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個病房裡的植物人
夜色愈加濃厚，陳想的意識進入了那棟居民樓。
上了1402，陳想開始打理收藏家的藏品。
書架上多了個金色鳥籠，外形精美別致，只是鳥籠內沒東西。
陳想用毛刷輕輕掃去這些藏品的浮灰，剛打算離開，就聽見廁所一直發出咕嘟嘟的水聲。
他來到廁所，掀開馬桶蓋，發現一顆肥大的男性人臉如奶油攤開在馬桶內，那些攤在馬桶內壁的膚色膏狀質地已經分不清是否是人的皮膚。
男人的眼睛一直打轉，嘴巴不時抽動，在吐著泡泡。
隔著這膚色的肉泥，陳想能看到連在臉下方跳動的心臟。
男人看到陳想第一眼，眼睛亮了亮，想要跟陳想說什麼，嘴巴不停吐著泡泡。
「您怎麼在這？」
陳想認出面前的男人，正是303戶主。
303戶主在投訴冊上寫下一段文字，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303住戶的身體在放完氣後，皮膚重新開始膨脹。
303戶主恰好在廁所，身體的膨脹讓303戶主的五官和內臟直接擠到馬桶，接著擠壓到1402住戶的下水道內。
馬桶里的男人盯著陳想看，想讓陳想幫忙。
陳想應了這件事，如果他袖手旁觀的話，事後的投訴將會是不小的麻煩。
他轉身來到303的家，剛開門，303戶主的肉瘋狂朝外膨脹，皮膚透明如氣球，陳想甚至能看見藏在皮膚下隱藏的血液。
他從工具箱掏出404戶主小熊給的繡花針，對準303戶主的皮膚扎了下去。
如上次那般，隨著大量氣體噴射而出，303戶主的身體乾癟成一具人皮，躺在地面。
有了上次的經驗，陳想將 303戶主拎了起來，掛在屋內衣架。
【謝謝你】
303戶主眼睛眨了眨，似是向陳想表示感謝。
投訴冊上顯現出新內容，303戶主送了陳想一個道具。
【矜矜業業為物業服務的你得到來自303戶主的獎勵】
【獎勵道具：靈界名片】
【靈界名片：這或許能拓寬你的交際圈，為你的職業道路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一張名片很快出現陳想的手上。
它的使用起來也簡單，名片下方有兩個空，上方填姓名，下方的聯繫方式就會自動出現。
陳想將名片放進工具箱，為了防止類似303戶主的情況再次出現，他將除了404的整棟樓都排查了一遍。
確定都檢查完畢，陳想進了電梯，按下了一樓。
「唉！等等！」
陳想身後，一名穿著校服的少女用手掌擋住了電梯，她在看到陳想後，露出笑容。
「唉？哥又見到你了！」
「周周？」
陳想認出面前穿著校服的少女就是在副本里見到的周周。
她怎麼在這裡？
「正好你在，我和蘭蘭在玩過家家呢，缺個哥哥。」
周周拉住陳想的手，順著樓梯道下了一層，來到404。
周周熟練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404的門。
404戶主小熊從沒讓陳想進家門，周周帶著陳想進屋，看見了穿著公主裙的蘭蘭正坐在地上玩娃娃。
屋內陳設粉嫩，到處都是可愛的娃娃，與可愛的家具，充斥著溫馨。
周周順其自然找蘭蘭玩，陳想坐在椅子上，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見到小熊了嗎？」
陳想皺著眉頭問。
似乎這個少女到來，打破了樓內的一些規則。
小熊在周周到來後再也沒出現。
正如陳想所料，少女周周的臉上出現一絲茫然：「什么小熊？這裡只有蘭蘭一個人住。」
陳想開始冷靜分析事情的因果關係。
在上次失樂園副本中，蘭蘭是小熊的一個分身。
周周來到這棟樓後，小熊一直躲著不出來，一直以蘭蘭的身份在跟周周玩，倆個女孩的容貌還很像。
或許小熊認識周周？
想起了躺在醫院裡慶輝一中女高中生，陳想仔細打量周周的校服。
而周周穿的校服正是來自慶輝一中。
「你從哪來？你是慶輝一中的女高中生？」
陳想不含糊，把事情挑明。
