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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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駕駕駕!」

  下晝,醉居樓。

  一名穿甲騎兵騎著矯健的馬匹飛奔在大街上,停留在一座酒樓之前。

  那名穿甲騎兵急匆匆的來到,在其中找到神色有幾分陰柔的富家公子。

  附耳述說了幾句,富家公子頓時眼睛一瞪。

  此刻,醉居樓無比熱鬧,大廳人頭攢動,來的都是古都城裡,有頭有臉的商賈。

  「浩白。」滿臉紅光,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朝那富家公子喊道。

  「爹。」姜浩白笑著走過去。

  「可是我們家武師突破桎梏了?」中年男子笑道。

  姜浩白搖頭,無奈的說道,「我們家武師雖然功夫了得,我也跟他練了一段時間,不過最多只能稱得上是三流武者,哪怕是宗師,這功夫也要長年累月才能見成效,哪有這麼簡單。」

  練武,從來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哦?」中年男子,姜朝貴皺眉說道,「你練不練武都無所謂,主要是拿到詭火!如今我們古都城,或者說這天下都要亂了,沒有詭火,可守不住我們姜家的家業,我們家的宗師武師,才是拿到詭火的關鍵。」

  「沒事的,爹,和別家比起來,我們算不錯的了呢。」姜浩白挑眉,想到剛才家中護衛送來的消息,笑著說道,「比那陸家要好!」

  「哦,對了。」

  姜朝貴說道,「那江北衙門來人,聽說帶來了詭火,雖然不止一堆,也很稀有,今天我們各家相聚在此,也是因為此事,爭取得到詭火!」

  「沒錯,詭火必須拿到!」

  姜浩白聞言,顯得異常的激動,笑道,「爹你不知道,就在剛才,家中護衛送來消息,陸家的那個有希望突破桎梏的武師,張蒼伯死了!哈哈!」

  「還有,就連那陸家長子陸安,想要練武,又被張蒼伯的死驚嚇到,練叉了氣,差點把自己練廢了,早上吐血暈厥過去,也只剩下半條人命,他也有今天,哈哈。」

  「聽說,他被嚇的太陽穴都鼓起來了!」

  「詭火再多,他們陸家沒有宗師能拿到,又能如何?」

  「爹,你不知道,這陸安是多麼的腐敗,曾經用銀子壓我一頭,一直針對於我,人狂自有天收,以後看他還怎麼得意!」

  姜浩白異常的幸災樂禍,顯然此前打聽到的消息,就是陸安氣血虧空,以及張教頭的死。

  事實上,陸安也只有紀景瑜提醒,才能記起此事,當初也是姜浩白要欺負人家酒肆姑娘,才會出頭,平日裡,陸安從來都沒將他放在眼裡,更別說針對。

  「陸家那小傢伙,仗著財力渾厚難免招惹出事端,一旦出事,自然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姜朝貴笑了笑,又皺眉說道,「他們陸家人丁興旺,那陸天南是真的能生,看來他們家已經招惹到了永夜不乾淨的東西,再多的人那都得死,衙門滅門就是前車之鑑。」

  「不用理會他們,對了,你叔要來了。」

  「我叔?」姜浩白眼睛一亮。

  他們姜家,之所以能夠風生水起,僅次於陸家紀家,便是因為他叔叔在中原郡里,有著不小的背景。

  「太陽穴高高鼓起?」

  此刻,醉居樓二層的內陽台,一名女子在此,俯瞰這下方大廳,正好聽到姜浩白的話。

  只見她身穿黑色包臀長裙,婀娜多姿,微微抬手放在嘴邊,喃喃了一句。

  「有趣。」

  「小姐。」她的旁邊,還有一名滿臉胡茬的中年男子,其雙手都是肉繭,一看就是練家子,他低聲說道,「這古都城陸家的長子,是個只會花天酒地,不學無術的米蟲,不過聽他們這麼一說,太陽穴高鼓,倒像是打破桎梏,要不要我再打聽打聽?」

  「不用。」女子一笑,「我親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陸少,你到底經歷了什麼?」紀景瑜也在第一時間得知消息。

