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進山，尋找源頭
越靠近莽荒山脈，路就越發崎嶇。
來到山腳下，路更是越走越窄，最後乾脆消失了。
赤駒不耐煩地打了個響鼻，四蹄刨著地面，似乎對不能繼續前行頗為不滿。
楊爾德翻身下馬，拍了拍它的脖子，將它拴在一棵粗壯的枯樹上。
馬車也被一併停在旁邊。
眾人背上行裝，準備徒步進山。
「都帶齊了？」
楊爾德回頭看了一眼。
萊因哈特拍了拍腰間的劍，艾爾莎背好了木箱，艾格尼絲也將淨源靈液小心地收進法袍內袋。
村長莉亞攥著她那把磨得鋒利的短刀，點了點頭。
「走。」
楊爾德手一揮。
眾人正式進入莽荒山脈外圍。
莽荒山脈的外圍，山勢不算陡峭，但到處都是碎石和荊棘，幾乎沒有像樣的路。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腐朽氣息。
楊爾德一邊走，一邊習慣性地刷新了當天的情報。
依舊是熟悉的數量。
【情報一（白色）】
【磐石城某富商的小女兒養的波斯貓爬上了自家後院的橡樹，三天沒下來，全家急得請了三個傭兵去救貓】
楊爾德面無表情地跳過。
【情報二（綠色）】
【莽荒山脈外圍，一處隱蔽的石縫中生長著二階天材地寶「赤陽果」，可用於煉製一階鬥氣覺醒藥劑】
楊爾德眉頭微微一動。
鬥氣覺醒藥劑？
他壓下心中的念頭。
看向第三條。
【情報三（藍色）】
【今日傍晚時分，將有少量獸人再次前往被污染的泉眼投毒，預計為一支小隊，含三階薩滿一名、二階戰士若干】
楊爾德的目光在這條情報上多停留了一陣。
隨即收回意識。
不動聲色地加快了腳步。
艾格尼絲走在隊伍最前面，法杖拄地，杖尖時不時亮起一道淡藍色的微光。
她正在施展魔法手段，來追蹤那股污穢之力的源頭。
從北河村病人體內提取的那一縷黑霧，就像是看不見的絲線一般，牽引著她往山脈深處走去。
「還有多遠？」
萊因哈特詢問。
艾格尼絲沒有回頭，聲音平淡：
「以現在的速度，入夜之前能到。」
楊爾德皺了皺眉。
按照現在的速度，得到入夜之後，才能抵達被污染的泉眼源頭。
而情報說獸人傍晚就會到。
「得再快一點。」
楊爾德催促道。
莉亞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猶豫：「領主大人，再快的話，恐怕……」
「獸人可能還會來投毒。」
楊爾德語氣平靜：「如果我們到晚了，撞上他們，麻煩更大。」
他沒有說自己是怎麼知道獸人會來的。
在眾人聽來，這只是領主大人基於獸人可能還在繼續投毒的合理推測。
畢竟泉眼已經被污染了，獸人沒有理由只投一次就收手。
莉亞沒有再說什麼，咬咬牙，加快了腳步。
萊因哈特體力最好，走在最前面開路，用劍鞘撥開擋路的荊棘和灌木。
莉亞緊隨其後，不時指一下方向。
本地人的她，作為嚮導，對大方向還是有數的。
不過，礙於莽荒山脈崎嶇坑窪的地形，深一腳淺一腳的眾人行進速度還是不容樂觀。
因此，艾格尼絲舉起法杖，柔和的光芒在法杖尖端亮起，籠罩住眾人。
「輕盈術。」
艾格尼絲淡淡道：
「這樣腳步就能輕一些，別走散了。」
效果立竿見影。
楊爾德馬上就感覺身體一輕，腳下的碎石不再硌腳，步伐也變得輕快了許多。
四階魔法師的手段，果然不是普通法師能比的。
隊伍的速度明顯提了上來。
但莽荒山脈不會讓人輕鬆地走過。
「停。」
萊因哈特忽然舉起拳頭，示意所有人止步。
楊爾德朝前方望去，只見一片灌木叢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風吹的，
那些灌木的晃動沒有規律。
而且能聽到一陣低沉的粗吼聲。
莉亞臉色一變：「是岩甲熊。」
話音未落，一頭體型壯碩的巨熊，就從灌木叢中猛地站了起來。
它的皮毛呈灰褐色，背上還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角質鱗片，像是披了一件天然的鎧甲。
嗅到了食物的氣味，一雙小眼睛頓時凶光畢露。
