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什麼都縫，就等於什麼都沒縫
醫院病房內。
裴雪感到自己臉上痒痒的，像小絨毛輕輕蹭過，像是陽光照耀的感覺。
她悠悠醒來，望向陌生的天花板，聲音是剛睡醒的沙啞：：
「這……這是哪兒？」
「你醒了？」
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裴雪轉頭望去，龔奇正坐在陽光下的陪護椅上。
手裡剛削完一個蘋果，切成兩半，給自己遞來：
「吃點吧，醫生說你沒什麼大事，就是低血糖犯了，已經打過吊針，緩過來就好了。
對了，你最近是不是膳食不均衡？平時在公司，都沒怎麼見你吃肉。」
裴雪接過蘋果，咬了一小口。
清甜汁水在嘴裡散開，可心裡還是苦得發澀。
老娘該怎麼回答你，小龔子！
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不吃肉？
還不都是你害的？！
雖然你不是我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
但你他媽真是我的「活爹」啊。
綁定你做負責人後，老娘就沒交過好運。
我辣麼多的小錢錢啊！
見裴雪悶頭嚼著蘋果，沒接話。
但氣色明顯恢復不少，龔奇也站起身來告辭：
「裴總，既然你沒大礙，我就先回公司了，你好好休息。
項目首日上線的情況，你完全不用操心，比我們預期的還要好哦，放心吧。」
龔奇一邊說著，一邊沖裴雪擠眉弄眼。
眼神嘚瑟，表情仿佛在說：
裴總，選我當遊戲總監，你真是撿著寶了，偷著樂吧！
裴雪看著龔奇志得意滿的樣子。
就像是無能的丈夫，看到妻子被NTR了一樣，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只能硬著頭皮，故作堅強點了點頭：
「嗯，龔總監，辛苦你了。
哎，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在這守了我一晚上？」
龔崎不好意思摸摸鼻子。
老闆，你也別太自作多情啊。
「那倒沒有，裴總，是許助理一直在陪床，我早上過來換她回去休息。
她熬了一晚上，也累壞了。」
裴雪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他，要不，總感覺怪怪的。
目送龔奇離開後，裴雪喚出自己的系統面板。
【項目:尖塔煮糊了】
【類別:遊戲】
【投資額:203.12萬元】
【結算利潤:-280.4元】
【理論最高可獲補償：2031.2萬元】
【實際到帳激勵金額：2804元】
嗯？！
沒看錯吧？
我……我這次，居然虧了？！
裴雪眼睛猛地一亮，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原來，趕在結算時刻到來前。
算上平台分成、財務稅費等各類成本後，自己居然略虧了200多塊錢。
經過十倍膨脹，足足給自己帶來了2000多塊「巨款」的收益。
呵，呵，巨款…個屁啊！
激動了三秒後，裴雪小臉垮了下來，嘴角抽搐。
為了掙這2804元，我容易嗎我？
他媽把自己都搭到醫院來了。
費盡心機想搞砸遊戲，還跟資本硬剛。
最後情緒激動下，把自己熬出低血糖住院。
結果，就這？
癱回床上，裴雪忍不住懷念起沒遇見龔奇的日子。
那時候的邪路，走起來多麼容易，多瀟灑啊。
開個自助麻將館，搞個什么元宇宙投資。
隨隨便便，小手一揮，就能虧幾十萬，系統補償拿到手軟。
哪像現在？
苦熬一個月，頭髮掉了一把。
結果補償連三千塊都不到。
太憋屈了！
哎！
轉念一想，裴雪只能自我安慰起來。
做人吶，最要緊的是知足。
有總比沒有強。
這好歹是第一次虧損了。
雖然聊勝於無，但也算是遊戲公司開業這麼久以來的開門紅。
是個好兆頭！
要不是當初心疼員工們，想給他們一個公平的環境，非要跟黑幕硬剛。
說不定，這次還真能讓自己虧成！
看來，以後遊戲的具體方向，還得我這個「人民的遊戲藝術家」親自把控。
再加把勁，下次說不定就能虧的更多了。
她開始掰著指頭算，琢磨這2804塊「巨款」能幹點什麼：
買批奶茶，請公司員工喝？
不行不行，他們喝開心了，幹活更賣力，公司更賺錢，得不償失。
或者買幾斤進口牛肉，彌補一下自己好久沒吃肉的遺憾？
