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要冰水斬曹昂
長垣城池規模並不大，但夯土城牆高約四丈，基寬三丈，通體赭黃堅實，易守難攻。
城上城下城前城池，皆布滿防禦措施，固若鐵桶，滴水不漏。
聞夏侯惇曹昂曹鑠率三千兵馬來犯，張超絲毫不慌。
強敵壓境如何？堅城在手，壁壘萬全，任憑曹軍氣勢洶洶，我自憑城固守，穩守陳留門戶。
唯獨其麾下悍將劉羽，性情桀驁暴戾，胸中戰意翻湧，執意出城出戰。
北城門樓內，粗獷洪亮的吼聲驟然炸開：
「張公！敵三千兵馬，吾亦三千兵馬，何需懼他？今坐守城中何益？不如主動出擊！」
劉羽身長九尺，雙臂垂落過膝，身形魁梧龐然。
他今年四十一，頭頂發量稀疏，隱隱禿頂，額間青筋盤絞如蜈蚣虬結，猙獰凸起，氣勢駭人。
主位張超散漫安坐。
盛夏暑氣蒸騰，燥熱難耐，他索性卸去甲冑，只著一身寬鬆儒衫，衣袂輕垂，閒適鬆弛，喝著冰鎮蜜水。
其與兄長張邈都是海內名士，能力也相差無幾。
然而他有一項優點，卻大大強過張邈，那就是胸襟開闊，肯放權能用人。
早在他在徐州當廣陵太守時，就重用功曹臧洪，幾乎將廣陵所有的事，都託管給他。
「我如何不想擊敗夏侯惇？曹昂曹鑠？我還想立刻擊敗曹操呢！」
張超緩緩開口。
「可你莫非不知東平之事？曹昂悍勇無雙，曹鑠智計深沉，兄弟二人，智勇雙絕，一夜踏平東平城，敵鋒芒正盛，我當暫避之。」
劉羽聞言，鼻腔間發出一聲冰冷嗤哼，仰頭倨傲，目空一切。
我避他們鋒芒？
「不過是一對乳臭未乾的黃口稚子，有何可懼？」
他跨步上前，身形沉猛如山，抱拳沉聲請命。
「末將願率輕騎前往曹營，下斗將之約！邀其單挑！」
他裸露的雙臂筋肉虬結，筋骨賁張，宛若精鐵澆築。
「我聞曹昂勇武，年輕氣盛，若他出戰，我就斬下他的人頭獻於張公，即便不肯出戰，也能挫其士氣！」
張超蹙眉沉吟，權衡利弊。
又聞劉羽道：
「末將憑藉一支梨花長矛，在陳留闖下劉五矛名號，絕非浪得虛名！至今交手的對手中，沒有一個人能接得了我五招！」
張超緩緩頷首，眼底透著十足信賴：
「你是我提拔的人才，我能不知道你的厲害？連溫侯都出言嘉獎過你的勇猛！」
昔日在陳留時，呂布曾見劉羽，稱讚其，臂似鐵必為猛士。
張超絕對相信劉羽的武力，連呂布親口認證！
「既然你戰意洶洶，我又怎能冷了你一腔壯志？」
張超起身，來到兵欄前，將一柄鋒利長劍捧起，雙手贈予劉羽，壯其行色。
隨即抬手端起案上一盞冰鎮蜜水，寒氣裊裊，冷霧氤氳，在酷暑中格外清冽，欲親手相送，為其壯行。
劉羽接過佩劍懸於腰間，卻單手抬手，傲然推辭冰鎮蜜水，神色桀驁。
冰鎮蜜水在東漢末年是九九成稀罕物，一般人喝不起。
不是他不想喝，而是——
「區區暑氣，何足掛齒？待我斬下曹昂首級，凱旋迴城，再飲此冰蜜佳釀，解暑慶功，為時不晚！」
「壯哉！」
劉羽拱手，走下城樓，翻身上馬，橫握梨花長矛，點起二十精銳親騎，北城門開啟，一彪人馬疾馳而出。
城頭戰鼓轟鳴，守軍齊聲助威，萬千目光齊聚城下，目送劉羽一騎當先，朝著不遠的曹軍大營狂飆突進。
