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攤牌了,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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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身高超過一米七五,體重超過一百五十斤的成年男性,抓捕起來有多困難。

  此時狹窄的過道台上,四個男人倒成一片。

  看到滿頭是血,眼神迷離,即將陷入昏迷的老趙。

  看到鼓著腮幫子,額頭上青筋暴起,一心想要拉出鷹鉤鼻左手的老魏。

  死死控制著鷹鉤鼻右手的陳銳,頓時滿腔怒火,抓捕罪犯的公事公辦,也徹底轉變成了私人恩怨!

  原本他只想服從命令,配合兩個老同志,順利完成這次抓捕。

  讓幹嘛就幹嘛,不出風頭,不搞個人英雄主義,不脫離組織單獨行動。

  做一個聽指揮、聽招呼的好同志。

  可連這點兒要求,你都不滿足?

  老老實實配合抓捕就行了唄。

  就非得掙扎,非得玩兒命?非得把槍掏出來魚死網破?

  我命由我不由天是吧。

  臨死拉兩個墊背是吧。

  本來還想以一個普通乘警的身份和你相處,可換來的卻是不配合。

  行,那我也攤牌了,不裝了。

  給我死來!

  眼見著鷹鉤鼻伸到小腹處的左手,手指都已經摸到懷裡的槍柄。

  突然,一陣毫不講理的蠻橫巨力猛然襲來。

  下一秒,原本還拉著鷹鉤鼻左肘的老魏,手中突然一松,然後眼睛一瞪。

  不是,我的肘子呢,我的鷹鉤鼻呢。

  只見陳銳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來,然後拽著鷹鉤鼻的右手猛地一拖,像是拖一個輕飄飄的布娃娃一般,直接把鷹鉤鼻給拖走。

  這還沒完,拖走鷹鉤鼻的陳銳直接後退一步,向後順勢一倒的同時,大長腿猛地往鷹鉤鼻的小腹處一蹬,直接踹開了鷹鉤鼻想要掏槍的左手。

  踹開左手後,兩條大長腿直接往鷹鉤鼻胸口上交叉一壓,形成的剪刀腳繼續前伸,死死控制住鷹鉤鼻的左手。

  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快得眼花繚亂。

  十字固!成形!

  此時的陳銳依舊抓著鷹鉤鼻的右手,或者說,全程他就沒鬆開過。

  把右手再狠狠一拽,揚起脖子的陳銳,憤怒的雙眼看向腳下的鷹鉤鼻。

  來,你再給我掙一個?

  不用掙了,由於陳銳沒控制住力道,鷹鉤鼻已經昏迷了,昏迷前,還倔強的扭頭看了陳銳一眼,眼神里全是不甘和震驚。

  此時的老魏急忙衝過來,掀開鷹鉤鼻的衣服,抽出一把黑色仿造五四式,看著依舊處於關閉狀態的保險,頓時大鬆了一口氣。

  這玩意兒誰敢去賭。

  賭你的槍里沒有子彈?

  直到確認安全後,老魏這才去檢查老趙的狀況,還沒忘了伸手拍拍陳銳的小腿。

  沒有誇讚,沒有感謝。

  只有一根豎起的大拇指。

  ...

  十分鐘後。

  蓉春線,昌西站,站前派出所的所長正在值班室內接著電話,語氣焦急。

  「對,對對對,老范和老魏已經上去了,現在情況還不知道。」

  「好,好好好,一有結果馬上匯報。」

  此時的昌西站站台上,十多名幹警嚴陣以待,原本他們分別在幾趟列車上執行集中反扒任務,在接到大隊急電後,全都在昌西站下車匯合。

  準備支援389次乘警組。

  一名剛下車不久的幹警,急匆匆從廁所跑了出來,戴好帽子後。

  「具體咋回事兒。」

  一名帶隊組長看向遠處漆黑的軌道。

  「人販子。」

  聽到人販子三個字,幾名幹警臉色一沉。

  在乘警們處理的諸多警情里,要論危險係數,人販子無疑能排前三。

  幾乎每年,都能聽到有同志在抓捕人販子時英勇犧牲。

  可無論犧牲再多同志,遇到人販子的時候,大家還是要義無反顧的撲上去。

  「誰負責抓捕。」


  「火車頭老趙,還有雄普站的老范和老魏,聽說還有一個剛來的,叫啥我忘了。」

  聽到是由趙德柱負責抓捕,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三個經驗豐富的老傢伙出手,雖然兇險,但應該出不了岔子。

