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我們是壞，不是傻
此時的389，正行駛在蜀雲交界的崇山峻岭間。
車廂內，一個賊娃子看著手裡的白色雙環扣扎帶，一臉稀奇。
「喲，陳警官，裝備升級了啊。」
這傢伙也是個神人，還記得陳銳上次一鍋端的速成班嗎，這傢伙就是其中一個。
上次被陳銳抓到，因為一張車票，被關了半個月。
在拘留所里悟道學習了半個月後，這傢伙感覺自己技藝大漲，信心爆棚，強得可怕。
這不，剛從看守所出來，就在車站偷了張車票，準備回春城賊窩子匯報工作。
巧了，車票正好是389。
這不，剛放出來第一天，就又被陳銳給抓了嗎。
這次是因為肚子餓了，偷錢買盒飯，想著錢也不多，趕緊買盒飯吃了陳銳也發現不了。
可誰曾想，揣著贓款去買盒飯的路上，和廁所出來的陳銳撞了個滿懷。
那剛偷完東西，做賊心虛的小表情，逃得過陳銳的法眼？
好嘛，技藝還是不夠精湛，沒事兒，繼續學習深造。
管吃管住，十五天後又是一條好漢。
賊娃子也自覺，一邊和陳銳聊著天，一邊把扎帶往自己手上套，拉緊了左手後，發現右手不方便，還主動背過身去讓陳銳幫忙。
陳銳也不是個小氣人，熱心助人，伸手幫忙拉緊扎帶的同時，還不忘了詢問一下客戶體驗。
「怎麼樣，鬆緊合不合適。」
「專門給你們定製的，我自己畫的圖，量少還不便宜，兩毛錢一根呢。」
「兩毛，乖乖，陳警官您自掏腰包啊，咋不找單位報帳啊，我們出來扒活來回車票吃飯，回去都能報帳的。」
「我也在想這茬，先試用一下，再找其他同事推廣推廣，都覺得合適，再找單位。」
「嗯，是這個理。」
「行了，自己蹲著去，記得別偷看女同志裙子啊。」
「好嘞。」
「還好嘞...」
扭頭看向不遠處做案件記錄的師父，陳銳收拾好傢夥走到老趙身旁。
「師父，沒了，就這幾個。」
這段時間以來，賊娃子是越來越少了，今天這趟去春城，居然只有八個賊娃子。
這玩意兒就跟出海捕魚一樣，撈著撈著，魚獲越撈越少，看著著急啊。
做著記錄的老趙頭也不抬道。
「人少你還不樂意了？」
今天超員少，餐車也有位置，忙活完，兩師徒來到餐車吃飯。
陳銳打開家裡帶來的辣醬，老趙也端出女兒做的泡菜，直言不諱道。
「等著吧，消停不了兩天。」
十五天這個時間很巧妙，足以可以讓陳銳裝憨，禍禍得兩大賊窩子傷筋動骨。
但這個時間，也意味著，那幫被陳銳坑了一次，親手抓捕，關了十五天的賊娃子們，要出籠了。
並且由於陳銳下的是絕戶網，大魚小魚一網撈，這些金額較小的賊娃子反而才是大多數。
當他們走出拘留所，再次回到崗位的時候，也就意味著，陳銳這套陰人法，將會徹底失去作用。
都被你陰了一次了，還來？
我們是壞，不是傻。
更噁心的是，這玩意兒就跟釣魚一樣，釣魚佬都知道，黑坑裡的魚為啥不好釣。
因為黑坑的魚都被釣精了，根本不咬鉤。
賊娃子也一樣，沒被抓過的賊娃子還好，可一旦被抓，在號子裡合著一頓老賊龍場悟道，那經驗條簡直漲得飛起。
等出來的時候，很可能搖身一變，小凳變中登，中登變老登，抓捕難度直線飆升。
矛盾就矛盾在這兒。
這些賊娃子，你不抓吧，禍禍群眾，可你要抓吧，越抓越精。
現在陳銳就面臨著這種情況。
半個月來一頓陰人，一股腦把幾百號賊娃子送進去深造。
現在好了，賊娃子們深造完要出來了，一個個功力大漲，還認識陳銳，陰人的法子也失效了。
我看你接下來咋辦。
隨著飯菜端上來，分析完情況的老趙自顧自吃飯，心裡卻十分期待。
你小子，抓人一時爽，現在麻了吧。
我就說你這招不好使，你非不聽。
