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可是獸神
可偏偏，就出現了葉塵這個異類。
他明明是人類，卻能做到連神明都做不到的事。
帝天曾經無數次思考過這個問題，甚至暗中觀察過葉塵很久……
但始終沒有找到答案。
不過也正是因為葉塵從未獵殺過一個魂獸，所以帝天今天才願意過來與葉塵相談。
否則，以他對人類的憎恨，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
沉默了片刻後，帝天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冷淡，但比方才多了一絲鬆動。
「我可以幫你和阿泰弄一個身份證明。」
「但你能給我什麼？」
「葉塵，你知道我不可能無償為一個人類提供幫助的。」
葉塵聞言，輕輕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無奈。
「帝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我曾提醒過你一句，看好瑞獸。」
「雖然最後瑞獸還是獻祭給了霍雨浩。」
「但那和我無關。」
「這份人情，你總該還吧。」
此言一出，帝天頓時黑了臉色。
萬年前，葉塵遊歷至星斗大森林時，曾和他隨口提起過，讓他注意瑞獸，保護好魂獸一族的氣運之源。
但偏偏，那時作為整個斗羅大陸的第一強者的獸神帝天，並不認為有誰可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傷害到瑞獸。
他是當世最強者，誰敢在他的領地內放肆？！
正因如此，他沒有將葉塵的話當回事。
結果呢？
瑞獸獻祭，魂獸一族氣運大損。
這是他這輩子都無法遺忘的痛苦，也是他作為獸神最大的失職。
帝天的臉色黑得如同鍋底，那雙金色的豎瞳中翻湧著憤怒與懊悔交織的複雜情緒。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但最終，他還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惡狠狠道。
「行！」
「這個人情，本座還你！」
說罷，帝天便起身，黑色的長袍隨著他的動作獵獵作響。
他抬起手，金黑色的魂力在掌心凝聚，準備撕裂空間離去。
他不想再在這裡多待一秒鐘，每多待一秒，那份恥辱感就會多刺痛他一分。
但就在這時，葉塵的聲音再度傳來，不緊不慢，帶著幾分懶洋洋的意味。
「等一下。」
帝天的動作微微一頓，回過頭去，冷冷地看向葉塵。
只見葉塵揉了揉肚子，臉上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道。
「我餓了，你給我準備一下晚飯。」
「對了，年限不能太低，我不吃差的。」
那語氣，那神態，仿佛在吩咐一個下人。
帝天愣住了。
阿泰也愣住了。
整個靜室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下一刻，帝天氣笑了。
他真的被氣笑了。
身為魂獸一族的共主，萬妖之王，獸神帝天，什麼時候被人這樣使喚過？！
「葉塵，你瘋了不成？！」
「我堂堂魂獸一族的王！」
「你讓我給你準備晚飯？！」
「你當我好欺負是吧？！」
帝天的聲音不大，卻蘊含著無盡的威壓，整個靜室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屬於巔峰准神的氣勢，足以讓任何封號斗羅以下的魂師跪伏在地。
而葉塵則是一臉悠閒，仿佛帝天的威壓並不存在。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腿，繼續懶洋洋地開口。
「我可以提點你一句。」
「要不要隨你。」
驟然，帝天眼中的怒火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著葉塵，金色的豎瞳中光芒閃爍，仿佛在進行激烈的心理鬥爭。
他知道葉塵這個人。
從來不說沒有意義的話。
他說要提點……
那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帝天眼中的無奈之色越來越濃。
他惡狠狠地看著葉塵，那張冷峻的臉上寫滿了不甘和憋屈。
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等著！」
說罷，帝天一甩長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靜室。
他堂堂魂獸一族的王……
居然淪落到給人準備晚飯的地步。
但為了那句「提點」，他忍了。
