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神秘人
想要復刻《夏洛》的十四億票房，首先就是不能打破它的發展規律。
起碼要把這輪全國巡演，踏踏實實地走一遍。
李唐給閆飛留的名片上，寫的是三天期限。
但真正找上門來的，不是閆飛，而是麻花的創始人張辰。
接到電話時，李唐也不意外。
當天下午，兩人約在靜安寺附近一家安靜的茶館。
張辰已經是奔五的年紀，瘦高個，戴了一副金絲眼鏡。
他在京城文化圈浸淫多年，做過房地產，也搞過劇場，是個見過世面的人。
落座之後，張辰沒有急著談生意，而是先給李唐倒了杯茶。
「李總，閆飛跟我講，你很看好《夏洛》，還想把它搬上大銀幕，你還預測，《夏洛》的票房不會低於五億。」
「你不想嗎？張總，你如果不想，今天就不會來找我了。」李唐笑呵呵道。
張辰笑了笑，不置可否。
「李總，你在金融圈待過，眼界肯定比我們寬。但話劇這個行當，你可能不太了解。」
「開心麻花做了十年，一年兩百多場演出，票房也就那樣，而且此前從沒有人把話劇搬上過大銀幕......」
「張總，《泰囧》上映之前，也沒人相信一部成本三千萬的電影能賣十二個億，沒發生的事，不代表它不會發生，我相信，事在人為，不然我這樣的人，豈不是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對李唐的自信，張辰感觸良多，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管是不是有真材實料，但這份處之泰然的自信是裝不出來的。
「李總，《泰囧》是電影，我們是話劇，這是兩碼事。」
「本質上是一碼事。」李唐放下茶杯，「都是內容，都是喜劇，都戳中了老百姓的笑點。區別在於電影有一個槓桿，叫資本，而話劇沒有。」
張辰端起茶杯，心中快速思量，他都快五十了，再不搏一把，恐怕他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李唐知道，光靠畫餅打動不了這個人。
張辰不是閆飛那種純粹的內容創作者，他是個生意人。
不然也不會在元始股東的三人中，穩穩控股。
而生意人只信兩樣東西：數據和邏輯。
「張總，我了解過麻花的財務數據，去年你們全年演出超過200場，票房收入大概四千萬出頭，扣掉成本，淨利潤不到一千萬。這個體量，在BJ上海養一個話劇團沒問題，但要做大，幾無可能。」
張辰的臉色沒有變化，但心裡卻是一緊。
談判最怕的就是對方對你的情況了如指掌，而你卻摸不清對方的底細。
「我這不是在貶低開心麻花，我是想說，你們現在的問題不是內容不好，是商業模式的天花板太低了。」
「話劇一場演一千個人，一年演兩百場，也就二十萬人看過。」
「但電影呢？一部爆款，兩千萬人看。這兩個數字之間，差了一百倍。」
張辰找不到理由反駁，只能點頭道：「李總，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
「問題是拍電影要錢，我們沒那麼多錢。而且電影的風險，比話劇大得多。」
「話劇這一場不好，下一場可以改。電影一錘子買賣，砸了就全砸了。」
李唐哈哈大笑：「所以你需要一個既懂資本、又能分擔風險的合作方。」
「比如......我。」
不管張辰是不是欲擒故縱，李唐都甘願當這個『冤大頭』，沒人比他清楚《夏洛》在國產喜劇當中的地位的潛力。
張辰心裡一喜，笑道：「李總，你倒是直接。那李總想怎麼合作？」
李唐笑了笑，他今天來，就準備好了一切。
張辰只見李唐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你看看這個。」李唐把文件推到張辰面前。
張辰翻開一看，是一份詳細的商業計劃書。
裡面涵蓋了股權分配以及未來電影上映後，股權增值的處理等等。
「徐爭能做的事，麻花也能做，你們缺的只是一個機會。」
李唐最後撂出一句話，張辰心裡不爭氣地抖了抖，卻不好抬頭看李唐。
他一個奔五的中老年人，遇到李唐這個三十上下的年輕人，一場談判下來，總感覺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一點主動權都沒。
但他卻有點樂此不疲......
