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無常之毒
「聖女？！」
那丫鬟原本就蒼白的臉色顯得更白了幾分，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柳壇主，哦，不對，現在該叫你柳無常了！」
「兩年前，津門分壇被清兵圍剿，當時分壇百餘弟子無一生還。我和師父查了許久，也沒查清楚到底哪個環節走漏的風聲。師父念及柳壇主往日功勞，還專門給你立了個衣冠冢，逢年過節我們都給你磕頭祭拜呢。」
「卻不想，你居然搖身一變，成了軍機大臣的心腹，實在是可喜可賀啊！」
少女輕盈地躍下屋檐，落地無聲：「當日聽聞你還活著，我也是又驚又喜啊。」
「你、你……你不要過來！」丫鬟露出惶恐之色：「副、副教主也來了麼？」
「是呀！師父專程讓我問你，剛毅到底許了你什麼好處？」
「津門那邊確實不容易，平素髮發牢騷我也理解。就算堅持不了叛教而出，大伙兒也可以睜隻眼閉隻眼。」
少女歪著頭，笑容甜美，卻讓柳無常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可你走前還領著清兵把壇里弟兄殺個一乾二淨，踩在弟兄們屍骨上飛黃騰達，這未免就有些不太厚道吧？」
「我、我當時也是鬼迷心竅，聖女恕罪！」
柳無常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不斷後退。
「教主法旨，叛徒柳無常背信棄義，天人共戮！」聖女眼眸中幽光閃爍：「但念爾昔日有功，我可網開一面，許爾自盡。」
「自盡？好！不不不……，我、我好不容易才有今天，我怎麼能……，不對！」
柳無常臉上露出無比痛苦的神情，猛然張口，將半截舌頭連同滿口鮮血向聖女噴去。
劇痛之下，柳無常的眼中再度恢復清明，駭然道：「副教主的攝魂術？！」
她方才只覺得聖女雙眸幽光一閃，自己心神便不由自主地渙散。
若非她察覺不妙，及時以劇痛自醒，恐怕真的會依言自盡。
「倒也有些狠勁，不愧無常之名。」
聖女側身避開血水，眼中幽光微斂，聲音依舊冰冷：「既然你不願自盡，那我便親自送你上路吧。」
「朱大當家，救我！」
想到副教主不知何時出現，柳無常心中越發惶恐，急忙將護院漢子護至身前，尖聲叫道。
「白蓮聖女，今日還請罷手！」
護院漢子原本也不恥柳無常的為人，打算冷眼旁觀。
但經柳無常提醒，他才想到自己跟對方目前是盟友！
這種事情就很尷尬……
無奈之下，護院漢子只好上前半步：「此乃丁府，濟南也非白蓮教的地界！」
「堂堂義和拳，也如此自甘墮落麼？」
聖女目光瞥了那漢子一眼，冷然道：「聽你適才說話尚有三分羞恥之心，今日且留你一命，回去好生反思吧！」
雖然她明白眼前這人應該是義和拳里的高手。
但她如今絕大部分的精力都用來鎖定柳無常了，實在分心無暇。
面對蠱毒高手，如何謹慎都不為過！
「你！」
護院漢子眼中怒意一閃而過，露出幾分黯然：「你說的也對！朱某行事卑劣，愧對列祖列宗！」
發現護院漢子也不太靠譜，柳無常強自鎮定，右手悄然滑向袖口。
「還想用毒？」
聖女突然冷笑出聲，宛如一道白練般掠至柳無常面前。
尚未落地，聖女右手五指成爪，直取柳無常咽喉，左手則如靈蛇般探向柳無常的右腕，封死其取毒動作。
「天蛇纏絲手？！」柳無常驚駭欲絕，慌忙向後疾退，同時左手連揚，數枚細如牛毛的毒針激射而出。
聖女身形如風，在間不容髮之際側身避開毒針，爪勢越發凌厲。
數招間，柳無常便被逼得險象環生。她右手雖離袖口不足三寸，卻始終無法探入。
「朱某得罪！」
護院漢子雖然感覺自己里外不是人，但他也實在不能看著柳無常就這麼死了。
無奈之下，護院漢子也只能硬著頭皮迎上來。雙掌一前一後，似古樸似笨拙地迎向聖女。
他掌法毫無花巧，卻帶著一股渾厚沉雄的勁力。更奇的是，他雙掌劃出的軌跡竟隱隱形成一個無形的漩渦，將聖女原本攻向柳無常的凌厲爪風引偏了三分。
聖女輕「咦」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訝色。她沒料到這看似粗豪的武夫，竟有如此精妙的牽引卸力功夫。
她這一爪本是全力施為，意在速殺柳無常，被對方這麼一引，力道頓時偏轉，身形也不由隨之微微一滯。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柳無常右手終於得以探入袖中，眼中凶光暴閃，猛地一揚！