看著帝天憤然離去的背影，阿泰轉頭看向葉塵，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
很快，帝天帶著一臉崩潰的熊君回來了。
他身為魂獸一族的王者，自然不能去捕殺魂獸。
那是他的子民，他不可能對自己的族人下手。
但熊君不一樣，它可以。
熊君化為人形後是一個身材極其壯碩的中年男子模樣，滿臉橫肉，一身彪悍之氣。
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可以用「欲哭無淚」來形容。
他正好好地在自己的巢穴中睡覺，結果帝天突然降臨，二話不說就把他從溫暖的巢穴中拉了出來。
他還以為是什麼要緊的大事，結果帝天讓他去海里抓一堆海魂獸回來做飯。
他熊君，暗金恐爪熊一族的族長，星斗大森林中僅次於帝天的強者之一，居然被叫去當漁夫！
但面對帝天的命令，他不敢不從。
於是，熊君憋屈地飛到海邊，潛入深海，抓了一大堆海魂獸回來，什麼千年深海鱈魚、萬年金槍魂獸、八爪魂獸王……
全是高年份的珍稀品種。
此刻，一大桌豪華的餐點整整齊齊地擺在葉塵面前。
各種珍稀海魂獸被做成了精美的菜餚，煎炸烹煮，樣樣俱全，色香味形，無一不精。
濃郁的香氣在靜室中瀰漫開來，令人食指大動。
葉塵看著滿桌的美食，眼睛都亮了。
他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開始大快朵頤。
他已經一萬年沒吃過飯了。
一萬年啊！
上一世葬己之後……
他沉睡於青銅棺中，意識陷入無盡的沉寂，別說是吃飯了，連思考都做不到。
如今重新甦醒，又花了整整一個月從極北之地趕到日月聯邦，一路上風餐露宿，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葉塵風捲殘雲般掃蕩著桌上的菜餚，吃得滿嘴流油，絲毫不顧形象。
帝天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看著葉塵那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他心中一陣無語。
熊君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臉心疼地看著那些菜餚。
那可都是他辛辛苦苦抓來的高年份海魂獸啊！
隨便一隻拿到外面去賣，都夠一個普通人吃一輩子的了。
他明明是人類，卻能做到連神明都做不到的事。
帝天曾經無數次思考過這個問題，甚至暗中觀察過葉塵很久……
但始終沒有找到答案。
不過也正是因為葉塵從未獵殺過一個魂獸，所以帝天今天才願意過來與葉塵相談。
否則，以他對人類的憎恨，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
沉默了片刻後，帝天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冷淡，但比方才多了一絲鬆動。
「我可以幫你和阿泰弄一個身份證明。」
「但你能給我什麼？」
「葉塵，你知道我不可能無償為一個人類提供幫助的。」
葉塵聞言，輕輕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無奈。
「帝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我曾提醒過你一句，看好瑞獸。」
「雖然最後瑞獸還是獻祭給了霍雨浩。」
「但那和我無關。」
「這份人情，你總該還吧。」
此言一出，帝天頓時黑了臉色。
萬年前，葉塵遊歷至星斗大森林時，曾和他隨口提起過，讓他注意瑞獸，保護好魂獸一族的氣運之源。
但偏偏，那時作為整個斗羅大陸的第一強者的獸神帝天，並不認為有誰可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傷害到瑞獸。
他是當世最強者，誰敢在他的領地內放肆？！
正因如此，他沒有將葉塵的話當回事。
結果呢？
瑞獸獻祭，魂獸一族氣運大損。
這是他這輩子都無法遺忘的痛苦，也是他作為獸神最大的失職。
帝天的臉色黑得如同鍋底，那雙金色的豎瞳中翻湧著憤怒與懊悔交織的複雜情緒。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但最終，他還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惡狠狠道。
「行！」
「這個人情，本座還你！」
說罷，帝天便起身，黑色的長袍隨著他的動作獵獵作響。
他抬起手，金黑色的魂力在掌心凝聚，準備撕裂空間離去。
他不想再在這裡多待一秒鐘，每多待一秒，那份恥辱感就會多刺痛他一分。
但就在這時，葉塵的聲音再度傳來，不緊不慢，帶著幾分懶洋洋的意味。
