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魔獸襲擾
說是城牆，其實不過是一道齊胸高的石垛，用碎石和泥漿胡亂壘起來的，有些地方用手一推就能晃動。
格倫正蹲在城牆上，手裡拿著一把缺口的長劍，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著。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是楊爾德來了，愣了一下，連忙站起身。
「領主大人？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
楊爾德走到垛口邊，朝隘口外面望去。
山腳下的荒原一望無際，灰黃色的枯草一直延伸到天際線。
遠處有幾隻黑色的鳥在盤旋，看不清是鷹還是禿鷲。
更遠處，莽莽蒼蒼的山脈連綿起伏，那裡是獸人的地盤。
「情況怎麼樣？」
楊爾德關切的詢問道。
臨時衛隊長格倫把長劍插回腰間的皮鞘，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左臉的刀疤在陽光下格外醒目，眼神也是頗為疲憊。
「不怎麼樣。」
格倫聲音沙啞：
「領主大人，我跟您交個底。」
「隘口這邊，我們只能算是站崗放哨，根本談不上防守。」
他朝身後那十幾個民兵努了努嘴。
那些民兵大多是蒼茫鎮和周邊村子裡的漢子，年紀大的四十多，年紀小的才十六七。
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腳上的草鞋也早就磨出了洞，手裡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門。
有生鏽的鐵劍，有斷了頭的長矛，有打獵用的獵弓，還有幾個乾脆扛著草叉和鋤頭。
鎧甲更是根本不存在。
有人身上套了一件破舊的皮甲，還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上面有幾個被利爪撕開的窟窿，用麻繩縫了縫繼續穿。
「就這些人，就這些傢伙。」
格倫的語氣平淡，似乎早就已經習慣：
「真要打起來，獸人一個衝鋒，全得交代在這兒。」
楊爾德沒有接話，目光從那些民兵身上掃過。
看見領主大人來了，這些民兵有的挺直了腰板，有的低下了頭，有的緊張地握緊了手裡的武器，手都在抖。
並非害怕，更多的還是羞愧。
他們知道自己不中用，但他們的確已經盡力了。
「獸人那邊呢？最近有動靜嗎？」
楊爾德轉移到另一個話題。
格倫正要回答。
可還沒開口，瞭望台上卻是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有東西！山腳下！好多！」
眾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隘口外面。
楊爾德眯起眼睛，朝山下望去。
起初只是一些小黑點，在灰黃色的荒原上移動，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但那些黑點移動的速度很快，越來越近，越來越大，逐漸在視野中變得清晰起來。
是魔獸。
而且不是一隻兩隻。
足足有一群。
風狼跑在最前面，灰白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後面跟著幾頭魔化野豬，體型壯碩，獠牙外翻，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動。
岩甲蜥蜴貼著地面爬行，背上的鱗片反射出暗沉的金屬光澤。
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低階魔獸，種類混雜，數量加起來至少有四五十隻。
而在獸群的正中央，一頭體型格外健碩的豹類魔獸慢悠悠地走著。
它的皮毛呈暗金色，上面布滿了黑色的斑點，像是一團移動的陰影。
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優雅的、致命的從容。
一雙眼睛則是琥珀色，正死死盯著隘口的方向。
三階。
影鬃豹。
格倫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屋漏偏逢連夜雨。
「又來了。」
他咬著牙，轉身朝民兵們吼道：
「都別愣著！點草！快！」
民兵們像是訓練過無數次一樣，立刻行動起來。
幾個人跑到城牆後面，從一堆曬乾的草垛里抱出幾捧枯草，用火摺子點燃。
枯草遇火即燃，濃烈的硝煙升騰而起，伴隨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像硫磺，又像燒焦的皮革，還夾雜著一股說不清的辛辣。
幾個民兵用木棍挑著燃燒的草捆，架在垛口上，讓煙霧順風飄向隘口外面。
格倫一邊指揮一邊向楊爾德解釋：
