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冷血動物
放學後，路明非在籃球場邊找到了楚子航。
楚子航剛打完球，正在喝水。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運動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臂，汗水從額角滑下來，沿著下頜線滴落。
路明非走過去的時候，幾個路過的女生眼睛都直了。
「楚師兄！」他招手。
楚子航轉過頭：「路明非？」
「周末有空嗎？」
「什麼事？」
「呃……最近城西新開了家鬼屋，叫什麼川崎鬼醫院，我還挺想玩的，」路明非說，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聽說很刺激，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
「這種追求驚嚇的場所不應該自己一個人嗎？人越多反而會失去恐懼。」楚子航疑惑。
？你這什麼非人邏輯，正常人誰一個人去鬼屋啊？
路明非輕咳道：「主要是……我最近學習壓力大，想找個方式發泄一下，但是我又怕自己一個人去會被嚇出毛病來......」
他戳戳手指，眼神中滿是希冀。
「時間？」
「你答應了？」
「嗯，」楚子航點頭，「你不是說一個人害怕嗎？」
「周日下午兩點！」路明非趕緊說道。
「好，到時候要在哪集合？」
「不用集合，那家鬼屋在城西很顯眼，到時間了你在那門口找我就行。」
「行，你還有別的事情嗎？我要回家了，媽媽這幾天讓我早點回家，」楚子航將礦泉水瓶子捏扁，扔進垃圾桶里，「上次在酒店過了一天，把她急壞了。」
「沒有了沒有了，師兄你對我真好，」路明非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只能請你免費來玩鬼屋了~」
「你的經濟條件夠嗎？」楚子航皺眉。
「夠的夠的，這點小錢我還是出的起的，」路明非豪邁地說道。
其實請客的是柳淼淼，他當然不會花這個冤枉錢。
第一步，計劃通！
「對了，師兄，你有什麼特別害怕的東西嗎？」路明非差點忘記還有「打探楚子航的弱點」這個附加任務了。
「特別害怕的東西？」楚子航重複了一遍。
「就是那種……小時候怕黑、怕高、怕打雷啊之類的。你知道的，鬼屋嘛，誰知道會出現什麼奇奇怪怪的突發情況，我提前幫你打個預防針。」
楚子航沉吟片刻。
「有，曾經我很恐懼那東西，恨不得躲到車底，」他說，「但我現在不會再恐懼了。」
他的眼瞼低垂，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冷冽了些許。
「什麼東西？」路明非下意識追問道。
什麼東西能讓楚子航恐懼？
楚子航抬起頭，目光落在遠處逐漸西沉的太陽上，眼瞳里映出一片暗紅。
「還記得我上次在酒店說過的嗎？三年前，我爸爸生死不明，」他說，聲音低沉，「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爸爸開車載著我在高速公路上，有一群穿著黑衣的東西突然扒住了我們的車子，他們的臉白得不像活人，眼睛是金色的——」
正說著，楚子航突然停下來了。
「怎麼不繼續了？」路明非問道。
但楚子航只是搖了搖頭，搭上衣服，轉身離開了。
楚子航走遠後，路明非手指扣在嘴上，吹了個口哨，身後的紫藤蘿走廊里從上而下冒出三顆腦袋。
蘇曉檣、柳淼淼、零，三張嬌俏的臉排成一豎列。
「怎麼樣了？」蘇曉檣迫不及待地問道。
路明非轉過身，靠在欄杆上，把剛才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當然，隱去了有關混血種和楚子航父親的部分。
當他說到一群黑影扒住高速路上的車子時，柳淼淼的臉白了一下。
「這……這是真的嗎？」她小聲問。
「不知道，」路明非搖頭，「但楚師兄不像在編故事。」
「聽起來像是親身經歷過的鬼故事啊。」蘇曉檣皺著眉，手指點著下巴，「所以他的心理陰影是那種……黑衣人？金色眼睛？」
「他說他現在不會再恐懼了，」路明非補充道，「但我覺得，越是嘴上說不怕的，心裡越有鬼。」
零淡淡開口：「如果他害怕的東西恰好是鬼屋裡沒有的，那我們的實驗就失去了參照。」
「對，」蘇曉檣點頭，「所以我們要針對他的恐懼來設計驚嚇點——」
「可是！」柳淼淼突然打斷了她，「楚子航說的那些東西，如果那真是他經歷過的，我們拿這個去嚇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眾人面面相覷。
「那你的意思是——」蘇曉檣試探著問。
「要不，就順其自然吧？」柳淼淼提議，「到時候讓我......和他在鬼屋裡一起行動，偶爾說說話就行。」
