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他還真挺倒霉的
「你也是天才啊。」
夏彌吸著可樂，可樂杯壁上凝著一層水珠，她用指尖在上面畫了個笑臉。
「我？」
「對啊。」夏彌把畫好的笑臉轉向他，「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學校里還有個小食堂。之前天天在大食堂那邊和高中部的人搶飯吃，擠得跟打仗似的。」
「你不知道小食堂？那為啥你能搶到紅燒肉？」
「那是我跑得快呀。我看到食堂就『咻』的一下跑進去了，你還在後面慢慢走，當然搶不過我了。」
路明非虛心受教，心想下次自己也要學會「咻」的一下。
他瞥了一眼夏彌的餐盤——那盤紅燒肉已經被兩人分食乾淨，只剩一層油汪汪的醬汁。糖醋排骨只剩糖醋骨頭，番茄炒蛋也見底了。
「你吃得還挺多。」他不禁感嘆。
「長身體嘛。」夏彌理直氣壯，「你也多吃點，看你瘦的，跟個豆芽菜似的。」
路明非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又看了看夏彌的：「我覺得，大哥倒也不急著說二哥——」
「我還沒上高中！還會發育的！」夏彌強勢打斷了他的發言。
路明非點點頭表示認可，可話到嘴邊卻忍不住狂笑：「哈哈哈哈~」
夏彌瞪著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炸毛的貓。
「沒沒沒，」路明非連忙擺手，「我就是覺得，你這話說得特別有氣勢，很有……呃，很有那種『未來可期』的感覺。」
「這還差不多。」
夏彌哼了一聲，低頭繼續吸可樂。
吸管在杯底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她把杯子傾斜過來，試圖把最後一點可樂也吸乾淨。
真美好啊，有這麼一個午後，能和這麼漂亮的小師妹碰杯喝可樂。
「沒了。」夏彌遺憾地看著空杯子，把它往盤子裡一放，「再見啦師兄，漂亮小師妹要離你而去啦。」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路明非起身，幫她端起了餐盤。
「很紳士嘛師兄~」
夏彌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了食堂，夏彌在前面，路明非在後面，就這樣在放好餐盤後分別。
「祝你順利被啦啦隊選上。」
路明非對著夏彌的背影喊了一句。
夏彌頭也不回，只是舉起右手，在空中揮了揮，算是回應。
然後她就那麼走了。
馬尾辮在身後一甩一甩的，校服的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一下，一下，步伐輕快得像只兔子。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著她越走越遠。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這是《洛神賦》里的句子。當時班裡的女生把這篇辭賦背得死去活來，路明非為了附庸風雅也跟著一起背了兩句。
他當時覺得曹植這人真能吹，一個女神就算再美怎麼能連著吹那麼多文字？
小天女蘇曉檣也受不起這麼多溢美之詞吧！
可現在他只覺得曹植寫的真美真好啊。
兩千年前的人，怎麼會知道兩千年後會有這樣一個女孩，讓他寫的每一個字都活了過來？
他寫洛神的時候，大概也是這麼看著那個人走遠的吧。想追上去，又不知道用什麼理由。想喊住她，又怕自己的聲音太蠢。最後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人群里。
然後回家，磨墨，提筆，把那些說不出口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寫下來。
路明非沒有墨可磨，也沒有筆可提。他只有一張嘴，還笨得要命。
可他又覺得，曹植寫得再好，也只是文字，他終究沒有見過真正的洛神。
而路明非已經見過了。
【面板記錄已更新~】
系統的聲音響起，把路明非從千年前的洛水河畔拽回到了二十一世紀的仕蘭中學食堂門口。
【魅力值：C→ C+】
【系統評價：在人際關係方面雖然仍屬菜雞水平，但較過往已有顯著進步】
「C+很厲害嗎？」
【以宿主當前社交能力水平來看尚可，雖然全程像個被牽著鼻子走的傻子，但好歹沒有把天聊死】
呵呵，我就知道你沒憋什麼好屁。
【系統向來客觀公正。】
「我信你個鬼哦，」路明非撇撇嘴，「而且你剛剛怎麼都不說話了？要不是無塵之地還在，我都要把你給忘了。」