不過不用慌，你師父我好歹是火車頭，啥場面沒見過。
只要你謙虛一點，誠懇一點，大大方方的問我一句。
【師父，接下來咋辦。】
讓我踏踏實實享受一回當師父的感覺，為師便能救你於水火，解你於倒懸。
可正當老趙暗暗等著自己寶貝徒弟吃一塹長一智，向自己求救的時候。
卻見陳銳聽見那幫賊娃子即將猛虎出籠後，非但沒有失落，反而滿臉洋溢著興奮。
連帶著食慾也大漲，一把掰開筷子。
「也是哈，都給忙糊塗了，沒想到這都半個月了。」
「嗯...」
說著話，陳銳夾了一片最愛吃的回鍋肉塞進嘴裡，一邊吃一邊點頭。
「好好好...」
也不知道是指回鍋肉好吃，還是指賊娃子。
見狀，老趙也懵了，端著飯碗看著陳銳。
「好？好啥...」
這還好？
不知不覺，老趙居然才是不恥下問的那一個。
「當然好了，要不然我這麼辛辛苦苦抓他們圖個啥。」
「圖啥？」
「當然是為了讓他們認識我嘍。」
還記得剛來389的陳銳嗎，實習警員的身份，簡直就是個小透明，但凡是個賊娃子見了，都不把他當回事兒。
妥妥的職場霸凌。
但現在呢，經過半個月的鏖戰，經過陳銳親手將這些賊娃子送進局子。
這些賊娃子簡直對他印象深刻，想不認識他都難。
聽著陳銳的瘋言瘋語，老趙更納悶了。
都認識你了，你那套法子都不起作用了，那還好？
好個啥。
看到陳銳穩坐泰山，自顧自吃飯的模樣，老趙終於忍不住問道。
「那接下來呢。」
既然師父都發問了，那當徒弟的當然得把胃口吊足嘍。
只見陳銳一口炫了半碗湯，眼裡帶著笑。
「接下來嘛，師父您坐著看好戲就成。」
說完，吃完飯的陳銳擦了擦嘴，拿起帽子就站起身。
「行了，師父你繼續吃，我再去看看，那倆腥門兒的有點不老實...」
說完，管殺不管埋的陳銳扭身就走，徒留端著碗的老趙坐在原地眨巴眼。
不是，我倆誰是師父來著。
車廂內，一個賊娃子看著手裡的白色雙環扣扎帶，一臉稀奇。
「喲，陳警官，裝備升級了啊。」
這傢伙也是個神人，還記得陳銳上次一鍋端的速成班嗎，這傢伙就是其中一個。
上次被陳銳抓到，因為一張車票，被關了半個月。
在拘留所里悟道學習了半個月後，這傢伙感覺自己技藝大漲，信心爆棚，強得可怕。
這不，剛從看守所出來，就在車站偷了張車票，準備回春城賊窩子匯報工作。
巧了，車票正好是389。
這不，剛放出來第一天，就又被陳銳給抓了嗎。
這次是因為肚子餓了，偷錢買盒飯，想著錢也不多，趕緊買盒飯吃了陳銳也發現不了。
可誰曾想，揣著贓款去買盒飯的路上，和廁所出來的陳銳撞了個滿懷。
那剛偷完東西，做賊心虛的小表情，逃得過陳銳的法眼？
好嘛，技藝還是不夠精湛，沒事兒，繼續學習深造。
管吃管住，十五天後又是一條好漢。
賊娃子也自覺，一邊和陳銳聊著天，一邊把扎帶往自己手上套，拉緊了左手後，發現右手不方便，還主動背過身去讓陳銳幫忙。
陳銳也不是個小氣人，熱心助人，伸手幫忙拉緊扎帶的同時，還不忘了詢問一下客戶體驗。
「怎麼樣，鬆緊合不合適。」
「專門給你們定製的，我自己畫的圖，量少還不便宜，兩毛錢一根呢。」
「兩毛，乖乖，陳警官您自掏腰包啊，咋不找單位報帳啊，我們出來扒活來回車票吃飯，回去都能報帳的。」
「我也在想這茬，先試用一下，再找其他同事推廣推廣，都覺得合適，再找單位。」
「嗯，是這個理。」
「行了，自己蹲著去，記得別偷看女同志裙子啊。」
「好嘞。」
「還好嘞...」
扭頭看向不遠處做案件記錄的師父，陳銳收拾好傢夥走到老趙身旁。
「師父，沒了，就這幾個。」
這段時間以來，賊娃子是越來越少了，今天這趟去春城，居然只有八個賊娃子。
