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泥佛塑身
夜色籠罩。
再睜眼，陳想來到了一棟老舊的居民樓。
屋內的潮濕氣襯得霉味愈發濃重，陳想一步步走上了樓梯。
居民樓的陳設如自己夢境中的那般，不同的是那通往一樓的電梯正被鏽跡斑斑的鎖鏈鎖著。
陳想此刻正處在二樓，樓梯間內到處被泥漿泥腥味籠罩，陳想一步步爬上樓梯。
【您已進入3棟業主管轄範圍內】
【3棟業主因管轄能力不強，已免職。】
【3棟正在招募新的夥伴，感謝您積極維護業主服務！】
寬大口袋內的投訴冊上面顯現的紅字昭示著陳想並不是在自己的地盤，而是來到了另一個樓。
這讓陳想意識到一件事，自己很可能不是作為「樓」的唯一物管，而是許多像陳想這樣的物管管理了一大片樓。
莫非所謂的樓不是樓，而是一整片小區？
陳想想起了自己的那棟樓聯繫的是關於慶輝的這片案子，而楊宇的這棟樓是關於他的家鄉？
思緒到這戛然而止，陳想一點點挪著步子，順著小區樓道巡視一圈。
這棟樓層跟陳想的一樣，一共有十八樓。
沒有陳想那棟樓的整齊乾淨，整棟樓的樓道內到處散發著一股霉腥味以及泥味。
地面大片的棕紅色的泥漿鋪滿，牆體不再潔白，而是一大片的血手印。
按照上次楊宇的話來說，他沒有唯一座泥像服務，然後精神上收到非人的折磨。
現在陳想沒受到來自投訴側的投訴，他又順著樓梯下了試圖下了一樓。
來到一樓後，並沒有光線大亮，陳想也沒有回到現實世界中。
一樓下面還有樓梯，樓梯顯示的是第十八樓。
陳想皺了皺眉。
他依稀記得楊宇說過，楊宇從這棟樓出來，是拜了自己的遺照出來的。
楊宇進入這棟樓，也是因為為了短視頻的節目效果，給自己的遺照上供導致的。
那麼現在情況明了，陳想若是鮮花離開楊宇的這棟樓，必須找到楊宇上供遺照的房間。
樓道內的土腥味越來越重，屋內潮濕的空氣，似乎呼吸都能讓喉嚨喝飽水。
這棟樓外正在下雨，雨水拍打玻璃窗凝成一層白色的霧氣，室內結塊的泥土也因著潮氣軟化變成泥漿。
陳想摸了摸口袋，口袋裡有著跟隨自己許久的黃銅鑰匙，還有先前獲得的寂音紐扣。
陳想也想過用黃銅鑰匙直接擰開業主的門，但這樣的行動終究是過於冒昧。
【任務：清理泥漿地面】
【近日，戶主投訴地面上出現泥漿，致使其難以行走】
投訴冊上的話也在變向告知陳想，若是在短時間內沒有找到楊宇遺照，解決戶主問題的話，陳想可能一輩子會困在這。
外面正在下雨，難不成是接了這些雨水，用雨水沖洗泥漿？
陳想否定自己的想法，這些泥漿不可能憑空變來，應該是物主的行為導致的。
滴答，滴答。
濃稠液體滴落在地上的聲音愈發清晰，樓道內似乎有人在上來，他每邁一個步子，泥漿打在地面的聲音越大。
在陰暗逼仄的樓道內，一個男人正站在陳想的面前，他沒有頭顱，脖子上插著佛的腦袋。
這尊佛的頭顱是用泥製作而成，因為空氣過於潮濕，泥佛的五官變形，眼瞼上的泥漿順著脖子滴到了領口。
他比陳想高了一截，因為身體過於高大，讓他不得不佝僂著身子面對陳想。
他的手上正提著一個男人的頭，這人陳想認識，正是楊宇。
楊宇的面色慘白，眼球有 2/3暴露在眼眶外，似乎因嘴邊的肌肉鬆弛，舌頭如牛舌一般松松垮垮掛在嘴邊。
伴隨那尊泥佛的手晃動，楊宇的舌頭也輕輕搖擺。
此刻站在陳想面前的，陳想都不能稱他為人。
他渾身掛著泥漿，如同烈日暴曬後的巧克力。
看到陳想，泥佛開口便問：「你能幫幫我嗎？」
「幫我用泥巴塑身，就行了……」
泥佛的聲音低沉，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而聲音來源不是泥塑本身，是從楊宇的嘴巴里發出來的。