路明非表示贊同：「楚師兄是個好人，咱不該設計他。」
「嗯嗯，」柳淼淼得到肯定，聲音也大了起來，「如果他被我們專門設計嚇到了想起不好的回憶，我會很內疚的。」
她頓了頓：「而且，如果楚子航真的喜歡男生，那也是他的事。我……我還是可以祝福他。」
蘇曉檣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柳淼淼的頭髮：「你呀，真是沒救了。」
「那就按原計劃去鬼屋，」零說，像是發號施令的沙俄女皇，「但不針對他的恐懼設計驚嚇點，只作為普通的遊樂項目。」
「我們只能寄希望於楚子航的性取向正常了，」蘇曉檣聳聳肩，「哎呀，就當大家一起周末出去玩啦~」
周日，下午兩點。
川崎鬼醫院矗立在城西的一片空地上，外牆刷成髒兮兮的白色，窗戶用木板釘死。
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用紅色的顏料刷著「かわさき」，油漆往下淌，像凝固的血。
路明非到的時候，楚子航已經站在鬼屋門口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交領外套，黑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柳淼淼她們還沒到。
路明非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師兄，你來這麼早。」
「習慣提前到。」楚子航說。
路明非撓了撓頭，正想著怎麼開口說「偶遇」的事，身後傳來蘇曉檣的聲音。
「誒？路明非？楚子航？好巧啊！」
路明非轉過頭，看見蘇曉檣、柳淼淼和零從街角走過來，三個人都穿著休閒裝，看起來像是真的來逛街的。
柳淼淼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連衣裙，裙擺到膝蓋，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頭髮披散著。
今天雖然是多雲，但氣溫可不暖和。
看來女生果然是冷血動物。
路明非裹緊身上的外套。
蘇曉檣演技一流，走過來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哇！你們也來玩鬼屋？正好，我們一起吧，人多熱鬧。」
路明非配合地點頭：「好哇好哇，一起一起。」
楚子航剛打完球，正在喝水。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運動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臂，汗水從額角滑下來，沿著下頜線滴落。
路明非走過去的時候，幾個路過的女生眼睛都直了。
「楚師兄！」他招手。
楚子航轉過頭：「路明非？」
「周末有空嗎？」
「什麼事？」
「呃……最近城西新開了家鬼屋，叫什麼川崎鬼醫院，我還挺想玩的，」路明非說，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聽說很刺激，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
「這種追求驚嚇的場所不應該自己一個人嗎？人越多反而會失去恐懼。」楚子航疑惑。
？你這什麼非人邏輯，正常人誰一個人去鬼屋啊？
路明非輕咳道：「主要是……我最近學習壓力大，想找個方式發泄一下，但是我又怕自己一個人去會被嚇出毛病來......」
他戳戳手指，眼神中滿是希冀。
「時間？」
「你答應了？」
「嗯，」楚子航點頭，「你不是說一個人害怕嗎？」
「周日下午兩點！」路明非趕緊說道。
「好，到時候要在哪集合？」
「不用集合，那家鬼屋在城西很顯眼，到時間了你在那門口找我就行。」
「行，你還有別的事情嗎？我要回家了，媽媽這幾天讓我早點回家，」楚子航將礦泉水瓶子捏扁，扔進垃圾桶里，「上次在酒店過了一天，把她急壞了。」
「沒有了沒有了，師兄你對我真好，」路明非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只能請你免費來玩鬼屋了~」
「你的經濟條件夠嗎？」楚子航皺眉。
「夠的夠的，這點小錢我還是出的起的，」路明非豪邁地說道。
其實請客的是柳淼淼，他當然不會花這個冤枉錢。
第一步，計劃通！
「對了，師兄，你有什麼特別害怕的東西嗎？」路明非差點忘記還有「打探楚子航的弱點」這個附加任務了。
「特別害怕的東西？」楚子航重複了一遍。
「就是那種……小時候怕黑、怕高、怕打雷啊之類的。你知道的，鬼屋嘛，誰知道會出現什麼奇奇怪怪的突發情況，我提前幫你打個預防針。」
楚子航沉吟片刻。
「有，曾經我很恐懼那東西，恨不得躲到車底，」他說，「但我現在不會再恐懼了。」