二階魔獸，岩甲熊！
皮糙肉厚，力大無窮，一般的刀劍砍上去跟撓痒痒差不多。
「後退。」
萊因哈特拔劍出鞘，擋在隊伍最前面。
岩甲熊發出一聲低吼，四肢著地，朝楊爾德一行沖了過來。
龐大的體型，讓它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動，碎石四濺。
萊因哈特沒有後退。
迎著岩甲熊沖了上去，三階巔峰的鬥氣驟然爆發，雙手騎士劍帶起一道凌厲的劍風，精準地斬在岩甲熊的鼻樑上。
那是它全身唯一沒有鱗甲覆蓋的地方。
「嗷——！」
岩甲熊發出一聲慘叫，鮮血飛濺，龐大的身軀踉蹌了一下，前腿一軟，差點栽倒。
但它沒有後退。
疼痛激怒了岩甲熊。
它甩了甩腦袋，任由鮮血從鼻樑上往下淌。
再次撲了上來。
就在這時，艾格尼絲出手了。
只見魔法杖尖端，一點寒光乍現，隨即便有一支冰錐破空而出，精準地射入岩甲熊鼻樑上被萊因哈特斬開的傷口。
冰錐順著裂口鑽進顱骨。
岩甲熊的動作僵住了。
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張，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然後，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砸起一片塵土。
莉亞張大了嘴，半天沒合攏。
萊因哈特收劍入鞘，面色如常。
艾格尼絲收回法杖，繼續往前走，好像剛才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愣著幹嘛？」
楊爾德和艾爾莎已經習以為常。
他拍了拍莉亞的肩膀，「繼續走吧。」
莉亞連忙跟上。
隊伍繼續前行。
又走了一段，莉亞忽然指著前方一片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綠色藤蔓，喊道：
「小心！那是捕食藤！」
話音未落，那些藤蔓像是活了過來，猛地從地面彈起，朝眾人的腳踝纏去。
藤蔓上長滿了細密的倒刺，一旦被纏上，倒刺會扎進皮膚，分泌出麻痹毒素，把人拖倒後再慢慢絞殺。
艾格尼絲眉頭都沒皺一下，法杖往地上一頓。
一道無形的魔力震盪從杖尖擴散開來，藤蔓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縮了回去，蔫蔫地趴在地上，不再動彈。
「這種低階的妖精植物，對魔力震盪很敏感。」
艾格尼絲語氣平淡：「嚇一下就跑了。」
莉亞咽了口唾沫，看向艾格尼絲的眼神里滿是敬畏。
但還是忍不住低聲補充：
「這裡還只是山脈外圍，如果繼續往深處走，聽說還有五階甚至更強的存在。」
楊爾德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好在他們的目標不在深處。
又走了一段，楊爾德忽然偏離了主路，朝一片亂石堆走去。
「領主大人？」
萊因哈特跟了上來。
「看到點東西。」
楊爾德隨口說著，蹲下身，撥開幾塊碎石。
只見石縫中，靜靜地生長著一株赤紅色的植物。
這株植物的莖稈只有手指長短，頂端結著一顆拇指大小的果實，果皮紅得發亮，像是塗了一層蠟，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溫熱氣息。
赤陽果。
二階火屬性天材地寶。
艾格尼絲走過來看了一眼，眼睛微微一亮：
「品相不錯。」
「赤陽果可以用來煉製一階鬥氣覺醒藥劑。」
「普通人服用了，有很大概率覺醒鬥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楊爾德。
領主大人沒有鬥氣，這不是秘密。
楊爾德笑了笑，將赤陽果小心地摘下，用手帕包好，收進懷裡。
「回去再說。」
莉亞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領主大人運氣真好。」
楊爾德沒解釋。