他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陳想，為數不多的黑色瞳仁在微微發顫。
陳想點了點頭。
他猜測楊宇在和自己見了一面後，大概率出了意外。
而這意外的來源，正是眼前這尊泥佛。
「行。」
陳想口頭答應下來，如果這時候拒絕泥佛，泥佛大概率會拿陳想自己的身體塑造肉身。
陳想勸泥佛先回自己的住處，泥佛充耳不聞，一直跟在陳想的後面。
陳想甚至覺得自己的脖子上吊著根繩，如果稍有不慎，就會被身後之人絞死。
「得先排查水是從哪來的。」
陳想一臉淡定，即使外面下著雨，水也不可能從外面的小區漫過家裡。
陳想去哪，那尊泥佛也跟著去哪。
最終陳想將目光放在了1104的房間，他推開門，入眼便看到楊宇的遺照正掛在桌子上。
一個碗上面插著兩個筷子，筷子早已被折斷。
陳想意識到楊宇所謂的出口，大抵是這間房。
如果被這尊泥佛知道這是出口的話，可能往後的事情不堪設想。
得把這尊泥佛支開才行。
陳想人沒往裡進，而是指著地上汩汩的水流說道：「你的肉身是泥做的，得讓泥干，水是從這間房溢出來的，我得先解決裡面水的問題。」
陳想抬頭，看著那尊泥佛道：
「能給我個時間嗎？」
「你知道的，這戶人家也是有人住的，如果您貿然進入，可能會讓事情更加難辦。」
泥佛聽懂陳想的意思，輕輕點頭。
他挪動沉重的身體，去了別的地方。
因為身體加快腐化，泥佛的移動速度變得更加緩慢。
陳想望著泥佛離去的背影，鬆了口氣，輕輕帶上了房門。
屋內，楊宇的黑白照片靜靜的掛在香台上。
但屋內的陳設更像是一個普通人家的擺設。
進屋的大門旁邊，有一個巨大的黑板，上面擺滿數字，旁邊還有幼兒啟蒙貼畫，以及玩具。
廚房內有剛切完的韭菜，旁邊的菜刀掛著菜葉。
各種陳設充滿生活化，像是有人經常住在這。
楊宇會住這？
陳想開始思考。
比起楊宇會住在這，陳想更認為這是一個家庭主婦住的地方。
再睜眼，陳想來到了一棟老舊的居民樓。
屋內的潮濕氣襯得霉味愈發濃重，陳想一步步走上了樓梯。
居民樓的陳設如自己夢境中的那般，不同的是那通往一樓的電梯正被鏽跡斑斑的鎖鏈鎖著。
陳想此刻正處在二樓，樓梯間內到處被泥漿泥腥味籠罩，陳想一步步爬上樓梯。
【您已進入3棟業主管轄範圍內】
【3棟業主因管轄能力不強，已免職。】
【3棟正在招募新的夥伴，感謝您積極維護業主服務！】
寬大口袋內的投訴冊上面顯現的紅字昭示著陳想並不是在自己的地盤，而是來到了另一個樓。
這讓陳想意識到一件事，自己很可能不是作為「樓」的唯一物管，而是許多像陳想這樣的物管管理了一大片樓。
莫非所謂的樓不是樓，而是一整片小區？
陳想想起了自己的那棟樓聯繫的是關於慶輝的這片案子，而楊宇的這棟樓是關於他的家鄉？
思緒到這戛然而止，陳想一點點挪著步子，順著小區樓道巡視一圈。
這棟樓層跟陳想的一樣，一共有十八樓。
沒有陳想那棟樓的整齊乾淨，整棟樓的樓道內到處散發著一股霉腥味以及泥味。
地面大片的棕紅色的泥漿鋪滿，牆體不再潔白，而是一大片的血手印。
按照上次楊宇的話來說，他沒有唯一座泥像服務，然後精神上收到非人的折磨。
現在陳想沒受到來自投訴側的投訴，他又順著樓梯下了試圖下了一樓。
來到一樓後，並沒有光線大亮，陳想也沒有回到現實世界中。
一樓下面還有樓梯，樓梯顯示的是第十八樓。
陳想皺了皺眉。
他依稀記得楊宇說過，楊宇從這棟樓出來，是拜了自己的遺照出來的。
楊宇進入這棟樓，也是因為為了短視頻的節目效果，給自己的遺照上供導致的。
那麼現在情況明了，陳想若是鮮花離開楊宇的這棟樓，必須找到楊宇上供遺照的房間。
樓道內的土腥味越來越重，屋內潮濕的空氣，似乎呼吸都能讓喉嚨喝飽水。
這棟樓外正在下雨，雨水拍打玻璃窗凝成一層白色的霧氣，室內結塊的泥土也因著潮氣軟化變成泥漿。