他的眼瞼低垂，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冷冽了些許。
「什麼東西？」路明非下意識追問道。
什麼東西能讓楚子航恐懼？
楚子航抬起頭，目光落在遠處逐漸西沉的太陽上，眼瞳里映出一片暗紅。
「還記得我上次在酒店說過的嗎？三年前，我爸爸生死不明，」他說，聲音低沉，「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爸爸開車載著我在高速公路上，有一群穿著黑衣的東西突然扒住了我們的車子，他們的臉白得不像活人，眼睛是金色的——」
正說著，楚子航突然停下來了。
「怎麼不繼續了？」路明非問道。
但楚子航只是搖了搖頭，搭上衣服，轉身離開了。
楚子航走遠後，路明非手指扣在嘴上，吹了個口哨，身後的紫藤蘿走廊里從上而下冒出三顆腦袋。
蘇曉檣、柳淼淼、零，三張嬌俏的臉排成一豎列。
「怎麼樣了？」蘇曉檣迫不及待地問道。
路明非轉過身，靠在欄杆上，把剛才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當然，隱去了有關混血種和楚子航父親的部分。
當他說到一群黑影扒住高速路上的車子時，柳淼淼的臉白了一下。
「這……這是真的嗎？」她小聲問。
「不知道，」路明非搖頭，「但楚師兄不像在編故事。」
「聽起來像是親身經歷過的鬼故事啊。」蘇曉檣皺著眉，手指點著下巴，「所以他的心理陰影是那種……黑衣人？金色眼睛？」
「他說他現在不會再恐懼了，」路明非補充道，「但我覺得，越是嘴上說不怕的，心裡越有鬼。」
零淡淡開口：「如果他害怕的東西恰好是鬼屋裡沒有的，那我們的實驗就失去了參照。」
「對，」蘇曉檣點頭，「所以我們要針對他的恐懼來設計驚嚇點——」
「可是！」柳淼淼突然打斷了她，「楚子航說的那些東西，如果那真是他經歷過的，我們拿這個去嚇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眾人面面相覷。
「那你的意思是——」蘇曉檣試探著問。
「要不，就順其自然吧？」柳淼淼提議，「到時候讓我......和他在鬼屋裡一起行動，偶爾說說話就行。」
路明非表示贊同：「楚師兄是個好人，咱不該設計他。」
「嗯嗯，」柳淼淼得到肯定，聲音也大了起來，「如果他被我們專門設計嚇到了想起不好的回憶，我會很內疚的。」
她頓了頓：「而且，如果楚子航真的喜歡男生，那也是他的事。我……我還是可以祝福他。」
蘇曉檣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柳淼淼的頭髮：「你呀，真是沒救了。」
「那就按原計劃去鬼屋，」零說，像是發號施令的沙俄女皇，「但不針對他的恐懼設計驚嚇點，只作為普通的遊樂項目。」
「我們只能寄希望於楚子航的性取向正常了，」蘇曉檣聳聳肩，「哎呀，就當大家一起周末出去玩啦~」
周日，下午兩點。
川崎鬼醫院矗立在城西的一片空地上，外牆刷成髒兮兮的白色，窗戶用木板釘死。
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用紅色的顏料刷著「かわさき」，油漆往下淌，像凝固的血。
路明非到的時候，楚子航已經站在鬼屋門口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交領外套，黑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柳淼淼她們還沒到。
路明非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師兄，你來這麼早。」
「習慣提前到。」楚子航說。
路明非撓了撓頭，正想著怎麼開口說「偶遇」的事，身後傳來蘇曉檣的聲音。
「誒？路明非？楚子航？好巧啊！」
路明非轉過頭，看見蘇曉檣、柳淼淼和零從街角走過來，三個人都穿著休閒裝，看起來像是真的來逛街的。
柳淼淼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連衣裙，裙擺到膝蓋，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頭髮披散著。
今天雖然是多雲，但氣溫可不暖和。
看來女生果然是冷血動物。
路明非裹緊身上的外套。
蘇曉檣演技一流，走過來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哇！你們也來玩鬼屋？正好，我們一起吧，人多熱鬧。」
路明非配合地點頭：「好哇好哇，一起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