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被污染的泉眼
眾人繼續行進，時間來到傍晚。
艾格尼絲忽然停下了腳步。
「就在前面。」
她指了指前方，一處被藤蔓和灌木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岩壁。
撥開植被，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暴露出來。
洞口不大，只能容納一人勉強通過，但裡面隱約有水流的聲音。
眾人進入岩洞。
光線越來越暗，艾格尼絲在杖尖點起一團照明術，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洞穴內部。
岩洞比預想的要深得多。
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幾條裂縫在洞頂蔓延開來，從中透出幾道昏黃的光線，讓人勉強能看清洞內的景象。
然後，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
只見洞中央有著一汪水池，約莫兩丈見方。
原本應該是清澈的泉水，如今卻變成了一潭墨綠色的、泛著油光的惡臭液體。
而水池周圍的泥地上，密密麻麻全是獸人的腳印。
大的、小的、赤腳的、穿鞋的，層層疊疊，有的已經被泥漿填平，有的還很新鮮，邊緣清晰，顯然是最近留下的。
再細看水池裡面。
莉亞瞳孔驟然收縮，捂住嘴，差點吐了出來。
只見水池中浸泡著大量的魔獸屍體，有些已經開始腐爛，露出白森森的骨頭，有些還保持著完整的外形，但皮膚發黑，膨脹變形，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臭。
還有一些顏色詭異的魔藥，黑色的、紫色的、暗紅色的等等等等，混在水裡，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池底隱約可見一些刻痕。
這些刻痕似乎構成了某種玄奧而邪惡的紋路。
黑色的污穢之力像水蛭一樣，在那些刻痕中不斷蠕動，緩慢地向外擴散。
「陣法。」
艾格尼絲聲音冷了下來：
「是獸人巫祝用污穢之力和腐敗之物布置的污染陣法。」
「只要陣法不破，水源就會一直被污染。」
莉亞握緊了短刀，咬牙切齒：「這群畜生！老娘發誓，一定要把他們千刀萬剮！」
艾格尼絲從法袍內袋中取出淨源靈液，正準備往水池裡傾倒，淨化水源。
但就在這時，楊爾德卻是抬手制止了她。
「等等。」
眾人目光看了過來。
楊爾德蹲下身，仔細觀察了水池邊的腳印。
並伸手指向幾處痕跡。
這些腳印邊緣清晰，沒有坍塌，沒有泥漿滲入。
「這些腳印，似乎是前不久留下的，獸人的投毒行為不止一次，並沒有中斷。」
楊爾德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
「他們很可能還會再來。」
楊爾德並未明說自己刷新出的情報，而是用觀察到的痕跡作為依據，擔憂推測可能獸人會再度行動。
艾格尼絲沉吟片刻，收起了淨源靈液。
「領主大人說的有道理。」
「獸人不會只投一次毒就收手，來過不代表不會再來。」
「先埋伏起來，等一等看看吧。」
說著，她開始揮動法杖，一道柔和的光芒從杖尖擴散開來
眾人進入岩洞的腳印被抹平，被碰斷的藤蔓恢復了原狀，連空氣中的氣味都被淨化了一遍。
「退到外面，不要走遠。」
眾人退出岩洞，在附近一處視野開闊、又能隱蔽身形的高地上埋伏下來。
艾格尼絲施展了氣息遮蔽的魔法，將所有人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沉入山脊，天色迅速暗了下來。
就在莉亞開始懷疑獸人會不會來的時候，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忽然響起。
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另一條隱蔽的小路上出現了！
一共有四個獸人。
走在前面的是三個獸人戰士，體格各異。
一個是熊族獸人，身材魁梧，扛著一把巨大的雙刃斧；
一個是狼族獸人，身形精瘦，腰間掛著兩把短刀；
