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從天而降
【叮~恭喜宿主完成五千米長跑】
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帶著點歡快的調子。
【任務「路神人的第一步」已完成】
【獎勵「無塵之地」已升級為永久版本】
【恭喜宿主，你做到了。】
跑完了？
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
終點線就在後面十幾米的地方，紅色的帶子早就被收走了，只剩下兩根光禿禿的杆子立在那裡。
他做到了。
他跑完了五千米。
路明非站在那裡，看著那兩根光禿禿的杆子。
終點到了，沒有人等他。
歡呼聲已經散了，橫幅已經收走了，人群已經去義大利餐廳了。
只有他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操場上。
他那麼孤獨，連蘇曉檣都不肯與他同病相憐。
「愛得那麼深，比誰都認真，可最後還是只剩我一個人……」他難聽地哼著歌。
他低下頭，開始往前走。
陳雯雯說過，長跑跑完不能直接休息，要走一會。
至於要走到什麼時候？
算了，她也沒告訴他。
路明非就這麼走著，影子越走越長。
「哼哼，我對普通的人類沒有興趣。」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很清脆，一股中二腔調。
「如果你們當中有外星人、未來人、異世界人或者超能力者，就儘管來找我吧！」
在太陽底下曬了一整天，他的腦子可能出問題了。
人跑完五千米，產生點幻聽也是正常的。
他這麼想著，然後那個聲音又響了。
「喂！那個超能力者！說你呢！」
路明非慢慢轉過身。
夕陽的光從西邊照過來，刺得他眯起眼睛。
在逆光里，他看見一個人。
她穿著白色的水手服，領口繫著紅色的領結，裙擺在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細長的腿。
袖子上別著紅色的臂章，上面寫著三個字：
SOS團。
她就站在他的身後，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深咖啡色的頭髮和黃色的蝴蝶結髮帶飛揚起來。
看不清臉，只能看見那個輪廓。
那個輪廓很好看。
是涼宮春日嗎？
她站在夕陽里，站在他剛剛跑過的終點，站在那個沒有人等他的地方。
路明非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個奇怪的世界。
在他跑完五千米之後，在他一個人站在終點不知道該幹什麼的時候，涼宮春日從天而降，站在他身後說那些中二到爆的台詞。
這個世界裡，居然有人等他。
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大概是那種「唉唉唉」的表情吧。
像阿虛。
像那個被涼宮春日拽進異世界的普通高中生，每次看見團長發瘋時，都會露出那種「唉唉唉又來了」的表情。
可這一刻，路明非忽然覺得，如果這是異世界，那他願意留下來。
人一生里總有幾次覺得自己看見了天使。
他等了十六年。
在他最衰的那一刻。
天使來了。
夕陽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勾成一道金色的光。
路明非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說你是天使嗎？他想說你怎麼會在這裡？他想說，你知道嗎，我剛才真的很難過。
可他最後說的卻是：
「師妹……你真非主流。」
「你才是肥豬流！你全家都是肥豬流！」她衝過來，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這是涼宮春日，沒見過啊？」
路明非被她拍得晃了一下，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夏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哎哎哎，你怎麼了？」
「沒事，」路明非擺擺手，「跑完五千米，腿有點軟。」
「五千米......十二圈還要多啊，師兄，你可真厲害，還帶著傷呢。」
厲害？
從來沒人這麼說過他。
嬸嬸說他沒用，叔叔說他老實，路鳴澤說他廢物，老師說他拖後腿，同學們當他透明。
從來沒人說他厲害。
夏彌低頭看了看他的膝蓋。
運動褲上破了一塊，血痂糊在上面，黑紅色的，看著挺嚇人。
「你這是……」她皺了皺眉，「摔了？」
「嗯，起跑的時候。」
「那你還跑完了？」
「跑完了啊，」路明非說，「我覺得既然報了名，總得跑完吧。」
「不是想著跑完給陳雯雯送白玫瑰了？」
夏彌笑眯眯地說道，狡黠的樣子像一隻小狐狸。
路明非大囧，連忙扯開話題：「你……你怎麼在這兒？」