「等一下。」
帝天的動作微微一頓，回過頭去，冷冷地看向葉塵。
只見葉塵揉了揉肚子，臉上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道。
「我餓了，你給我準備一下晚飯。」
「對了，年限不能太低，我不吃差的。」
那語氣，那神態，仿佛在吩咐一個下人。
帝天愣住了。
阿泰也愣住了。
整個靜室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下一刻，帝天氣笑了。
他真的被氣笑了。
身為魂獸一族的共主，萬妖之王，獸神帝天，什麼時候被人這樣使喚過？！
「葉塵，你瘋了不成？！」
「我堂堂魂獸一族的王！」
「你讓我給你準備晚飯？！」
「你當我好欺負是吧？！」
帝天的聲音不大，卻蘊含著無盡的威壓，整個靜室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屬於巔峰准神的氣勢，足以讓任何封號斗羅以下的魂師跪伏在地。
而葉塵則是一臉悠閒，仿佛帝天的威壓並不存在。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腿，繼續懶洋洋地開口。
「我可以提點你一句。」
「要不要隨你。」
驟然，帝天眼中的怒火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著葉塵，金色的豎瞳中光芒閃爍，仿佛在進行激烈的心理鬥爭。
他知道葉塵這個人。
從來不說沒有意義的話。
他說要提點……
那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帝天眼中的無奈之色越來越濃。
他惡狠狠地看著葉塵，那張冷峻的臉上寫滿了不甘和憋屈。
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等著！」
說罷，帝天一甩長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靜室。
他堂堂魂獸一族的王……
居然淪落到給人準備晚飯的地步。
但為了那句「提點」，他忍了。
看著帝天憤然離去的背影，阿泰轉頭看向葉塵，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
很快，帝天帶著一臉崩潰的熊君回來了。
他身為魂獸一族的王者，自然不能去捕殺魂獸。
那是他的子民，他不可能對自己的族人下手。
但熊君不一樣，它可以。
熊君化為人形後是一個身材極其壯碩的中年男子模樣，滿臉橫肉，一身彪悍之氣。
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可以用「欲哭無淚」來形容。
他正好好地在自己的巢穴中睡覺，結果帝天突然降臨，二話不說就把他從溫暖的巢穴中拉了出來。
他還以為是什麼要緊的大事，結果帝天讓他去海里抓一堆海魂獸回來做飯。
他熊君，暗金恐爪熊一族的族長，星斗大森林中僅次於帝天的強者之一，居然被叫去當漁夫！
但面對帝天的命令，他不敢不從。
於是，熊君憋屈地飛到海邊，潛入深海，抓了一大堆海魂獸回來，什麼千年深海鱈魚、萬年金槍魂獸、八爪魂獸王……
全是高年份的珍稀品種。
此刻，一大桌豪華的餐點整整齊齊地擺在葉塵面前。
各種珍稀海魂獸被做成了精美的菜餚，煎炸烹煮，樣樣俱全，色香味形，無一不精。
濃郁的香氣在靜室中瀰漫開來，令人食指大動。
葉塵看著滿桌的美食，眼睛都亮了。
他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開始大快朵頤。
他已經一萬年沒吃過飯了。
一萬年啊！
上一世葬己之後……
他沉睡於青銅棺中，意識陷入無盡的沉寂，別說是吃飯了，連思考都做不到。
如今重新甦醒，又花了整整一個月從極北之地趕到日月聯邦，一路上風餐露宿，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葉塵風捲殘雲般掃蕩著桌上的菜餚，吃得滿嘴流油，絲毫不顧形象。
帝天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看著葉塵那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他心中一陣無語。
熊君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臉心疼地看著那些菜餚。
那可都是他辛辛苦苦抓來的高年份海魂獸啊！
隨便一隻拿到外面去賣，都夠一個普通人吃一輩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