【溫馨提示：想成為真正的路神人，系統只能是輔助，關鍵還得靠宿主自己發揮】
「所以呢？第一天你就要退休上路了？」
【請宿主不要用「上路」這種不吉利的說法】
「你一個系統還講究迷信吶？」
路明非說完又覺得好笑，明明自己有這個系統就是最大的迷信。
【研發部門有專門的玄學顧問，負責規避不吉利的關鍵詞】
「你們還有這種顧問？？」
【據說是因為前任宿主說「過山車的事故率大約是2億5000萬分之一」之後，當時乘坐的過山車就真的出了事故，從那以後就加了這條規定】
「那他還真挺倒霉的。」
路明非聳了聳肩。
「咻——啪。」
一個黑影從天而降，精準地砸在他臉上。
準確地說，是差點砸在他臉上。
路明非只來得及看見一個長方形的影子在視野里急速放大，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完了，這下要破相了。
他下意識往旁邊躲。
腳底一滑。
身子一歪。
腦袋一偏。
一系列躲閃動作就像電影裡的成龍那樣行雲流水，然後左腳絆右腳，整個人失去平衡，朝旁邊栽去。
如果這時候有慢鏡頭回放，畫面大概是這樣的：
路明非的身體傾斜到四十五度角，雙臂在空中胡亂揮舞，試圖抓住什麼來穩住自己。他的表情介於驚恐和認命之間，嘴張著，想喊什麼但又喊不出來。那塊夾滿了試卷的寫字板從他臉側呼嘯而過，帶起一陣風。
然後——
「砰。」
路明非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塊寫字板在撞上他身側的牆壁後，彈了一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腦袋頂上，倒是沒有響聲。
試卷散落一地，像雪花一樣飄下來，蓋了他一身。
路明非坐在地上，頭頂頂著寫字板，身上蓋著試卷，面無表情。
【系統溫馨提示：檢測到宿主的躲避動作成功率約為-100%，建議以後遇到危險時直接站著別動，交給無塵之地處理】
路明非：「……」
他發現自己除了屁股有點疼之外，居然毫髮無傷。
寫字板和試卷都被環繞在他身體周圍的力場給攔住了。
但該丟的臉是一點也沒少丟。
他抖落身上的物件，抬起頭，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往樓下扔東西——
樓上的窗戶邊，冒出來幾張不是很善良的臉。
夏彌吸著可樂，可樂杯壁上凝著一層水珠，她用指尖在上面畫了個笑臉。
「我？」
「對啊。」夏彌把畫好的笑臉轉向他，「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學校里還有個小食堂。之前天天在大食堂那邊和高中部的人搶飯吃，擠得跟打仗似的。」
「你不知道小食堂？那為啥你能搶到紅燒肉？」
「那是我跑得快呀。我看到食堂就『咻』的一下跑進去了，你還在後面慢慢走，當然搶不過我了。」
路明非虛心受教，心想下次自己也要學會「咻」的一下。
他瞥了一眼夏彌的餐盤——那盤紅燒肉已經被兩人分食乾淨，只剩一層油汪汪的醬汁。糖醋排骨只剩糖醋骨頭，番茄炒蛋也見底了。
「你吃得還挺多。」他不禁感嘆。
「長身體嘛。」夏彌理直氣壯，「你也多吃點，看你瘦的，跟個豆芽菜似的。」
路明非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又看了看夏彌的：「我覺得，大哥倒也不急著說二哥——」
「我還沒上高中！還會發育的！」夏彌強勢打斷了他的發言。
路明非點點頭表示認可，可話到嘴邊卻忍不住狂笑：「哈哈哈哈~」
夏彌瞪著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炸毛的貓。
「沒沒沒，」路明非連忙擺手，「我就是覺得，你這話說得特別有氣勢，很有……呃，很有那種『未來可期』的感覺。」
「這還差不多。」
夏彌哼了一聲，低頭繼續吸可樂。
吸管在杯底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她把杯子傾斜過來，試圖把最後一點可樂也吸乾淨。
真美好啊，有這麼一個午後，能和這麼漂亮的小師妹碰杯喝可樂。
「沒了。」夏彌遺憾地看著空杯子，把它往盤子裡一放，「再見啦師兄，漂亮小師妹要離你而去啦。」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路明非起身，幫她端起了餐盤。
「很紳士嘛師兄~」
夏彌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了食堂，夏彌在前面，路明非在後面，就這樣在放好餐盤後分別。
「祝你順利被啦啦隊選上。」