一團墨綠色的濃霧自她袖中噴薄而出，腥甜刺鼻，瞬間將聖女和那護院漢子都籠罩其中。
腥風捲動，毒霧蔓延，連周圍的草木都瞬間枯萎發黑。
聖女與那護院漢子也同時色變，急忙閉氣後撤。
但兩人已然吸入少許毒霧，只覺頭暈目眩，四肢發軟，搖搖欲墜。
「哈哈哈！」
柳無常志得意滿，放聲狂笑：「聖女大人明明知道無常之名，可惜最後還是沒防住這無常之毒。」
「……」
聖女勉強站直身體，銀牙暗咬，卻不敢張口說話。
她天賦雖然不俗，但礙於年齡，修為也談不上深厚。
而這無常毒霸道絕倫，放在白蓮教中也算是一等一的劇毒。
以她現在的狀態，竭盡全力也只能勉強堅持大半炷香的時間。
若是張口說話，只要一息走岔，都會立即陷入暈厥之中。
「喲，看聖女大人這樣子，莫非還打算拼死一搏？」
柳無常也極為忌憚那少女，又退開兩步，嘻嘻笑道：「聖女儘管放心，以你的修為肯定撐不住一炷香。在此之前，你裝暈也好，真暈也罷，我都不會過來的。」
聖女：「……」
「解……解藥！」片刻間，那護院漢子臉頰已然現出一抹暗青色，嘶聲道。
他功力雖比聖女深厚一些，但在這劇毒面前也不夠看。
毒性蔓延，他只覺得經脈瞬間乾涸，血管里仿佛有無數蟲蟻噬咬。
「啊？什麼解藥？」
柳無常嫣然一笑：「朱大當家武功雖好，對用毒可外行得緊。這東西叫都叫無常毒了，若有解藥的話，豈不是跟無常爺搶生意？」
「你！」
護院漢子狠狠瞪了柳無常一眼：「你……有何、打算？」
「哈哈哈！聖女大人雖要殺我，但小女子害怕聖教高手報復，可不敢向聖女出手。」
「還好，如今朱大當家在此。以大當家絕頂身手，跟白蓮聖女同歸於盡，想必任誰也挑不出毛病吧？」
「就算以後要報復，那也是白蓮教跟義和拳的事，小女子看看熱鬧便是。」
柳無常笑道：「以大當家豪氣干雲，想必不會讓小女子失望吧？」
「豈有此理！」護院漢子臉上越發難看，「你……你這賤人！」
「朱大當家死到臨頭，嘴上還是乾淨點好。」
柳無常收起笑容：「否則回頭小女子把大當家衣衫剝光，對外就說大當家想對聖女意圖不軌。聖女拼死反抗，最後跟大當家同歸於盡。如此壯舉，想必義和拳諸位兄弟人人面上有光。」
「……」
那丫鬟原本就蒼白的臉色顯得更白了幾分，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柳壇主，哦，不對，現在該叫你柳無常了！」
「兩年前，津門分壇被清兵圍剿，當時分壇百餘弟子無一生還。我和師父查了許久，也沒查清楚到底哪個環節走漏的風聲。師父念及柳壇主往日功勞，還專門給你立了個衣冠冢，逢年過節我們都給你磕頭祭拜呢。」
「卻不想，你居然搖身一變，成了軍機大臣的心腹，實在是可喜可賀啊！」
少女輕盈地躍下屋檐，落地無聲：「當日聽聞你還活著，我也是又驚又喜啊。」
「你、你……你不要過來！」丫鬟露出惶恐之色：「副、副教主也來了麼？」
「是呀！師父專程讓我問你，剛毅到底許了你什麼好處？」
「津門那邊確實不容易，平素髮發牢騷我也理解。就算堅持不了叛教而出，大伙兒也可以睜隻眼閉隻眼。」
少女歪著頭，笑容甜美，卻讓柳無常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可你走前還領著清兵把壇里弟兄殺個一乾二淨，踩在弟兄們屍骨上飛黃騰達，這未免就有些不太厚道吧？」
「我、我當時也是鬼迷心竅，聖女恕罪！」
柳無常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不斷後退。
「教主法旨，叛徒柳無常背信棄義，天人共戮！」聖女眼眸中幽光閃爍：「但念爾昔日有功，我可網開一面，許爾自盡。」
「自盡？好！不不不……，我、我好不容易才有今天，我怎麼能……，不對！」
柳無常臉上露出無比痛苦的神情，猛然張口，將半截舌頭連同滿口鮮血向聖女噴去。
劇痛之下，柳無常的眼中再度恢復清明，駭然道：「副教主的攝魂術？！」
她方才只覺得聖女雙眸幽光一閃，自己心神便不由自主地渙散。
若非她察覺不妙，及時以劇痛自醒，恐怕真的會依言自盡。
「倒也有些狠勁，不愧無常之名。」
聖女側身避開血水，眼中幽光微斂，聲音依舊冰冷：「既然你不願自盡，那我便親自送你上路吧。」
「朱大當家，救我！」
想到副教主不知何時出現，柳無常心中越發惶恐，急忙將護院漢子護至身前，尖聲叫道。
