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狼人與守衛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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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火焰點燃了酒德麻衣的雙瞳。

  只是一瞬間,她便脫胎換骨,宛如死神般的領域從她的身體裡洶湧而出,髮絲翻騰如蛟龍。

  赤紅和熔金兩色光芒從她的左右掌心涌動,沿著她握住的形狀流淌,像鐵水澆進模具。

  一把是刀刃長達十拳的長弧刀。

  一把是長達兩米的巨形直劍。

  她左手「天羽羽斬」,右手「布都御魂」,殺氣騰騰!

  兩柄日本神話中的神劍,此刻盡數握於一人之手。

  鍊金領域從劍身上蔓延開來,如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鋪滿整個房間。

  那不是普通的領域。

  它不需要言靈來驅動,不需要活體的血液來澆灌,它自己就在運轉,是一台無限循環的永動機。

  鍊金術士們臆想了千年的奇蹟,此刻真實地存在於她面前。

  從塵埃中仿造生命的技術。

  竊取神權的禁忌之術。

  此刻,兩柄承載著禁忌之力的神劍,在月光下安靜地嗡鳴。

  酒德麻衣把天羽羽斬扛在肩上,布都御魂垂在身側,劍尖點地。

  她歪著頭看夏彌,嘴角噙著御姐慵懶的笑容,仿佛剛才被捏碎心臟的狼狽根本不存在。

  「怎麼樣?」她說,語氣裡帶著點炫耀,「這下能好好說話了嗎?」

  夏彌舔了舔嘴唇。

  她睜開黃金瞳,目光在兩柄劍之間來回遊移。

  天羽羽斬,傳說中斬殺八岐大蛇的神劍。

  布都御魂,建御雷神持之平定葦原中國的神兵。

  然後她動了。

  這一次比剛才更快。

  不是直線衝刺,而是某種違反物理法則的折線移動,左、右、上,像閃電劈開夜空,軌跡不可預測。

  吊帶裂開,夏彌的身軀猛地膨脹,青灰色鱗片瘋長,仿佛豎起一片鋼鐵荊棘!

  這整棟樓都是她的鍊金矩陣,在這裡她無所不能,這是她在現世的「龍巢」!

  骨刺穿破皮膚探出,那是她黑色的骨骼向體表生長,化為骨質的利刃,刺向酒德麻衣的右側。

  布都御魂的劍尖此刻還點在地上。

  那把劍劍身太長了,鍊金矩陣打造的樓身堅硬無比,倉促之下酒德麻衣無法劃開地板橫劍阻攔。

  但酒德麻衣神色不變。

  她的身前出現一片半透明的結界,試圖擋下夏彌的攻勢。

  言靈·金剛界。

  冥照的升階,靜止火元素構成的結界,外界除光影以外的一切事物,都會被結界所阻攔。

  「錚!」

  金鐵碰撞的聲音響起。

  夏彌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堵金剛石打造的牆,任她龍爪再是鋒利,在酒德麻衣的精神耗盡前也無法寸進。

  與此同時,酒德麻衣左手揮動天羽羽斬,姿勢是最普通的斬切,但勢大力沉,劍身轟鳴,擊打在夏彌的腰間。

  打狼就是銅頭鐵骨豆腐腰,這打龍應該也是類似罷!

  雷火四濺!

  夏彌被這一擊打得逆飛出去,她跳到窗沿上,發出低沉的吼聲。

  她的黃金瞳盛放,試圖尋找金剛界的「眼」。

  她是大地與山之王耶夢加得,有著天賦的偉力,能夠找到一切東西的「眼」,從最弱的地方施以重擊,力量灌注進去,瞬間摧毀。

  只要找到「眼」,對她來說,金剛界也不過是白天時那一顆石子砸爛的鐵皮棚屋。

  「找到你了!」

  她的聲音玄奧而神秘,不似人聲,更像是某種古老的語言在空氣中震盪。

  龍文。

  她在用龍文吟唱。

  金剛界的「眼」在她視野里亮起來。

  那是一顆跳動的青色光點,嵌在酒德麻衣腳邊的結界表面,像螢火蟲在樹脂中流淌。

  火元素從四面八方流向它,又從它流向結界的每一條紋路,維持著整個結構的穩定。


  那個節點連接著酒德麻衣的精神脈絡,只要擊碎它,結界就會瞬間被摧毀。

  夏彌的龍爪握緊,屈膝彈射衝刺,骨刺在指縫間交錯,是天生的破甲弓。

  血統的拔高讓酒德麻衣對危險的感知大幅提升,她當即再次揮劍。

  天羽羽斬與布都御魂在她身周轉出完美的圓弧,附著其上的鍊金領域在金剛界內側構建新的結界。

  炫目的亮紫色與熔金色的電流在劍身上交射,像兩條蛇纏繞在一起撕咬,電火咆哮。

  「嘩!」

  夏彌的骨刺插入「眼」的瞬間,無數道裂紋從「眼」向四面八方蔓延,火元素從四面八方湧向「眼」,試圖填補窟窿,但已無濟於事。

  金剛界支離破碎,如星辰幻滅。

  但那之後的鍊金雷火劍擋住了夏彌的攻勢,骨刺與劍尖對峙的瞬間,雷光吞噬了房間裡的所有陰影。

  窗簾被氣浪掀飛,茶几上的杯子滾落在地,摔成碎片。

  那盆多肉植物連盆帶土飛出去,砸在牆上,攤開一片綠色的汁水。

  夏彌心神微動,確認了下路明非的狀態。

  他還在沉睡。

  菌菇雞湯中混入的鍊金試劑會讓他一直沉睡到第二天早晨。

  酒德麻衣抓住夏彌分神的空檔,天羽羽斬轟鳴,發力振開她,拉扯開距離。

  「不愧是大地與山之王,」她說,語氣裡帶著真誠的讚嘆,「即使是剛繭化而生的人類形態,依舊不是混血種所能抗衡的。」

  「你的劍撐不了多久。」夏彌說。

  她說的是實話。

  她能感覺到那兩把劍的鍊金領域在衰減。

  不是能量的衰減,是最根本的「生命」,那些被強行賦予的生命正在流逝,像沙漏上層的細沙,不可逆轉。

  沒了那兩把劍,僅憑酒德麻衣被強行提升到的S級血統,夏彌翻手就可以鎮壓。

  「看著挺唬人,」她說,黃金瞳里的殺意收斂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的平靜,「其實只是強行植入鍊金領域的仿製品罷了,還沒到諾頓那樣極致的程度。」

  「我知道。」酒德麻衣低頭看了看布都御魂,劍刃上的光芒比初始暗淡了些許,「大概還能撐……十分鐘?也可能五分鐘。」

  她把劍舉起來,對著月光端詳。

  「所以呢?」夏彌問。

  「所以,」酒德麻衣手中兩劍消散,看著夏彌,語氣古怪,「我們能不能不打了?坐下來聊聊天?你看,外面月亮這麼好,你這光著身子,屋裡還睡著一個……」

  她朝沙發方向努了努嘴。

  「你......不是要殺我?」夏彌皺眉。

  「那是你先動手的!」酒德麻衣理直氣壯,「我好好在窗台上看風景,你上來就掏我心窩子,換你你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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