路明非對著夏彌的背影喊了一句。
夏彌頭也不回，只是舉起右手，在空中揮了揮，算是回應。
然後她就那麼走了。
馬尾辮在身後一甩一甩的，校服的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一下，一下，步伐輕快得像只兔子。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著她越走越遠。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這是《洛神賦》里的句子。當時班裡的女生把這篇辭賦背得死去活來，路明非為了附庸風雅也跟著一起背了兩句。
他當時覺得曹植這人真能吹，一個女神就算再美怎麼能連著吹那麼多文字？
小天女蘇曉檣也受不起這麼多溢美之詞吧！
可現在他只覺得曹植寫的真美真好啊。
兩千年前的人，怎麼會知道兩千年後會有這樣一個女孩，讓他寫的每一個字都活了過來？
他寫洛神的時候，大概也是這麼看著那個人走遠的吧。想追上去，又不知道用什麼理由。想喊住她，又怕自己的聲音太蠢。最後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人群里。
然後回家，磨墨，提筆，把那些說不出口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寫下來。
路明非沒有墨可磨，也沒有筆可提。他只有一張嘴，還笨得要命。
可他又覺得，曹植寫得再好，也只是文字，他終究沒有見過真正的洛神。
而路明非已經見過了。
【面板記錄已更新~】
系統的聲音響起，把路明非從千年前的洛水河畔拽回到了二十一世紀的仕蘭中學食堂門口。
【魅力值：C→ C+】
【系統評價：在人際關係方面雖然仍屬菜雞水平，但較過往已有顯著進步】
「C+很厲害嗎？」
【以宿主當前社交能力水平來看尚可，雖然全程像個被牽著鼻子走的傻子，但好歹沒有把天聊死】
呵呵，我就知道你沒憋什麼好屁。
【系統向來客觀公正。】
「我信你個鬼哦，」路明非撇撇嘴，「而且你剛剛怎麼都不說話了？要不是無塵之地還在，我都要把你給忘了。」
【溫馨提示：想成為真正的路神人，系統只能是輔助，關鍵還得靠宿主自己發揮】
「所以呢？第一天你就要退休上路了？」
【請宿主不要用「上路」這種不吉利的說法】
「你一個系統還講究迷信吶？」
路明非說完又覺得好笑，明明自己有這個系統就是最大的迷信。
【研發部門有專門的玄學顧問，負責規避不吉利的關鍵詞】
「你們還有這種顧問？？」
【據說是因為前任宿主說「過山車的事故率大約是2億5000萬分之一」之後，當時乘坐的過山車就真的出了事故，從那以後就加了這條規定】
「那他還真挺倒霉的。」
路明非聳了聳肩。
「咻——啪。」
一個黑影從天而降，精準地砸在他臉上。
準確地說，是差點砸在他臉上。
路明非只來得及看見一個長方形的影子在視野里急速放大，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完了，這下要破相了。
他下意識往旁邊躲。
腳底一滑。
身子一歪。
腦袋一偏。
一系列躲閃動作就像電影裡的成龍那樣行雲流水，然後左腳絆右腳，整個人失去平衡，朝旁邊栽去。
如果這時候有慢鏡頭回放，畫面大概是這樣的：
路明非的身體傾斜到四十五度角，雙臂在空中胡亂揮舞，試圖抓住什麼來穩住自己。他的表情介於驚恐和認命之間，嘴張著，想喊什麼但又喊不出來。那塊夾滿了試卷的寫字板從他臉側呼嘯而過，帶起一陣風。
然後——
「砰。」
路明非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塊寫字板在撞上他身側的牆壁後，彈了一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腦袋頂上，倒是沒有響聲。
試卷散落一地，像雪花一樣飄下來，蓋了他一身。
路明非坐在地上，頭頂頂著寫字板，身上蓋著試卷，面無表情。
【系統溫馨提示：檢測到宿主的躲避動作成功率約為-100%，建議以後遇到危險時直接站著別動，交給無塵之地處理】
路明非：「……」
他發現自己除了屁股有點疼之外，居然毫髮無傷。
寫字板和試卷都被環繞在他身體周圍的力場給攔住了。
但該丟的臉是一點也沒少丟。
他抖落身上的物件，抬起頭，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往樓下扔東西——
樓上的窗戶邊，冒出來幾張不是很善良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