「白蓮聖女，今日還請罷手！」
護院漢子原本也不恥柳無常的為人，打算冷眼旁觀。
但經柳無常提醒，他才想到自己跟對方目前是盟友！
這種事情就很尷尬……
無奈之下，護院漢子只好上前半步：「此乃丁府，濟南也非白蓮教的地界！」
「堂堂義和拳，也如此自甘墮落麼？」
聖女目光瞥了那漢子一眼，冷然道：「聽你適才說話尚有三分羞恥之心，今日且留你一命，回去好生反思吧！」
雖然她明白眼前這人應該是義和拳里的高手。
但她如今絕大部分的精力都用來鎖定柳無常了，實在分心無暇。
面對蠱毒高手，如何謹慎都不為過！
「你！」
護院漢子眼中怒意一閃而過，露出幾分黯然：「你說的也對！朱某行事卑劣，愧對列祖列宗！」
發現護院漢子也不太靠譜，柳無常強自鎮定，右手悄然滑向袖口。
「還想用毒？」
聖女突然冷笑出聲，宛如一道白練般掠至柳無常面前。
尚未落地，聖女右手五指成爪，直取柳無常咽喉，左手則如靈蛇般探向柳無常的右腕，封死其取毒動作。
「天蛇纏絲手？！」柳無常驚駭欲絕，慌忙向後疾退，同時左手連揚，數枚細如牛毛的毒針激射而出。
聖女身形如風，在間不容髮之際側身避開毒針，爪勢越發凌厲。
數招間，柳無常便被逼得險象環生。她右手雖離袖口不足三寸，卻始終無法探入。
「朱某得罪！」
護院漢子雖然感覺自己里外不是人，但他也實在不能看著柳無常就這麼死了。
無奈之下，護院漢子也只能硬著頭皮迎上來。雙掌一前一後，似古樸似笨拙地迎向聖女。
他掌法毫無花巧，卻帶著一股渾厚沉雄的勁力。更奇的是，他雙掌劃出的軌跡竟隱隱形成一個無形的漩渦，將聖女原本攻向柳無常的凌厲爪風引偏了三分。
聖女輕「咦」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訝色。她沒料到這看似粗豪的武夫，竟有如此精妙的牽引卸力功夫。
她這一爪本是全力施為，意在速殺柳無常，被對方這麼一引，力道頓時偏轉，身形也不由隨之微微一滯。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柳無常右手終於得以探入袖中，眼中凶光暴閃，猛地一揚！
一團墨綠色的濃霧自她袖中噴薄而出，腥甜刺鼻，瞬間將聖女和那護院漢子都籠罩其中。
腥風捲動，毒霧蔓延，連周圍的草木都瞬間枯萎發黑。
聖女與那護院漢子也同時色變，急忙閉氣後撤。
但兩人已然吸入少許毒霧，只覺頭暈目眩，四肢發軟，搖搖欲墜。
「哈哈哈！」
柳無常志得意滿，放聲狂笑：「聖女大人明明知道無常之名，可惜最後還是沒防住這無常之毒。」
「……」
聖女勉強站直身體，銀牙暗咬，卻不敢張口說話。
她天賦雖然不俗，但礙於年齡，修為也談不上深厚。
而這無常毒霸道絕倫，放在白蓮教中也算是一等一的劇毒。
以她現在的狀態，竭盡全力也只能勉強堅持大半炷香的時間。
若是張口說話，只要一息走岔，都會立即陷入暈厥之中。
「喲，看聖女大人這樣子，莫非還打算拼死一搏？」
柳無常也極為忌憚那少女，又退開兩步，嘻嘻笑道：「聖女儘管放心，以你的修為肯定撐不住一炷香。在此之前，你裝暈也好，真暈也罷，我都不會過來的。」
聖女：「……」
「解……解藥！」片刻間，那護院漢子臉頰已然現出一抹暗青色，嘶聲道。
他功力雖比聖女深厚一些，但在這劇毒面前也不夠看。
毒性蔓延，他只覺得經脈瞬間乾涸，血管里仿佛有無數蟲蟻噬咬。
「啊？什麼解藥？」
柳無常嫣然一笑：「朱大當家武功雖好，對用毒可外行得緊。這東西叫都叫無常毒了，若有解藥的話，豈不是跟無常爺搶生意？」
「你！」
護院漢子狠狠瞪了柳無常一眼：「你……有何、打算？」
「哈哈哈！聖女大人雖要殺我，但小女子害怕聖教高手報復，可不敢向聖女出手。」
「還好，如今朱大當家在此。以大當家絕頂身手，跟白蓮聖女同歸於盡，想必任誰也挑不出毛病吧？」
「就算以後要報復，那也是白蓮教跟義和拳的事，小女子看看熱鬧便是。」
柳無常笑道：「以大當家豪氣干雲，想必不會讓小女子失望吧？」
「豈有此理！」護院漢子臉上越發難看，「你……你這賤人！」
「朱大當家死到臨頭，嘴上還是乾淨點好。」
柳無常收起笑容：「否則回頭小女子把大當家衣衫剝光，對外就說大當家想對聖女意圖不軌。聖女拼死反抗，最後跟大當家同歸於盡。如此壯舉，想必義和拳諸位兄弟人人面上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