「這些魔獸都是獸人那邊驅使過來的，獸人薩滿可以憑藉巫祝手段御獸，這些魔獸算是他們的先頭兵，隔三差五就會來騷擾一波，目的不是進攻而是消耗我們這邊的精力。」
「那些草叫驅獸草，山上長的，曬乾了點火一燒，冒出來的煙魔獸聞了受不了。」
「對付一階、二階的還行，能趕跑。」
楊爾德聞了聞那股刺鼻的氣味，確實讓人不舒服。
而對魔獸的效果，他也很快就看到了。
只見風狼群最先騷動起來。
在衝到離隘口還有百步遠的地方時，忽然停住了腳步，鼻子翕動著，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然後掉頭就跑，比來時還快。
魔化野豬也跟著亂了陣腳，幾頭體型較小的扭頭就跑，剩下幾頭大一些的也在原地打轉，猶豫不前。
岩甲蜥蜴倒是遲鈍一些，還在往前爬，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一階、二階的魔獸，被驅獸草的煙霧擋住了。
但那隻影鬃豹，卻是完全不受影響。
甚至還加快了速度。
煙霧飄到它面前，它只是皺了皺鼻子，甩了甩腦袋，然後低吼一聲，四蹄蹬地，仿佛離弦之箭一般，朝隘口沖了過來。
這頭豹子速度快得驚人，百步的距離，幾個呼吸就到了。
「三階以上的魔獸，驅獸草的藥效就不夠了。」
格倫的聲音發緊，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領主大人，您退後。」
楊爾德沒有退後。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萊因哈特。
金髮騎士已經拔出了劍。
「萊因哈特。」
楊爾德中氣十足的下令：
「解決它。」
「是。」
萊因哈特縱身一躍，從城牆上跳了下去。
三階巔峰的鬥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金色的鬥氣光芒籠罩全身，雙手騎士劍在陽光下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正面迎上了衝鋒的影鬃豹。
劍爪相交，火星四濺。
影鬃豹被這一劍逼停了腳步，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愕。
它顯然沒想到，這種破地方居然會有三階巔峰的人類騎士。
但它沒有退縮。
低吼一聲，它再次撲了上來，利爪撕風，獠牙森白。
萊因哈特不退反進，劍法大開大合，每一劍都帶著凌厲的鬥氣，逼得影鬃豹左躲右閃。
格倫正蹲在城牆上，手裡拿著一把缺口的長劍，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著。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是楊爾德來了，愣了一下，連忙站起身。
「領主大人？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
楊爾德走到垛口邊，朝隘口外面望去。
山腳下的荒原一望無際，灰黃色的枯草一直延伸到天際線。
遠處有幾隻黑色的鳥在盤旋，看不清是鷹還是禿鷲。
更遠處，莽莽蒼蒼的山脈連綿起伏，那裡是獸人的地盤。
「情況怎麼樣？」
楊爾德關切的詢問道。
臨時衛隊長格倫把長劍插回腰間的皮鞘，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左臉的刀疤在陽光下格外醒目，眼神也是頗為疲憊。
「不怎麼樣。」
格倫聲音沙啞：
「領主大人，我跟您交個底。」
「隘口這邊，我們只能算是站崗放哨，根本談不上防守。」
他朝身後那十幾個民兵努了努嘴。
那些民兵大多是蒼茫鎮和周邊村子裡的漢子，年紀大的四十多，年紀小的才十六七。
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腳上的草鞋也早就磨出了洞，手裡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門。
有生鏽的鐵劍，有斷了頭的長矛，有打獵用的獵弓，還有幾個乾脆扛著草叉和鋤頭。
鎧甲更是根本不存在。
有人身上套了一件破舊的皮甲，還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上面有幾個被利爪撕開的窟窿，用麻繩縫了縫繼續穿。
「就這些人，就這些傢伙。」
格倫的語氣平淡，似乎早就已經習慣：
「真要打起來，獸人一個衝鋒，全得交代在這兒。」
楊爾德沒有接話，目光從那些民兵身上掃過。
看見領主大人來了，這些民兵有的挺直了腰板，有的低下了頭，有的緊張地握緊了手裡的武器，手都在抖。
並非害怕，更多的還是羞愧。
他們知道自己不中用，但他們的確已經盡力了。
「獸人那邊呢？最近有動靜嗎？」
楊爾德轉移到另一個話題。
格倫正要回答。