不是運氣好。
是情報好。
……
來到山腳下，路更是越走越窄，最後乾脆消失了。
赤駒不耐煩地打了個響鼻，四蹄刨著地面，似乎對不能繼續前行頗為不滿。
楊爾德翻身下馬，拍了拍它的脖子，將它拴在一棵粗壯的枯樹上。
馬車也被一併停在旁邊。
眾人背上行裝，準備徒步進山。
「都帶齊了？」
楊爾德回頭看了一眼。
萊因哈特拍了拍腰間的劍，艾爾莎背好了木箱，艾格尼絲也將淨源靈液小心地收進法袍內袋。
村長莉亞攥著她那把磨得鋒利的短刀，點了點頭。
「走。」
楊爾德手一揮。
眾人正式進入莽荒山脈外圍。
莽荒山脈的外圍，山勢不算陡峭，但到處都是碎石和荊棘，幾乎沒有像樣的路。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腐朽氣息。
楊爾德一邊走，一邊習慣性地刷新了當天的情報。
依舊是熟悉的數量。
【情報一（白色）】
【磐石城某富商的小女兒養的波斯貓爬上了自家後院的橡樹，三天沒下來，全家急得請了三個傭兵去救貓】
楊爾德面無表情地跳過。
【情報二（綠色）】
【莽荒山脈外圍，一處隱蔽的石縫中生長著二階天材地寶「赤陽果」，可用於煉製一階鬥氣覺醒藥劑】
楊爾德眉頭微微一動。
鬥氣覺醒藥劑？
他壓下心中的念頭。
看向第三條。
【情報三（藍色）】
【今日傍晚時分，將有少量獸人再次前往被污染的泉眼投毒，預計為一支小隊，含三階薩滿一名、二階戰士若干】
楊爾德的目光在這條情報上多停留了一陣。
隨即收回意識。
不動聲色地加快了腳步。
艾格尼絲走在隊伍最前面，法杖拄地，杖尖時不時亮起一道淡藍色的微光。
她正在施展魔法手段，來追蹤那股污穢之力的源頭。
從北河村病人體內提取的那一縷黑霧，就像是看不見的絲線一般，牽引著她往山脈深處走去。
「還有多遠？」
萊因哈特詢問。
艾格尼絲沒有回頭，聲音平淡：
「以現在的速度，入夜之前能到。」
楊爾德皺了皺眉。
按照現在的速度，得到入夜之後，才能抵達被污染的泉眼源頭。
而情報說獸人傍晚就會到。
「得再快一點。」
楊爾德催促道。
莉亞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猶豫：「領主大人，再快的話，恐怕……」
「獸人可能還會來投毒。」
楊爾德語氣平靜：「如果我們到晚了，撞上他們，麻煩更大。」
他沒有說自己是怎麼知道獸人會來的。
在眾人聽來，這只是領主大人基於獸人可能還在繼續投毒的合理推測。
畢竟泉眼已經被污染了，獸人沒有理由只投一次就收手。
莉亞沒有再說什麼，咬咬牙，加快了腳步。
萊因哈特體力最好，走在最前面開路，用劍鞘撥開擋路的荊棘和灌木。
莉亞緊隨其後，不時指一下方向。
本地人的她，作為嚮導，對大方向還是有數的。
不過，礙於莽荒山脈崎嶇坑窪的地形，深一腳淺一腳的眾人行進速度還是不容樂觀。
因此，艾格尼絲舉起法杖，柔和的光芒在法杖尖端亮起，籠罩住眾人。
「輕盈術。」
艾格尼絲淡淡道：
「這樣腳步就能輕一些，別走散了。」
效果立竿見影。
楊爾德馬上就感覺身體一輕，腳下的碎石不再硌腳，步伐也變得輕快了許多。
四階魔法師的手段，果然不是普通法師能比的。
隊伍的速度明顯提了上來。
但莽荒山脈不會讓人輕鬆地走過。
「停。」
萊因哈特忽然舉起拳頭，示意所有人止步。
楊爾德朝前方望去，只見一片灌木叢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風吹的，
那些灌木的晃動沒有規律。
而且能聽到一陣低沉的粗吼聲。
莉亞臉色一變：「是岩甲熊。」
話音未落，一頭體型壯碩的巨熊，就從灌木叢中猛地站了起來。
它的皮毛呈灰褐色，背上還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角質鱗片，像是披了一件天然的鎧甲。
嗅到了食物的氣味，一雙小眼睛頓時凶光畢露。
二階魔獸，岩甲熊！
皮糙肉厚，力大無窮，一般的刀劍砍上去跟撓痒痒差不多。
「後退。」
萊因哈特拔劍出鞘，擋在隊伍最前面。