這玩意兒就跟出海捕魚一樣，撈著撈著，魚獲越撈越少，看著著急啊。
做著記錄的老趙頭也不抬道。
「人少你還不樂意了？」
今天超員少，餐車也有位置，忙活完，兩師徒來到餐車吃飯。
陳銳打開家裡帶來的辣醬，老趙也端出女兒做的泡菜，直言不諱道。
「等著吧，消停不了兩天。」
十五天這個時間很巧妙，足以可以讓陳銳裝憨，禍禍得兩大賊窩子傷筋動骨。
但這個時間，也意味著，那幫被陳銳坑了一次，親手抓捕，關了十五天的賊娃子們，要出籠了。
並且由於陳銳下的是絕戶網，大魚小魚一網撈，這些金額較小的賊娃子反而才是大多數。
當他們走出拘留所，再次回到崗位的時候，也就意味著，陳銳這套陰人法，將會徹底失去作用。
都被你陰了一次了，還來？
我們是壞，不是傻。
更噁心的是，這玩意兒就跟釣魚一樣，釣魚佬都知道，黑坑裡的魚為啥不好釣。
因為黑坑的魚都被釣精了，根本不咬鉤。
賊娃子也一樣，沒被抓過的賊娃子還好，可一旦被抓，在號子裡合著一頓老賊龍場悟道，那經驗條簡直漲得飛起。
等出來的時候，很可能搖身一變，小凳變中登，中登變老登，抓捕難度直線飆升。
矛盾就矛盾在這兒。
這些賊娃子，你不抓吧，禍禍群眾，可你要抓吧，越抓越精。
現在陳銳就面臨著這種情況。
半個月來一頓陰人，一股腦把幾百號賊娃子送進去深造。
現在好了，賊娃子們深造完要出來了，一個個功力大漲，還認識陳銳，陰人的法子也失效了。
我看你接下來咋辦。
隨著飯菜端上來，分析完情況的老趙自顧自吃飯，心裡卻十分期待。
你小子，抓人一時爽，現在麻了吧。
我就說你這招不好使，你非不聽。
不過不用慌，你師父我好歹是火車頭，啥場面沒見過。
只要你謙虛一點，誠懇一點，大大方方的問我一句。
【師父，接下來咋辦。】
讓我踏踏實實享受一回當師父的感覺，為師便能救你於水火，解你於倒懸。
可正當老趙暗暗等著自己寶貝徒弟吃一塹長一智，向自己求救的時候。
卻見陳銳聽見那幫賊娃子即將猛虎出籠後，非但沒有失落，反而滿臉洋溢著興奮。
連帶著食慾也大漲，一把掰開筷子。
「也是哈，都給忙糊塗了，沒想到這都半個月了。」
「嗯...」
說著話，陳銳夾了一片最愛吃的回鍋肉塞進嘴裡，一邊吃一邊點頭。
「好好好...」
也不知道是指回鍋肉好吃，還是指賊娃子。
見狀，老趙也懵了，端著飯碗看著陳銳。
「好？好啥...」
這還好？
不知不覺，老趙居然才是不恥下問的那一個。
「當然好了，要不然我這麼辛辛苦苦抓他們圖個啥。」
「圖啥？」
「當然是為了讓他們認識我嘍。」
還記得剛來389的陳銳嗎，實習警員的身份，簡直就是個小透明，但凡是個賊娃子見了，都不把他當回事兒。
妥妥的職場霸凌。
但現在呢，經過半個月的鏖戰，經過陳銳親手將這些賊娃子送進局子。
這些賊娃子簡直對他印象深刻，想不認識他都難。
聽著陳銳的瘋言瘋語，老趙更納悶了。
都認識你了，你那套法子都不起作用了，那還好？
好個啥。
看到陳銳穩坐泰山，自顧自吃飯的模樣，老趙終於忍不住問道。
「那接下來呢。」
既然師父都發問了，那當徒弟的當然得把胃口吊足嘍。
只見陳銳一口炫了半碗湯，眼裡帶著笑。
「接下來嘛，師父您坐著看好戲就成。」
說完，吃完飯的陳銳擦了擦嘴，拿起帽子就站起身。
「行了，師父你繼續吃，我再去看看，那倆腥門兒的有點不老實...」
說完，管殺不管埋的陳銳扭身就走，徒留端著碗的老趙坐在原地眨巴眼。
不是，我倆誰是師父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