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馬車中，冉閔與苻健對席而坐。
心情還算不錯的冉閔，甚至給苻健倒了一杯茶水，後者誠惶誠恐的接下，卻沒有喝茶。
他的態度太過謙卑，也讓冉閔對他不得不提防。
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冉閔不相信苻健毫無所求。
「建業，你想與寡人說什麼？」
苻健回道：「魏王，我想在您那裡，求個一官半職的。還請魏王成全。」
到冉閔麾下當官？
要知道，冉閔已經封邦建國，擁有自己的封國了。
他可以設置國相、郎中令、中尉、內史、少府這樣的官職。
能成為冉閔魏國官員的人，一般都是他的心腹。
冉閔深深的看了一眼苻健，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茶水，這才說道：「建業，做我魏國的官，跟做大趙的官，沒什麼不同。你又何必呢？」
苻健朝著冉閔拱了拱手道：「大王，我知道您志在天下。這大趙江山，遲早是大王你的。」
「苻健，我苻氏願意追隨大王，為大王您馳騁天下。」
「臣苻健，願為大王您效犬馬之勞！」
聞言，冉閔意味深長的看著苻健：「寡人如何能信你？」
換言之，冉閔需要一份投名狀。
苻健的眼珠子轉悠一番，跟著道：「苻氏世代，願為大王赴湯蹈火。大王如若不信，臣可以對天發誓！」
說著，苻健就要賭咒發誓，他眼角的餘光還瞥了一眼冉閔。
苻健以為冉閔會阻止自己，沒成想他只是在那裡冷眼旁觀。
失算了！
苻健只好一狠心，大聲發誓道：「若我苻健辜負大王，就叫我短命夭壽，死於萬箭穿心之下！」
冉閔這才淡淡的笑了笑：「建業，寡人信你。」
他信個鬼！
想當年司馬懿還指著洛水賭咒發誓，只要曹爽交出兵權，僅僅免去他的官職，保留他的爵位，讓他回家做個富家翁，絕不加害。
這種鬼話，曹爽信了。
結果如何？
曹爽最終相信了司馬懿的誓言，放棄了抵抗，交出兵權回到洛陽。
然而，就在曹爽投降後不久，司馬懿立刻撕毀了誓言。
他指控曹爽謀反，將曹爽及其親信，如何晏、鄧颺、丁謐等全部逮捕，並誅滅三族，連已出嫁的女性親屬也未能倖免。
據史料記載，此次清洗導致數千人被殺，洛陽城內血流成河。
作為擔保人的老臣蔣濟，因羞愧和憤懣，不久後也發病而死。
對於苻健的賭咒發誓，冉閔也完全當他是在放屁。
「建業，日後你就是我魏國的少府了。」
「多謝大王！」
苻健趕緊謝恩。
當然，苻健也知道，僅僅是這樣，他還不能完全取信於冉閔。
所以他當即甩出一個「重磅炸彈」，給冉閔獻策。
「大王，臣有一個辦法，或許能幫您除掉新興王石祇。」
「哦？說說看。」
冉閔對此挺感興趣的。
畢竟，石祇駐守在羯趙的大本營襄國，手握數萬雄兵，對冉閔而言，也是如鯁在喉的存在。
苻健似乎有了主意，所以娓娓道來：「大王，此番出殯，大王您不妨親往襄國，趁機劫持石祇到鄴城。」
「先帝葬於顯原陵，石祇一定親至，為他披麻戴孝。到那時，大王順勢劫持他，又有何難？」
一聽這話，冉閔眼神有些怪異的看著苻健，暗暗泛起了嘀咕。
這苻健怕不是得了失心瘋。
竟然攛掇他前往襄國？
襄國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羯趙的故都，是羯人的「龍興之地」！
石祇手握數萬大軍，就盤踞在襄國。
冉閔如果敢去的話，兵馬帶少了有危險，兵馬帶多了，石祇以為他要剿滅他，恐怕立馬就反了。
冉閔意味深長的看著苻健：「建業，你以為寡人傻？還是以為石祇傻？」
「你這是在糊弄寡人嗎？」
苻健趕緊否認：「大王，臣不敢。只是，大王若是非要斬殺石祇，又不想冒險，也並無不可。」
「臣願代大王走一趟襄國，把石祇劫持到鄴都，如事不成，請斬我頭。」
苻健這是給冉閔立了軍令狀。
勇氣可嘉！
有點意思……
冉閔淡然一笑：「建業，你可知你這一行，萬分兇險？稍有不慎，你就將死無葬身之地了。」
