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蘇慕煙想表現
顧岑領人趕到縣衙時，張縣令正帶著幾名捕快等在後院。
除了他們，還有個身穿銀紋白色勁裝的陌生面孔。
顧陽一眼便認出這身制服所代表的含義。
「白虎堂的執事……」
他下意識看向顧岑。
對方搖搖頭，示意自己並不知情。
顧陽見狀也沒多想。
畢竟周志成本就是白虎堂駐守在鹿武縣的成員，此人大概是與周志成接頭的上線。如今手下死了，來看看情況實屬正常。
幾人打過招呼後，張縣令主動引著幾人前往停屍處，態度相當和煦，讓顧陽暗感差異。
縣令權力極大，地方的民政、司法、稅收、財政等事務皆握於一人之手，換做大炎鼎盛時期，「滅門知府，破家縣令」絕不只是說說而已。
即便前些年，張縣令與朱雀堂高層相處時也都端著架子，何曾這樣親切過。
觀一葉可知天下秋，很明顯，這些地方的官員們已經在有意識為自己尋找退路了。
......
周志成的屍體停在後院偏房裡。
幾人剛進門就看到了躺在門板上的屍體，身上還穿著捕快的制服，喉嚨被人割開，看起來是一刀斃命。
除此之外，死者衣衫齊整，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也沒有多餘血污。
跟在張縣令身旁的捕快主動上前開口道：「昨夜輪到周捕頭當值，今天寅時四刻前後，我來了衙門準備去班房換衣服，結果就看到了他的屍體，第一時間便將此事匯報給了張大人。」
「是你發現的屍體？」顧陽看他一眼問道：「現場有留下什麼痕跡嗎？」
這裡不是案發的第一現場，也只能先問清楚情況了。
說話間他靠近屍體，細細打量著傷口痕跡。
就見其喉間刀口極深且平整，一眼看去氣管與動靜脈全部割斷，面色青紫，舌尖微微吐出，看起來確是死於割喉。
那捕快聞言，先看了眼張縣令，見他點頭這才回答道：「稟公子，當時窗戶開著，屋子裡沒有點燈，但桌椅都擺放整齊。周頭兒就躺在床上，除了脖子上的刀傷外，沒有其他的了。」
「血跡呢？床上、地上的血跡如何？」
「唔，當時天還不亮，我就只點了一盞油燈……」捕快回想片刻，搖頭道：「地上應該是沒有血的，只有床上在傷口附近留了一灘血跡。」
顧陽點點頭靜靜沉思沒有說話。
這時蘇慕煙忽然湊到他旁邊，輕聲道：「公子，應該是迷煙。」
她指了指屍體，「沒有掙扎，一擊斃命，以周捕頭的身手不該如此。更關鍵的是，如果死者當時清醒，身體也該有痙攣抽搐的本能反應，噴射出的血液量更不可能僅留在傷口附近。只有被下了藥，體內的血液流動才會如此平緩。」
說完，她轉過頭雙眸亮晶晶望著顧陽道：「公子，你認為呢？」
顧陽：「……」
話都讓你給說完了，那我說什麼？
不過這些東西你是從哪兒學的，還講得頭頭是道……
姑娘，這種發言很不符合你的人設。
「驗過屍了嗎？仵作怎麼說？」顧陽問張縣令道。
「仵作只是大概看了看，他的判斷和這位姑娘一樣，老周是先被迷暈之後，才被人殺害。」
顧陽明白，正常驗屍的流程肯定不是如此。
但周志成的身份不同，縣衙不願意牽扯太深，索性稍微意思一下，便將問題拋給青幫自行解決。
「能追查到兇手的蹤跡嗎？」
張縣令搖搖頭，「暫時沒有任何線索。」
他知曉這個顧家二公子的情況，對所有問題盡數知無不言。
