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車裂,夷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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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閔加九錫,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還能封國,置公卿百官,一如漢初的諸侯王一般。

  再進一步,那就是皇帝了。

  然而,滿朝文武卻無一人敢站出來反對,去觸冉閔的霉頭。

  「恭喜魏王,賀喜魏王!」

  群臣都紛紛上前道賀,冉閔只是笑著點點頭。

  這些向他道賀的公卿百官當中,有人是真心實意,有的人則是虛情假意,他都門清。

  到冉閔這個位置,基本上已經封無可封了,堪稱是「大趙常務副皇帝」!

  垂簾聽政的劉太后見狀,瞟了一眼冉閔,沉吟道:「此番能平定叛亂,魏王居功至偉。今後陛下還要仰仗魏王治理國家,安撫百姓,抵禦外敵。」

  頓了頓,劉仙卿把目光放在石世的身上:「陛下,魏王操持軍政要務,甚是勞苦,不妨在陛台上設一座椅,讓魏王也坐得舒服一些。」

  坐在龍椅上的小皇帝石世,好似傀儡一般對劉太后言聽計從:「就依母后的意思辦。」

  在劉太后的授意下,一張裝飾華麗,透著尊貴之氣的椅子,被搬到陛台上,就在龍椅的旁邊。

  冉閔也不客氣,直接坐到那張椅子上。

  陛台上,一左一右的坐著冉閔、劉太后,中間則是小皇帝石世,有點「一家三口」的意思。

  一些心向羯趙的臣子見狀,都敢怒不敢言。

  劉後這個賤女人!

  石鑒的心中恨得牙痒痒,卻無可奈何。

  落座後,冉閔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朝著石世和劉太后拱了拱手道:「陛下、太后,此番臣能克定禍亂,皆有賴於眾將士鼎力相助,請陛下、太后論功行賞。」

  旋即,冉閔還掏出了一道名冊,讓內侍遞給了劉太后過目。

  這其實只是走個過場。

  冉閔被授予特權,加九錫,作為他麾下的文武,眾人還能不被提拔嗎?

  劉仙卿跟著點了點頭,就讓中書令草擬一些敕封的詔書。

  這其中,太尉李農被授予北海郡公的爵位,賜食邑北海郡三千戶,賞金五千兩,良田一百頃。

  麻秋拜驃騎將軍,董閏拜車騎將軍,王泰拜衛將軍,周成拜領軍將軍,張溫拜龍騰將軍,蔣干拜司隸校尉,胡睦拜征虜將軍等等,都被封侯,賞賜百千強。

  跟冉閔親近的一些文官,也被授予重要官職,比如王猛擔任尚書令,石璞擔任尚書左僕射,徐機擔任尚書令左僕射,李琳擔任吏部尚書,盧諶擔任中書監,韋謏擔任中書令。

  這滿朝文武,現在有一大半都是冉閔的人。

  就連姚襄、苻健都得了封賞。

  至於劉寧、王朗、孫伏都和劉銖,他們沒有得到任何的封賞,心中有所不滿。

  但冉閔可不管這些。

  這幾個混帳東西之前敢臨陣脫逃,險些讓軍隊遭遇慘敗,他還沒有處置他們都已經夠厚道,豈敢奢望封賞?

  「有封賞,那就有懲罰。」

  冉閔環顧四周,看著陛台之下的群臣,冷峻的臉色讓人見到了心裡直發毛。

  任誰都能猜到,冉閔的肚子裡肯定是憋著壞水的。

  「張豺、張雄兄弟,勾結逆賊石沖,罪在不赦。張雄已經伏誅,而張豺還在天牢中苟延殘喘。」

  「請陛下、太后下詔,將張豺夷滅三族,以車裂之刑處死!」

  劉仙卿臉上的神色一僵,有些複雜。

  張豺可謂是她的貴人了。

  石虎能立石世為儲君,把劉仙卿扶上皇后的寶座,張豺出了大力。

  偏偏,這廝想不通,非要跟冉閔爭鬥,這才落得如此下場。

  「唉。」

  劉太后搖搖頭道:「就按魏王說的辦。」

  這一句話,就給張豺宣判了死刑。

  但,事情還沒完。

  冉閔又掃視著陛台之下,那些居心叵測的大臣,眯著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寒芒。

  他旋即拍了拍手,就有兩名膀大腰圓的龍騰衛士,抬著一隻木頭箱子,走進了太武殿。

  冉閔緩緩的走下陛台,將木頭箱子打開,露出裡邊滿滿當當的一些書信。


  群臣見狀,心中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心裡有鬼的人更是急得滿頭大汗,恨不能拔腿就走。

  冉閔輕蔑一笑,跟著從箱子裡取出一封書信,掃視著這些心懷不軌的大臣,緩聲道:「諸公,汝等猜猜這是何物?」

  還不等旁人回話,冉閔就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這是一個月來,朝中大臣與逆賊石衝來往的密信。」

  「爾等在信中百般詆毀寡人,對石沖卻是歌功頌德,極盡諂媚,表示等石沖兵臨城下後,一定投效。」

  「這是反跡已現了!」

  群臣都暗暗捏了一把汗。

  沒有人懷疑這些逆黨會有多麼悲慘的下場。

  張豺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

  車裂,夷三族!

  龍驤將軍孫伏都,以及義陽王、司徒石鑒等人,早前就跟石沖有密信往來。

  他們現在的壓力是最大的。

  偌大的恐懼,使石鑒的手腳冰涼,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仿若墜入了冰窟窿一般。

  但他還是強壓著內心深處的恐懼,從臉上擠出一抹笑意,朝著冉閔拱了拱手道:「魏王,逆賊不得好死!」

  「倘若朝中有大臣與逆賊石沖暗中勾結,禍亂大趙,請魏王務必要嚴懲他們,以儆效尤!」

  群臣都紛紛表示贊同。

  冉閔諱莫如深的瞧了一眼石鑒。

  這廝肚子裡憋的什麼壞水,難道他還看不出來嗎?

  「算了。」

  冉閔把密信扔進了木頭箱子裡,吩咐龍騰衛士:「殿外架起一口大鼎,把這些書信都扔進去燒了。」

  「諾!」

  等龍騰衛士抬著木頭箱子離開後,冉閔這才臉色舒緩,睥睨著陛台下的群臣:「諸公,我冉閔並非嗜殺之人。」

  「先帝殯天后,我大趙死的人夠多了。」

  「寡人,也不想在朝中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此前如何,寡人可以不追究了,但是日後如有再犯,諸公勿怪寡人手段殘忍了。」

  冉閔決定既往不咎!

  他展現出了自己寬容的一面!

  苻健當即手持牙笏出列,朝著冉閔拜道:「魏王仁德!真乃萬千臣民敬仰之楷模,請受苻健一拜!」

  群臣都紛紛跪了下來,對冉閔一番歌功頌德,溜須拍馬。

  此事就此翻篇,對他們而言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朝中的牆頭草也不是一個兩個,冉閔如果把他們全都殺了,難免朝野震盪,這不利於他接下來的改革。

  他現在求的就是一個「穩」。

  站在陛台上的冉閔瞟了一眼苻健,暗道:這廝是個人才,能屈能伸。不過,恰恰是這樣的人,對我的威脅最大。

  冉閔已經在心裡琢磨著,該如何除掉苻健了。

  苻健雖說成了冉閔名義上的大舅哥,那又怎樣?

  該殺,還是要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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