苻健當即朝著冉閔躬身行禮，一臉嚴肅的神色：「為大王效力，臣苻健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好一條「忠犬」！
苻健的態度讓冉閔很滿意。
誠然，冉閔知道苻健是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但是有的時候用好了，苻健的確能成為他手底下的得力幹將、工具人。
妙，太妙了。
冉閔緩聲道：「既如此，就勞煩你跑一趟襄國。建業，關鍵時刻，你如果不能劫持石祇，就把他殺了，明白嗎？」
苻健向冉閔拱了拱手：「請大王放心。只是……大王能否給臣一道手令，以便於讓臣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
苻健這完全是不信冉閔。
如果他劫持石祇的計劃失敗，毫無疑問會死得很慘。
就算僥倖成功了，擒獲石祇或者是殺死石祇，萬一冉閔翻臉不認人，以劫持親王的罪名處死苻健，又待怎樣？
實際上，冉閔心裡的確有這種想法。
他腹黑，苻健也不傻。
他早就防著冉閔這一手了。
苻健要求冉閔給一道手令，不僅是為了便宜行事，更為了自身安全考慮。
他跑到襄國去劫持石祇，完全是冉閔授意的。
有手令在，冉閔還能不認帳嗎？
石祇，就是苻健為了取信於冉閔，成為其真正心腹所納的投名狀！
冉閔緩緩的點頭：「寡人答應了。建業，你放心去做，出了事寡人兜著。」
「你這次若真能把石祇劫持到鄴城，寡人就拜你為鎮北將軍，封長平侯。」
冉閔還不忘給苻健畫一個大餅。
苻健裝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當即屈膝下跪，給冉閔磕了一個響頭：「多謝大王！大王待微臣，知遇之恩，猶如再生父母，微臣肝腦塗地，也不能報大王之萬一！」
「……」
冉閔的嘴角一抽，心中暗暗咂舌。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如果放在後世，苻健的這種演技都能領個奧斯卡小金人了。
他這演技，不當個影帝實在是「屈才」！
心情還算不錯的冉閔，甚至給苻健倒了一杯茶水，後者誠惶誠恐的接下，卻沒有喝茶。
他的態度太過謙卑，也讓冉閔對他不得不提防。
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冉閔不相信苻健毫無所求。
「建業，你想與寡人說什麼？」
苻健回道：「魏王，我想在您那裡，求個一官半職的。還請魏王成全。」
到冉閔麾下當官？
要知道，冉閔已經封邦建國，擁有自己的封國了。
他可以設置國相、郎中令、中尉、內史、少府這樣的官職。
能成為冉閔魏國官員的人，一般都是他的心腹。
冉閔深深的看了一眼苻健，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茶水，這才說道：「建業，做我魏國的官，跟做大趙的官，沒什麼不同。你又何必呢？」
苻健朝著冉閔拱了拱手道：「大王，我知道您志在天下。這大趙江山，遲早是大王你的。」
「苻健，我苻氏願意追隨大王，為大王您馳騁天下。」
「臣苻健，願為大王您效犬馬之勞！」
聞言，冉閔意味深長的看著苻健：「寡人如何能信你？」
換言之，冉閔需要一份投名狀。
苻健的眼珠子轉悠一番，跟著道：「苻氏世代，願為大王赴湯蹈火。大王如若不信，臣可以對天發誓！」
說著，苻健就要賭咒發誓，他眼角的餘光還瞥了一眼冉閔。
苻健以為冉閔會阻止自己，沒成想他只是在那裡冷眼旁觀。
失算了！
苻健只好一狠心，大聲發誓道：「若我苻健辜負大王，就叫我短命夭壽，死於萬箭穿心之下！」
冉閔這才淡淡的笑了笑：「建業，寡人信你。」
他信個鬼！
想當年司馬懿還指著洛水賭咒發誓，只要曹爽交出兵權，僅僅免去他的官職，保留他的爵位，讓他回家做個富家翁，絕不加害。
這種鬼話，曹爽信了。
結果如何？
曹爽最終相信了司馬懿的誓言，放棄了抵抗，交出兵權回到洛陽。
然而，就在曹爽投降後不久，司馬懿立刻撕毀了誓言。
他指控曹爽謀反，將曹爽及其親信，如何晏、鄧颺、丁謐等全部逮捕，並誅滅三族，連已出嫁的女性親屬也未能倖免。