城樓之內，張超心境舒展，抬手從銅鑒冰器中取出碎冰，添入盞中，冰鎮蜜水愈發寒涼，靜待捷報。
不過片刻，城外驟起紛亂馬蹄，疾馳逼近，動靜突兀。
「這麼快？劉五矛果然名不虛傳！此非......冰水斬曹昂？」
他按捺不住滿心狂喜，雙手捧杯，快步走出門樓，湊近城垛，正要躬身迎接猛將凱旋，大肆嘉獎。
可剛探出頭顱，入目一幕，瞬間澆滅所有歡喜，刺骨寒意直竄四肢。
城下一騎立馬橫戈，隨手將一顆血淋淋人頭奮力擲出，划過半空，重重砸落護城河岸邊，滾至牆根之下。
定睛一看，竟是劉羽的大腦袋！
他雙目圓睜凸起，神情扭曲，滿是臨死前的極致驚懼，可以看出死得很突然。
驚悸之下，張超額頭重重磕碰牆面，手中冰鎮蜜水盡數潑灑落地，四濺而出。
剛才還活生生的，現在就只剩一個頭？
誰能不驚恐萬分？！
城下立馬之人，正是曹鑠。
他仰頭望向城頭，語聲輕慢，字句帶刺，極盡戲謔羞辱，字字扎心：
「張超！這劉羽要是去打籃球說不定能當個全明星，斗將嘛，不是我大哥一回之敵！」
張超聽不懂什麼打籃球，只知道自己被羞辱了。
他正要出言反擊。
曹鑠又出言嘲諷：
「劉羽飛奔我軍營前，說自己叫劉五矛，五矛之內必取敵之人頭，誰知竟然是一矛不拔？直接送人頭？」
身側曹真史阿牛金等騎，齊聲鬨笑，笑聲放肆刺耳，此起彼伏。
二郎嘲諷別人是有點水平的！
還沒完。
「他還說，快快出來迎戰，我還要趕著回去喝冰鎮蜜水呢，如今？冰鎮蜜水何在？」
曹鑠嘲弄更甚。
眾人又爆發轟然大笑。
嘲笑聲鋪天蓋地而去。
張超怒目圓睜，氣火焚心，五指死死攥緊空盞，盛怒之下，朝著城下砸去。
「不是？你還真準備了冰鎮蜜水啊？」
這下，連曹鑠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張超又氣又尷尬，面紅耳赤，青筋暴起，十指瘋狂摳抓牆面，指尖深陷夯土，摳出三室一廳。
這劉羽自大狂妄，吹牛輕敵，自取滅亡也就罷了！
偏偏死了還要連累自己，讓我淪為曹軍笑柄！
全城守軍一同受辱，顏面盡失，羞憤難當！
城頭守軍，個個目眥欲裂，胸中怒火熊熊燃燒，恨不得即刻開城衝殺，撕碎城下出言羞辱的曹鑠。
部將張舉受不了，當即請戰，「願為張公斬殺此賊！」
張超劍指城下，厲聲喝允，出戰！
城北瓮城大門開啟，三十精銳鐵騎策馬衝出，殺氣騰騰，直撲曹鑠。
曹鑠當即就跑，跑到一半，事先埋伏的曹休率百騎前來接應。
「二郎料事如神也！」
敵大驚。
曹鑠勒馬駐足，反手搭箭，彎弓滿月，弦響箭出，一箭鎖喉，當場射殺張舉。
「子脩初見劉羽殺之，二郎回馬箭射張舉，當真是出師得利！」
曹休讚嘆不已。
「雖然沒把張超主力騙出來，可短短時間，殺他兩員大將，五十騎兵，也算不錯。」
曹鑠從容笑道。
隨後，眾人高高興興返回曹營。
反觀長垣城頭，張超癱立城樓，胸腔劇烈起伏，胸悶氣短，怒火鬱結難舒。
城池並沒有任何危險，損失也不算大，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該死的曹氏兄弟啊！果然是智勇雙絕，怎麼能不避其鋒芒？！」
張超只能無能狂怒，拿他們沒辦法。
可很快，他就有報仇的機會了。