周周點頭：「是啊，我之前在慶輝一中上學，但我現在已經死了。」
「你知道你怎麼死的？」
「知道的，是被車撞死的。」周周的眼裡出現釋然：「我被車撞後，先是劇烈的疼痛，接著我感覺到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鬆，再睜眼我就來到這了。」
「這裡是天堂，我知道這裡鄰居的長相怪異，但它們，還有蘭蘭對我真的很友善。」
周周的眼裡平靜，早已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實。
「你沒死，你還活著。」
陳想此刻十分篤定周周就是住在重症監護室的少女。
「哈哈……人死是不能復生的啦……」
「我的意識在這，外面的世界對我來說只是一具軀殼，不是我的意識，那還是我嗎？」
「你現在躺在醫院裡，醫生他們都在盡全力救你，你難道對世間沒有什麼遺憾嗎？」
「比如說考上一個好大學，然後自由戀愛，努力賺錢把自己打扮的很好看？」
聽了陳想的話，周周擺手：「考上大學，戀愛，努力賺錢，那都不是我想要的。」
「遺憾呢，我也有，我是個孤兒，我媽很小的時候就跑了，我爸爸智力有問題，十年前他突然失蹤，只剩下我一個人。」
「他們都說我爸死了，可這裡是天堂，我也沒有見到他。」
周周低頭擺弄著手中的玩具。
一旁的蘭蘭看向周周的目光充滿悲憫，她遞了一塊糖給周周，同時還給了陳想一顆。
陳想內心複雜。
周周在他這棟樓是個燙手山芋，如果這棟樓的住戶見到她很容易出問題。
小熊不在屋內，陳想只能通過投訴冊聯繫小熊，讓它看好蘭蘭和周周。
小熊表示沒問題，見時間不早，陳想去了一樓，離開夢境。
當天上午，陳想跟趙峰打電話，詢問病房裡少女的情況如何。
趙峰起初拒絕回答陳想，當陳想提周周名字，並說能提供幫助，趙峰改變主意，和陳想約好在醫院見。
來到醫院後，趙峰直接帶陳想來到周周的病房，醫生正好遞交周周的報告單。
「病人現在血氧開始下降，呈現心衰趨勢，這段時間沒醒的話，很可能活不過下周。」
上了1402，陳想開始打理收藏家的藏品。
書架上多了個金色鳥籠，外形精美別致，只是鳥籠內沒東西。
陳想用毛刷輕輕掃去這些藏品的浮灰，剛打算離開，就聽見廁所一直發出咕嘟嘟的水聲。
他來到廁所，掀開馬桶蓋，發現一顆肥大的男性人臉如奶油攤開在馬桶內，那些攤在馬桶內壁的膚色膏狀質地已經分不清是否是人的皮膚。
男人的眼睛一直打轉，嘴巴不時抽動，在吐著泡泡。
隔著這膚色的肉泥，陳想能看到連在臉下方跳動的心臟。
男人看到陳想第一眼，眼睛亮了亮，想要跟陳想說什麼，嘴巴不停吐著泡泡。
「您怎麼在這？」
陳想認出面前的男人，正是303戶主。
303戶主在投訴冊上寫下一段文字，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303住戶的身體在放完氣後，皮膚重新開始膨脹。
303戶主恰好在廁所，身體的膨脹讓303戶主的五官和內臟直接擠到馬桶，接著擠壓到1402住戶的下水道內。
馬桶里的男人盯著陳想看，想讓陳想幫忙。
陳想應了這件事，如果他袖手旁觀的話，事後的投訴將會是不小的麻煩。
他轉身來到303的家，剛開門，303戶主的肉瘋狂朝外膨脹，皮膚透明如氣球，陳想甚至能看見藏在皮膚下隱藏的血液。
他從工具箱掏出404戶主小熊給的繡花針，對準303戶主的皮膚扎了下去。
如上次那般，隨著大量氣體噴射而出，303戶主的身體乾癟成一具人皮，躺在地面。
有了上次的經驗，陳想將 303戶主拎了起來，掛在屋內衣架。
【謝謝你】
303戶主眼睛眨了眨，似是向陳想表示感謝。
投訴冊上顯現出新內容，303戶主送了陳想一個道具。
【矜矜業業為物業服務的你得到來自303戶主的獎勵】
【獎勵道具：靈界名片】
【靈界名片：這或許能拓寬你的交際圈，為你的職業道路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一張名片很快出現陳想的手上。