倒是那自稱白虎堂執事的人，似是不曾了解過鹿武縣的局勢和關係網，對張縣令如此配合的態度反應略感驚奇。
同時暗暗疑惑，為什麼說話的一直都是顧陽和他那個侍女，顧岑卻只在旁邊看著？
「張大人，周捕頭平日裡有仇家嗎？」蘇慕煙問道。
張縣令不認識她，但看她雖然跟在顧陽身後，卻又不似尋常侍女般卑躬屈膝，對她的身份也有幾分疑惑和顧忌，便老實回應道：「老周為人向來低調，從不與人結仇。」
這是理所當然的。
周志成身份特殊，隱藏自己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隨意結仇。
「那就是與他的身份有關了。」蘇慕煙稍一思忖，抬頭看向顧陽建議道：
「公子，能靠近周捕頭還不被發現，悄悄迷暈他的人，一定實力不弱，起碼也是一流高手。我們不如先查查看，都有誰知道或是暗中調查了周捕頭隱藏的身份，一定能揪出兇手。」
來縣衙前，她已經得知了周志成的特殊情況。
顧陽心中暗暗搖頭。
這根本就不現實。
周志成的身份明面上只有少數幾人清楚，蘇慕煙的方法耗時耗力不說，還極有可能查錯方向，耽誤了最佳時機。
當務之急，應該是先想辦法搞清楚兇手的動機，否則都是事倍功半。
正這樣想著，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譏笑，「呵，真是婦人之見，異想天開。」
那個先前始終保持著沉默，名叫王蒼的白虎堂執事忽然向前走出兩步，臉上盡顯不耐。
「周志成的身份根本就沒幾個外人知曉。衙門裡除了張縣令，連師爺和其他捕快都不清楚。你嘴上說說倒是容易，上哪裡能查到？查你們硯川郡朱雀分堂嗎？」
在這裡墨跡了半天，他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而且直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問過他的意見。
眼見這侍女一直在那裡喋喋不休，王蒼終於忍無可忍，出言譏諷。
「你——」
蘇慕煙當年也是參加了幻陰山講道的天之嬌女，在顧家都不曾真被人當成侍女使喚過，哪裡受得了這種委屈，當即便要發作。
顧陽卻已經先一步走上去，與王蒼臉龐相距不到兩尺，一雙眼眸之中似有星火燃燒，將黑瞳映紅。
「王蒼，這裡是硯川郡鹿武縣，不是你們扶風郡白虎堂總部，訓斥我的人，你也配？」
說話間，顧陽體表真氣浮動，帶著些許灼灼熱浪，「向她道歉。」
除了他們，還有個身穿銀紋白色勁裝的陌生面孔。
顧陽一眼便認出這身制服所代表的含義。
「白虎堂的執事……」
他下意識看向顧岑。
對方搖搖頭，示意自己並不知情。
顧陽見狀也沒多想。
畢竟周志成本就是白虎堂駐守在鹿武縣的成員，此人大概是與周志成接頭的上線。如今手下死了，來看看情況實屬正常。
幾人打過招呼後，張縣令主動引著幾人前往停屍處，態度相當和煦，讓顧陽暗感差異。
縣令權力極大，地方的民政、司法、稅收、財政等事務皆握於一人之手，換做大炎鼎盛時期，「滅門知府，破家縣令」絕不只是說說而已。
即便前些年，張縣令與朱雀堂高層相處時也都端著架子，何曾這樣親切過。
觀一葉可知天下秋，很明顯，這些地方的官員們已經在有意識為自己尋找退路了。
......
