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最後一關
翌日一早，剩餘的參與者全部聚集在了道觀門口。
顧陽打眼一看，發現少了兩個人，神兵閣的沈臨風與藥王谷的溫玉都不見了，暗道玲瓏還真有效率，直接一步到位。
「顧兄。」
不需要參與試煉的金元寶反而來的更早一些。
見到顧陽後，他一臉凝重湊上近前，低聲招呼：「溫玉受傷，主動退出了接下來的試煉，至於沈臨風……」
他的聲音又壓低了一截，略帶沉重道：「他死了。」
「死了？！」
顧陽臉色一變，下意識看向玲瓏。
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點。
不止狠，膽子也是大的沒邊。
沈臨風可不是尋常弟子，他是神兵閣閣主沈缺的親兒子，死於試煉倒還好說，現在被人暗中殺害，沈缺怕是要瘋。
覺察到顧陽投來的怪異目光，玲瓏惡狠狠瞪他一眼，靠過來咬牙切齒道：「我警告你，別這麼看著我，沈臨風的事不是我乾的！」
此時玲瓏的心情很差，再也沒了演戲的心情。
她感覺自己被人做局了。
顧陽見狀也沒再多說。
反正他和金元寶喝了一晚上酒，這口鍋怎麼都扣不到他頭上去。
「諸位——」
妙真師太的聲音傳來。
她緩步走到道觀前，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淡淡道：「兩人退出，剩下的五人便算通過，無需抽籤了。接下來你們的最後一關，是登上幻陰山頂，誰先抵達，便算誰通過了貧道的考驗，到時貧道會為他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師太，我也退出。」隱龍城的謝玄忽然開口。
眾人驚訝地看了過去，不明白他在做什麼。
金元寶與謝玄還算熟絡，當即問道：「謝兄，既然都通過了第二關，你為何……？」
謝玄先是嘆了口氣，也沒遮掩，一臉無奈地坦言道：「祖師傳信，說我難過此關，要我主動退出。師命難違，只能如此了。」
「……」余者皆是沉默。
隱龍城的「祖師」只有一位，那就是巔峰大宗師鍾隱。
他竟然直言要求門下弟子退出試煉？
按理來說，即便過不了關，試一試總無妨，又何必退出？
除非……
顧陽等人彼此對視，神色都凝重了許多。
除非繼續參加試煉的話，可能遇到逃不開的生命危險，或是其他嚴重後果，才會直接放棄。
這幻陰山，竟然這麼恐怖嗎……
沒有人會懷疑一位巔峰大宗師的判斷，此刻心中都有了幾分動搖。
不過既然鍾隱發話了，說不許謝玄參與，那麼楚狂人呢？
顧陽望向楚承安。
楚承安此事臉色也不太好，見顧陽眼神古怪，喝道：「顧陽，你瞅什麼。」
顧陽：「……」
嗯，確認過眼神，是不被親爹重視的人。
「這些玉佩你們拿好。」妙真師太沒理會下面的動靜，一指側方長桌上擺放的幾枚淡黃色古玉。
「每人一塊。登山過程中如果有誰感覺支撐不住，可以主動將其捏碎，屆時山中鬼物自會退避三舍。你們四個拿好了玉，跟我來吧。」
說完她就出了道觀。
顧陽見狀連忙離開輪椅站起身來，也不管旁邊的驚訝視線，上前拿了暖玉塞進懷裡便跟出去。
既然等會又要登山，就沒必要再帶著輪椅了。
「想必你們家中長輩都曾說過，幻陰山環境特殊，一流高手入山也有危險。這是因為行至高處，山中陰氣的壓制力極強，未至宗師者會出現內息不暢的情況，一身真氣十不存一，只能憑肉身登山。」
走在路上，妙真師太淡淡說著。
「山路高峻險要，此為第一難。真氣武力盡失，此為第二難。山妖怨鬼攔路，此為第三難。那塊玉，並不能確保你們平安，像謝玄一般提前退出，不失為聰明的選擇。」
剩下的四人默不作聲，無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無人退出。
很快，一行人來到山道上。
顧陽舉目四顧，發現視野範圍比山腳時又進一步壓縮了。
眼下剛過辰時，按理本該天光正亮，前方卻僅能看清三四十米外的光景，更遠處皆是一片漆黑，被濃霧籠罩，甚至還有些怪異響動傳來。
「就從這裡開始。」妙真師太伸手指點。
天然形成的盤山小路隱約分成五個方向，蜿蜒向上，道路極窄，一側挨著岩壁，另外一側就是山坡懸崖。