就在次日，陳留縣趙寵典韋，率領二千騎兵精銳來援。
城上城下城前城池，皆布滿防禦措施，固若鐵桶，滴水不漏。
聞夏侯惇曹昂曹鑠率三千兵馬來犯，張超絲毫不慌。
強敵壓境如何？堅城在手，壁壘萬全，任憑曹軍氣勢洶洶，我自憑城固守，穩守陳留門戶。
唯獨其麾下悍將劉羽，性情桀驁暴戾，胸中戰意翻湧，執意出城出戰。
北城門樓內，粗獷洪亮的吼聲驟然炸開：
「張公！敵三千兵馬，吾亦三千兵馬，何需懼他？今坐守城中何益？不如主動出擊！」
劉羽身長九尺，雙臂垂落過膝，身形魁梧龐然。
他今年四十一，頭頂發量稀疏，隱隱禿頂，額間青筋盤絞如蜈蚣虬結，猙獰凸起，氣勢駭人。
主位張超散漫安坐。
盛夏暑氣蒸騰，燥熱難耐，他索性卸去甲冑，只著一身寬鬆儒衫，衣袂輕垂，閒適鬆弛，喝著冰鎮蜜水。
其與兄長張邈都是海內名士，能力也相差無幾。
然而他有一項優點，卻大大強過張邈，那就是胸襟開闊，肯放權能用人。
早在他在徐州當廣陵太守時，就重用功曹臧洪，幾乎將廣陵所有的事，都託管給他。
「我如何不想擊敗夏侯惇？曹昂曹鑠？我還想立刻擊敗曹操呢！」
張超緩緩開口。
「可你莫非不知東平之事？曹昂悍勇無雙，曹鑠智計深沉，兄弟二人，智勇雙絕，一夜踏平東平城，敵鋒芒正盛，我當暫避之。」
劉羽聞言，鼻腔間發出一聲冰冷嗤哼，仰頭倨傲，目空一切。
我避他們鋒芒？
「不過是一對乳臭未乾的黃口稚子，有何可懼？」
他跨步上前，身形沉猛如山，抱拳沉聲請命。
「末將願率輕騎前往曹營，下斗將之約！邀其單挑！」
他裸露的雙臂筋肉虬結，筋骨賁張，宛若精鐵澆築。
「我聞曹昂勇武，年輕氣盛，若他出戰，我就斬下他的人頭獻於張公，即便不肯出戰，也能挫其士氣！」
張超蹙眉沉吟，權衡利弊。
又聞劉羽道：
「末將憑藉一支梨花長矛，在陳留闖下劉五矛名號，絕非浪得虛名！至今交手的對手中，沒有一個人能接得了我五招！」
張超緩緩頷首，眼底透著十足信賴：
「你是我提拔的人才，我能不知道你的厲害？連溫侯都出言嘉獎過你的勇猛！」
昔日在陳留時，呂布曾見劉羽，稱讚其，臂似鐵必為猛士。
張超絕對相信劉羽的武力，連呂布親口認證！
「既然你戰意洶洶，我又怎能冷了你一腔壯志？」
張超起身，來到兵欄前，將一柄鋒利長劍捧起，雙手贈予劉羽，壯其行色。
隨即抬手端起案上一盞冰鎮蜜水，寒氣裊裊，冷霧氤氳，在酷暑中格外清冽，欲親手相送，為其壯行。
劉羽接過佩劍懸於腰間，卻單手抬手，傲然推辭冰鎮蜜水，神色桀驁。
冰鎮蜜水在東漢末年是九九成稀罕物，一般人喝不起。
不是他不想喝，而是——
「區區暑氣，何足掛齒？待我斬下曹昂首級，凱旋迴城，再飲此冰蜜佳釀，解暑慶功，為時不晚！」
「壯哉！」
劉羽拱手，走下城樓，翻身上馬，橫握梨花長矛，點起二十精銳親騎，北城門開啟，一彪人馬疾馳而出。
城頭戰鼓轟鳴，守軍齊聲助威，萬千目光齊聚城下，目送劉羽一騎當先，朝著不遠的曹軍大營狂飆突進。
城樓之內，張超心境舒展，抬手從銅鑒冰器中取出碎冰，添入盞中，冰鎮蜜水愈發寒涼，靜待捷報。
不過片刻，城外驟起紛亂馬蹄，疾馳逼近，動靜突兀。
「這麼快？劉五矛果然名不虛傳！此非......冰水斬曹昂？」
