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有這個實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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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成功把我惹火了,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裝?」

  曹鑠活這麼大,從沒見過魏種這般裝腔作勢的裝貨,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湖,竟被他氣得泛起層層波瀾。

  是真的動怒了!

  可下一秒,他卻忍不住低笑出聲,眼底翻湧著京式桀驁——

  我穿越過你穿越過嗎?我喝酒喝過去過你喝過嗎?我死過一次你死過嗎?我野外生存把二百人幹了你幹過嗎?我為了兄弟就敢打死你你敢嗎......

  想在我曹鑠面前裝!

  你有這個實力嗎?

  搖頭晃腦不是在裝,而是在尋找角度......曹鑠身形驟然,啟動!如豹箭步向前。

  掄起如猿長臂,似鐵,手腕如棉,又似刀。

  啪嚓!

  在魏種驚愕至極的目光中,揚手就是一記狠狠的通背耳光!

  眾所周知,通背拳在抽耳光大賽里的威力有多大......

  就這種發力方式啊,當場就把魏種抽得腦瓜子嗡嗡,直流口水。

  「就你兗州大族,還舉孝廉?長得高就能用鼻子看我?我頂!」

  啪——

  曹鑠怒極,又是反手一巴掌,右手扇左臉,正手反抽,直接抽飛魏種手裡的劍,把他的下巴頂到天。

  清脆響亮的兩巴掌,讓整個西院徹底安靜。

  魏種又被這一巴掌抽得偏過頭去,這下兩邊臉頰都瞬間紅腫,對稱了。

  他嘴角破裂,兩絲鮮血溢出,整個人都懵著,難以置信地看向曹鑠,眼中滿是震驚,突破認知的震驚!

  「放肆!你信不信我砍你的頭!」

  咦?你說什麼?

  不等魏種反應,曹鑠抬腿一腳,狠狠踹在他小腹上。

  「要是再讓我聽到砍你的頭,我就扎聾你的耳朵!」

  「啊!你......」

  魏種慘叫一聲,身形如同斷線風箏,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門檻,疼得渾身蜷縮,臉色慘白。

  曹鑠步步緊逼,上前揪住他的衣領,笑著把他的臉轉到正面,和自己的笑臉擺在一起,看向院子裡的眾人。

  「魏種,上一次敢這麼跟我叫囂的叫吳構,墳頭草也該長出來了......」

  「曹鑠!呵呵呵......今日你不把我打死,明日死的就是你!」

  魏種被打得頭暈目眩,卻依舊嘴硬,眼神兇狠地瞪著曹鑠,語氣里滿是怨毒。

  曹鑠很喜歡這種頑強,因為這樣就能......「正禮!你先上!下手先輕點,諸位也不要著急!排隊慢慢來!」

  聞言丁儀大喜,一個惡狗撲食沖了上來,騎著魏種,專門往他臉上招呼。

  「讓你裝!讓你勾引阿芝!讓你看不起我!」

  遊俠惡少們摩拳擦掌,嘿嘿直笑。

  「曹鑠!還有你們!得罪了魏家,就別想有好下場!」

  魏種被打得鼻青臉腫,眼冒金星,慘叫連連。

  再也沒有半分先前的英俊瀟灑、高傲氣度,只剩下一張很硬的嘴。

  一頓胖揍,曹鑠咳咳一聲,眾人先停下手腳。

  他伸手在魏種身上摸索一番,當即把丁儀嚇了一跳,二郎!光天化日,人這麼多!你想幹嗎?

  曹鑠沒搭理猥瑣的丁儀,而是轉頭對魏種說道,「沒藏身上?」

  魏種愣了一下。

  「哦?你這書房不錯,讓我看看有沒有藏著什麼好東西......」

  曹鑠看向書房內,又緩緩轉頭,邪魅一笑,卻分明在魏種臉上看到驚恐慌張。

  這麼不經詐?

  一個眼神就分清大小王!