茶館裡很安靜，只有水壺在咕嘟咕嘟地響。
「李總，我有一個問題。」張辰沒抬頭，這份計劃書，他越看越心驚。
特別是最後給他畫的大餅，如果這個計劃真的能實現，他未來身家將不低於十億！！！
「問吧。」李唐翹著二郎腿，悠悠然道。
「你為什麼選麻花？」張辰抬起頭，先合上了計劃書，「你有錢，有資源，有金融背景，你完全可以去找更大的公司合作，為什麼是我們？」
「哈哈哈......」李唐開懷一笑。
這個問題，他早就準備好了答案，但話不能說得太漂亮，太漂亮的答案，生意人不信。
「因為你們被低估了，現在市場上，所有人都盯著已經成名的導演、已經大火的IP。但那些東西太貴了，沒有超額收益。真正的機會，在那些還沒被發現的寶藏身上。」
「在我眼裡，麻花就是那個寶藏。你們有十年的積累，有頂級的創作團隊，有成熟的IP庫，但你們的價值完全沒有被資本市場發現。我要做的，就是在別人發現之前，先進場。」
「這個答案，張總滿意嗎？」
張辰笑了，這次笑，跟之前不一樣。
之前的笑是客套和試探，這次的笑，顯然是已經接受了李唐。
「李總，方案我收下了，我需要時間考慮。」張辰站起身，伸出手。
「當然。」李唐也站起來和張辰握手，「不過我建議張總不要考慮太久。這個市場上，不只我一個人在找標的。」
兩人握手告別，走出茶館的時候，李唐的手機響了，是閆飛發來的簡訊。
「李總，張總找你了？」
李唐回了一個字：「嗯。」
過了幾秒，閆飛又發來一條：「他怎麼說？」
李唐笑了笑，又回了幾個字：「他會答應的。」
張辰一定會答應，不是因為信任他，而是因為利益。
一個每年賺不到一千萬的話劇公司，突然有一個人跑來告訴你，我能讓你三年後翻個幾番，沒人會拒絕。
《微時代》要拍定妝照，幾位配角張芸龍、張斌斌、李溪蕊、迪麗熱芭、肖宇宇、張程程早早就到了。
其中前四位是嘉行的第一批簽約藝人。
「熱芭，這個李唐是什麼人，他怎麼接替了光哥？」
「熱芭，你見過他嗎？」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內，嘉行的幾個藝人都圍在熱芭身前，和她打聽李唐的消息。
「那天蜜姐和他簽約的時候，我們見過一面，人挺好的。他接替了光哥，蜜姐只和我說是公司行為。」熱芭聳聳肩，能說的，她都說了。
但楊蜜之前和她叮囑過，不要和其他人透露李唐太多信息，以免李唐在劇組被人用有色眼鏡看待。
起碼要把這輪全國巡演，踏踏實實地走一遍。
李唐給閆飛留的名片上，寫的是三天期限。
但真正找上門來的，不是閆飛，而是麻花的創始人張辰。
接到電話時，李唐也不意外。
當天下午，兩人約在靜安寺附近一家安靜的茶館。
張辰已經是奔五的年紀，瘦高個，戴了一副金絲眼鏡。
他在京城文化圈浸淫多年，做過房地產，也搞過劇場，是個見過世面的人。
落座之後，張辰沒有急著談生意，而是先給李唐倒了杯茶。
「李總，閆飛跟我講，你很看好《夏洛》，還想把它搬上大銀幕，你還預測，《夏洛》的票房不會低於五億。」
「你不想嗎？張總，你如果不想，今天就不會來找我了。」李唐笑呵呵道。
張辰笑了笑，不置可否。
「李總，你在金融圈待過，眼界肯定比我們寬。但話劇這個行當，你可能不太了解。」
「開心麻花做了十年，一年兩百多場演出，票房也就那樣，而且此前從沒有人把話劇搬上過大銀幕......」
「張總，《泰囧》上映之前，也沒人相信一部成本三千萬的電影能賣十二個億，沒發生的事，不代表它不會發生，我相信，事在人為，不然我這樣的人，豈不是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對李唐的自信，張辰感觸良多，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管是不是有真材實料，但這份處之泰然的自信是裝不出來的。
「李總，《泰囧》是電影，我們是話劇，這是兩碼事。」
「本質上是一碼事。」李唐放下茶杯，「都是內容，都是喜劇，都戳中了老百姓的笑點。區別在於電影有一個槓桿，叫資本，而話劇沒有。」
張辰端起茶杯，心中快速思量，他都快五十了，再不搏一把，恐怕他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李唐知道，光靠畫餅打動不了這個人。
張辰不是閆飛那種純粹的內容創作者，他是個生意人。
不然也不會在元始股東的三人中，穩穩控股。
而生意人只信兩樣東西：數據和邏輯。