還有一個是野豬族獸人，獠牙外翻，手裡提著一把沉重的鐵錘。
每個獸人都背著一個用藤條編織的背簍，裡面裝滿了腐爛的魔獸屍體和散發著惡臭的毒草。
而在他們身後，一個瘦削的身影慢悠悠地走著。
獸人薩滿。
他身上掛滿了骨飾和羽毛，臉上塗著白色的紋路，一雙渾濁的眼睛半眯著。
手裡則握著一根法杖，杖頭鑲嵌著一個不知什麼動物的頭骨，黑洞洞的眼眶裡，隱隱跳動著綠色的火焰。
三階。
楊爾德的目光微微一凝。
三個二階戰士，一個三階薩滿。
這支小隊的實力不弱。
但楊爾德這邊，萊因哈特三階巔峰，艾格尼絲四階法師，莉亞二階，還有他自己和艾爾莎。
勝算很大。
前提是，不能讓他們跑了。
或許是得手過太多次，這些獸人警惕性不高，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到岩洞入口。
熊族獸人扛著斧頭，彎腰鑽了進去。
狼族獸人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下。
但艾格尼絲的隱匿魔法十分精湛，他什麼都沒發現，搖了搖頭，也跟了進去。
野豬族獸人倒是在洞口站了一會兒，從背簍里掏出一塊發臭了的肉，啃了兩口，嘟囔了一句獸人語，也鑽了進去。
獸人薩滿走在最後。
他在洞口停下腳步，渾濁的眼睛掃了一眼四周。
楊爾德屏住了呼吸。
獸人薩滿的鼻子動了幾下，像是在嗅探氣味。
好在山裡的氣味本來就雜。
腐敗的植物、魔獸的糞便、泥土的腥氣，各種味道混合在一起。
獸人薩滿似乎沒有嗅出什麼異常。
搖了搖頭，拄著法杖，慢悠悠地走進了岩洞。
所有獸人都進去了。
楊爾德等了幾個呼吸，確認沒有其他獸人跟在後面。
緩緩拔出了腰間的短匕首。
正是四哥安德烈送給他的那把，跟了他一路，還沒有真正見過血。
但今天不需要楊爾德親自動手。
他看了一眼萊因哈特，金髮騎士已經拔劍出鞘，鬥氣在劍刃上無聲地流轉。
藍發御姐魔法師艾格尼絲的法杖尖端，已經亮起了微弱的藍光，蓄勢待發。
北河村村長莉亞握緊了短刀，復仇之火在瞳孔中熊熊燃燒。
最後，楊爾德看了一眼艾爾莎，自己的這位金髮女僕，雙手也已經凝聚好了治癒術的光芒，隨時準備支援。
所有人都準備就緒。
楊爾德深吸一口氣：
「動手！」
艾格尼絲忽然停下了腳步。
「就在前面。」
她指了指前方，一處被藤蔓和灌木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岩壁。
撥開植被，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暴露出來。
洞口不大，只能容納一人勉強通過，但裡面隱約有水流的聲音。
眾人進入岩洞。
光線越來越暗，艾格尼絲在杖尖點起一團照明術，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洞穴內部。
岩洞比預想的要深得多。
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幾條裂縫在洞頂蔓延開來，從中透出幾道昏黃的光線，讓人勉強能看清洞內的景象。
然後，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
只見洞中央有著一汪水池，約莫兩丈見方。
原本應該是清澈的泉水，如今卻變成了一潭墨綠色的、泛著油光的惡臭液體。
而水池周圍的泥地上，密密麻麻全是獸人的腳印。
大的、小的、赤腳的、穿鞋的，層層疊疊，有的已經被泥漿填平，有的還很新鮮，邊緣清晰，顯然是最近留下的。
再細看水池裡面。
莉亞瞳孔驟然收縮，捂住嘴，差點吐了出來。
只見水池中浸泡著大量的魔獸屍體，有些已經開始腐爛，露出白森森的骨頭，有些還保持著完整的外形，但皮膚發黑，膨脹變形，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臭。
還有一些顏色詭異的魔藥，黑色的、紫色的、暗紅色的等等等等，混在水裡，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池底隱約可見一些刻痕。
這些刻痕似乎構成了某種玄奧而邪惡的紋路。
黑色的污穢之力像水蛭一樣，在那些刻痕中不斷蠕動，緩慢地向外擴散。
「陣法。」
艾格尼絲聲音冷了下來：