據史料記載，此次清洗導致數千人被殺，洛陽城內血流成河。
作為擔保人的老臣蔣濟，因羞愧和憤懣，不久後也發病而死。
對於苻健的賭咒發誓，冉閔也完全當他是在放屁。
「建業，日後你就是我魏國的少府了。」
「多謝大王！」
苻健趕緊謝恩。
當然，苻健也知道，僅僅是這樣，他還不能完全取信於冉閔。
所以他當即甩出一個「重磅炸彈」，給冉閔獻策。
「大王，臣有一個辦法，或許能幫您除掉新興王石祇。」
「哦？說說看。」
冉閔對此挺感興趣的。
畢竟，石祇駐守在羯趙的大本營襄國，手握數萬雄兵，對冉閔而言，也是如鯁在喉的存在。
苻健似乎有了主意，所以娓娓道來：「大王，此番出殯，大王您不妨親往襄國，趁機劫持石祇到鄴城。」
「先帝葬於顯原陵，石祇一定親至，為他披麻戴孝。到那時，大王順勢劫持他，又有何難？」
一聽這話，冉閔眼神有些怪異的看著苻健，暗暗泛起了嘀咕。
這苻健怕不是得了失心瘋。
竟然攛掇他前往襄國？
襄國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羯趙的故都，是羯人的「龍興之地」！
石祇手握數萬大軍，就盤踞在襄國。
冉閔如果敢去的話，兵馬帶少了有危險，兵馬帶多了，石祇以為他要剿滅他，恐怕立馬就反了。
冉閔意味深長的看著苻健：「建業，你以為寡人傻？還是以為石祇傻？」
「你這是在糊弄寡人嗎？」
苻健趕緊否認：「大王，臣不敢。只是，大王若是非要斬殺石祇，又不想冒險，也並無不可。」
「臣願代大王走一趟襄國，把石祇劫持到鄴都，如事不成，請斬我頭。」
苻健這是給冉閔立了軍令狀。
勇氣可嘉！
有點意思……
冉閔淡然一笑：「建業，你可知你這一行，萬分兇險？稍有不慎，你就將死無葬身之地了。」
苻健當即朝著冉閔躬身行禮，一臉嚴肅的神色：「為大王效力，臣苻健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好一條「忠犬」！
苻健的態度讓冉閔很滿意。
誠然，冉閔知道苻健是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但是有的時候用好了，苻健的確能成為他手底下的得力幹將、工具人。
妙，太妙了。
冉閔緩聲道：「既如此，就勞煩你跑一趟襄國。建業，關鍵時刻，你如果不能劫持石祇，就把他殺了，明白嗎？」
苻健向冉閔拱了拱手：「請大王放心。只是……大王能否給臣一道手令，以便於讓臣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
苻健這完全是不信冉閔。
如果他劫持石祇的計劃失敗，毫無疑問會死得很慘。
就算僥倖成功了，擒獲石祇或者是殺死石祇，萬一冉閔翻臉不認人，以劫持親王的罪名處死苻健，又待怎樣？
實際上，冉閔心裡的確有這種想法。
他腹黑，苻健也不傻。
他早就防著冉閔這一手了。
苻健要求冉閔給一道手令，不僅是為了便宜行事，更為了自身安全考慮。
他跑到襄國去劫持石祇，完全是冉閔授意的。
有手令在，冉閔還能不認帳嗎？
石祇，就是苻健為了取信於冉閔，成為其真正心腹所納的投名狀！
冉閔緩緩的點頭：「寡人答應了。建業，你放心去做，出了事寡人兜著。」
「你這次若真能把石祇劫持到鄴城，寡人就拜你為鎮北將軍，封長平侯。」
冉閔還不忘給苻健畫一個大餅。
苻健裝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當即屈膝下跪，給冉閔磕了一個響頭：「多謝大王！大王待微臣，知遇之恩，猶如再生父母，微臣肝腦塗地，也不能報大王之萬一！」
「……」
冉閔的嘴角一抽，心中暗暗咂舌。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如果放在後世，苻健的這種演技都能領個奧斯卡小金人了。
他這演技，不當個影帝實在是「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