它的使用起來也簡單，名片下方有兩個空，上方填姓名，下方的聯繫方式就會自動出現。
陳想將名片放進工具箱，為了防止類似303戶主的情況再次出現，他將除了404的整棟樓都排查了一遍。
確定都檢查完畢，陳想進了電梯，按下了一樓。
「唉！等等！」
陳想身後，一名穿著校服的少女用手掌擋住了電梯，她在看到陳想後，露出笑容。
「唉？哥又見到你了！」
「周周？」
陳想認出面前穿著校服的少女就是在副本里見到的周周。
她怎麼在這裡？
「正好你在，我和蘭蘭在玩過家家呢，缺個哥哥。」
周周拉住陳想的手，順著樓梯道下了一層，來到404。
周周熟練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404的門。
404戶主小熊從沒讓陳想進家門，周周帶著陳想進屋，看見了穿著公主裙的蘭蘭正坐在地上玩娃娃。
屋內陳設粉嫩，到處都是可愛的娃娃，與可愛的家具，充斥著溫馨。
周周順其自然找蘭蘭玩，陳想坐在椅子上，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見到小熊了嗎？」
陳想皺著眉頭問。
似乎這個少女到來，打破了樓內的一些規則。
小熊在周周到來後再也沒出現。
正如陳想所料，少女周周的臉上出現一絲茫然：「什么小熊？這裡只有蘭蘭一個人住。」
陳想開始冷靜分析事情的因果關係。
在上次失樂園副本中，蘭蘭是小熊的一個分身。
周周來到這棟樓後，小熊一直躲著不出來，一直以蘭蘭的身份在跟周周玩，倆個女孩的容貌還很像。
或許小熊認識周周？
想起了躺在醫院裡慶輝一中女高中生，陳想仔細打量周周的校服。
而周周穿的校服正是來自慶輝一中。
「你從哪來？你是慶輝一中的女高中生？」
陳想不含糊，把事情挑明。
周周點頭：「是啊，我之前在慶輝一中上學，但我現在已經死了。」
「你知道你怎麼死的？」
「知道的，是被車撞死的。」周周的眼裡出現釋然：「我被車撞後，先是劇烈的疼痛，接著我感覺到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鬆，再睜眼我就來到這了。」
「這裡是天堂，我知道這裡鄰居的長相怪異，但它們，還有蘭蘭對我真的很友善。」
周周的眼裡平靜，早已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實。
「你沒死，你還活著。」
陳想此刻十分篤定周周就是住在重症監護室的少女。
「哈哈……人死是不能復生的啦……」
「我的意識在這，外面的世界對我來說只是一具軀殼，不是我的意識，那還是我嗎？」
「你現在躺在醫院裡，醫生他們都在盡全力救你，你難道對世間沒有什麼遺憾嗎？」
「比如說考上一個好大學，然後自由戀愛，努力賺錢把自己打扮的很好看？」
聽了陳想的話，周周擺手：「考上大學，戀愛，努力賺錢，那都不是我想要的。」
「遺憾呢，我也有，我是個孤兒，我媽很小的時候就跑了，我爸爸智力有問題，十年前他突然失蹤，只剩下我一個人。」
「他們都說我爸死了，可這裡是天堂，我也沒有見到他。」
周周低頭擺弄著手中的玩具。
一旁的蘭蘭看向周周的目光充滿悲憫，她遞了一塊糖給周周，同時還給了陳想一顆。
陳想內心複雜。
周周在他這棟樓是個燙手山芋，如果這棟樓的住戶見到她很容易出問題。
小熊不在屋內，陳想只能通過投訴冊聯繫小熊，讓它看好蘭蘭和周周。
小熊表示沒問題，見時間不早，陳想去了一樓，離開夢境。
當天上午，陳想跟趙峰打電話，詢問病房裡少女的情況如何。
趙峰起初拒絕回答陳想，當陳想提周周名字，並說能提供幫助，趙峰改變主意，和陳想約好在醫院見。
來到醫院後，趙峰直接帶陳想來到周周的病房，醫生正好遞交周周的報告單。
「病人現在血氧開始下降，呈現心衰趨勢，這段時間沒醒的話，很可能活不過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