夏彌鬆開扶著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擺出雙手抱胸的姿勢。
「來找人啊。」
「找誰？」
「超能力者啊，」夏彌一本正經地說，「SOS團的口號你沒聽見嗎？我對普通的人類沒有興趣，我要找外星人、未來人、異世界人或者超能力者！」
「然後呢？」他問。
「然後？」夏彌指向他，「然後我就找到啦。」
「找到什麼？」
「你呀。」
「我？」
「對呀，」夏彌說，「我看來看去，整個操場就你一個還在跑。」
她頓了頓，往前走了一步，湊近他。
「你不是超能力者，誰是？」
她伸出手，一點也不嫌棄他臉上的汗，把他的一張衰臉捏成笑臉。
「我不是。」路明非苦笑搖頭，他可沒忘記保密條例。
「切，師兄你真沒品味誒，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是對漂亮小師妹表示認可嗎？」
「認可認可，你是我見過最還原的COSER啊。」路明非從善如流。
「對呀，」夏彌理直氣壯，「我想著要驚艷全場嘛。」
路明非心想師妹你確實很驚艷呀，但可惜現在全場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不過，好像也不怎麼可惜？
「那你怎麼沒在啦啦隊那邊？」
夏彌的表情垮了下來。
「唉，別提了。」她松嘆了口氣，「我沒被選上。」
「為啥？」
「他們說……」夏彌撇撇嘴，學著不知道是誰的口吻，「同學，你的身材不適合我們啦啦隊的風格。不適合！風格！」
「那……節哀啊。」
路聖僧雙手合十，對眼前的漂亮女菩薩頷首。
他忽然狂笑起來，笑得咳嗽，蹲下去捂著肚子，笑得喘不過氣來。
眼前的這個女孩，她穿著涼宮春日的衣服，站在空蕩蕩的操場上，站在夕陽里，站在他面前。
她的啦啦隊夢碎了，被人用「身材不適合風格」這種鬼話打發了，可她還在那裡，抱著胸，神氣活現。
路明非忽然覺得趙孟華的這場聚餐實在是太棒了。
都是因為這場聚餐，他才一個人留在操場上。
因為一個人留在操場上，他才會遇見夏彌。
因為遇見夏彌，他才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這種人。
漂亮、搗蛋又二不兮兮。
她可以穿著cos服在空蕩蕩的操場上找人。
她可以用「我對普通的人類沒有興趣」這種中二台詞當開場白。
她可以前一秒被人拒絕，後一秒就像沒事人一樣站在這裡，把他捏成一張笑臉。
她同時是林志玲……和相聲演員啊！
「笑......笑你妹啊笑。」夏彌伸出手，把他今早特意洗好的頭髮撓成雞窩。
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帶著點歡快的調子。
【任務「路神人的第一步」已完成】
【獎勵「無塵之地」已升級為永久版本】
【恭喜宿主，你做到了。】
跑完了？
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
終點線就在後面十幾米的地方，紅色的帶子早就被收走了，只剩下兩根光禿禿的杆子立在那裡。
他做到了。
他跑完了五千米。
路明非站在那裡，看著那兩根光禿禿的杆子。
終點到了，沒有人等他。
歡呼聲已經散了，橫幅已經收走了，人群已經去義大利餐廳了。
只有他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操場上。
他那麼孤獨，連蘇曉檣都不肯與他同病相憐。
「愛得那麼深，比誰都認真，可最後還是只剩我一個人……」他難聽地哼著歌。
他低下頭，開始往前走。
陳雯雯說過，長跑跑完不能直接休息，要走一會。
至於要走到什麼時候？
算了，她也沒告訴他。
路明非就這麼走著，影子越走越長。
「哼哼，我對普通的人類沒有興趣。」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很清脆，一股中二腔調。
「如果你們當中有外星人、未來人、異世界人或者超能力者，就儘管來找我吧！」
在太陽底下曬了一整天，他的腦子可能出問題了。
人跑完五千米，產生點幻聽也是正常的。
他這麼想著，然後那個聲音又響了。
「喂！那個超能力者！說你呢！」
路明非慢慢轉過身。
夕陽的光從西邊照過來，刺得他眯起眼睛。
在逆光里，他看見一個人。
她穿著白色的水手服，領口繫著紅色的領結，裙擺在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細長的腿。
袖子上別著紅色的臂章，上面寫著三個字：
SOS團。
她就站在他的身後，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深咖啡色的頭髮和黃色的蝴蝶結髮帶飛揚起來。
看不清臉，只能看見那個輪廓。
那個輪廓很好看。
是涼宮春日嗎？
她站在夕陽里，站在他剛剛跑過的終點，站在那個沒有人等他的地方。
路明非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個奇怪的世界。
