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驚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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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鏘」地一聲嗡鳴,周白手腕一抖,玄鋒劍斜指地面,震落一串殷紅的血珠。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且美妙的機械音,在周白的腦海中如約響起。

  「叮!」

  「掠奪條件達成!」

  「恭喜宿主成功掠奪隱藏天賦:驚蟄(上品雷靈根)!」

  聽到腦海中傳來的天籟之音,周白長吸一口氣,只覺得一直壓在心口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在這光怪陸離、弱肉強食的修真界,說一千道一萬,大家對「天賦」這個詞最基本、最直觀、最冰冷的評判標準,就是靈根!

  也只有從此刻開始,就算以後都掠奪不到新的隱藏天賦,甚至是系統宕機再也沒辦法開掛了,只要有了這驚蟄靈根,周白也都已經有了在這個世界真正安身立命,堂堂正正去追逐長生大道的底氣!

  那麼,下一步,就是主動挨雷劈了……

  ……

  而就在周白出劍之時,九天之上。

  重重雲層中,一艘隱匿了所有氣息的玉木飛舟正靜靜懸浮。

  坐於舟頭的,赫然是一身青色長袍,氣質凜然如劍的王平。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雲層,將下方沈家大院裡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明明擁有越階強殺的底牌,卻能忍到對方最鬆懈時才悍然出手……」

  王平端起手邊玉案上的靈酒,輕輕抿了一口,老懷大慰。

  「心思深沉如水,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絕不給敵人半點喘息之機……不愧是我王平的師弟,頗有為兄當年的風範!」

  然而,就在王平獨自在雲端立高深人設,暗自讚嘆之時——

  一道嬌媚戲謔的女子嗓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不足三丈的地方幽幽響起:

  「喲,原來這邊也有好戲看啊。」

  王平端著酒盞的手猛地一僵,眼角不由自主地狠狠一抽。

  他艱難地轉過頭,只見身後不知何時已然靜靜懸浮著一名身著紫羅宮裝、容貌極其艷麗的女修。

  那惹火至極的身段在夜風的吹拂下若隱若現,透著一股屬於合歡宗高階女修獨有的致命誘惑,但王平卻無奈地拍了拍額頭,強作鎮定:「……劉師姐,好巧。」

  「是挺巧的。」

  那被稱為劉師姐的女修巧笑嫣然,自來熟地走到王平身邊坐下。

  一陣令人氣血翻湧的幽香頓時撲面而來。

  她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蔥蔥玉指,極其自然地點在王平寬闊的胸膛上,隔著衣料,若有若無地畫著圈圈。

  紅唇輕啟,吐氣如蘭。

  「我是來給陳紀師弟當保姆的,那麼王師弟……你鬼鬼祟祟躲在這,又是為了誰而來呢?」

  王平被那根手指在胸口撩撥得渾身僵硬,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說我是碰巧路過的,劉師姐你一定會相信我的,對吧?」

  「你說我信不信?」

  劉師姐嬌嗔地白了他一眼,水媚的眸光直直落在了下方廢墟中的周白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艷:「好霸道、好精純的劍氣!怪不得要王師弟你親自來暗中護道了,果然是個極品的劍修胚子……」

  「護道?什麼護道?」王平頭搖得像撥浪鼓,咬死不認,「不是!絕對不是!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劉師姐停下畫圈的手指,雙手抱胸,將那本就傲人的弧度擠壓得更加驚心動魄。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平,眼底滿是玩味:

  「你確定不是?那我可就要出手了哦。好苗子誰都缺呢,雖然我們這一脈不修劍,但想來師尊應該不會介意多收一個天才劍修做關門弟子的……」

  眼看這女妖精竟然真的準備起身拿人,王平頓時急了,一把按住她柔若無骨的玉手,低聲求饒道:「別別別!劉師姐,算我求你了,你就當幫我一次,權當什麼都沒看見行不行?你要是真把這小子拐跑了,師尊非把我活剮了不可!」