「張總，我了解過麻花的財務數據，去年你們全年演出超過200場，票房收入大概四千萬出頭，扣掉成本，淨利潤不到一千萬。這個體量，在BJ上海養一個話劇團沒問題，但要做大，幾無可能。」
張辰的臉色沒有變化，但心裡卻是一緊。
談判最怕的就是對方對你的情況了如指掌，而你卻摸不清對方的底細。
「我這不是在貶低開心麻花，我是想說，你們現在的問題不是內容不好，是商業模式的天花板太低了。」
「話劇一場演一千個人，一年演兩百場，也就二十萬人看過。」
「但電影呢？一部爆款，兩千萬人看。這兩個數字之間，差了一百倍。」
張辰找不到理由反駁，只能點頭道：「李總，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
「問題是拍電影要錢，我們沒那麼多錢。而且電影的風險，比話劇大得多。」
「話劇這一場不好，下一場可以改。電影一錘子買賣，砸了就全砸了。」
李唐哈哈大笑：「所以你需要一個既懂資本、又能分擔風險的合作方。」
「比如......我。」
不管張辰是不是欲擒故縱，李唐都甘願當這個『冤大頭』，沒人比他清楚《夏洛》在國產喜劇當中的地位的潛力。
張辰心裡一喜，笑道：「李總，你倒是直接。那李總想怎麼合作？」
李唐笑了笑，他今天來，就準備好了一切。
張辰只見李唐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你看看這個。」李唐把文件推到張辰面前。
張辰翻開一看，是一份詳細的商業計劃書。
裡面涵蓋了股權分配以及未來電影上映後，股權增值的處理等等。
「徐爭能做的事，麻花也能做，你們缺的只是一個機會。」
李唐最後撂出一句話，張辰心裡不爭氣地抖了抖，卻不好抬頭看李唐。
他一個奔五的中老年人，遇到李唐這個三十上下的年輕人，一場談判下來，總感覺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一點主動權都沒。
但他卻有點樂此不疲......
茶館裡很安靜，只有水壺在咕嘟咕嘟地響。
「李總，我有一個問題。」張辰沒抬頭，這份計劃書，他越看越心驚。
特別是最後給他畫的大餅，如果這個計劃真的能實現，他未來身家將不低於十億！！！
「問吧。」李唐翹著二郎腿，悠悠然道。
「你為什麼選麻花？」張辰抬起頭，先合上了計劃書，「你有錢，有資源，有金融背景，你完全可以去找更大的公司合作，為什麼是我們？」
「哈哈哈......」李唐開懷一笑。
這個問題，他早就準備好了答案，但話不能說得太漂亮，太漂亮的答案，生意人不信。
「因為你們被低估了，現在市場上，所有人都盯著已經成名的導演、已經大火的IP。但那些東西太貴了，沒有超額收益。真正的機會，在那些還沒被發現的寶藏身上。」
「在我眼裡，麻花就是那個寶藏。你們有十年的積累，有頂級的創作團隊，有成熟的IP庫，但你們的價值完全沒有被資本市場發現。我要做的，就是在別人發現之前，先進場。」
「這個答案，張總滿意嗎？」
張辰笑了，這次笑，跟之前不一樣。
之前的笑是客套和試探，這次的笑，顯然是已經接受了李唐。
「李總，方案我收下了，我需要時間考慮。」張辰站起身，伸出手。
「當然。」李唐也站起來和張辰握手，「不過我建議張總不要考慮太久。這個市場上，不只我一個人在找標的。」
兩人握手告別，走出茶館的時候，李唐的手機響了，是閆飛發來的簡訊。
「李總，張總找你了？」
李唐回了一個字：「嗯。」
過了幾秒，閆飛又發來一條：「他怎麼說？」
李唐笑了笑，又回了幾個字：「他會答應的。」
張辰一定會答應，不是因為信任他，而是因為利益。
一個每年賺不到一千萬的話劇公司，突然有一個人跑來告訴你，我能讓你三年後翻個幾番，沒人會拒絕。
《微時代》要拍定妝照，幾位配角張芸龍、張斌斌、李溪蕊、迪麗熱芭、肖宇宇、張程程早早就到了。
其中前四位是嘉行的第一批簽約藝人。
「熱芭，這個李唐是什麼人，他怎麼接替了光哥？」
「熱芭，你見過他嗎？」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內，嘉行的幾個藝人都圍在熱芭身前，和她打聽李唐的消息。
「那天蜜姐和他簽約的時候，我們見過一面，人挺好的。他接替了光哥，蜜姐只和我說是公司行為。」熱芭聳聳肩，能說的，她都說了。
但楊蜜之前和她叮囑過，不要和其他人透露李唐太多信息，以免李唐在劇組被人用有色眼鏡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