在他跑完五千米之後，在他一個人站在終點不知道該幹什麼的時候，涼宮春日從天而降，站在他身後說那些中二到爆的台詞。
這個世界裡，居然有人等他。
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大概是那種「唉唉唉」的表情吧。
像阿虛。
像那個被涼宮春日拽進異世界的普通高中生，每次看見團長發瘋時，都會露出那種「唉唉唉又來了」的表情。
可這一刻，路明非忽然覺得，如果這是異世界，那他願意留下來。
人一生里總有幾次覺得自己看見了天使。
他等了十六年。
在他最衰的那一刻。
天使來了。
夕陽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勾成一道金色的光。
路明非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說你是天使嗎？他想說你怎麼會在這裡？他想說，你知道嗎，我剛才真的很難過。
可他最後說的卻是：
「師妹……你真非主流。」
「你才是肥豬流！你全家都是肥豬流！」她衝過來，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這是涼宮春日，沒見過啊？」
路明非被她拍得晃了一下，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夏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哎哎哎，你怎麼了？」
「沒事，」路明非擺擺手，「跑完五千米，腿有點軟。」
「五千米......十二圈還要多啊，師兄，你可真厲害，還帶著傷呢。」
厲害？
從來沒人這麼說過他。
嬸嬸說他沒用，叔叔說他老實，路鳴澤說他廢物，老師說他拖後腿，同學們當他透明。
從來沒人說他厲害。
夏彌低頭看了看他的膝蓋。
運動褲上破了一塊，血痂糊在上面，黑紅色的，看著挺嚇人。
「你這是……」她皺了皺眉，「摔了？」
「嗯，起跑的時候。」
「那你還跑完了？」
「跑完了啊，」路明非說，「我覺得既然報了名，總得跑完吧。」
「不是想著跑完給陳雯雯送白玫瑰了？」
夏彌笑眯眯地說道，狡黠的樣子像一隻小狐狸。
路明非大囧，連忙扯開話題：「你……你怎麼在這兒？」
夏彌鬆開扶著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擺出雙手抱胸的姿勢。
「來找人啊。」
「找誰？」
「超能力者啊，」夏彌一本正經地說，「SOS團的口號你沒聽見嗎？我對普通的人類沒有興趣，我要找外星人、未來人、異世界人或者超能力者！」
「然後呢？」他問。
「然後？」夏彌指向他，「然後我就找到啦。」
「找到什麼？」
「你呀。」
「我？」
「對呀，」夏彌說，「我看來看去，整個操場就你一個還在跑。」
她頓了頓，往前走了一步，湊近他。
「你不是超能力者，誰是？」
她伸出手，一點也不嫌棄他臉上的汗，把他的一張衰臉捏成笑臉。
「我不是。」路明非苦笑搖頭，他可沒忘記保密條例。
「切，師兄你真沒品味誒，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是對漂亮小師妹表示認可嗎？」
「認可認可，你是我見過最還原的COSER啊。」路明非從善如流。
「對呀，」夏彌理直氣壯，「我想著要驚艷全場嘛。」
路明非心想師妹你確實很驚艷呀，但可惜現在全場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不過，好像也不怎麼可惜？
「那你怎麼沒在啦啦隊那邊？」
夏彌的表情垮了下來。
「唉，別提了。」她松嘆了口氣，「我沒被選上。」
「為啥？」
「他們說……」夏彌撇撇嘴，學著不知道是誰的口吻，「同學，你的身材不適合我們啦啦隊的風格。不適合！風格！」
「那……節哀啊。」
路聖僧雙手合十，對眼前的漂亮女菩薩頷首。
他忽然狂笑起來，笑得咳嗽，蹲下去捂著肚子，笑得喘不過氣來。
眼前的這個女孩，她穿著涼宮春日的衣服，站在空蕩蕩的操場上，站在夕陽里，站在他面前。
她的啦啦隊夢碎了，被人用「身材不適合風格」這種鬼話打發了，可她還在那裡，抱著胸，神氣活現。
路明非忽然覺得趙孟華的這場聚餐實在是太棒了。
都是因為這場聚餐，他才一個人留在操場上。
因為一個人留在操場上，他才會遇見夏彌。
因為遇見夏彌，他才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這種人。
漂亮、搗蛋又二不兮兮。
她可以穿著cos服在空蕩蕩的操場上找人。
她可以用「我對普通的人類沒有興趣」這種中二台詞當開場白。
她可以前一秒被人拒絕，後一秒就像沒事人一樣站在這裡，把他捏成一張笑臉。
她同時是林志玲……和相聲演員啊！
「笑......笑你妹啊笑。」夏彌伸出手，把他今早特意洗好的頭髮撓成雞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