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家好火鍋底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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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很快上來了,陳遠橋把酒給眾人倒上。讓他意外的是,除了吳知樂喝不慣白酒要了啤酒,唐小梅和何敏都端起了白酒杯。他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巾幗不讓鬚眉啊。」

  幾杯酒下肚,氣氛熱鬧起來。幾個人一邊喝一邊玩遊戲,笑聲就沒斷過。

  五個人喝了三瓶白酒,吳知樂一個人也灌了五瓶啤酒,眾人臉上都泛著紅光。陳遠橋注意到,唐小梅看王紅軍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賀塵從包里掏出幾包火鍋底料,給每人丟了一包:「這是我回千縣後改良的包裝,給大家帶了點,你們試試。」

  陳遠橋和王紅軍對視一眼,何敏在場,他們一直沒敢提賀塵去渝州的事。沒想到他自己倒不怕,主動把底料拿出來了。

  既然他不遮不掩,陳遠橋也沒必要藏著掖著,接過底料問道:「投了多少?」

  賀塵點了一支煙,吐出一口:「十萬。從家裡拿的。我這段時間註冊了商標,做了食品認證,搞了個小廠房,把底料生產和白雅麗家的火鍋店分開了,包裝也升級了。」

  陳遠橋聽完,豎了個大拇指。就算這小子不在世紀忠天,到哪兒都能出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底料,商標上的字讓他愣了一下,居然是「大家好」。這個牌子他太熟了。

  前世在工地上,和同事們想改善伙食的時候,經常買這個牌子的底料煮火鍋。後來「大家好」越做越大,不光火鍋底料,水煮魚調料、酸菜魚調料,超市里到處都是。

  王紅軍在旁邊咋舌:「我的乖乖,投這麼多?」

  陳遠橋知道賀塵家條件不差,十萬塊不是拿不出來。但這麼大一筆錢,賀塵自己又不參與經營,很多信息掌握不了。他心裡替兄弟捏了把汗。

  「那你打算怎麼管?」他問。

  賀塵彈了彈菸灰:「我媽本來還有兩年退休,現在直接內退了,幫我管這個廠。」

  幾個人聊天的時候,都默契地避開了「白雅麗」這個名字。何敏喝了不少,醉意上頭,壓根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王紅軍扶著唐小梅站起來,拎上底料先走了。看那架勢,是急著找地方「交作業」。賀塵也牽起何敏的手往外走:「我先送小敏回家。」說完就攔了輛計程車。

  吳知樂主動挽上陳遠橋的胳膊。等賀塵的車開遠了,她才鬆開手,一本正經地看著他:「陳遠橋,你答應我的禮物呢?」

  陳遠橋把裝茅台的禮袋遞過去,裡面還有賀塵送的底料和剩下的一瓶白酒——故意逗她:「喏,就這個。」

  「滾。」吳知樂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陳遠橋趕緊追上去,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首飾盒,在她面前晃了晃:「噹噹當,你看這兒。」

  吳知樂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那個小盒子,沒接,嘴角卻壓不住地翹起來:「什麼時候買的?」

  「早給你準備好了。」

  「算你有良心。」她伸手拿過盒子,打開。路燈下,那條愛心形的吊墜亮得柔和,鏈子細細的,不張揚,也不寒酸。

  她看了好一會兒,把盒子合上,塞進口袋裡。

  「喜歡嗎?」他問。

  「喜歡。」她聲音低低的,「幫我戴上吧。」

  陳遠橋從盒子裡取出項鍊,繞到她身後。她的頭髮紮成馬尾,露出白皙的後頸,路燈在上面鍍了一層暖色。他的手有點抖,扣了好幾下才扣上。

  「好了。」他說。

  吳知樂低頭看了一眼鎖骨下面的吊墜,又抬起頭看他。路燈下,她的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酒勁還是別的什麼。

  「好看嗎?」她問。

  「好看。」

  她沒再說話,只是把他的手拉過來,十指扣在一起。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兩個人就這麼牽著手,慢慢往前走。

  路邊的樹影被路燈拉得長長的,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走了一會兒,吳知樂忽然問:「你訂酒店了嗎?」

  陳遠橋腳步頓了一下:「訂了。」

  「在哪兒?」

  「前面,七天。」

  她「嗯」了一聲,沒再問。手卻握得更緊了。

  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把他們的影子拉長了又縮短,縮短了又拉長。陳遠橋攥著她的手,掌心微微出汗。他想起第一次在黔大校門口見到她的樣子,白T恤,牛仔褲,素麵朝天,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那時候他覺得,這姑娘真好看。現在她就走在他身邊,手牽著手,往酒店走。


  「陳遠橋。」她忽然開口。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今晚不回去了?」

  他愣了一下,老老實實回答:「是。」

  她沒生氣,只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翹著:「算你老實。」

  夜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幾縷碎發飄到臉上。他伸手幫她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的臉頰,有點燙。

  她的手又緊了緊。前面就是七天酒店的招牌,亮著暖黃色的光。兩個人的腳步不約而同慢下來,誰也不肯先走快一步。但路總有走完的時候。到了門口,吳知樂鬆開手,先進去了。陳遠橋跟在後面,看著她推門的背影,馬尾一晃一晃的。前台小姑娘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什麼也沒說,低頭辦入住。

  電梯門開了,吳知樂先進去,站在角落,低著頭看腳尖。陳遠橋按了樓層,電梯門緩緩關上。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她忽然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你緊張什麼?」

  「我沒緊張。」

  「那你手怎麼這麼涼?」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正攥著他的手指,緊緊的。電梯到了,門開了。她沒鬆手。走廊里舖著地毯,腳步聲很輕。房間在走廊盡頭,陳遠橋刷了卡,門開了。吳知樂先進去,站在門口沒往裡走。

  「怎麼了?」他問。

  她轉過身,仰起臉看他。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她臉上落了一道淺淺的影子。她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上:「陳遠橋。」

  「嗯。」

  「你以後,不許再欺負我。」

  他笑了:「記住了。」

  「還有....」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很輕,輕得像夜風。

  然後她退開一步,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陳遠橋沒等她說完,就吻了上去。

  這是他兩輩子加起來,見過的最好看的畫面。他伸手把門帶上,咔嗒一聲,很輕,像某個盒子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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