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番外—獄火號 01
古老的元靈在悄然甦醒。
◈⫷⫸◈
【尊敬的硯女士：
我決定告訴你在獄火號上發生的一切。
在我8歲的時候，我的父親突然對舊世界產生了狂熱的興趣。
他用了整整一幢樓，一百六十層的高樓，去擺放他收集到的舊世界的物件。
其中有幾件，或許有一星半點的歷史研究價值；但大多數在我看來，用垃圾來稱呼它們，都是對它們的美稱。
嵐光海上的所有騙子，假古董販子都爭先恐後地聚集到父親身邊。而父親則仿若失了智一樣，將他們獻上的贗品一一溢價買下。
塞滿一幢樓後，父親依然不滿足。
他不斷坐方舟，穿越靈海，從一個洲去往另一個洲，出現在各種名義的大大小小拍賣會上，舉牌買下所有與舊世界沾點邊的藏品。
他還加入了許多奇怪的組織，整日整夜的與那些言語荒誕、行事癲狂的組織成員交談。
終於，父親在他46歲生日宴席上宣布，他要去尋找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寶藏，從而解開舊世界秘密。
沒有人能攔住他。
1年8個月後，獄火號誕生了。
父親開始了他的最後一次征途。
新曆2481年8月3日，獄火號從霧影渡口啟程。到達靈海後，獄火號開始下潛，穿過層層分光區，進入到了深淵層。
父親命令繼續下潛。
3天後獄火號進入了超深淵層。我們在靈引者的指引下，繞開風暴與漩渦，不斷向寶藏可能的位置靠近，在持續27個小時的探查後，我們找到了它。
歡呼聲中，我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是很輕的「咕」的一聲，濕潤的聲音，有點像泡沫破裂的聲音。】
◈⫷⫸◈
不可名狀的力量在涌動。
蜷縮的身軀舒張開來，延伸在寶藏下方縱橫交錯的管道中。
突然，祂停了一下，向著遠處投去一瞥。
風暴正在醞釀。
祂動了一個小小的手腳。
◈⫷⫸◈
【我們在寶藏附近打撈到許多東西。
七八種未知金屬，幾副裝甲，各式各樣的武器等。每一樣都是無價之寶，只要賣出一件便能將父親這些年灑出去的錢收回來。
但比起那件東西來，這些都是垃圾。
那是一張完整的靈圖。其中存儲了這處寶藏的完整的索引，大量舊世界的科技技術，以及舊世界毀滅的秘密。
所有人都因此而興奮起來。
靈引者感受到了風暴。他們向父親預警，風暴眼將在12天後到達。將寶藏全部取出，已經沒有可能。
為了多打撈一些寶貝，父親決定離開獄火號，深入寶藏內部。
與其他人的興奮相比，我顯得很冷漠，我一直被那個聲音困擾著。
我第三次聽到它的時候，便告訴了父親。他用他無可匹敵的靈能，掃遍了整個獄火號，一無所獲。他認為我得了深淵綜合症，一種心理疾病。我便也覺得我是病了。于是之後的日子裡，我大部分時間都在房間裡休息。
那個聲音還在。
每一次都是不經意間，瞬間滲入耳膜。
「咕」一聲。泡沫從一團污濁的水漬中擠出，破裂。】
◈⫷⫸◈
「咕」。
聲音從背後傳來。
從很低的地方出現，慢慢往上蠕動，接著停了一會兒，然後在靠近後背的地方「咕」的一聲……
洛暉猛然轉過頭，聲音停了下來。
他的身後是一面影壁。能量傳導線路在影壁上排布成太陽十字的圖案。紋路上的節點上閃爍著紅色和橙色的光。
他眼睛猛然睜大——日環內層的三個節點熄滅了。
故障？他立刻調出日誌。沒有報錯，不是故障。有人修改了數據，導致這片區域的信號被隔絕了。
是誰？
他快速思索著。
父親和其他18位靈能者在探查寶藏。
留在獄火號的，除了他，還有3個靈引者，3個研究員，5個技術人員，還有8個護衛。
一共20個人。
是出了叛徒，還是有人混進了獄火號？
不，不可能混進來，獄火號中無法藏人。
叛徒，是誰？
靈引者不會背叛。其他人都有可能。
幾個叛徒？
一抹陰影悄然自影壁一角滑過。
叛徒就在影壁後面，並且目標是他。
洛暉明白了叛徒的目的。父親不在船上，他就是獄火號上目前權限最高的人。控制他，便能得到獄火號的控制權。
所以他們的目標是——父親。
他必須離開這裡，去控制室，去聯繫父親！