向下看去一片黑霧，根本分不清高度幾何。
「你們各選一條路徑。等到了接近山頂的位置，這些小路會全部聚攏到一起。」
說完她便不再開口。
顧陽先是站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地形，半晌過去，旁邊其他三人都沒動作。
他扭頭看看左右，發現這幾個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顧陽深吸了一口氣，也不想跟他們耗在這裡，平白被這些人影響心態，於是硬著頭皮隨便選了條靠左側的山路，先一步踏入其中。
剛一入山，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就好像方才是憑空穿過了一層屏障，「啵」的踏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空氣愈發潮濕黏膩。明明走在山間，卻給他一種潛入深海般的窒息和壓抑感，憋的人胸口發悶。
體內真氣更是完全陷入遲滯，幾乎無法運轉，只能憑肉身力量穩住身形。
幻陰山的後半段，與前半段截然不同，整個山的垂直坡度驟然陡峭了數倍。
腳底下的盤山路崎嶇狹窄，右側是望不到邊的堅硬石壁，左側是幽深懸崖，腳下道路寬不到兩丈。
顧陽試探著朝崖底踢了快石頭，等了數息都沒聽到半點聲響。
他又抬頭看去，岩壁高處黑乎乎一團，根本看不出掛著的是山石還是亂木，亦或是別的什麼。
「難怪妙真師太給我醫腿，這地方用輪椅純粹是在找死……」
搖搖頭甩開無用的思緒，他伸手扶住石壁，試探著向前走了兩步。
濃厚的霧氣鋪天蓋地籠罩過來，最後一點光亮被吞噬殆盡，視野頓時一片漆黑。
顧陽的臉色一變。
什麼意思？
接下來要在視野全無的狀態下登上山頂？
這怎麼可能做到！
顧陽渾身緊繃，生怕一步踏錯，直接跌落山崖粉身碎骨。
剛剛妙真師太說登山有三難。
只怕那些，都不是真正的難點。
最難的地方，在於心中惶惑。
失去視覺，身旁便是峭壁懸崖，前路又全然未知，常人別說繼續爬山了，只怕動都不敢動上一步。
顧陽打眼一看，發現少了兩個人，神兵閣的沈臨風與藥王谷的溫玉都不見了，暗道玲瓏還真有效率，直接一步到位。
「顧兄。」
不需要參與試煉的金元寶反而來的更早一些。
見到顧陽後，他一臉凝重湊上近前，低聲招呼：「溫玉受傷，主動退出了接下來的試煉，至於沈臨風……」
他的聲音又壓低了一截，略帶沉重道：「他死了。」
「死了？！」
顧陽臉色一變，下意識看向玲瓏。
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點。
不止狠，膽子也是大的沒邊。
沈臨風可不是尋常弟子，他是神兵閣閣主沈缺的親兒子，死於試煉倒還好說，現在被人暗中殺害，沈缺怕是要瘋。
覺察到顧陽投來的怪異目光，玲瓏惡狠狠瞪他一眼，靠過來咬牙切齒道：「我警告你，別這麼看著我，沈臨風的事不是我乾的！」
此時玲瓏的心情很差，再也沒了演戲的心情。
她感覺自己被人做局了。
顧陽見狀也沒再多說。
反正他和金元寶喝了一晚上酒，這口鍋怎麼都扣不到他頭上去。
「諸位——」
妙真師太的聲音傳來。
她緩步走到道觀前，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淡淡道：「兩人退出，剩下的五人便算通過，無需抽籤了。接下來你們的最後一關，是登上幻陰山頂，誰先抵達，便算誰通過了貧道的考驗，到時貧道會為他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師太，我也退出。」隱龍城的謝玄忽然開口。
眾人驚訝地看了過去，不明白他在做什麼。
金元寶與謝玄還算熟絡，當即問道：「謝兄，既然都通過了第二關，你為何……？」
謝玄先是嘆了口氣，也沒遮掩，一臉無奈地坦言道：「祖師傳信，說我難過此關，要我主動退出。師命難違，只能如此了。」
「……」余者皆是沉默。
隱龍城的「祖師」只有一位，那就是巔峰大宗師鍾隱。
他竟然直言要求門下弟子退出試煉？
按理來說，即便過不了關，試一試總無妨，又何必退出？