他按捺不住滿心狂喜，雙手捧杯，快步走出門樓，湊近城垛，正要躬身迎接猛將凱旋，大肆嘉獎。
可剛探出頭顱，入目一幕，瞬間澆滅所有歡喜，刺骨寒意直竄四肢。
城下一騎立馬橫戈，隨手將一顆血淋淋人頭奮力擲出，划過半空，重重砸落護城河岸邊，滾至牆根之下。
定睛一看，竟是劉羽的大腦袋！
他雙目圓睜凸起，神情扭曲，滿是臨死前的極致驚懼，可以看出死得很突然。
驚悸之下，張超額頭重重磕碰牆面，手中冰鎮蜜水盡數潑灑落地，四濺而出。
剛才還活生生的，現在就只剩一個頭？
誰能不驚恐萬分？！
城下立馬之人，正是曹鑠。
他仰頭望向城頭，語聲輕慢，字句帶刺，極盡戲謔羞辱，字字扎心：
「張超！這劉羽要是去打籃球說不定能當個全明星，斗將嘛，不是我大哥一回之敵！」
張超聽不懂什麼打籃球，只知道自己被羞辱了。
他正要出言反擊。
曹鑠又出言嘲諷：
「劉羽飛奔我軍營前，說自己叫劉五矛，五矛之內必取敵之人頭，誰知竟然是一矛不拔？直接送人頭？」
身側曹真史阿牛金等騎，齊聲鬨笑，笑聲放肆刺耳，此起彼伏。
二郎嘲諷別人是有點水平的！
還沒完。
「他還說，快快出來迎戰，我還要趕著回去喝冰鎮蜜水呢，如今？冰鎮蜜水何在？」
曹鑠嘲弄更甚。
眾人又爆發轟然大笑。
嘲笑聲鋪天蓋地而去。
張超怒目圓睜，氣火焚心，五指死死攥緊空盞，盛怒之下，朝著城下砸去。
「不是？你還真準備了冰鎮蜜水啊？」
這下，連曹鑠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張超又氣又尷尬，面紅耳赤，青筋暴起，十指瘋狂摳抓牆面，指尖深陷夯土，摳出三室一廳。
這劉羽自大狂妄，吹牛輕敵，自取滅亡也就罷了！
偏偏死了還要連累自己，讓我淪為曹軍笑柄！
全城守軍一同受辱，顏面盡失，羞憤難當！
城頭守軍，個個目眥欲裂，胸中怒火熊熊燃燒，恨不得即刻開城衝殺，撕碎城下出言羞辱的曹鑠。
部將張舉受不了，當即請戰，「願為張公斬殺此賊！」
張超劍指城下，厲聲喝允，出戰！
城北瓮城大門開啟，三十精銳鐵騎策馬衝出，殺氣騰騰，直撲曹鑠。
曹鑠當即就跑，跑到一半，事先埋伏的曹休率百騎前來接應。
「二郎料事如神也！」
敵大驚。
曹鑠勒馬駐足，反手搭箭，彎弓滿月，弦響箭出，一箭鎖喉，當場射殺張舉。
「子脩初見劉羽殺之，二郎回馬箭射張舉，當真是出師得利！」
曹休讚嘆不已。
「雖然沒把張超主力騙出來，可短短時間，殺他兩員大將，五十騎兵，也算不錯。」
曹鑠從容笑道。
隨後，眾人高高興興返回曹營。
反觀長垣城頭，張超癱立城樓，胸腔劇烈起伏，胸悶氣短，怒火鬱結難舒。
城池並沒有任何危險，損失也不算大，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該死的曹氏兄弟啊！果然是智勇雙絕，怎麼能不避其鋒芒？！」
張超只能無能狂怒，拿他們沒辦法。
可很快，他就有報仇的機會了。
就在次日，陳留縣趙寵典韋，率領二千騎兵精銳來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