洛暉後退兩步，從桌下暗格抽出一把能量刀，貼地移動到影壁的一側，雙手舉刀，心中默數。
數到6的時候，影壁發出微不可見的「喀」的一聲。
快步，沖，能量刀滿功率，斜劈。
劈中了。
蓬！
叛徒的上半身與下半身，在血霧與影壁碎片中劃出兩道截然不同的弧線。
嗚嗚的警報聲響起。
警報燈閃爍的光中，洛暉看清了叛徒的臉，是負責機艙的技術員，他瞪著眼睛，眼白漸漸變成紅色，鼻子嘴巴耳朵以及身體斷面抽搐著湧出一股又一股黑色的液體。
他被腐蝕了。
洛暉一步跨出影壁，貼牆穿過隔間，到達走廊。
一層薄薄的黑霧籠罩在走廊上，兩邊的牆上，都被黑霧腐蝕出潰爛傷口般的暗紅鏽跡。
獵狗大小的黑色的甲蟲貼著走廊地板，如潮水向他湧來，高頻的嗡鳴聲讓洛暉一陣陣發暈。
手中能量刀的寒光，閃爍在紅色和黃色的燈光中。
警報聲持續響著。
護衛沒有來。這片區域的信號依然被屏蔽著。
獄火號的設計圖，在腦中一張張閃過。
走廊中間，有一口暗井，暗井聯動一個反能量裝置。
這部分設計圖，船上的人中，只有他和父親看過。
用能量刀刺破磁流層，引發電路熔毀，便有可能打開井蓋。
打開井蓋，就能觸發反能量裝置。
能量刀滿載，有可能刺破目標。
洛暉緊握能量刀，旋轉揮擊，藍色光弧撕裂其中一隻甲蟲後，側身滑步，再次揮擊。
連續的揮擊爭得了一隙空間。
刀尖點地，借力跳起，揮擊，將迎面飛來的甲蟲切成兩半。
下落，腳踩在一隻黑甲蟲身上，向下劈開，借力再跳，再劈，再跳。
甲蟲的血肉四處飛濺。
再一個。
揮擊，下劈，踩。
洛暉踩在黑甲蟲的身體上不斷向前。
空氣很臭，臉上身上都是黏膩的液體。
還差一步。
抬刀擋住甲蟲的口器，蹬牆，起跳，在半空中一次刺向三隻朝他飛來的甲蟲。
一穿三。
就是這裡。
洛暉雙手握刀柄，用力下刺。
警報聲，甲蟲的嗡鳴聲，還有咔咔的切割聲交織在一起。
四面的黑甲蟲聚攏在了一起，向他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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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硯女士：
我決定告訴你在獄火號上發生的一切。
在我8歲的時候，我的父親突然對舊世界產生了狂熱的興趣。
他用了整整一幢樓，一百六十層的高樓，去擺放他收集到的舊世界的物件。
其中有幾件，或許有一星半點的歷史研究價值；但大多數在我看來，用垃圾來稱呼它們，都是對它們的美稱。
嵐光海上的所有騙子，假古董販子都爭先恐後地聚集到父親身邊。而父親則仿若失了智一樣，將他們獻上的贗品一一溢價買下。
塞滿一幢樓後，父親依然不滿足。
他不斷坐方舟，穿越靈海，從一個洲去往另一個洲，出現在各種名義的大大小小拍賣會上，舉牌買下所有與舊世界沾點邊的藏品。
他還加入了許多奇怪的組織，整日整夜的與那些言語荒誕、行事癲狂的組織成員交談。
終於，父親在他46歲生日宴席上宣布，他要去尋找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寶藏，從而解開舊世界秘密。
沒有人能攔住他。
1年8個月後，獄火號誕生了。
父親開始了他的最後一次征途。
新曆2481年8月3日，獄火號從霧影渡口啟程。到達靈海後，獄火號開始下潛，穿過層層分光區，進入到了深淵層。
父親命令繼續下潛。
3天後獄火號進入了超深淵層。我們在靈引者的指引下，繞開風暴與漩渦，不斷向寶藏可能的位置靠近，在持續27個小時的探查後，我們找到了它。
歡呼聲中，我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是很輕的「咕」的一聲，濕潤的聲音，有點像泡沫破裂的聲音。】
◈⫷⫸◈
不可名狀的力量在涌動。
蜷縮的身軀舒張開來，延伸在寶藏下方縱橫交錯的管道中。
突然，祂停了一下，向著遠處投去一瞥。
風暴正在醞釀。
祂動了一個小小的手腳。
◈⫷⫸◈