「是獸人巫祝用污穢之力和腐敗之物布置的污染陣法。」
「只要陣法不破，水源就會一直被污染。」
莉亞握緊了短刀，咬牙切齒：「這群畜生！老娘發誓，一定要把他們千刀萬剮！」
艾格尼絲從法袍內袋中取出淨源靈液，正準備往水池裡傾倒，淨化水源。
但就在這時，楊爾德卻是抬手制止了她。
「等等。」
眾人目光看了過來。
楊爾德蹲下身，仔細觀察了水池邊的腳印。
並伸手指向幾處痕跡。
這些腳印邊緣清晰，沒有坍塌，沒有泥漿滲入。
「這些腳印，似乎是前不久留下的，獸人的投毒行為不止一次，並沒有中斷。」
楊爾德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
「他們很可能還會再來。」
楊爾德並未明說自己刷新出的情報，而是用觀察到的痕跡作為依據，擔憂推測可能獸人會再度行動。
艾格尼絲沉吟片刻，收起了淨源靈液。
「領主大人說的有道理。」
「獸人不會只投一次毒就收手，來過不代表不會再來。」
「先埋伏起來，等一等看看吧。」
說著，她開始揮動法杖，一道柔和的光芒從杖尖擴散開來
眾人進入岩洞的腳印被抹平，被碰斷的藤蔓恢復了原狀，連空氣中的氣味都被淨化了一遍。
「退到外面，不要走遠。」
眾人退出岩洞，在附近一處視野開闊、又能隱蔽身形的高地上埋伏下來。
艾格尼絲施展了氣息遮蔽的魔法，將所有人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沉入山脊，天色迅速暗了下來。
就在莉亞開始懷疑獸人會不會來的時候，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忽然響起。
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另一條隱蔽的小路上出現了！
一共有四個獸人。
走在前面的是三個獸人戰士，體格各異。
一個是熊族獸人，身材魁梧，扛著一把巨大的雙刃斧；
一個是狼族獸人，身形精瘦，腰間掛著兩把短刀；
還有一個是野豬族獸人，獠牙外翻，手裡提著一把沉重的鐵錘。
每個獸人都背著一個用藤條編織的背簍，裡面裝滿了腐爛的魔獸屍體和散發著惡臭的毒草。
而在他們身後，一個瘦削的身影慢悠悠地走著。
獸人薩滿。
他身上掛滿了骨飾和羽毛，臉上塗著白色的紋路，一雙渾濁的眼睛半眯著。
手裡則握著一根法杖，杖頭鑲嵌著一個不知什麼動物的頭骨，黑洞洞的眼眶裡，隱隱跳動著綠色的火焰。
三階。
楊爾德的目光微微一凝。
三個二階戰士，一個三階薩滿。
這支小隊的實力不弱。
但楊爾德這邊，萊因哈特三階巔峰，艾格尼絲四階法師，莉亞二階，還有他自己和艾爾莎。
勝算很大。
前提是，不能讓他們跑了。
或許是得手過太多次，這些獸人警惕性不高，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到岩洞入口。
熊族獸人扛著斧頭，彎腰鑽了進去。
狼族獸人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下。
但艾格尼絲的隱匿魔法十分精湛，他什麼都沒發現，搖了搖頭，也跟了進去。
野豬族獸人倒是在洞口站了一會兒，從背簍里掏出一塊發臭了的肉，啃了兩口，嘟囔了一句獸人語，也鑽了進去。
獸人薩滿走在最後。
他在洞口停下腳步，渾濁的眼睛掃了一眼四周。
楊爾德屏住了呼吸。
獸人薩滿的鼻子動了幾下，像是在嗅探氣味。
好在山裡的氣味本來就雜。
腐敗的植物、魔獸的糞便、泥土的腥氣，各種味道混合在一起。
獸人薩滿似乎沒有嗅出什麼異常。
搖了搖頭，拄著法杖，慢悠悠地走進了岩洞。
所有獸人都進去了。
楊爾德等了幾個呼吸，確認沒有其他獸人跟在後面。
緩緩拔出了腰間的短匕首。
正是四哥安德烈送給他的那把，跟了他一路，還沒有真正見過血。
但今天不需要楊爾德親自動手。
他看了一眼萊因哈特，金髮騎士已經拔劍出鞘，鬥氣在劍刃上無聲地流轉。
藍發御姐魔法師艾格尼絲的法杖尖端，已經亮起了微弱的藍光，蓄勢待發。
北河村村長莉亞握緊了短刀，復仇之火在瞳孔中熊熊燃燒。
最後，楊爾德看了一眼艾爾莎，自己的這位金髮女僕，雙手也已經凝聚好了治癒術的光芒，隨時準備支援。
所有人都準備就緒。
楊爾德深吸一口氣：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