  看他那副肉疼又緊張的模樣,劉師姐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狡黠,反手在王平手心上輕輕摳了摳,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了手。

  「行了,看你急的,」她輕輕搖了搖頭,感嘆道,「這等霸道的劍道天賦,除了莫師叔,交給其他人確實都是暴殄天物。」


  聽到這話,王平自然是認同得不能再認同,趕緊連連點頭。

  劉師姐看著他那副生怕被人搶了寶貝的樣子,無趣地搖了搖頭,隨即將那副狐媚之態收起,臉色難得地正色了起來:

  「好了,不開玩笑了,陳紀和李揚那批人已經被困死在三劍書屋裡,那鬼地方有禁制,築基進不去,」她朝下方的周白努了努嘴,「這小子腰間玉符既然已經亮了,為什麼不過去支援?」

  王平面不改色,理直氣壯道:「他才區區練氣三層,去了能幫上什麼忙?在旁邊鼓掌扔火球嗎?」

  「不就是想藏拙嘛,但這可不像你們這一脈的作風啊,」劉師姐掩唇輕笑,隨即搖了搖頭,「天天嘴裡喊的不是勇猛精進,寧折不彎,有我無敵嗎,怎麼你這小師弟淨玩些陰損的套路?」

  王平嘴硬道:「什麼陰損?這是生性謹慎,謀定而後動……」

  在劉師姐戲謔的目光下,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下面,周白正在不放心地對著薛妍的屍體又補了一劍……

  直到確信她已經死得透徹,連詐屍的可能都沒有之後,這才心安理得地俯下身,一把將薛妍腰間的儲物袋扯了下來。

  半空中的劉師姐面色怪異地看著這一幕:「……他就這麼直接拿過來用了?而你,堂堂執法殿的掌劍弟子,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殘害同門,殺人越貨?」

  「額……」王平老臉一紅,急中生智,「如果我猜的沒錯,以周師弟的為人秉性,下一步肯定是帶著證據,自己去執法堂主動自首!」

  「自首?」劉師姐瞪大了美眸。

  「那是自然!本來就是那薛妍圖謀不軌在先,周師弟是被迫自衛反殺,何錯之有?」

  王平越說思路越順,甚至還傲然挺起了胸膛,大義凜然道:「我輩劍修,正當如此!行得正坐得直,堂堂正正,坦坦蕩蕩!只要問心無愧,自有宗規大法主持公道,若明明是自己有理卻還遮遮掩掩,欲蓋彌彰,豈不是落了下乘!」

  那劉師姐聞言,實在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胸前深淵波濤洶湧。

  她自己其實也是執法堂的人,只不過不是莫長風門下的。

  執法堂作為合歡宗權力最大的實權機構之一,內部自然也分派系,最大的山頭足足有三座。

  一座是新晉元嬰、野心勃勃的紫袍長老齊元一脈;

  一座是嫉惡如仇、刻板強硬的合歡宗第一劍修莫長風一脈;

  剩下的一脈,自然便是那位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執法殿殿主,也就是她的親授師尊。

  跟眼裡揉不得沙子的莫長風,以及油滑世故的齊元都不一樣,她師傅最擅長的本事就是玩平衡。

  就是那種看起來兩不相幫,但又兩邊都感覺他偏向自己的端水大師。

  她作為殿主的高徒,耳濡目染的,自然也將自家師尊的作風學了個十成十。

  但作風是一回事,內心深處,她其實十分欣賞莫長風這一脈獨有的那股死板與軸勁。

  若沒有了這股勁,執法殿還叫什麼執法殿!

  此刻,看著眼前滿臉正氣,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王平,劉師姐眼眸微眯,絲毫不加掩飾目光中如水般的火熱。

  借著宮裝寬大裙擺的掩護,一雙修長筆挺的玉腿有些羞恥地輕輕夾了夾。

  可惡,好像有點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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