除非……
顧陽等人彼此對視，神色都凝重了許多。
除非繼續參加試煉的話，可能遇到逃不開的生命危險，或是其他嚴重後果，才會直接放棄。
這幻陰山，竟然這麼恐怖嗎……
沒有人會懷疑一位巔峰大宗師的判斷，此刻心中都有了幾分動搖。
不過既然鍾隱發話了，說不許謝玄參與，那麼楚狂人呢？
顧陽望向楚承安。
楚承安此事臉色也不太好，見顧陽眼神古怪，喝道：「顧陽，你瞅什麼。」
顧陽：「……」
嗯，確認過眼神，是不被親爹重視的人。
「這些玉佩你們拿好。」妙真師太沒理會下面的動靜，一指側方長桌上擺放的幾枚淡黃色古玉。
「每人一塊。登山過程中如果有誰感覺支撐不住，可以主動將其捏碎，屆時山中鬼物自會退避三舍。你們四個拿好了玉，跟我來吧。」
說完她就出了道觀。
顧陽見狀連忙離開輪椅站起身來，也不管旁邊的驚訝視線，上前拿了暖玉塞進懷裡便跟出去。
既然等會又要登山，就沒必要再帶著輪椅了。
「想必你們家中長輩都曾說過，幻陰山環境特殊，一流高手入山也有危險。這是因為行至高處，山中陰氣的壓制力極強，未至宗師者會出現內息不暢的情況，一身真氣十不存一，只能憑肉身登山。」
走在路上，妙真師太淡淡說著。
「山路高峻險要，此為第一難。真氣武力盡失，此為第二難。山妖怨鬼攔路，此為第三難。那塊玉，並不能確保你們平安，像謝玄一般提前退出，不失為聰明的選擇。」
剩下的四人默不作聲，無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無人退出。
很快，一行人來到山道上。
顧陽舉目四顧，發現視野範圍比山腳時又進一步壓縮了。
眼下剛過辰時，按理本該天光正亮，前方卻僅能看清三四十米外的光景，更遠處皆是一片漆黑，被濃霧籠罩，甚至還有些怪異響動傳來。
「就從這裡開始。」妙真師太伸手指點。
天然形成的盤山小路隱約分成五個方向，蜿蜒向上，道路極窄，一側挨著岩壁，另外一側就是山坡懸崖。
向下看去一片黑霧，根本分不清高度幾何。
「你們各選一條路徑。等到了接近山頂的位置，這些小路會全部聚攏到一起。」
說完她便不再開口。
顧陽先是站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地形，半晌過去，旁邊其他三人都沒動作。
他扭頭看看左右，發現這幾個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顧陽深吸了一口氣，也不想跟他們耗在這裡，平白被這些人影響心態，於是硬著頭皮隨便選了條靠左側的山路，先一步踏入其中。
剛一入山，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就好像方才是憑空穿過了一層屏障，「啵」的踏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空氣愈發潮濕黏膩。明明走在山間，卻給他一種潛入深海般的窒息和壓抑感，憋的人胸口發悶。
體內真氣更是完全陷入遲滯，幾乎無法運轉，只能憑肉身力量穩住身形。
幻陰山的後半段，與前半段截然不同，整個山的垂直坡度驟然陡峭了數倍。
腳底下的盤山路崎嶇狹窄，右側是望不到邊的堅硬石壁，左側是幽深懸崖，腳下道路寬不到兩丈。
顧陽試探著朝崖底踢了快石頭，等了數息都沒聽到半點聲響。
他又抬頭看去，岩壁高處黑乎乎一團，根本看不出掛著的是山石還是亂木，亦或是別的什麼。
「難怪妙真師太給我醫腿，這地方用輪椅純粹是在找死……」
搖搖頭甩開無用的思緒，他伸手扶住石壁，試探著向前走了兩步。
濃厚的霧氣鋪天蓋地籠罩過來，最後一點光亮被吞噬殆盡，視野頓時一片漆黑。
顧陽的臉色一變。
什麼意思？
接下來要在視野全無的狀態下登上山頂？
這怎麼可能做到！
顧陽渾身緊繃，生怕一步踏錯，直接跌落山崖粉身碎骨。
剛剛妙真師太說登山有三難。
只怕那些，都不是真正的難點。
最難的地方，在於心中惶惑。
失去視覺，身旁便是峭壁懸崖，前路又全然未知，常人別說繼續爬山了，只怕動都不敢動上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