思來想去，裴雪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乾脆放棄了。
反正也就兩千多塊，隨便花了得了。
重點還是研究，下次怎麼虧更多！
求神拜佛那套，已經證明是瞎扯了。
還是得結合現實，想個天才的虧錢玩法才行。
裴雪皺著眉，冥思苦想起來。
就在這時，隔壁床位傳來一陣爭吵，打斷了她的思緒。
隔壁床，住的是一對年輕情侶。
看穿著打扮，倒是挺新潮的。
也不知道這倆，有沒有給自己的遊戲貢獻過收入。
只聽那女生抱怨道：
「我都說了別去看那什麼《749局》！真是跟一坨屎一樣，一點意思都沒有。
早知道咱就去看別的了，肯定比這強。電影不好看就算了，還把我凍得發燒，煩死了！」
男生訕訕笑著道歉：
「對不起嘛寶寶，我錯了。我是看前一陣網上宣傳得太火，說那是陸船導演十年磨一劍的力作，集合了科幻、懸疑、戀愛、神話各種元素，我還以為肯定特別好看，誰知道……」
「誰知道是個四不像是吧？你啊，真是被宣傳沖昏了頭腦！
你自己不是還常跟我說嗎？什麼都縫，就等於什麼都沒縫！
而且那宣傳片藏頭漏尾的，一看就是正片不行啊，你偏不聽……」
小兩口絮絮叨叨，對著那部爛片，吐槽得停不下來。
《749局》？是個大爛片？
裴雪心裡一動。
這部片子，她前一陣也聽說過。
說是當年拍出《可可西里》的陸船導演，打磨了好幾年的最新力作。
她還打算等哪天閒了，拉著許妙一起去看呢。
這下好了，聽這小兩口罵得這麼狠。
看來是不用去浪費時間和錢了。
哎，可惜了。
陸船導演當年有那麼好的口碑，這次宣傳得鋪天蓋地。
結果最後還是拉了個大的。
不對！等等！
裴雪猛地坐直身體，腦中靈光閃過。
這不就是現成的虧錢模板嗎？！
牛牛公司前三款遊戲，口碑都很好。
現在，玩家們對下一款作品，更是萬眾期待。
這跟《749局》的處境，簡直一模一樣！
他陸船導演能在萬眾矚目下翻車。
那我裴雪，為什麼不能？
只要能在萬眾期待中，搞出一個爛到骨子裡的遊戲。
不就能順理成章地虧錢了嗎？
有活生生的例子在，這次，肯定能成！
隔壁女生剛才說什麼來著？
哦對，縫合怪！
什麼都縫，就等於什麼都沒縫。
最後變成四不像，導致失敗。
隔壁那人剛才說，這電影失敗的原因是什麼來著？
裴總的小腦袋瓜，飛快轉動起來。
讓我想想，遊戲這塊，都有什麼可以縫的呢？
裴雪感到自己臉上痒痒的，像小絨毛輕輕蹭過，像是陽光照耀的感覺。
她悠悠醒來，望向陌生的天花板，聲音是剛睡醒的沙啞：：
「這……這是哪兒？」
「你醒了？」
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裴雪轉頭望去，龔奇正坐在陽光下的陪護椅上。
手裡剛削完一個蘋果，切成兩半，給自己遞來：
「吃點吧，醫生說你沒什麼大事，就是低血糖犯了，已經打過吊針，緩過來就好了。
對了，你最近是不是膳食不均衡？平時在公司，都沒怎麼見你吃肉。」
裴雪接過蘋果，咬了一小口。
清甜汁水在嘴裡散開，可心裡還是苦得發澀。
老娘該怎麼回答你，小龔子！
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不吃肉？
還不都是你害的？！
雖然你不是我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
但你他媽真是我的「活爹」啊。
綁定你做負責人後，老娘就沒交過好運。
我辣麼多的小錢錢啊！
見裴雪悶頭嚼著蘋果，沒接話。
但氣色明顯恢復不少，龔奇也站起身來告辭：
「裴總，既然你沒大礙，我就先回公司了，你好好休息。
項目首日上線的情況，你完全不用操心，比我們預期的還要好哦，放心吧。」
龔奇一邊說著，一邊沖裴雪擠眉弄眼。
眼神嘚瑟，表情仿佛在說：
裴總，選我當遊戲總監，你真是撿著寶了，偷著樂吧！
裴雪看著龔奇志得意滿的樣子。
就像是無能的丈夫，看到妻子被NTR了一樣，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只能硬著頭皮，故作堅強點了點頭：
「嗯，龔總監，辛苦你了。
哎，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在這守了我一晚上？」
龔崎不好意思摸摸鼻子。
老闆，你也別太自作多情啊。
「那倒沒有，裴總，是許助理一直在陪床，我早上過來換她回去休息。
她熬了一晚上，也累壞了。」