  而正當大家焦急地等待之時,389次列車的車燈,終於劃破夜色,帶著轟鳴聲,緩緩減速,朝著昌西站停靠過來。

  車頭剛進入站台,就看到副列車長衝著站台上的一群幹警急忙大喊。

  「15號!15號!」

  看著列車長著急忙慌的樣子,一群幹警臉色大變,難不成出岔子了?

  「快!」

  隨著帶隊組長一聲令下,眾人紛紛朝著後方的15號車廂跑去。

  隨著列車到站,15號車廂的車門打開之時,眼前的一幕,讓一群幹警愣在原地。

  只見在車廂過台里,穿著警服的陳銳,正跪在地上,雙手交疊,不斷給鷹鉤鼻做著心肺復甦,每按幾下,還不忘抬手給鷹鉤鼻一巴掌。

  而老魏則蹲在一旁,抬起鷹鉤鼻耷拉著的右手一看,更是搖頭不語。

  右手手臂脫臼,看樣子還有兩處骨折。

  乖乖,這尼瑪哪兒是抓罪犯吶,抓仇人還差不多。

  此時的陳銳也無語壞了,看著鷹鉤鼻這麼能折騰,誰知道他這麼不扛事兒啊。

  不過沒事兒,腦部缺氧導致的繼發性心臟驟停而已。

  我能給你弄掛機,自然就能給你整上線。

  這不,一通心肺復甦兼大耳瓜子的緊急治療後,鷹鉤鼻終於悠悠醒轉過來。

  「你看,這不就醒了嗎?」

  剛一睜眼,陳銳又是一耳巴子,這次絕對帶點私人恩怨。

  此時的車門外,看到這一幕的一眾幹警沉默不語。

  說好的人販子窮凶極惡呢。

  說好的抓捕行動兇險無比呢。

  結果你們給犯罪分子心肺復甦上啦?

  兇險的到底是誰啊。

  此時的老趙,頂著一腦袋紗布站在一旁,他的傷看著嚴重,其實就是一腦袋撞在車廂拐角引起的輕微腦震盪,皮外傷而已。

  這種意外誰也無法預料,抓捕罪犯的時候,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看著還想扇耳光的陳銳,又扭頭看向門外站著的一眾幹警,老趙一時間也不知道咋開口,張了張嘴後。

  「行了,先交接,隊裡還在等消息。」

  很快,全身多處骨折、軟組織挫傷的鷹鉤鼻,被正式移交給昌西站。

  一同移交的,還有拐賣人販子的婦女,以及一名被餵食了安眠藥,沉睡不醒的嬰兒。

  此時,昌西站派出所的田所長也快步迎了上來,看到老趙頭上的紗帶後嚇了一大跳。

  「老趙,啥情況。」

  老趙也不含糊,直截了當道。

  「抓捕的時候出了岔子,嫌疑人持槍拒捕,被...」

  說著話,老趙衝著旁邊大喊道。

  「陳銳。」

  「到!」

  隨著陳銳來到面前,老趙一抬下巴。

  「陳銳,今天要不是有他在,我們幾個老傢伙估計全都得交代在車上。」

  「啊?」

  陳銳還在一臉懵,喊我過來幹嘛呢,聽到老趙的話後更懵了。

  不是我們配合一起抓捕嗎,咋就成了我一個人的事兒了,還沒等陳銳張口解釋呢,站在旁邊的老魏暗中急忙給陳銳使眼色。

  小子,剛還說你機靈呢,咋關鍵時候跟不上趟啊。

  都這時候了,你還發揚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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