【我們在寶藏附近打撈到許多東西。
七八種未知金屬，幾副裝甲，各式各樣的武器等。每一樣都是無價之寶，只要賣出一件便能將父親這些年灑出去的錢收回來。
但比起那件東西來，這些都是垃圾。
那是一張完整的靈圖。其中存儲了這處寶藏的完整的索引，大量舊世界的科技技術，以及舊世界毀滅的秘密。
所有人都因此而興奮起來。
靈引者感受到了風暴。他們向父親預警，風暴眼將在12天後到達。將寶藏全部取出，已經沒有可能。
為了多打撈一些寶貝，父親決定離開獄火號，深入寶藏內部。
與其他人的興奮相比，我顯得很冷漠，我一直被那個聲音困擾著。
我第三次聽到它的時候，便告訴了父親。他用他無可匹敵的靈能，掃遍了整個獄火號，一無所獲。他認為我得了深淵綜合症，一種心理疾病。我便也覺得我是病了。于是之後的日子裡，我大部分時間都在房間裡休息。
那個聲音還在。
每一次都是不經意間，瞬間滲入耳膜。
「咕」一聲。泡沫從一團污濁的水漬中擠出，破裂。】
◈⫷⫸◈
「咕」。
聲音從背後傳來。
從很低的地方出現，慢慢往上蠕動，接著停了一會兒，然後在靠近後背的地方「咕」的一聲……
洛暉猛然轉過頭，聲音停了下來。
他的身後是一面影壁。能量傳導線路在影壁上排布成太陽十字的圖案。紋路上的節點上閃爍著紅色和橙色的光。
他眼睛猛然睜大——日環內層的三個節點熄滅了。
故障？他立刻調出日誌。沒有報錯，不是故障。有人修改了數據，導致這片區域的信號被隔絕了。
是誰？
他快速思索著。
父親和其他18位靈能者在探查寶藏。
留在獄火號的，除了他，還有3個靈引者，3個研究員，5個技術人員，還有8個護衛。
一共20個人。
是出了叛徒，還是有人混進了獄火號？
不，不可能混進來，獄火號中無法藏人。
叛徒，是誰？
靈引者不會背叛。其他人都有可能。
幾個叛徒？
一抹陰影悄然自影壁一角滑過。
叛徒就在影壁後面，並且目標是他。
洛暉明白了叛徒的目的。父親不在船上，他就是獄火號上目前權限最高的人。控制他，便能得到獄火號的控制權。
所以他們的目標是——父親。
他必須離開這裡，去控制室，去聯繫父親！
洛暉後退兩步，從桌下暗格抽出一把能量刀，貼地移動到影壁的一側，雙手舉刀，心中默數。
數到6的時候，影壁發出微不可見的「喀」的一聲。
快步，沖，能量刀滿功率，斜劈。
劈中了。
蓬！
叛徒的上半身與下半身，在血霧與影壁碎片中劃出兩道截然不同的弧線。
嗚嗚的警報聲響起。
警報燈閃爍的光中，洛暉看清了叛徒的臉，是負責機艙的技術員，他瞪著眼睛，眼白漸漸變成紅色，鼻子嘴巴耳朵以及身體斷面抽搐著湧出一股又一股黑色的液體。
他被腐蝕了。
洛暉一步跨出影壁，貼牆穿過隔間，到達走廊。
一層薄薄的黑霧籠罩在走廊上，兩邊的牆上，都被黑霧腐蝕出潰爛傷口般的暗紅鏽跡。
獵狗大小的黑色的甲蟲貼著走廊地板，如潮水向他湧來，高頻的嗡鳴聲讓洛暉一陣陣發暈。
手中能量刀的寒光，閃爍在紅色和黃色的燈光中。
警報聲持續響著。
護衛沒有來。這片區域的信號依然被屏蔽著。
獄火號的設計圖，在腦中一張張閃過。
走廊中間，有一口暗井，暗井聯動一個反能量裝置。
這部分設計圖，船上的人中，只有他和父親看過。
用能量刀刺破磁流層，引發電路熔毀，便有可能打開井蓋。
打開井蓋，就能觸發反能量裝置。
能量刀滿載，有可能刺破目標。
洛暉緊握能量刀，旋轉揮擊，藍色光弧撕裂其中一隻甲蟲後，側身滑步，再次揮擊。
連續的揮擊爭得了一隙空間。
刀尖點地，借力跳起，揮擊，將迎面飛來的甲蟲切成兩半。
下落，腳踩在一隻黑甲蟲身上，向下劈開，借力再跳，再劈，再跳。
甲蟲的血肉四處飛濺。
再一個。
揮擊，下劈，踩。
洛暉踩在黑甲蟲的身體上不斷向前。
空氣很臭，臉上身上都是黏膩的液體。
還差一步。
抬刀擋住甲蟲的口器，蹬牆，起跳，在半空中一次刺向三隻朝他飛來的甲蟲。
一穿三。
就是這裡。
洛暉雙手握刀柄，用力下刺。
警報聲，甲蟲的嗡鳴聲，還有咔咔的切割聲交織在一起。
四面的黑甲蟲聚攏在了一起，向他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