  他和陸安關係不一般,原本相約一起去醉居樓的他,第一時間趕來陸家看望陸安。

  此時。

  陸安的房間裡外,擠滿了家人,有父母,還有六位姨娘。

  要不是陸天南皺眉,讓無關緊要的人出去,這房間都要被擠破。


  「唉!」

  房間之內,陸天南來回渡步,想要怒斥一通,但是看到陸安如今模樣,卻又心軟,說道,「你啊你,我昨天怎麼說的,讓你悠著點!」

  「可你如今身體比昨天更嚴重,你要是有事,至我和你娘於何地?」

  「王大夫,你快快看看我兒身體如何了。」

  陸天南發現陸安生性之後,就已經將陸安當做陸家下一任掌權人。

  即使恍然如夢的發現,他竟然納了三十多房妾室,兒女多達六十多人。

  再多的兒女,也只認定陸安。

  如今,陸安臉上沒有半點血色,靜靜的躺在床上,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才能睜開眼皮。

  陸天南心中絞痛。

  「陸老爺,您放心。」那背著木箱子過來的大夫,多次給陸安號脈,最初他神色凝重,暗自搖頭,但卻漸漸發現陸安竟然在快速痊癒。

  他嘖嘖稱奇,說道,「這真當是奇蹟,少爺和上次一樣都是氣血虧空,並且更加嚴重得多,但傷勢正在好轉,好好休息,應該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母親林素梅擦著眼角的淚水,激動說道,「快,快給王大夫利是賞錢。」

  「爹。」陸安微弱的聲音響起,「不如,我們搬走吧……離開古都城。」

  「搬家?」

  陸天南神色陰沉,他得知更多消息,也有此意,只不過卻面露無奈,「我們陸家基業在此,如果搬到其他地方,必將損失過半,還有,如今那大江南北,你叔叔們,恐怕就等著我們離開!」

  「錢財再多,也比不上家人安康,不過如今想要出城,顯然是晚了,自己沒處可去,外面都是你叔叔們的地方,我們能做的,也只有就在這裡,以守為主。」

  聞言,陸安心裡也猛然一顫。

  衙門被滅,驚動了朝廷,才有消息進來,這點來看,大江南北的陸氏商會,所謂的叔輩,居然選擇了隱瞞消息。

  恐怕他們最想看到的,就是古都城陸家,從世界上消失。

  陸安雖然動彈不得,卻也眉頭擰著,雖然不知道要經歷什麼,如今也只能靠自己。

  風雨欲來,又有傷在身,好在有了先天勁氣,運轉勁氣恢復起來,不需要太久。

  「老爺。」

  這時門外傳來下人的聲音,說道,「小曦小姐,還有陸羽少爺他們自告奮勇,此時正在追殺朝廷要犯!」

  此話一出,本就亂的人心,但是火上澆油,陸天南頓時怒罵道,「胡鬧,簡直胡鬧!」

  「快,快帶上家兵去找到他們,把他們給帶回來,淨給我添亂,朝廷要犯那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狠人,豈是他們能夠對付的?」

  「真是多事之秋啊。」陸天南皺眉,江北衙門的人,帶來了詭火,卻需要打破桎梏的宗師,才有希望拿到,恰逢這時候,張教頭身死,我陸家損失一名宗師。」

  「沒事吧。」紀景瑜還在看望陸安,他難得的擔心,道,「你這傢伙,怎麼虛成這樣,聽說你在練武,練的是張教頭的鬼煞刀法?」

  「我看你以後就別練了,張教頭死的很詭異,我看這刀法也有問題,很可能吸乾了你的陽氣。」

  這話,也不無道理。

  陸安才練兩天刀法,結果就兩次虛成這般。

  「練,必須練。」陸安有氣無力的說道,「我……還要感謝那鬼煞刀法。」

  「感謝?」

  「感謝?」

  紀景瑜和清風,乃至於爹娘都大為不解。

  「陸兄,你不會是被張教頭的死嚇傻了吧。」

  紀景瑜一臉關切說道,「雖然不知你剛剛經歷了什麼,但是,你可要撐過去啊。」

  「唉,如今城裡不太平,你們陸家又人丁興旺,人多了就容易節外生枝,你可和你爹好好說說,管管你那些兄弟姐妹。」

  「話說,我紀家也不少人,我爹竟然納了十幾方妾室,我總覺得好像剛知道……」

  陸安看向了爹娘滿臉擔憂的模樣,本不想犯那泄露實力的差錯。

  聽他們提起詭火需要宗師才能拿到,思索片刻,還是決定把自己的實力說出。

  「景瑜,你說說醉居樓關於詭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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