可還沒開口，瞭望台上卻是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有東西！山腳下！好多！」
眾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隘口外面。
楊爾德眯起眼睛，朝山下望去。
起初只是一些小黑點，在灰黃色的荒原上移動，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但那些黑點移動的速度很快，越來越近，越來越大，逐漸在視野中變得清晰起來。
是魔獸。
而且不是一隻兩隻。
足足有一群。
風狼跑在最前面，灰白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後面跟著幾頭魔化野豬，體型壯碩，獠牙外翻，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動。
岩甲蜥蜴貼著地面爬行，背上的鱗片反射出暗沉的金屬光澤。
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低階魔獸，種類混雜，數量加起來至少有四五十隻。
而在獸群的正中央，一頭體型格外健碩的豹類魔獸慢悠悠地走著。
它的皮毛呈暗金色，上面布滿了黑色的斑點，像是一團移動的陰影。
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優雅的、致命的從容。
一雙眼睛則是琥珀色，正死死盯著隘口的方向。
三階。
影鬃豹。
格倫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屋漏偏逢連夜雨。
「又來了。」
他咬著牙，轉身朝民兵們吼道：
「都別愣著！點草！快！」
民兵們像是訓練過無數次一樣，立刻行動起來。
幾個人跑到城牆後面，從一堆曬乾的草垛里抱出幾捧枯草，用火摺子點燃。
枯草遇火即燃，濃烈的硝煙升騰而起，伴隨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像硫磺，又像燒焦的皮革，還夾雜著一股說不清的辛辣。
幾個民兵用木棍挑著燃燒的草捆，架在垛口上，讓煙霧順風飄向隘口外面。
格倫一邊指揮一邊向楊爾德解釋：
「這些魔獸都是獸人那邊驅使過來的，獸人薩滿可以憑藉巫祝手段御獸，這些魔獸算是他們的先頭兵，隔三差五就會來騷擾一波，目的不是進攻而是消耗我們這邊的精力。」
「那些草叫驅獸草，山上長的，曬乾了點火一燒，冒出來的煙魔獸聞了受不了。」
「對付一階、二階的還行，能趕跑。」
楊爾德聞了聞那股刺鼻的氣味，確實讓人不舒服。
而對魔獸的效果，他也很快就看到了。
只見風狼群最先騷動起來。
在衝到離隘口還有百步遠的地方時，忽然停住了腳步，鼻子翕動著，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然後掉頭就跑，比來時還快。
魔化野豬也跟著亂了陣腳，幾頭體型較小的扭頭就跑，剩下幾頭大一些的也在原地打轉，猶豫不前。
岩甲蜥蜴倒是遲鈍一些，還在往前爬，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一階、二階的魔獸，被驅獸草的煙霧擋住了。
但那隻影鬃豹，卻是完全不受影響。
甚至還加快了速度。
煙霧飄到它面前，它只是皺了皺鼻子，甩了甩腦袋，然後低吼一聲，四蹄蹬地，仿佛離弦之箭一般，朝隘口沖了過來。
這頭豹子速度快得驚人，百步的距離，幾個呼吸就到了。
「三階以上的魔獸，驅獸草的藥效就不夠了。」
格倫的聲音發緊，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領主大人，您退後。」
楊爾德沒有退後。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萊因哈特。
金髮騎士已經拔出了劍。
「萊因哈特。」
楊爾德中氣十足的下令：
「解決它。」
「是。」
萊因哈特縱身一躍，從城牆上跳了下去。
三階巔峰的鬥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金色的鬥氣光芒籠罩全身，雙手騎士劍在陽光下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正面迎上了衝鋒的影鬃豹。
劍爪相交，火星四濺。
影鬃豹被這一劍逼停了腳步，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愕。
它顯然沒想到，這種破地方居然會有三階巔峰的人類騎士。
但它沒有退縮。
低吼一聲，它再次撲了上來，利爪撕風，獠牙森白。
萊因哈特不退反進，劍法大開大合，每一劍都帶著凌厲的鬥氣，逼得影鬃豹左躲右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