  接著他推門而入,而魏種抱著頭瑟瑟發抖起來,曹鑠的背影與穩健的腳後跟,令他肝膽俱顫。

  此刻他才有些意識到,曹二郎跟愚蠢這兩個字唯一的關係,那就是任何人在他面前,都顯得很愚蠢。

  曹鑠不再看他,徑直走進書房。

  屋內陳設考究,正中一張梨花木大案,上鋪絨毯,文房四寶一應俱全。


  兩側立著博古架,擺滿玉器,玉杯,書卷,屏風與四壁皆掛著山川湖水字畫。

  北向內室,雕工精細的直欞窗邊,是一張小憩的床榻。

  「識字的都進來,給我搜。」

  曹鑠的聲音很平淡,遠不如殺氣騰騰的丁儀喊聲。

  卻更如一把銳利尖刀,削鐵如泥,輕輕一划拉,刺進魏種心臟。

  你究竟要搜什麼?你難道有備而來?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此刻魏種絲毫感受不到身體上的疼痛,更感受不到騎在身上丁儀的體重。

  他的內心已經要被曹鑠徹底碾碎,被恐懼抽扯。

  哐當聲驟起,十幾人進屋開始搜查,他們也不知道曹鑠要搜什麼......搜就對了。

  而曹鑠負手而立,手指尖摩挲著劍柄,眼神一掃一瞥一定,但見案上硯台未乾,顯然剛剛有人在此速寫。

  他大步上前,翻開箱籠,抽屜,書卷夾層,仔細搜查。

  任先牛金也挺有眼力見,二郎莫非醉翁之意不在酒?遂跟著進屋,幫忙搜尋。

  只有丁儀仍然騎著魏種出氣,卻也真不敢下死手,不說事後連累二郎,連我搬出家父丁沖怕也不管用!

  「應該是能搜到什麼東西的......」

  眾人搜尋一番無果,曹鑠蹙眉喃喃。

  他剛才當面詐了魏種一下,其下意識露出的恐懼驚慌,以及眾人搜查房間,他突然默不作聲。

  都證明曹鑠的判斷是大有可能的。

  可萬一真搜不到什麼東西呢?

  曹鑠伸手懟了懟太陽穴,寧可殺錯不能放過,得罪了魏種還想活?

  那隻好......先殺人再栽贓,認真做事的曹鑠,非常殘忍!殺伐果斷!

  突然!

  「輕些!這好像是戰國時期的勾連雲紋玉杯!」

  「我就看看......沒往懷裡揣......」

  任先呵斥一位想要順手牽羊的惡少,結果搶過玉杯時,竟有揉成團的黃紙掉在地上。

  紙掉地上是不會有聲音的,可門口的魏種,卻心有所思,目之可及地剛好看到。

  這一刻他面如死灰,渾身劇烈顫抖,眼中只剩下絕望。

  微微移目,恰好碰到曹鑠注視他的雙眼,恐懼瞬間遍布全身,心中寒冷如深冬,令他忘記所有的皮肉之痛。

  若曹真在場,一定會發現,這四目交纏的畫面,和大荷山那天黃昏很像。

  真正的強大,不是像吳構那樣四肢發達,勇武有力,也不是像魏種這樣,依仗著身份地位,自視高人一等。

  那究竟什麼是強大呢?

  曹真說不清,只能說你看看二郎就知道了。

  曹鑠向前走了兩步,眾人搜查的動作不約而同停了下來,靜謐得可怕。

  他撿起地上的書信,攤開也就巴掌大,眼神變得冰冷刺骨,嘴角卻飛揚起來。

  轉頭眼角餘光如鷹顧,死死盯著魏種,「這下我可以說清了,而你呢?」

  ——

  ——

  「女郎!不好啦!大事不好!二郎帶著百八十人,去魏郎君府上尋釁!」

  州府曹家後院。

  曹芝的小婢,慌慌張張從魏種府邸外逃回,手心裡曹芝的貼身絲巾都捂出汗來,這下送不成了。

  「我看到很多魏仆被打得頭破血流,逃出府外!還聽說......魏郎君被二郎啪啪兩耳光......」

  小婢揮舞手臂,邊學邊講。

  而曹芝頓時氣得雙頰通紅,就好像挨巴掌的是自己。

  「二郎!竟敢惹我頭上來了?定是那丁儀挑唆!」

  曹芝挽起衣袖,蹙眉間,已經想到辦法搭救魏種,再狠狠懲處曹鑠和丁儀。

  她令小婢去把曹丕找來,隨後親自吩咐他,讓他去給曹操打小報告。

  「丕弟呀,你可知魏公濟何人?這是你結交他的機會,父親在前堂忙於大事,我女子不便前往。」

  若是從前,曹丕定然沒有二話,能夠結交魏種,求之不得,屁顛屁顛就得去告密。

  可現在......大姐啊,你可知二兄何人?

  你四弟還是你四弟,可你二弟不是從前那個二弟咯!

  「如今二郎已是父親最看重的庶子,我聽說父親回來沒跟你說過一句話?」

  曹丕畢竟年輕,經不起攛掇,掙扎猶豫一番,還是選擇乖乖當大姐的狗。

  二兄啊二兄,連魏種你都敢打?

  那就別怪我主持公道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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