周志成的屍體停在後院偏房裡。
幾人剛進門就看到了躺在門板上的屍體，身上還穿著捕快的制服，喉嚨被人割開，看起來是一刀斃命。
除此之外，死者衣衫齊整，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也沒有多餘血污。
跟在張縣令身旁的捕快主動上前開口道：「昨夜輪到周捕頭當值，今天寅時四刻前後，我來了衙門準備去班房換衣服，結果就看到了他的屍體，第一時間便將此事匯報給了張大人。」
「是你發現的屍體？」顧陽看他一眼問道：「現場有留下什麼痕跡嗎？」
這裡不是案發的第一現場，也只能先問清楚情況了。
說話間他靠近屍體，細細打量著傷口痕跡。
就見其喉間刀口極深且平整，一眼看去氣管與動靜脈全部割斷，面色青紫，舌尖微微吐出，看起來確是死於割喉。
那捕快聞言，先看了眼張縣令，見他點頭這才回答道：「稟公子，當時窗戶開著，屋子裡沒有點燈，但桌椅都擺放整齊。周頭兒就躺在床上，除了脖子上的刀傷外，沒有其他的了。」
「血跡呢？床上、地上的血跡如何？」
「唔，當時天還不亮，我就只點了一盞油燈……」捕快回想片刻，搖頭道：「地上應該是沒有血的，只有床上在傷口附近留了一灘血跡。」
顧陽點點頭靜靜沉思沒有說話。
這時蘇慕煙忽然湊到他旁邊，輕聲道：「公子，應該是迷煙。」
她指了指屍體，「沒有掙扎，一擊斃命，以周捕頭的身手不該如此。更關鍵的是，如果死者當時清醒，身體也該有痙攣抽搐的本能反應，噴射出的血液量更不可能僅留在傷口附近。只有被下了藥，體內的血液流動才會如此平緩。」
說完，她轉過頭雙眸亮晶晶望著顧陽道：「公子，你認為呢？」
顧陽：「……」
話都讓你給說完了，那我說什麼？
不過這些東西你是從哪兒學的，還講得頭頭是道……
姑娘，這種發言很不符合你的人設。
「驗過屍了嗎？仵作怎麼說？」顧陽問張縣令道。
「仵作只是大概看了看，他的判斷和這位姑娘一樣，老周是先被迷暈之後，才被人殺害。」
顧陽明白，正常驗屍的流程肯定不是如此。
但周志成的身份不同，縣衙不願意牽扯太深，索性稍微意思一下，便將問題拋給青幫自行解決。
「能追查到兇手的蹤跡嗎？」
張縣令搖搖頭，「暫時沒有任何線索。」
他知曉這個顧家二公子的情況，對所有問題盡數知無不言。
倒是那自稱白虎堂執事的人，似是不曾了解過鹿武縣的局勢和關係網，對張縣令如此配合的態度反應略感驚奇。
同時暗暗疑惑，為什麼說話的一直都是顧陽和他那個侍女，顧岑卻只在旁邊看著？
「張大人，周捕頭平日裡有仇家嗎？」蘇慕煙問道。
張縣令不認識她，但看她雖然跟在顧陽身後，卻又不似尋常侍女般卑躬屈膝，對她的身份也有幾分疑惑和顧忌，便老實回應道：「老周為人向來低調，從不與人結仇。」
這是理所當然的。
周志成身份特殊，隱藏自己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隨意結仇。
「那就是與他的身份有關了。」蘇慕煙稍一思忖，抬頭看向顧陽建議道：
「公子，能靠近周捕頭還不被發現，悄悄迷暈他的人，一定實力不弱，起碼也是一流高手。我們不如先查查看，都有誰知道或是暗中調查了周捕頭隱藏的身份，一定能揪出兇手。」
來縣衙前，她已經得知了周志成的特殊情況。
顧陽心中暗暗搖頭。
這根本就不現實。
周志成的身份明面上只有少數幾人清楚，蘇慕煙的方法耗時耗力不說，還極有可能查錯方向，耽誤了最佳時機。
當務之急，應該是先想辦法搞清楚兇手的動機，否則都是事倍功半。
正這樣想著，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譏笑，「呵，真是婦人之見，異想天開。」
那個先前始終保持著沉默，名叫王蒼的白虎堂執事忽然向前走出兩步，臉上盡顯不耐。
「周志成的身份根本就沒幾個外人知曉。衙門裡除了張縣令，連師爺和其他捕快都不清楚。你嘴上說說倒是容易，上哪裡能查到？查你們硯川郡朱雀分堂嗎？」
在這裡墨跡了半天，他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而且直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問過他的意見。
眼見這侍女一直在那裡喋喋不休，王蒼終於忍無可忍，出言譏諷。
「你——」
蘇慕煙當年也是參加了幻陰山講道的天之嬌女，在顧家都不曾真被人當成侍女使喚過，哪裡受得了這種委屈，當即便要發作。
顧陽卻已經先一步走上去，與王蒼臉龐相距不到兩尺，一雙眼眸之中似有星火燃燒，將黑瞳映紅。
「王蒼，這裡是硯川郡鹿武縣，不是你們扶風郡白虎堂總部，訓斥我的人，你也配？」
說話間，顧陽體表真氣浮動，帶著些許灼灼熱浪，「向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