲，便不在管安諾了。
安諾沒有多等，過了一分鐘，一位年齡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輕人進來。
「學長，我到了。」
「帶走。」
「是！」
兩人出門，年輕人自我介紹道，「我叫文森特，魔像學院大一生。」
「學長，我高中部的，現在就讀高二。」
「你以後也要報考魔像學院嗎？」
安諾搖頭，「我只是過來兼職，還沒決定。」
文森特點頭，沒有過多詢問。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號拾遺室。
一進門，安諾被震住了。
房間寬闊，中心處是巨大的不鏽鋼桌子，能並排擺放好幾人。
此時桌子上，就擺放這一具屍體。
說是屍體，是不恰當的。
因為這具屍體，已經被徹底拆解。
左邊是切除完整的四肢，右邊是一顆被完好無損剝離出來的紅彤彤的心臟。
安諾不管在電視上還電影中，看到血腥場景的話，心理都不會有什麼波動。
但在這種撲面而來的現實，令人不適。
可這也只是不適罷了，真正讓他呼吸急促，瞳孔地震的是旁邊的景象。
一具具屍體閉著眼睛，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死白色，這些屍體好似烤鴨一般被倒吊在掛鉤上，細細一數，差不多有四五十具。
一進門看到這景象，衝擊力實在是太足了。
再加上那股屍臭味，簡直衝鼻。
「這是我每天的工作地點，也是你以後工作的地方。」
文森特見安諾臉色不對，他倒是沒有嘲笑，當初他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沒好到哪去，「多看看，習慣一下。」
是得習慣一下。
安諾這麼想著，還是沒忍住，「洗手間在哪。」
文森特指了指角落。
安諾沖了過去。
一陣陣乾嘔聲從洗手間傳來。
「唉，新人。」
文森特一瞬間理解那些老資歷的優越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