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金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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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飛逝,黃昏日落。

  公孫衍非常有耐心,幾乎是一字一句地教授徐閻敕文,後者也沒開小差,聽得很認真,常常提筆記錄。

  一下午,徐閻收穫頗多,認識了許多以前不得知的敕文。

  譬如那「山」字敕文,有七種寫法,每一種對應不同的山勢,巍峨者用重筆,險峻者用尖鋒,連綿者用曲畫。

  如此繁多的知識,還需要時間消化。

  公孫衍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他打了個哈欠,一頭白髮微微飄蕩。

  徐閻餘光瞧這位公孫掌印如此這般,倒是沒有一點紫府道修士的架子。

  公孫衍道:「敕文源遠流長,太古時期的殺伐敕文幾乎都失傳了,不過我公孫一脈祖師爺,倒是曾得了一門神通。」

  正說著,公孫衍忽地抬起腳來,一襲道袍獵獵作響,猛地踏出一步!

  徐閻只覺眼前一花,公孫衍的身形便驟然消失在原地!他神色一驚,望後方百丈瞧去,公孫衍已然出現在那兒,面帶笑意。

  隨後,他接連隨意邁出幾步,腳下似有流星之光閃過,身形縮地成寸,忽閃忽現。

  這步伐,比八九玄功內記載的混沌步,要神鬼莫測太多了!

  混沌步只能朝一個方向縮地成寸,且距離有限,而且消耗玄炁。

  但此法如魚得水,且公孫衍沒有釋放任何玄炁。

  徐閻瞧得瞪大雙眼,驚奇無比。

  「徐閻,你入我奇才院,我自然不會虧待你。此法名諱《北斗七星敕行真法》,乃是我公孫家的祖傳神通步法,修至大成,周天百丈,無人可沾你衣角。」

  公孫衍聲音入耳,徐閻環顧四周,卻不見其身形,只見七道星光流轉,肉眼根本無法看清!

  無奈,徐閻只得朝星光處作揖行禮

  「掌印恩德,徐閻沒齒難忘。」

  他剛抬起頭來,只見身前星光流轉,公孫衍出現在了他的身前,手裡攥著一卷玉卷。

  徐閻見狀,立即雙手接過。

  「此玉卷中,記載的便是此法,皆是太古敕文行書,你未完全認形這上面的敕文前,莫要嘗試習修此法,否則神識會受損。」公孫衍沉聲道。

  「弟子銘記在心。」徐閻拱手道。

  ……

  回到洞府後,徐閻緊閉房門。

  要做的事情有些多,他靜下心來,梳理了一下心境。

  百院給新入門的弟子有一年的期限,在這一年內,不會有考校的道師上門,一年過後,就會有龍脊百院的『責績師』上門了。

  責績師,和百院監察使一般,乃是太元神教【責績殿】下司道人。

  無論是太元神教,還是龍脊百院,都並非善地,不可能讓弟子在這裡白吃白喝,除非像奇才院這般,弟子非常少的,但這樣一來,連道院都要關門了。

  龍脊山脈雖然天地氣機綿延龐大,但弟子數量過多的話,也會受到影響。

  吐納玄功、習修敕文。

  這段時間,徐閻基本上每天都這麼做。

  閒暇之時,便在洞府內鑽研六韜盤,至於《顯聖法》《梅花奇門》和那本《北斗七星敕行真法》,在敕文未到一定水準前,徐閻不會貿然嘗試鑽研。

  七日後的清晨,徐閻盤坐在洞府之內。

  手捻一顆龍息丹,吞入腹中。

  精純的氣血和玄炁在腹中蕩漾而開,猶如江河奔騰在靈脈之中。

  轟!