裴雪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他，要不，總感覺怪怪的。
目送龔奇離開後，裴雪喚出自己的系統面板。
【項目:尖塔煮糊了】
【類別:遊戲】
【投資額:203.12萬元】
【結算利潤:-280.4元】
【理論最高可獲補償：2031.2萬元】
【實際到帳激勵金額：2804元】
嗯？！
沒看錯吧？
我……我這次，居然虧了？！
裴雪眼睛猛地一亮，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原來，趕在結算時刻到來前。
算上平台分成、財務稅費等各類成本後，自己居然略虧了200多塊錢。
經過十倍膨脹，足足給自己帶來了2000多塊「巨款」的收益。
呵，呵，巨款…個屁啊！
激動了三秒後，裴雪小臉垮了下來，嘴角抽搐。
為了掙這2804元，我容易嗎我？
他媽把自己都搭到醫院來了。
費盡心機想搞砸遊戲，還跟資本硬剛。
最後情緒激動下，把自己熬出低血糖住院。
結果，就這？
癱回床上，裴雪忍不住懷念起沒遇見龔奇的日子。
那時候的邪路，走起來多麼容易，多瀟灑啊。
開個自助麻將館，搞個什么元宇宙投資。
隨隨便便，小手一揮，就能虧幾十萬，系統補償拿到手軟。
哪像現在？
苦熬一個月，頭髮掉了一把。
結果補償連三千塊都不到。
太憋屈了！
哎！
轉念一想，裴雪只能自我安慰起來。
做人吶，最要緊的是知足。
有總比沒有強。
這好歹是第一次虧損了。
雖然聊勝於無，但也算是遊戲公司開業這麼久以來的開門紅。
是個好兆頭！
要不是當初心疼員工們，想給他們一個公平的環境，非要跟黑幕硬剛。
說不定，這次還真能讓自己虧成！
看來，以後遊戲的具體方向，還得我這個「人民的遊戲藝術家」親自把控。
再加把勁，下次說不定就能虧的更多了。
她開始掰著指頭算，琢磨這2804塊「巨款」能幹點什麼：
買批奶茶，請公司員工喝？
不行不行，他們喝開心了，幹活更賣力，公司更賺錢，得不償失。
或者買幾斤進口牛肉，彌補一下自己好久沒吃肉的遺憾？
思來想去，裴雪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乾脆放棄了。
反正也就兩千多塊，隨便花了得了。
重點還是研究，下次怎麼虧更多！
求神拜佛那套，已經證明是瞎扯了。
還是得結合現實，想個天才的虧錢玩法才行。
裴雪皺著眉，冥思苦想起來。
就在這時，隔壁床位傳來一陣爭吵，打斷了她的思緒。
隔壁床，住的是一對年輕情侶。
看穿著打扮，倒是挺新潮的。
也不知道這倆，有沒有給自己的遊戲貢獻過收入。
只聽那女生抱怨道：
「我都說了別去看那什麼《749局》！真是跟一坨屎一樣，一點意思都沒有。
早知道咱就去看別的了，肯定比這強。電影不好看就算了，還把我凍得發燒，煩死了！」
男生訕訕笑著道歉：
「對不起嘛寶寶，我錯了。我是看前一陣網上宣傳得太火，說那是陸船導演十年磨一劍的力作，集合了科幻、懸疑、戀愛、神話各種元素，我還以為肯定特別好看，誰知道……」
「誰知道是個四不像是吧？你啊，真是被宣傳沖昏了頭腦！
你自己不是還常跟我說嗎？什麼都縫，就等於什麼都沒縫！
而且那宣傳片藏頭漏尾的，一看就是正片不行啊，你偏不聽……」
小兩口絮絮叨叨，對著那部爛片，吐槽得停不下來。
《749局》？是個大爛片？
裴雪心裡一動。
這部片子，她前一陣也聽說過。
說是當年拍出《可可西里》的陸船導演，打磨了好幾年的最新力作。
她還打算等哪天閒了，拉著許妙一起去看呢。
這下好了，聽這小兩口罵得這麼狠。
看來是不用去浪費時間和錢了。
哎，可惜了。
陸船導演當年有那麼好的口碑，這次宣傳得鋪天蓋地。
結果最後還是拉了個大的。
不對！等等！
裴雪猛地坐直身體，腦中靈光閃過。
這不就是現成的虧錢模板嗎？！
牛牛公司前三款遊戲，口碑都很好。
現在，玩家們對下一款作品，更是萬眾期待。
這跟《749局》的處境，簡直一模一樣！
他陸船導演能在萬眾矚目下翻車。
那我裴雪，為什麼不能？
只要能在萬眾期待中，搞出一個爛到骨子裡的遊戲。
不就能順理成章地虧錢了嗎？
有活生生的例子在，這次，肯定能成！
隔壁女生剛才說什麼來著？
哦對，縫合怪！
什麼都縫，就等於什麼都沒縫。
最後變成四不像，導致失敗。
隔壁那人剛才說，這電影失敗的原因是什麼來著？
裴總的小腦袋瓜，飛快轉動起來。
讓我想想，遊戲這塊，都有什麼可以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