陳想摸了摸口袋，口袋裡有著跟隨自己許久的黃銅鑰匙，還有先前獲得的寂音紐扣。
陳想也想過用黃銅鑰匙直接擰開業主的門，但這樣的行動終究是過於冒昧。
【任務：清理泥漿地面】
【近日，戶主投訴地面上出現泥漿，致使其難以行走】
投訴冊上的話也在變向告知陳想，若是在短時間內沒有找到楊宇遺照，解決戶主問題的話，陳想可能一輩子會困在這。
外面正在下雨，難不成是接了這些雨水，用雨水沖洗泥漿？
陳想否定自己的想法，這些泥漿不可能憑空變來，應該是物主的行為導致的。
滴答，滴答。
濃稠液體滴落在地上的聲音愈發清晰，樓道內似乎有人在上來，他每邁一個步子，泥漿打在地面的聲音越大。
在陰暗逼仄的樓道內，一個男人正站在陳想的面前，他沒有頭顱，脖子上插著佛的腦袋。
這尊佛的頭顱是用泥製作而成，因為空氣過於潮濕，泥佛的五官變形，眼瞼上的泥漿順著脖子滴到了領口。
他比陳想高了一截，因為身體過於高大，讓他不得不佝僂著身子面對陳想。
他的手上正提著一個男人的頭，這人陳想認識，正是楊宇。
楊宇的面色慘白，眼球有 2/3暴露在眼眶外，似乎因嘴邊的肌肉鬆弛，舌頭如牛舌一般松松垮垮掛在嘴邊。
伴隨那尊泥佛的手晃動，楊宇的舌頭也輕輕搖擺。
此刻站在陳想面前的，陳想都不能稱他為人。
他渾身掛著泥漿，如同烈日暴曬後的巧克力。
看到陳想，泥佛開口便問：「你能幫幫我嗎？」
「幫我用泥巴塑身，就行了……」
泥佛的聲音低沉，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而聲音來源不是泥塑本身，是從楊宇的嘴巴里發出來的。
他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陳想，為數不多的黑色瞳仁在微微發顫。
陳想點了點頭。
他猜測楊宇在和自己見了一面後，大概率出了意外。
而這意外的來源，正是眼前這尊泥佛。
「行。」
陳想口頭答應下來，如果這時候拒絕泥佛，泥佛大概率會拿陳想自己的身體塑造肉身。
陳想勸泥佛先回自己的住處，泥佛充耳不聞，一直跟在陳想的後面。
陳想甚至覺得自己的脖子上吊著根繩，如果稍有不慎，就會被身後之人絞死。
「得先排查水是從哪來的。」
陳想一臉淡定，即使外面下著雨，水也不可能從外面的小區漫過家裡。
陳想去哪，那尊泥佛也跟著去哪。
最終陳想將目光放在了1104的房間，他推開門，入眼便看到楊宇的遺照正掛在桌子上。
一個碗上面插著兩個筷子，筷子早已被折斷。
陳想意識到楊宇所謂的出口，大抵是這間房。
如果被這尊泥佛知道這是出口的話，可能往後的事情不堪設想。
得把這尊泥佛支開才行。
陳想人沒往裡進，而是指著地上汩汩的水流說道：「你的肉身是泥做的，得讓泥干，水是從這間房溢出來的，我得先解決裡面水的問題。」
陳想抬頭，看著那尊泥佛道：
「能給我個時間嗎？」
「你知道的，這戶人家也是有人住的，如果您貿然進入，可能會讓事情更加難辦。」
泥佛聽懂陳想的意思，輕輕點頭。
他挪動沉重的身體，去了別的地方。
因為身體加快腐化，泥佛的移動速度變得更加緩慢。
陳想望著泥佛離去的背影，鬆了口氣，輕輕帶上了房門。
屋內，楊宇的黑白照片靜靜的掛在香台上。
但屋內的陳設更像是一個普通人家的擺設。
進屋的大門旁邊，有一個巨大的黑板，上面擺滿數字，旁邊還有幼兒啟蒙貼畫，以及玩具。
廚房內有剛切完的韭菜，旁邊的菜刀掛著菜葉。
各種陳設充滿生活化，像是有人經常住在這。
楊宇會住這？
陳想開始思考。
比起楊宇會住在這，陳想更認為這是一個家庭主婦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