  運轉八九玄功,徐閻一襲玄袍蕩蕩,滿頭黑髮張揚,他駕馭玄炁,朝體中靈脈第七重的天闕關衝擊而去。

  開脈愈往後,這關隘愈發難破。

  徐閻耗費了一上午的時間,直至藥力消耗殆盡,第七重關隘也沒有衝擊開來。

  他用神識感知到,第七重關隘已經鬆動了不少,若是再服用一顆,即可破關成功。

  「只剩下最後一顆龍息丹了。」

  徐閻眼神微沉。

  他不可能現在就服用,因為是藥三分毒,體內的龍息丹藥力雖然看似煉化了,但有許多都沉澱在了靈脈內,需要一定時間蕩滌。


  若是再服用煉化,根基恐有不穩的危險。

  如此這般,見效最快的辦法,就是習練神通了。

  徐閻想著,走出洞府外,在小院內施展百劍術,駕馭六柄文金梭,漫天銳利金氣繚繞。

  隨後又嘗試施展混元七響。

  他如今的玄炁法力,已然能施展七響的混元掌,神通之能可怖,一掌之下,足可將腳下小山的山頭夷為平地。

  轟!

  他抬掌朝天空落去,霸道的混元玄炁滾滾,遮天蔽日,半空瞬間暗了下來,四方猶如打雷了一般,轟隆隆的作響。

  習練了半個時辰後,徐閻氣喘吁吁地收法。

  已經到午後了,徐閻本該去奇才峰和公孫衍修習敕文。

  不過因為這七日來,徐閻習修敕文的進度遠超公孫衍的意料,故此他改為一周一次了。

  其餘時間,徐閻都在自己消化過往知識,認形敕文。

  「該嘗試煉丹之術了……」

  徐閻翻了翻乾坤袋,尚有一千餘塊靈石,足夠他買上一些藥材,嘗試煉丹了。

  天樞瓶生產的無暇胚丹若是暴露,會引起巨大轟動,所以徐閻只能自家煉丹。

  正想著,突然天上有哨金符飛了過來。

  徐閻似有所思,立即伸手接過。

  整座龍脊百院,方圓占地數千里,弟子們之間用哨金符聯繫非常方便,幾乎數息便可送達消息。

  徐閻以為是方澈或嚴祺虎發來了,因為進道院有十天了,他們也該安頓了下來,其他道院和奇才院不同,弟子可是非常多的。

  未曾想,是秦怡人發來的哨金符。

  徐閻並指捻住,神識催動,那熟悉的清冷之聲入耳。

  「徐兄可好?怡人在沖虛道院修行,聽說徐兄加入奇才院了,修行可還順利,若是閒暇時有機會一敘,坐而論道,共探修行之事。」

  「秦怡人。」

  徐閻嘀咕了一句。

  此女乃天都仙城嫡系弟子,而滄州所有仙城都做道商生意。

  這天都仙城名頭不小,不知仙城是否有煉製龍息丹或者補天丹的藥材。

  那位公孫掌印,採購靈財靈物,都是去仙城的。

  想著,徐閻道:「承蒙秦道友掛念,徐閻倍感榮幸。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你我便一聚,去金銀台見面,可好?」

  哨金符化作流光,遠射天際。

  徐閻轉身準備回洞府,收拾收拾去金銀台一趟了,不過五息後,背後哨金符又來了,徐閻停下腳步回身接過。

  「好,我在金銀台等你。」

  秦怡人的神識之音入耳。

  徐閻似有所思,回洞府收拾好東西,將《太乙丹書》帶上,隨後徐閻催動令牌,將整座洞府關閉。

  十日來,第一次踏出奇才院之地。

  徐閻駕馭玄炁,速度飛快地朝深處飛去,《龍脊山百院道則》內,自然是有記載金銀台在何處,徐閻一路往正中央的地帶遁飛。

  約莫半個時辰後,行了五百餘里,途中還經過了兩家道院的山門之地。

  徐閻放眼朝前方瞧去,一座平坦的大峰。

  此峰不高,只有五十丈,但卻非常寬,像是被攔腰斬斷過一般,峰頂橫寬有百丈,依稀可見密密麻麻的宮閣,還有攤位。

  金銀台入口山門地,徐閻定睛一瞧,便是看見一位熟悉的貌美女子。

  秦怡人的天都銀袍已經換了,換成了沖虛院的白色道袍。

  頭髮梳單馬尾紮起,別著青冠,容貌清冷淡雅,猶如一朵仙葩,有不少弟子從她身邊走過,都忍不住瞥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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