岩甲熊發出一聲低吼，四肢著地，朝楊爾德一行沖了過來。
龐大的體型，讓它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動，碎石四濺。
萊因哈特沒有後退。
迎著岩甲熊沖了上去，三階巔峰的鬥氣驟然爆發，雙手騎士劍帶起一道凌厲的劍風，精準地斬在岩甲熊的鼻樑上。
那是它全身唯一沒有鱗甲覆蓋的地方。
「嗷——！」
岩甲熊發出一聲慘叫，鮮血飛濺，龐大的身軀踉蹌了一下，前腿一軟，差點栽倒。
但它沒有後退。
疼痛激怒了岩甲熊。
它甩了甩腦袋，任由鮮血從鼻樑上往下淌。
再次撲了上來。
就在這時，艾格尼絲出手了。
只見魔法杖尖端，一點寒光乍現，隨即便有一支冰錐破空而出，精準地射入岩甲熊鼻樑上被萊因哈特斬開的傷口。
冰錐順著裂口鑽進顱骨。
岩甲熊的動作僵住了。
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張，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然後，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砸起一片塵土。
莉亞張大了嘴，半天沒合攏。
萊因哈特收劍入鞘，面色如常。
艾格尼絲收回法杖，繼續往前走，好像剛才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愣著幹嘛？」
楊爾德和艾爾莎已經習以為常。
他拍了拍莉亞的肩膀，「繼續走吧。」
莉亞連忙跟上。
隊伍繼續前行。
又走了一段，莉亞忽然指著前方一片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綠色藤蔓，喊道：
「小心！那是捕食藤！」
話音未落，那些藤蔓像是活了過來，猛地從地面彈起，朝眾人的腳踝纏去。
藤蔓上長滿了細密的倒刺，一旦被纏上，倒刺會扎進皮膚，分泌出麻痹毒素，把人拖倒後再慢慢絞殺。
艾格尼絲眉頭都沒皺一下，法杖往地上一頓。
一道無形的魔力震盪從杖尖擴散開來，藤蔓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縮了回去，蔫蔫地趴在地上，不再動彈。
「這種低階的妖精植物，對魔力震盪很敏感。」
艾格尼絲語氣平淡：「嚇一下就跑了。」
莉亞咽了口唾沫，看向艾格尼絲的眼神里滿是敬畏。
但還是忍不住低聲補充：
「這裡還只是山脈外圍，如果繼續往深處走，聽說還有五階甚至更強的存在。」
楊爾德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好在他們的目標不在深處。
又走了一段，楊爾德忽然偏離了主路，朝一片亂石堆走去。
「領主大人？」
萊因哈特跟了上來。
「看到點東西。」
楊爾德隨口說著，蹲下身，撥開幾塊碎石。
只見石縫中，靜靜地生長著一株赤紅色的植物。
這株植物的莖稈只有手指長短，頂端結著一顆拇指大小的果實，果皮紅得發亮，像是塗了一層蠟，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溫熱氣息。
赤陽果。
二階火屬性天材地寶。
艾格尼絲走過來看了一眼，眼睛微微一亮：
「品相不錯。」
「赤陽果可以用來煉製一階鬥氣覺醒藥劑。」
「普通人服用了，有很大概率覺醒鬥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楊爾德。
領主大人沒有鬥氣，這不是秘密。
楊爾德笑了笑，將赤陽果小心地摘下，用手帕包好，收進懷裡。
「回去再說。」
莉亞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領主大人運氣真好。」
楊爾德沒解釋。
不是運氣好。
是情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